我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宠妃,但问题是,老子是个纯爷们啊!
更重要的是,皇帝也是个纯爷们啊。
「萱妃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就告辞了。」
我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玩意?」
这公公稍有怒色,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传圣上口谕,宣萱妃今夜侍寝。」
「沃尼玛?!?!」
「娘娘说什么?」公公一脸疑惑,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算了算了,应该是听不懂。但今天晚上侍寝这事,一个玩不好,就是掉脑袋啊。
1
「萱妃娘娘,老奴还有差事,就不打扰了。」这次公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我只能愣在原地,想着今天晚上玩儿个什么花活能把这狗皇帝糊弄过去。
「这是好事啊,娘娘为何愁眉苦脸?」身边一个丫鬟看我不高兴,说话宽慰我。
「您哪位啊?」
「娘娘说笑了,我是小翠啊。」
「那行,小翠儿啊,扶我回屋里坐会儿。」
我现在能确定的是,我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不知什么朝代的什么萱妃娘娘身上。
但贼老天,我不是不能接受穿越,你倒是给我穿得彻底一点啊。
怎么就脸蛋和声音变了,关键部位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到了屋内,我对着铜镜看着我的脸,其实还是我的脸,只不过比以前更清秀了一些。别说,老子女装还挺好看。
声音也是我原来的声音,只是更加偏向于中性化。
怎么过来的呢?
我只能记得我正在擂台上打比赛呢,对手一个重拳我就倒地了。
再醒来,就是那个小翠儿喊我起床,说有皇上口谕。
从我穿越到现在,也就 10 多分钟的工夫。我到现在脑袋都还是蒙的。
咱就是说哈,都是现代人,都看过小说影视剧。对穿越这个事也都不陌生。
甚至不少人凭借着现代知识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的,刚发现自己穿越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不是我废了,而是我牛逼大了。
但问题是没有这么玩的呀,该带来的一点没带来,该留下的真是一点不给我留啊。
一天时间,饭也没吃,水也没喝。
小翠儿进来劝我好几回,实在是没胃口。先不研究我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一天我想明白了我必须得去做的。
想个办法变成女人,虽然……虽然和男人睡觉屈辱了一点,但也能活。
想个办法穿回去,最保险最安全难度也最大。
想个舒服点的死法。
上面三条我至少得想出来一条,不然我接下来的日子绝逼不好过,死都算幸福的。
你想想啊,这要是传出去,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是个带把的,而皇帝又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你是皇帝你会怎么做?
要么皇帝把我的把切片,要么皇帝把我切片。
「娘娘,时辰到了。」
「啊,到了?这时间过得也齁快了点。」
「齁……齁?」小翠儿有点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
我没心思管她理不理解了,我该怎么办?
2
去皇帝寝殿的路上,我只想到一个办法。
劫持皇帝,先出宫再说。
实在不行就把狗皇帝弄死,虽然这样我大概率也活不成。
但好过屈辱的死,好歹也和皇帝来了个极限一换一,这事荆轲当年都没办到。
穿越之前咋说也是个自由搏击运动员,出其不意之下还摆不平个老古董?
但我看了看我这身材,叹了口气,「我说姑奶奶呦,你平时倒是稍微锻炼锻炼啊。这小胳膊小腿的,一点劲也没有。」
进了寝殿,我跪下「邦邦邦」磕了三个头。
「哎呦呦,爱妃不用行此大礼。」
我行你奶奶个腿,谁知道你们这个村儿是什么礼节,头我只能冲多了磕啊。
皇帝把我扶起来。
沃尼玛!
我这小身板,踮脚才到他肚脐眼儿吧,我好像还没有他的佩剑高。古代人伙食这么好吗?
这身体不是我的,但自我感觉差不多有 1 米 6 了吧。这皇帝,最少最少也有 2 米。
而且这皇帝很年轻,绝对不过 30 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哪怕我是练自由搏击的,这量级也特娘的差得太多了。
看来今天大概率得死这儿。
「爱妃来坐。」
狗皇帝一把抱起我,放到床上。
怎么办?现在就跟他拼了吗?还是……还是再等等。
再等下去,我特娘的怕局面把持不住啊。
「别闹!」我把胳膊抽出来,尽量放在一个好发力的位置。只要这狗皇帝稍有松懈,我就断头台,十字固,什么招数狠我用什么。
「爱妃难不成还在生朕的气?」
生气?闹别扭了?
哈哈,天助我也,这事儿还有得缓。小夫妻闹别扭,不同房说得过去吧。先奔着这个方向努力,实在不行再干他丫的。
「哼!」我娇哼一声,扭过头不看他。
「我知道,都是朕的错,是朕的不对。」
「你说说你哪里不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情侣之间的话术对接了,我感觉这么唠没毛病。
皇帝搓了搓手,「爱妃,最近朕确实公务繁忙,分外劳累,上次……上次没有发挥好。」
「沃尼玛?」
皇帝没有在乎我说什么。
「这不,刚处理完国事,就宣爱妃来侍寝了嘛。今天晚上,朕一定好好发挥,保证让爱妃满意。」
「老小子你先等会儿。」我赶忙跳下床,躲开皇帝的搂抱。
虽然这句话是大不敬,但皇帝肯定是当成了亲密情话,没有太过追究。
「爱妃躲什么,难不成还想玩上次躲猫猫的游戏不成?」
游戏?游戏!
对,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虽然不能保证我完全脱险,但挟持皇帝,逃出宫门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皇上等等,咱爷俩,呃,你我二人做个游戏可好?」
「爱妃又有新游戏。」
我微笑点头,「自然有的。」
吩咐下人找来几条 5 米红缎,皇帝看着红缎不得其解,「这红缎的作用是?」
「这游戏的名字,叫 SM。」
「什……什么爱慕?」
「就是情趣小游戏。」
「哦?那朕要看看,怎么个有情又有趣的游戏。」
我先用红绸把狗皇帝的眼睛蒙起来,这皇帝万人之上,估计没有被谁蒙过眼睛。
「哈哈,果然新奇,果然新奇啊。」
「皇上,一会儿您可不要反抗呀,不然这游戏就失去乐趣了。」
「爱妃放心,爱妃放心,朕定然不会反抗。」
我依次把皇帝的手脚捆在床头床尾,不得不说,这皇帝确实宠爱萱妃,这么逾越的举动,皇上还真没有反抗。
等这一切做好,皇帝好像是享受一般,没有动弹半分。
我蹑手蹑脚地抽出皇帝佩剑,准备挟持他的时候。才发现这皇帝已经睡熟,打起了呼噜。
我长呼一口浊气,看来这皇帝还真是操劳国事,累得不行。
把佩剑归还原位,出了寝殿。
「最近圣上很忙?」
门口侍卫躬身回话,「回娘娘,圣上操心国事,一天一夜不曾合眼了。」
3
皇上没有再来找我,差人送了很多礼品,说是过段时间再来看我。
不来正好,这狗皇帝你赶紧心梗发作嘎过去吧。
这段时间我基本摸清了这个时代的一些重要消息。
我确定,这不属于我国的任何一个朝代。我这和传统的穿越还不太一样,更像是平行时空。
国名叫扬,大扬国。皇帝名叫龙傲,刚登基不久。周边小国趁着老皇帝驾崩,开始各种搞小动作。
边疆已经有了几场小战事,所以最近皇帝很忙。
虽然我本人不待见这狗皇帝,但不管在谁的口中,龙傲绝对是一代明君。
明君不明君和我有个屁的关系啊,怎么明君不杀生吗?知道了我的情况,我死得比赵四他爹都得惨。
「娘娘,娘娘不好了,小翠被樱妃娘娘抓了。」
呼喊的是另一个贴身丫鬟,小莲。樱妃是龙傲以前最宠爱的妃子。当然了,我进宫之后,皇帝老儿就不怎么搭理她了。
「怎么个情况?」
「小翠听到樱妃府上的几个小人说娘娘的坏话,气不过,理论了几句,被樱妃的小太监给打了,还被拖到了樱妃那里。」
「别慌,去瞅瞅。」
沃尼玛,宫斗啊,我一个老爷们哪会宫斗啊。先救人再说。
樱妃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空有脸蛋,智商为零的花瓶,在宫斗戏里活不过三集的那种。
嚣张跋扈还不带脑子,只会闯祸不能平事的主儿。
「就特么你叫樱妃啊?」
这女人直接被我这一句国骂问候傻了。
「好胆,到了我这还敢口出狂言!」
「别和我这装大头蒜,我人呢?不交出来,撕了你的嘴。」
樱妃气得直发抖,「好好好,毫无礼数,成何体统。这事就是传到圣上那儿,也是我占理。」
「圣上坐班儿呢,没空搭理你这点破事,赶紧把人给我放出来。」
看到小翠的时候,我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好好一个丫头,脸都被扇肿了。小翠这人不错,属于邻家小妹妹那种性格。
心肠好,会办事还能吃苦,被欺负成这个样,今儿不让这樱妃吃点教训,她就不知道谁是爹谁是儿。
「你打的?」
樱妃捋了一下鬓角,对着一个下人努努嘴,真是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真贱呐。
那下人也很狗腿,立刻出声,「我们几人本是好心,说萱妃娘娘您身体不适,近些年痨疾缠身,樱妃娘娘很是挂念,准备差人送些补品。这小贱婢不知好歹,非说我们咒萱妃娘娘,我们哪敢有那等想法。」
另一个下人也搭茬,「谁说不是呢,我们娘娘本是一片好心,这贱婢在中间挑拨离间。樱妃娘娘才替您稍加教训,您真是误会我家主子了。」
「胡说,你们明明说我家娘娘三年一小病,两年一大病,生病的间隙越来越短,说不准哪天就直接死床上了……呜……呜……」
小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樱妃堵上了嘴,紧接着又是几个耳光。「我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我眯了眯眼角,这是我的下意识动作,气极了的下意识动作。
虽然她们咒的是萱妃不是我,但是打我的人可就不对了,「这么说,我还得感谢樱妃娘娘了。」
「谢就不必了,都是自家人,以后常走动才是。」
「补品呢?」
樱妃蒙了,「什么补品?」
「你刚才不是说准备差人给我送补品吗?我人来都来了,就不劳烦你送了,我自己拎回去。」
樱妃眼角抽了抽,「去取。」
小莲接过补品,小翠也被放了,没啥把柄赚这娘们手里了,这回到我了。
「你打的人啊?」我问樱妃。
「只是替你教训……」
「你教训你大爷啊,你特么谁啊?」没等她把话说完,我一个大耳雷子把她发饰都给抽飞了。
「你……你敢打我。」
「我特么打你怎么地,我特么打你怎么地,你还不服是咋地?」
左右开弓连抽 20 多个大嘴巴子,她身边的小太监才反应过来拦我。
老子虽然穿越了,好歹也是个带把的,你们这群阉人能拦住我?
正蹬,侧踢,鞭腿,过肩摔……
一分钟,这几个太监没有能爬起来的。
「你……你……我要禀报圣上。」樱妃眼里再也没有了嚣张,只剩下恐惧。
「你禀报你大爷啊!」又是两个耳光,「老子上辈子虽然不打女人,但那是照顾女同胞,不能恃强凌弱,现在我自己就是女人,我弄不死你。」
「你不是要见圣上吗,我带你去,你看看圣上是处理你还是处理我。」我边说话边薅着她的头发往外走。
直到这女人只能呜咽,再说不出一句话。
「擦,累了,这体格子确实不行了,以后得多锻炼啊。」
我并没有真把樱妃拎到皇上面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回府。」
「娘……娘娘,您……」小翠和小莲直接看傻了。
我嘿嘿一笑,「怎么样,我猛吧,看谁特娘的以后还敢欺负你们。回头把补品都给小翠儿吃了,好好个姑娘,给打成什么样了都……」
4
龙傲知不知道这事儿我不确定,大概率是知道的,樱妃那贱人肯定会去哭诉。
之后倒是见过龙傲几回,他也没提这茬,只是询问我最近身体如何。
托他三舅姥爷的福,身体倍儿棒,吃嘛嘛不剩。
那樱妃也老实了,见了我都躲着走。
没了个娘们儿捣乱,我清静了许多。好景不长,龙傲的妹妹回来了。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府上。
我也是脑筋急转了十八个弯才没有露出破绽,等她走后,赶紧恶补这女人是谁。
皇帝的妹妹叫龙玲,龙傲对她非常宠爱。这龙玲和以前的萱妃关系非常好,形同姐妹,无人的时候,也一直称呼萱妃姐姐。
我穿越那阵,她出宫游玩去了,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她。
回来之后天天来我府上找我。
这样不行啊,传闻我俩太熟悉了,无话不谈,真天天这么唠,早晚有一天会露馅儿啊。
「最近无聊,陪我出去玩。」这姑奶奶又找上门来了。
我玩你大爷!
最近正研究我为什么会穿过来,以及有没有什么招儿能回去呢。哪有时间陪你玩。
主要她也不只是玩啊,这姑娘太能唠了,还总喜欢怀旧,时不时还考我一下子,实在是让我难以招架。
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
「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呀好呀,姐姐你想玩什么?」
「我老家有一种独特的游戏,一方执白子,一方执黑子,轮流落子,谁先五子连珠则谁胜。」
「不就是五子棋嘛,说得那么复杂。」
沃尼玛?
这个世界已经有五子棋啦?
「我都玩腻了,不好玩,咱们去找我哥玩吧。」
找那狗皇帝玩啥,咱们仨斗地主吗?斗地主我实在是不敢说出来,下棋在古代还好说,我真整副扑克出来,狗都知道我有问题。
「还有一类棋,你肯定没玩过。」
「什么棋?」
「斗兽棋,你……老妹儿你玩过吗?」我试探着问。
「这个没有。」
「没有就好办了,你看噢,棋子分象,狮,虎,豹……」
我每天的任务基本就是吃喝拉撒陪龙玲玩斗兽棋,日子过得也算舒坦。
龙玲这妹子性格挺好,长得也漂亮,偶尔还会和我撒撒娇。这要是在现代,就是一个标准的白富美。
是我这个十八线运动员看都看不着的存在,现在天天一起吃一起玩,不也挺好的嘛。
用现代话说,那就叫,妈妈我又恋爱了。
唉,不行就躺平算了。
先混着日子,真等狗皇帝发现我是个爷们,就和他商量商量能不能结拜,不能结拜就弄死他,弄不死他他就弄死我。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实在是找不到线索老子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穿越了,太累了,毁灭吧。
「有刺客!」
「来人,有刺客!」
这一嗓子可给我喊不困了噢,「有刺客,刺客在哪呢?要杀谁?是不是杀龙傲,我去帮你们吼不吼啊?」
真的,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和刺客联手杀龙傲的。
虽然龙傲对我不错,也是个明君。
但我的狗命重要啊。
龙傲死了,作为先帝的宠妃,不能再婚了吧。何况龙傲没子嗣,这皇帝的位置轮到谁还不好说呢。
我配合龙玲,也不是没有机会。
第二个武则天呐。
就在我悄悄摸向龙傲住所的时候,另一处方向火光冲天。
「走水啦,走水啦!」
我定睛一看,是龙玲住所的方向。
这……又杀人又放火的,谁这么大能耐啊?
我还是先去杀……
就在我准备继续摸向大殿的时候,心里好像刺痛了一下,龙玲这妹子不会这么点儿背,死在火里吧。
犹豫了五秒钟。
算了,杀人哪有救人重要。
5
乱作一团。
到处都是呼喊声,杂乱的奔跑声,少数人还算镇定,在有秩序地救火和转移伤员。
多点起火,明显是人为的。而且看这火势,基本上是救不下来了。
到底是谁,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放火。
我四下寻找龙玲的身影,没有看到。
拉过一个小太监,「你们主子呢?」
这小太监有点吓蒙了,没有回话,也不怪他,龙玲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都得陪葬。
「我问你话呢,龙玲呢!」
「可能……可能还在里面。」
「脱衣服!」
我把衣服扯开,用水浸湿。一块捂住口鼻,剩下大部分披在身上。一个箭步就冲进了火场。
身上的水分瞬间被烘干,脸上一阵灼痛。我也顾不上其他,先找到人再说。
到处都是火光,浓烟,基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只能隐约听到微弱的呼救声,我顺着声音冲过去。是龙玲。
她趴在石板地上,被呛得不住地咳嗽。
我抱着她冲出火场的时候,头发眉毛都烧焦了,手臂也有几处烧伤。龙玲比我严重一些,但看状态还好,不至于丧命。
「姐姐……」龙玲搂着我的脖子,呢喃着喊我。
「怎么特娘的听着这么别扭,叫大哥!」
她没有在意我这句气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里。
我还合计着赶紧叫人传太医,谁知身边几个脸生的小太监,抽出腰间匕首就向我两人冲过来。
「还有杀招!」
我把龙玲放在角落,和那几人周旋。
虽然我练过,但肯定不是他们对手,只能边躲边还击。几招过后,面门就被划开了一道数寸长的口子。
还好侍卫不是吃干饭的,帮我拦住了那些人。
我回到龙玲身边,脸上的血滴在她的衣服上。她一把抱住我,哭得很委屈。
「姐姐,你真好,你要是男人,我就嫁给你。」
沃尼玛?被她发现了?
我赶紧看看衣服,还好,要害部位都没被火烧着,应该是这妮子胡言乱语呢。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她的后背,「放心,有我在呢,没事了。」
龙傲来了,这种情况,皇上能亲自来我还真没想到。
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一柄长剑翻飞,没人能接得住两招。先看了看龙玲,又看了看我。
「放心吧,她没事。」
龙傲没说话,抬起我的下巴,盯着我脸上的伤口看了好久。
「我也没事。」
他点了点头,平时猥琐和嬉笑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满脸都是肃杀和怒气。
「留活口,朕要亲自审!」
龙傲没说太多感谢的话,吩咐太医一定要治好我的伤。我确实没什么大碍,简单包扎之后就回到了府中。
我没啥感觉,小翠小莲哭得好像泪人。
一直埋怨我为什么不在府里待着,明明知道有刺客还要出门。
说罢就要服侍我沐浴。
这么长时间了,我真把自己当成萱妃了。刚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
她俩把水打好的时候,我才缓过来劲。特娘的什么玩意?服侍我沐浴?
虽然作为男人很难抵挡这句话的诱惑,但真让你们服侍了,我这点秘密不就全露了。
「你们俩出去吧,我自己沐浴便可。」
「这怎么行,娘娘,平时您心疼奴才,不让奴才们伺候就算了。今天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可让您独自沐浴。」
我挠头,「没事噢,脸受伤了,胳膊腿都好好的,我自己能洗刷刷。你俩出去吧。」
这俩犟种,怎么说都说不听。
被我连吓唬带训斥地吼了出去。
我泡在澡盆里,想着今晚的事,各种情况来看,刺客的目标不是龙傲,而是龙玲。
到底是谁要杀龙玲呢?
6
我恢复得不错。
龙玲恢复得也不错,过来看过我一回,只是她现在身子骨有点虚,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心情也是一顶一的好。
樱妃每次看见我都要阴阳怪气一番,说好好个美人破了相,也不知道圣上会怎么想。
她阴阳我之后我更开心了。
我特娘的真是笨啊,怎么早就没想到这一招。
我现在破了相了,这狗皇帝不会再对我有想法了吧。
龙傲确实没再来看过我,只是不停地往我府上送礼品。
好啊好啊,你最好是对我失去了兴趣,你越不搭理我,我越安全。就是手下那俩丫鬟气不过。
总说皇帝是明君,我救了他妹妹,皇上肯定不会因为我脸上有刀疤就抛弃我。
听到这句话给我气坏了,让她俩对着茅房「呸呸呸」了一个时辰。
心情正好着呢,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龙傲又宣我进殿了。
还好是白天,这人还是挺正直的,大白天的不至于干什么出格的事。
龙玲也在,没其他人,就我们三个。
气氛有点尴尬。
「这次叫你们两个来,主要是说一下上次的事。」
龙傲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这次,其实是朕连累了你们。我早就知道宫里有别国的奸细。甚至有些奸细还是我故意放进来的。」
我蒙逼了。
你自己雇人杀自己妹妹?
「我本以为他们的目标是我,那夜我在我的周围布了重兵。就等着他们来找我,我好一网打尽,没想到,他们想行刺的竟然是玲儿。」
「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朕向你们保证,以后这事,绝对不会发生了。」
「这次还要感谢萱妃你,没有你,玲儿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真出现了什么意外,朕定会抱憾终生。」
我摆摆手,「嗨,捎带手的事儿。」
龙傲看着我,「萱妃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等我处理完这事,一定好好补偿你。」
沃尼玛。
「别别别,皇上你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噢,都是一家人,要什么赏赐,都是应该做的嘛。你也不用补偿我什么,国事为重,臣妾自己一个人活得贼鸡儿好,不能让圣上费心。」
虽然后面的话龙傲可能没听懂,不过他应该也习惯了。
「那……那些人为什么要杀我呢?」龙玲说话了,这小妮子恢复得不错,也没受什么外伤,还是那么漂亮。
看见我看向她,还还了我一个大大的 wink。
哎呦喂,你等着,等我哪天能正大光明地当男人了,我肯定追你。
「还不是想激怒朕,让朕乱了阵脚。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哥们又开始滔滔不绝讲上兵法了。
讲到兴奋处,还拿出个木质的老物件把玩。
我本来都有点困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全身好像过电了一般。
沃尼玛!
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月光宝盒!
肯定是月光宝盒,我上辈子是星爷的真爱粉,大话西游看了十几遍,不可能认错。
和影视剧里的造型一模一样,难道我是因为这玩意才穿越过来的?
「皇上,您手里的东西是?」我打断了皇上的吹牛逼。
龙玲打着哈欠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龙傲虽然有点意外我打断他,还是介绍了起来。「一个小盒子,装不了什么东西,但是质地很好,摸着温润如玉,我就不时地把玩把玩。」
「这盒子确实好看,哪位大臣这么有心送给皇上的啊?」
「那可记不住了,我的贡品可太多了,甚至有可能是外邦进贡送来的。怎么?爱妃喜欢?」
「不不不,就是感觉好看,皇上的心爱之物,臣妾怎能夺爱。」
我特娘的可不敢要啊,看这狗皇帝的架势,就非常喜欢这盒子。我都说了不要补偿,现在再要盒子,他让我侍寝怎么办,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嘛。
我是不是因为这物件穿越过来的都不一定呢,没必要这么冒险。
「给你看看,这盒子上花纹还挺特别,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真是外邦进贡来的。」
我接过盒子,哭笑不得。
盒子上不是什么花纹,是字,我还认识。
Moon-box。
沃尼玛,什么鬼?月光宝盒海外版?
7
我现在确定。
我穿越过来,八成和那个月光宝盒海外分盒有关系。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这盒子是怎么来的,谁带过来的,又怎么落到了龙傲手里。
只有一个可能,这皇宫里,还有一个穿越者。
他是谁?
我要找到他,也许他知道回去的方法,只有他能帮到我。
这些日子我没干别的事,就喜欢盯着别人看,盯得小翠小莲直发毛。
我尽量不放过一丝丝细节,只要有一个人表现出来一点点是穿越者的可能性,都逃不过我的试探。
龙玲倒是天天来,我肯定是没心思和她下棋了。
找来一些有弹力的丝绸,编成细绳,让小莲小翠扯着,让她自己跳皮筋玩。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口诀我记着,动作我小的时候只看过我班女生跳过几次,改编了一下教给龙玲,她自己跳得很带劲。
我找把藤椅,躺在上面,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龙玲的纱衣上。
龙玲在夕阳的映衬下蹦蹦跳跳,格外好看。
可惜啊,要是在那个世界遇到你,多好。在这里,咱俩一辈子都没机会喽。
「嘭」,绳子断了。
「呀,这可咋整啊。」龙玲低着头,不知所措。
我起身,把绳子的断口处接上,「弹力还是小,等我找到更好的替代物,给你做一个不会坏的皮筋。」
「姐姐,你怎么那么厉害,会的那么多。」
我刮了刮龙玲的小鼻梁,「那你看看,我是谁,天儿不早了,回去吧,明儿再来找我玩。」
「好——」
这妮子,真贪玩啊,不过确实可爱,长得也好看,声音也好听,绝了。
声音,声音?声音!
这妮子刚才说了句什么?
「这可咋整啊?」
这特娘的不是一个古人能说出来的话吧!这就是一句现代语言,还特娘的是一句东北方言。
这妮子还和我是老乡。
是她。
原来那个穿越者是她。
对,那天在大殿,她给我竖了大拇指。古人会竖大拇指?古人竖拇指是真棒的意思?
哈哈,还是露馅了吧,终于找到你了。
那么她知道我也是穿越者吗?不行,我得试试她。
我对着龙玲一直奸笑,给这小妮子笑得心里发毛。
平时挺精挺灵的孩子,这时候不开窍了呢。我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她一下子脸就红了,「你……你知道什么了?」
「还和我装?」
不行,我得和她对对暗号。
「谢邀,人在美国……」
我看着龙玲的眼睛,她的眼里满是不解,「美……美国是哪个小国?不曾听过。」
「啊,不看知乎是吧。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姐姐,想……想去花园是吗?去花园也行,刚……刚好我也想走走。」
「啊,也不刷短视频是吧。你浅浅的微笑就像乌梅子酱,我尝过你嘴角唇膏……」
「你,你要尝什么?」
这人,我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和我俩装呢。
这不是穿越者,不可能会上面的东西吧,是个穿越者,不可能不会上面的梗。
大概是这妮子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没事,她知道我的身份就行,至于她,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
等以后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
「没事,累了,回屋歇会,哈哈哈哈哈。」
说完我走出几步,猛地回头,这妮子果然盯着我面露难色,看我回头看她,目光躲闪得厉害。
真是的,还搁这儿装呢。
8
往后几天,我也没再试探她。
知道穿越者是谁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等她方便的时候,自然会和我相认。都是老乡,互相帮衬一下,不也应该的嘛。
宫里要摆宴,大宴。
听说是边疆打了一场大胜仗,龙傲要犒赏边疆将领。
最近心情好,知道了龙玲的身份,龙傲也没再为难我,多喝了几杯。
实话实说,古代这酒还真不好喝,劲儿也不大,屁扯扯的。感觉边疆那些将士捆一块儿都喝我不过。
龙玲也喝了不少,脸色微红,很好看。
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没喝够,拉着我接着喝,说是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天。
我知道,这是打算和我摊牌了。
花园深处,月色皎洁,美人傍身,确实幸福。
借着月光,龙玲的脸色也从微红变成了透红。都喝这样了,还不唠正事呢。
主要你这再不唠,我这酒可走肾了噢。
实在憋不住了,和她抱了声歉,先放水。
龙玲也知道我准备去干啥,哈哈大笑。
我吹着口哨对着树根解决问题,身后有脚步声。
「谁啊?」
「啊,是爱妃啊,你这怎么……」
沃尼玛!
我赶紧蹲下,「圣上,臣妾……臣妾喝多了,方便一下……」
「哈哈,知道知道,朕就走走,你先出恭,万不可让其他人看见。」
吓死我了!
看这样,龙傲应该是没看见我站着尿尿,差点功亏一篑,这时候被发现了,砍了我的脑袋,我跟谁说理去。
回到龙玲身边,这妮子不知道又从哪搬来一大坛酒。
哎我的妈,酒蒙子啊?怎么还喝呢?就不能唠唠正事儿吗?
「姐姐,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啊,但是那个地方太远太远了,不知道能不能去得上。」
「能有多远?」龙玲目光迷离,眼看着这是喝多了呀。
「有你就能去得上。」
「那我肯定陪你去。」
这是给我透话了呀。
「真的?」
「真的!」
「那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肯定是那夜色太美,或者是那酒太烈。我刮了刮龙玲的鼻梁,亲了她的额头一口。
亲完我就知道坏菜了,我又把自己当男人了,这妮子知道我是穿越者,不一定知道我是男人啊。
这一口下去,龙玲的酒也醒了大半,两人都有点尴尬。
「你……你这妮子太可爱了,看着就想亲两口,哈哈……哈哈哈。」我强行解释,「不行了,喝迷糊了,我眯会儿。」
我躺在石台上,心脏怦怦跳。
你这个大傻滴,老色胚,喝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啦?这一嘴下去她要是不帮你了怎么办!
哪轻哪重拎不清吗?
真想追人家,等俩人都穿越回去了,吃着烧烤撸着串儿亲人家不好吗。
我正想着,两片冰凉贴上了我的唇。
心跳停了半拍。
「来来来,喝酒!」这妮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嘛。」
「你还和我装。」我搂着龙玲的肩膀,「你说,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呀?有没有什么办法咱俩能回去?」
她有点不解,「穿越?」
「还装还装,劝君更尽一杯酒是谁写的呀?怎么这个世界也有王维吗?咱们国家有阳关吗?」
「对哦,咱们国家好像没有阳关。」
「所以你和我装个屁。」
「但是,姐姐这首诗是你写的呀。」
9
我愣在当场。
这首诗,不是龙玲写的,是我写的?
那,「那你怎么会竖大拇指?」
「姐姐你教我的呀,你不是说,在你的家乡,对一个人竖大拇指就是说他很厉害的意思嘛,还让我不许告诉别人,还教我拉钩。」
「那这可咋整啊?」
「姐姐你以前就这么说话的啊,姐姐,你怎么了?」龙玲把手摸在我的额头上,摸到了一手的汗。
「五子棋……不对不对……哪里出了问题……我和龙傲第一次见面……躲猫猫……」
龙玲吓坏了,抱着我,「姐姐你别吓唬我。」
我脑子里现在有点乱,但是马上,马上就要通了。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躲猫猫这个游戏……不战而屈人之兵……孙子兵法……这个世界哪里他妈有孙子兵法……这个世界哪里有孙子这个人……龙傲不可能会孙子兵法……」
「月光宝盒……龙傲非常喜欢月光宝盒……怎么可能记不清楚是谁送的……」
「龙傲,你这个王八蛋!」
我怒吼一声,向着龙傲的寝殿飞奔而去。
跑着跑着,我胸口一口浊气吐不出,胃里火辣辣的,吐了一大口。
怎么?这点逼酒给自己喝吐了?
我擦了一下嘴角,都是血。
我……我怎么了,我好像被抽走了一半力气。
「龙傲!你把我怎么了!」我低吼着,像一头野兽。
我到了龙傲寝殿,龙傲端坐在床上,身边放着月光宝盒,同时在擦拭着那柄长剑。
「侍卫,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诺!」
龙傲起身,盯着我的眼睛,我也丝毫没有惧色,回瞪回去。
「你这孙子,早就知道我是穿越者。」
「没错。」
「另一个穿越者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萱妃!」
「也没错。」
「你他妈耍我,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朕为什么要杀了你?」
「那你有什么目的?」我说话太急了,又吐出一口鲜血,「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身体怎么了?」
「你的身体?那是萱妃的身体!」
疼,太疼了,比那天救龙玲被火烧还疼。
「月……月光宝盒是你故意……给我看到的……」
「对呀。」
「你到底他妈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朕就是想让萱妃回来而已。」龙傲的目光看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另一张脸。
接下来,就是略带落寞的自言自语。
「她,萱妃来的时候,朕还不是皇帝。她那么美,那么纯洁,那么的特别。一眼,就看了一眼,朕就爱上了她。朕招她为妃之后,才发现,她的容貌和她的内心相比,一文不值。她的思想,她的博学,她的见识,才是最宝贵,最珍贵的财富。朕爱她,朕要把这片江山给她,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是她教朕的兵法,是她教朕该怎么治天下,没有她,就没有朕今天的一切。她的智慧……」
「别他妈煽情了,她会那点东西,我们那的人都会,说重点!」
龙傲有些怒意,但还是接着说。
「她来了五年,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朕带着她看了全国所有的名医,治不好。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会不断地虚弱下去。虽然我们两人都不想承认。但我们都知道,她如果不回去,她会死。朕舍不得她,但朕没办法啊。朕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这里,如果她陪着朕就得死,那朕宁愿她能幸福地活下去。所以,朕把她送回到了你们那个世界。」
「你妹的,你这个孙子!说然后!」我快撑不住了,意识已经有点模糊。
「然后,她回去的第二天,又来了一个人。虽然面相音色极其相似,但朕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朕没有杀了那个人,而是观察她,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她还会回来。三年之后,那个人死了,也是死于不断虚弱。那个人死之后,朕发现,月光宝盒明亮了一分。有人死就有人来,只不过每个人能在这里待的时间越来越短,三年,两年,一年……至于你,只有半年可活。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朕不杀你,你也只能再活三个月。」
我懂了,所以樱妃说萱妃三年两年就大病一次。
那不是大病,是身体换穿越者了。
龙傲握着月光宝盒。「你看呐,这宝盒越来越亮了,等到最亮的时候,萱妃一定可以回来,一定可以。」
「所以我……」
「对,用你们那的话来说,你就是朕的一个实验品而已。」
我笑了,这下,可以彻底躺平了。
10
「放我进去!」是龙玲的声音。
「圣上有令,任何人不许进去。」
「让我进去!」龙玲嘶吼。
听到她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如果死之前能再看一眼龙玲,那该有多好啊。
门外的争吵越来越激烈,突然传来一声军刀出鞘的声音。
龙傲大惊,「不可伤了玲儿。」
龙玲推门而入,看我瘫倒在地上,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看到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好像有一束暖光照到了她的身上,她还是像那天一样,身披纱衣,欢快地笑。
「哥,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姐姐?」龙傲嗤笑,「他,不是你姐姐,他……他是一个男人!」
他,还是看见了。我是站着尿尿的。
「男人?」龙玲下意识松开我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可能,哥你骗我,他就是姐姐。」
「萱妃,她……她被邪祟附了体,这个邪祟,就是这个男人。」
「男人男人……」龙玲呢喃着,看着我的目光很复杂。
「看朕一剑斩了你,哪怕你这邪祟提前魂飞魄散,一样能达到我的目的。」
这句话我听懂了,就算他提前杀了我,月光宝盒还是会变亮一分。
我没精力理会那飞速逼近的剑尖,只是看着龙玲的脸,真好看啊。
龙玲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清晰,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笑了,一如沐浴在夕阳之下。
血液飞溅。
龙玲死死抓着长剑,不让长剑再进半分,「哥,你不能杀他,你杀他,我就死。」
血液顺着长剑滴到地上,龙傲不想弃剑,也不能再刺。
「你可知道,我不杀他,再过三月,他也会死。」
「他死,我就死!」龙玲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
龙傲的目光迷茫了,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长剑脱手,摔在地上叮叮当当,我看到龙傲双手掌心,同样有两道深深的剑痕。
「当年,你也是这么求着父皇的,不是吗。」龙玲笑着,眼泪大滴大滴地掉。
「你不想他死,你俩也没有办法在一起。」
「哥,我只想让他活着,求求你,放过他。」
沉默。
三人都在沉默。
龙傲把月光宝盒递给我,「你回去吧,看在你救过我妹妹的情分上,走吧,找到一个有月光的地方,念一句咒语……」
「我知道,般若波罗蜜嘛不是。」
龙傲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念一句『one, two, three, four』。」
沃尼玛,还真是海外版。
我接过月光宝盒,入手的一瞬间,感觉力气全都回来了。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月光宝盒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龙傲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看了妹妹一眼,还是没有阻止。
我拿着宝盒,看着龙玲。
龙玲对着我甜甜地笑,「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起了,快走吧。」
我走到她的面前,刮了刮她的鼻梁。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月光宝盒甩回给龙傲,「老子他妈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啦?」
「你要知道,你不走,最多能活五年。」
龙傲看见的,是一根雪白的中指。
看他们两人的表情我知道,萱妃没有教过龙傲和龙玲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