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姣姣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瘸着腿的爸爸带我走那天，生母没有一丝不舍，反而拍手欢呼：
「太好了，这个灾星终于走了。」
可到新家没多久，失明的妈妈恢复了视力，爸爸的腿也痊愈了，哥哥赚大钱买了大别墅。
反观亲生父母穷困潦倒，家破人亡，他们哭着求我回家。
01
我是个早产儿，出生时弱得跟小鸡仔似的。
医生让交钱进保温箱。
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翻了个白眼：「一个丫头片子，能活就活，不能活也是她的命。」
或许是命不该绝。
我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三岁时第一次叫妈妈，她指着我的脑袋戳了好几下：
「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蠢东西？你怎么不干脆当个哑巴得了？」
后面，我果然不怎么说话了。
免得我一说话妈妈就不高兴。
四岁时妈妈怀孕了，肚子尖尖的，大家都说是个儿子。
跟妈妈不对盘的姑姑故意教我对着妈妈的肚子叫妹妹。
一无所知的我跟着叫了，爸爸当场变了脸色，抓起我就是一顿毒打。
我被打得遍体鳞伤，第二天妈妈就发动了。
历经千辛万苦，生了第二个女儿。
妹妹出生后，妈妈对我的厌恶上升到了极点：「都怪那个乌鸦嘴，把我儿子吓跑了，她就是灾星！」
「把她给我弄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爸爸也早看我不顺眼，他跟妈妈一拍即合，把我提起来，扔到荒郊野外。
我哭着要追爸爸：「爸爸，你等等我，我害怕……」
话没说完，掉进了河沟里。
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湿水后的衣服沉重极了，很快把我带向水流的深处。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扑通一下，很快有人游过来。
救我的人是养父。
他一瘸一拐地抱着我回家，养母听到我的哭声，摸着门框走出来：
「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
养父拿出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上，一边喘着气说：「河沟里捞起来的，我要是去晚点儿，一准没命了。」
养母摸了摸我的脸：「可怜见的，这孩子没多大吧？怎么会掉河沟里去？」
养父没回答，把我塞到养母怀里：「你抱着她烤烤火，我去熬点姜汤。」
我在养父母家里住了三天，好点之后，养父带着我找回爸妈家。
看到我，妈妈的脸唰一下沉下来，情绪激动：「个死丫头片子，回来干什么？」
养父被气得不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你管我怎么当妈？这么爱当便宜爹你就把这死丫头领走啊，送回来干什么？」
养父恍然大悟：「也对，我们两个村之间相隔了十几公里，这么小一个孩子再怎么也不可能一个人摸到那里去！」
我往养父的身边靠了靠却不说话。
其实早在爸爸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想要我了。
他明明听到我掉进河沟里的声音，但我叫他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反而走得越来越快。
妈妈冷笑几声：「要你管？关你屁事！」
她摆明了不要我。
爸爸跟她口径一致，不管养父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养父气得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孩子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们这种父母。行，你们不要我要，以后囡囡就是我女儿！」
妈妈摆脱了我这个烫手山芋，忍不住眉开眼笑：「这可是你说的啊，谁反悔谁是狗！」
养父带着我走出大门，她拍手鼓掌的声音传过来：
「太好了，这个灾星终于走了。」
02
养父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姣姣，庄姣姣。
养母握着我的手，焐得暖暖的，才叹着气说：「咱们养就咱们养吧，这孩子跟咱们有缘。」
养父蹲在我面前，一脸认真地跟我说：「姣姣，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他说话的时候很温柔，不像生父永远都是凶巴巴的，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我鬼使神差地，张口叫了一句爸爸。
妈妈笑得很开心，她摸了摸我的脸蛋：「姣姣的声音真好听，肯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下午，哥哥放学回来了。
他很喜欢我，还给了我一盒棒棒糖当见面礼。
「以后有姣姣陪着妈妈，我就放心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平时爸爸要做活，妈妈眼睛看不到一个人在家不方便。
爸爸的腿和妈妈的眼睛，是几个月前出车祸导致的。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同一辆车上。
爸爸护住了哥哥，伤了腿，妈妈也不幸伤了眼睛。
因此，哥哥特别自责。
我看看爸爸妈妈，又看看哥哥。
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我就是妈妈的眼睛！
隔壁的邻居大婶得知爸爸妈妈收养了我，天天坐在门口指桑骂槐：
「大冤种，傻蛋，给别人养闺女，脑子有病！」
一开始妈妈还忍着，权当她在狗叫听不到。
可这位大婶越说越过分，说我长得丑，丧门星，说庄家迟早要倒大霉。
妈妈忍无可忍，冲出去和大婶对骂：「你个吞粪的臭嘴，你才丧门星，再敢说我闺女半句不好，我撕烂你的嘴！」
「你个瞎子能走出半里地吗？撂什么狠话呢，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撕烂谁的嘴。」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赶紧拍了拍她的脊背，冲着大婶的方向吼：「你别高兴太早，我妈妈的眼睛会好的！」
「哈哈哈，你说会好就会好？真是笑死个人……」
大婶还想说什么，但哥哥放学回来了。
哥哥是大学霸，特别受老师的器重，他这次期末又考了第一名。
不但有奖状，还有一份丰厚的奖金。
「臭显摆，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婶在隔壁骂骂咧咧说风凉话。
大婶的儿子跟哥哥在同一个学校。
但天天不务正业，惹是生非，隔三差五就被请家长。
她嫉妒哥哥优秀懂事，嫉妒妈妈生了个这么争气的儿子，这才隔三差五找茬。
妈妈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也显摆一下你儿子拿奖学金啊？我儿子有本事，我这个当妈的骄傲，我就爱显摆！」
大婶脸都绿了，正要张口说话，忽然几个警察来到她家，要抓她儿子。
原本得意洋洋的大婶吓得脸色都白了：「抓我儿子干什么？他在学校，这周都没有回家！」
「你儿子跟同学斗殴，拿刀捅了人家。」
03
「什么？这不可能啊，我儿子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拿刀捅人？」
大婶胡搅蛮缠，大声叫嚷着警察搞错了，冤枉她儿子。
但这么大的事警察怎么可能弄错？
他们搜了一圈，发现大婶的儿子确实不在家，便离开了。
警察走后，她看到我们站在家门口，冲我们吐口水：「看什么看？黑心肝烂肺的，你少幸灾乐祸，我儿子绝对不会有事！」
其实妈妈只是唏嘘她儿子不成器，连累家里，让父母伤心而已。
好心当了驴肝肺。
我妈也懒得同情她了。
晚上睡觉时，我听到妈妈压低声音跟爸爸说话：
「姣姣都五岁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娃娃都去上幼儿园了。」
幼儿园？
我知道的，以前隔壁的二丫每天背着书包。
她说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老师会奖励大红花还有好吃的。
爸爸看了看我的方向，吓得我立刻闭上眼睛。
只听他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明天我去给姣姣报名，再买个书包和文具……」
没等爸爸说完，我连忙睁开眼睛坐起来，小声说：「爸爸，我不想去幼儿园。」
「为什么？」
我看了看妈妈的方向，挪过去靠着她：「我去幼儿园了，就没人在家陪妈妈了。」
妈妈一愣，眼眶很快变红，哽咽着抱了抱我。
「妈妈不用姣姣陪，妈妈自己在家就可以了，姣姣要去学校学知识，跟哥哥一样念书很厉害，妈妈才开心。」
04
爸爸是雷厉风行的性格，第二天就要带我去报名。
我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也一起去。」
「妈妈不去，妈妈就在家等姣姣和爸爸。」
哥哥说自从出车祸眼睛看不到之后，妈妈就不愿意出门了。
这一次，妈妈的回答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想到妈妈一个人在家孤零零的样子，我没由来一阵难受，干脆在妈妈旁边重新坐了下来。
「妈妈不去那我也不去。」
妈妈哭笑不得地哄我：「姣姣别闹……」
「我没有闹妈妈，我是认真的！」我跟妈妈强调。
爸爸看乐了，替我说话：「孩子妈，既然姣姣都这么说了，你也一起去吧。」
「我怕姣姣同学看我这样会嘲笑她……」
我不由分说抓着她的手往外走：「妈妈去吧，姣姣求你了！」
在我和爸爸的双重劝说之下，妈妈最终选择了让步，一家三口齐齐出门了。
隔壁大婶坐在门槛上哭得正起劲。
她儿子没躲远被抓了，据说要坐牢好多年。
看到我们出门，大婶哭声一顿，拿起一个萝卜砸了过来。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你一来我儿子就出事，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赶紧把这个扫把星送走，否则我跟你们老庄家没完！」
爸爸护住我和妈妈，一边生气地看着大婶：「简直是不可理喻，你儿子犯事，跟我闺女有什么关系？」
「你这破闺女是扫把星，把她亲爹妈都害惨了。是我们一家倒霉，跟你们家当邻居，才被这个扫把星连累……」
我妈和大婶不对盘多年，根本懒得理会大婶的发疯。
她冷静地拉着我和我爸的手：「别理她，浪费口舌，给姣姣报名要紧。」
我爸也懒得和大婶见识，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看我人小腿短，走起路也慢，干脆一只手把我抱起来，另一只手挽着妈妈。
给我报了名，爸爸妈妈又给我买了书包和新衣服。
快天黑时我们才回家。
还没走到家门口，天空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烟雾，还有大家叫救火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是我们家那边传来的。
爸爸脸色一变，扔下我和妈妈赶紧先跑了过去。
「大庄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家柴垛着火了，整个屋子都烧了啊！」
05
围在家门口的人很多，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熊熊烈火染红了半边天，空气中都是浓浓的烟味。
「好端端的怎么柴垛着火啊？」
「好好的房子就这么烧了，可惜了，重新盖一个要不少钱呢。」
「报警了没有？得消防员来才能灭火。」
我听着大家指着着火的房子窃窃私语，突然想起出门前大婶说的话，突然有些怕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指着我大声道：「扫把星回来了，前脚害了我儿子，现在又害了老庄一家。」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爸爸折身回来，双目赤红地看着我们这边。
「对不起爸爸妈妈，都是我不好。」
我害怕地哭起来。
大婶说中了，我果然是灾星，我连累了爸爸妈妈。
下一秒，爸爸却猛地抱住我和妈妈。
「不，姣姣不是灾星，如果不是姣姣坚持要妈妈一起去，那被烧的就不只是一个房子了！」
爸爸声音嘶哑，看妈妈的目光透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妈妈还在怔愣，被爸爸这一说，她回过神来，忽然号啕大哭。
「姣姣，是姣姣让我出门的，姣姣救了我一命啊！」
爸爸又哭又笑地点头：「对，是姣姣的功劳。谁说我闺女是灾星？她分明就是福星，上天专门派她来救她妈妈的！」
爸爸的声音引起一阵哗然：「真的啊庄子？」
「当然，先前出门的时候孩子妈说好不去，但姣姣非要她一起去，如果只留下孩子妈一个人在家，这火势这么大又这么迅速，三叔你觉得孩子妈能跑出来吗？」
三叔公闻言连忙摇头：「就算是逃出来，肯定人也烧坏了。」
对一个眼睛看不到的人来说，烧坏绝对是雪上加霜。
「所以姣姣是功臣，她是福星！」
爸爸说着，狠狠瞪隔壁大婶一眼：「你少给我闺女泼脏水，否则逼急了我，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06
火烧到晚上才灭完，警察来了，爸爸被叫过去问话。
我们没有地方去，暂时被安排住在三叔公家里。
爸爸不敢让哥哥知道家里被烧，怕哥哥分心，第二天就去了城里一趟。
他走了后，大婶幸灾乐祸地讽刺我们：
「这下完蛋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以后你们一家几口喝西北……」
西北风三个字她还没说完，三叔公的孙子匆匆找了过来。
「刘婶你快来，有人要采访你们！」
妈妈懵了：「什么采访？」
三叔公的孙子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这不是新闻专业的嘛？昨天听说你们家这个遭遇，就写了个稿子……」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半年内经历了车祸，父亲瘸了腿，母亲失明，肇事者逃逸，家里所有的钱都去填补医药费之后，唯一的房子又烧没了。
总结下来，就是我们家很惨很可怜，三叔公孙子的稿子火了。
「那那我要说什么？姣姣她爸不在，我不会采访。」妈妈结结巴巴，整个人慌乱极了。
「不要紧，实话实说就行。」
记者问这次火灾的事，纵火人已经找到了，是邻村一个老头抽烟，烟蒂扔到柴垛引发的起火。
老头没有儿女，也没有财产，年纪又大了，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他。
「我会把这个采访发出去，号召一下公众，看能否给你们捐点钱。」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番遭遇连我都很心疼，只可惜我自己能力有限……」
记者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妈妈。
妈妈摸到红包的厚度，才意识到里面装的是钱，连忙还回去。
看妈妈这个反应，记者姐姐直接把钱塞到我的手里：「小妹妹，帮你妈妈收着好吗？」
我连忙摇头：「妈妈说不能要。」
「可以的哦，这是姐姐的一番心意……」
我年纪还很小，对钱并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记者姐姐是想帮助我们。
「我不要钱，我只想妈妈的眼睛可以看到，以后就可以陪我去上学，爸爸要出远门也放心啦。」
家里工作机会太少，爸爸想出远门打工赚钱。
可妈妈眼睛看不到他不放心。
记者姐姐动作一顿，没再强塞红包过来：「妹妹的愿望会实现的！」
07
爸爸回来时记者姐姐已经走了，听说采访的事之后，他没说什么。
「我去跟浩浩说了，让他这两个月在学校好好复习，有时间我们去城里看他。」
哥哥正是高考最关键的时候，爸爸这样做，也是一番苦心。
爸爸正盘算着把我和妈妈托给三叔公，他出门打工。
可记者姐姐又来了，她满脸激动地告诉我们有医生愿意给妈妈做手术。
「什么？」爸爸手里的杯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采访的视频发出去了，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大家都非常同情你们的遭遇。更让人惊喜的是，有一个医生看到，说愿意替姣姣妈妈做手术。」
记者姐姐和爸爸妈妈说了很久，三天后，爸爸就带着妈妈去医院检查了。
前后检查了好几次，医生确定妈妈的眼睛手术可以恢复，并且很快安排了手术时间。
妈妈手术那天，恰好是周末。
妈妈早上就进去手术室了，我和爸爸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快晚上了，妈妈才从手术室出来。
她的眼睛和头上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我有些担心。
但医生告诉爸爸，手术很成功，爸爸开心得把我抱起来：「姣姣，等你妈妈好了，以后就可以送你去上学了！」
「真的吗？」我满心欢喜，「以后妈妈就愿意出门了吗？」
「当然，以后你妈妈眼睛可以看到了，她这人比谁都爱出门。」爸爸哈哈大笑。
这是我来这个家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我也跟着笑，感觉好幸福啊。
妈妈出院那天记者姐姐又来了，她和几个同事，提了很多好吃的。
「周姐姐！」我跑过去，用力抱了她一下。
「谢谢周姐姐，爸爸说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周记者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笑出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周姐姐可没做什么，都是那个医生叔叔的功劳。」
「医生叔叔也是大恩人，但是爸爸说周姐姐也是大恩人。」
周姐姐捏了捏我的脸蛋：「小丫头嘴巴真甜，姐姐今天来，还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她说着拿出一个很厚很厚的红包。
爸爸惊讶地看着她：「周记者，你这是……」
「这是网友主动发起的捐款，解决你们家燃眉之急的。」
「周记者，这个钱我不能要！」
「庄叔你就拿着吧，这是网友的心意，指明了要给你们的……」
周姐姐刚说完，生母不知从哪个角落蹿出来，直接把红包抢了过去。
08
「你谁啊？干什么？」周姐姐很生气，想把红包抢回来。
这段时间关于我们家的事闹得很大，当地几乎人人都知道。
以至于哥哥那边都瞒不下去了，今天做手术他也在医院。
生母显然是在医院守株待兔不知道多久了，她捏着厚厚的红包眉开眼笑，撇了撇嘴，指着我哼了一声：「我是这丫头亲妈，这钱不是你们捐给她的吗？」
我倚在爸爸脚边，壮着胆子说：「这是给我妈妈的！」
「死丫头被别人养几天还真当她是你妈了？你眼睛看清楚了，我才是你妈！」
生母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周姐姐一脸糊涂，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庄叔，她真是姣姣的妈妈？」
爸爸正要点头，我赶紧大声说：「不是，她把我扔了，不要我了！」
生母听到我这么说脸色一变，扬起巴掌就想打我：「死丫头片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爸爸脸色很难看，抬手拦住生母的动作：「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跟姣姣动手？你忘了你自己不要姣姣了？」
生母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光贪婪地看着手上的钞票。
「我可没这么说过，是你自己看我家孩子乖巧，跟我讨要，还不允许我来看她。」
爸爸从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生母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在医院起哄：「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家人想独吞了这笔钱，所以翻脸不认人了。」
一时间医院闹哄哄的，周姐姐几人似乎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哥哥忽然站起来，指着生母冷笑几声：「你有脸说？你先前扔了姣姣，又把后面生的小女儿也扔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生母笑容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茫然地看着哥哥，什么扔了？
哥哥冷冷一笑，对周姐姐等人道：「她确实是姣姣的亲生母亲，但她自己扔了姣姣，我爸送回去她都不要。」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这个女人比老虎还毒。她几个月前又生了一个女儿，这次她不想浪费粮食养到三四岁才扔，就直接送给隔壁镇的一户人家了。」
爸爸倒抽了一口凉气：「浩浩，你说的是真的？」
哥哥点了点头：「我班上有个同学就是他们村的，这事他们村里的人都知道，周姐不相信的话，尽管去打听！」
生母被哥哥揭穿了老底，气急败坏起来。
她想用包砸哥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你就是不想分我这个钱，故意污蔑我！」
「你当谁都跟你一眼，眼里只有钱？」
哥哥直接把钱拿过来还回给周姐姐，一脸郑重地说：「这个钱我们本来就不打算收，但这个钱也不能便宜她！」
09
生母撒泼，妈妈也听到了，她支持哥哥的说法：
「我很感谢周记者和刘医生，你们还了我光明，这比多少钱都珍贵。」
「钱我不能再要，我和孩子爸有手有脚，以后自己赚钱养两个孩子不在话下。但这个钱也不能给她，希望周记者跟捐款的网友们解释一下，把钱退回去。」
妈妈指着生母，斩钉截铁地说。
两个母亲在同一件事上截然不同的反应，高下立现。
周姐姐选择了相信我们，她把钱收了回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生母不甘心，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这些傻逼，你们会后悔的，迟早被这个丧门星害死！」
妈妈护着我啐了她一下：「你才是丧门星，我们姣姣可是福星，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
「你自己也是女人，还这么虐待自己的女儿，你才会遭到报应！」
生母还想说点什么，哥哥忽然打断她：「妈，你说得没错，姣姣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忘了告诉你和爸，我已经保送北大了……」
不等哥哥说完，妈妈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保送北大？真的吗浩浩？」
哥哥轻轻点了点头：「我还能骗妈你不成？」
爸爸紧绷的脸也顿时笑开，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夸赞道：「好小子，给你爸长脸了！」
说完转头跟生母炫耀：「看到没有？自从姣姣来了我们家，我们家是蒸蒸日上越来越好了，房子烧没了算什么？跟她妈眼睛恢复和她哥保送北大相比，那简直不是事儿！」
生母死死瞪着我们，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可惜谁都没有理她。
哥哥保送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这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前所未有。
大家以前只知道哥哥成绩好，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保送北大，这事在我们镇上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他们还给哥哥奖励了一笔丰厚的奖金，隔壁大婶知道后，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10
经过这两件事，我们家是越来越顺利了。
妈妈眼睛做完手术好了，哥哥和爸爸不用再悬着心，他们一个去北京上大学，另一个则是安心在省城工作。
后来妈妈和我也去省城了，她在省城给我找了个幼儿园读书，她和爸爸一起开小吃摊。
爸妈都是勤劳能吃苦的人，他们把小吃摊子经营得有声有色，食客特别多。
第一个月，爸妈就赚了三万块！
这是爸妈来之前，完全没想到的。
三万块给他们很大的信心，他们干得更加卖力了。
爸爸说：「虽然现在不在家，但房子一直没有修缮，我想今年多赚点钱，重新盖一个房子。」
哥哥想拿奖金出来让爸爸盖房子，但爸爸拒绝了。
他说那个钱留着哥哥读大学用，家里盖房子的事不要哥哥操心。
妈妈想的和爸爸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以后有钱了，我们就租个宽敞一点的房子，让姣姣住得舒坦一些。」
为了省钱，爸妈租的是城中村的房子。
即便如此，我们住得也非常开心。
周末的时候，我会在摊子上跟爸爸妈妈一起。
有时候玩玩具，有时候写作业。
有时候也会陪妈妈一起串烤串，很快那些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就认识我了。
可好景不长，雨季到了。
爸妈经常只能赶着不下雨的间隙去摆摊。
有时候天气实在是不好，好几天都不能营业。
我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不停下的雨，忍不住说：「要是我们家也有铺子就好了。」
爸爸惊讶地看着我：「姣姣怎么会这样想？」
「如果有铺子，那下雨天爸爸妈妈也可以开店啦。」
妈妈若有所思地听着，转头跟爸爸说：「姣姣说得有道理，他爸，要不咱们先不攒钱盖房子吧，我们去盘个店铺。」
「盘店铺成本是高了，但机会也更多，还不用风吹日晒。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对我们的手艺有信心！」
爸爸被妈妈说动了，两人合计了半天，决定先开店。
爸妈信心满满，很快就找了铺子。
11
新店的位置也是在城中村，面积不算很大，但是附近人流量特别多。
开业之后，收入比爸妈预想的还要好。
没了下雨天的拖累，第一个月收入就是之前摆摊收入的两倍。
这个收入让爸妈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越发卖力了。
后来有一个姐姐认出了我们：「你们是不是李家庄那个庄妈妈和庄姣姣啊？」
妈妈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问：「你知道我们啊？」
「当然知道，去年你们很火，看样子庄妈妈你眼睛好了，太好了！」
妈妈笑得很开怀，她满脸感动地说：「多亏了周记者和刘医生，也要多亏你们，我听说很多人给我们捐钱。」
「但是你们都没有要，你们真的很棒，姣姣也很乖！」
妈妈听到姐姐发自内心的话特别高兴，一直要请她吃烤串。
姐姐偷偷拍了我们的视频，发到网络上，很多网友都知道我们了。
有些网友还跑到爸爸妈妈的小吃摊来打卡。
因为味道好，价格也实惠，我们家成了附近生意最好的烤串店。
才开店半年，爸妈又租了一个更大的店面，还从老家请了亲戚来帮忙。
爸妈也没急着回家盖房子。
盖房子要人盯着，现在爸妈忙着做生意事事要亲力亲为，根本没有时间在老家盯着盖房子。
他们又卖力干了半年，竟然攒到了在省城买房子的钱！
房子买完的时候，爸爸抱着我，笑得合不拢嘴：「姣姣，你真是小福星，要不是听了你的话开店，我们哪能这么快赚到这么多钱？」
「是爸爸妈妈太能干了！」我握着小拳头，认真地说。
「不，还是因为姣姣的嘴巴开了光，说什么就兑现什么。」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一脸笃定。
「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等房子定下来之后，再告诉浩浩，给他一个惊喜！」
妈妈嗔怪地看着爸爸：「哪有你这么使坏的？万一吓到浩浩怎么办？」
「咱们儿子什么样的人，那是大学霸，老师都抢着要，怎么会被这么点小事吓到？你也太小看浩浩了！」
爸爸延续一贯说做就做的风格，第二天我们就去看房子。
看了三套，就定下来了。
爸爸站在新房子的落地窗前大声宣布：「以后我们在城里就有家了！」
在我们的房子被烧了快两年之后，我们终于再次有家了。
「爸爸我们今天吃大餐吗？」我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嘴馋了。
妈妈笑得不停点头：「当然，买房子的大日子必须要吃一顿大餐，姣姣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吃，今天姣姣还想去哪里，都跟爸爸说！」
我眼睛一亮，抱着爸爸的腿问：「真的吗？爸爸，那我可以去游乐园吗？」
「当然可以，以前太忙了，只顾着拼命赚钱，都没带姣姣到处玩玩……」爸爸说着，露出心疼的表情。
「没关系的呀爸爸，我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也很开心。」
「好闺女，今天爸妈给你全补回来，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都跟爸爸说！」
12.
店里有亲戚在帮忙，我们买房子的事很快就被人知道了，还传回了老家。
爸妈也不在意。
趁着手里还有点闲钱，爸爸又托三叔公帮我们家盖房子，到过年的时候房子恰好修完。
于是我们就回去过年了。
村里人都说爸妈有出息，儿子在北大，在省城买了房子又在老家盖了新房。
他们甚至还夸我：「姣姣刚来的时候黑不溜秋瘦瘦小小的，现在又白又嫩，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爸妈闻言只是笑了笑，但很快，热闹的气氛随着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凝滞了。
生父生母带着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不请自来。
「姣姣，我可怜的闺女啊，快过来让妈看看……」
一进门，生母直奔我而来。
以前她看到我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一样，对我不是横眉竖目就是动辄打骂。
没想到她不打骂之后，比以前更吓人。
仿佛是披着羊皮的狼外婆，吓得我赶紧往妈妈身后躲。
妈妈跟老母鸡护犊一样护着我，怒喝道：「徐来睇，你干什么？」
生母眼珠子闪烁了几下，挤出两滴鳄鱼泪：「你凶什么凶？我来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你女儿？你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哪来的女儿？」
妈妈鄙夷地回怼。
亲戚就是「眼线」，生母以前抢网友捐钱的事被妈妈告诉老家人了，而我们两个镇之间相隔不远。
生母那边的动静妈妈其实都知道，只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刘春兰，要不是我女儿你能发财买房盖房吗？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敢这样跟我说话？」
「感激你？徐来睇你在搞笑吗？」
「感激你丢了姣姣？害她差点没命？还是感激你见钱眼开，抢网友捐的钱？」
妈妈越说越气，恨不得跟生母动手了。
「徐来睇，我家不欢迎你，赶紧给我滚！」
妈妈指着大门口，向生母下逐客令。
生母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她盯着我的方向，忽然说：「要我走可以，但今天我要带走姣姣！」
她以前都叫我死丫头，我在那个家的时候连个名字都没有。
现在却叫我姣姣。
我觉得身上鸡皮疙瘩起得更厉害了。
「你要带走姣姣？徐来睇你在做梦吗？你休想！」爸爸虎视眈眈地盯着生母。
生父眼珠子转了一下，跳出来打圆场：「庄大哥，姣姣是我们的女儿，这几年我跟她妈也后悔了……」
「是看我们赚钱了才后悔的吧？怎么，以前嫌弃姣姣是灾星就把她扔了。现在认为她是福星，就想认回去？」
生母干脆往地上一坐，众目睽睽之下鬼哭狼嚎：「我要认回来又怎么样？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才是她亲妈！」
「你们跟我抢孩子，你们要遭雷劈的。」
「不把我女儿还回来，我就去报警！」
13
爸妈还真不怕生母报警：「行啊，报警就报警，我一不偷二不抢，还怕你们报警不成？」
越说越气，爸爸干脆主动打了报警电话。
「我倒是要问一下警察同志，谋杀自己的孩子是犯罪吧？卖掉自己的孩子也是犯罪吧？」
生父生母的女儿，我的妹妹，表面上说是送养。
实际上他们收了五万块卖掉的。
生母吓得脸都变色了，连忙扑过去抢走爸爸的手机：「不准报警！」
「不是你自己吆喝着要报警吗？怎么又不给报了？」
生父见情况不好，连忙改口：「我们也不是非要认回姣姣，不过这是有条件的。」
生母立刻接话，狮子大开口地比画出一个数字：「给我们五十万，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你们，也不跟你们抢那丫头！」
她指着我露出嫌恶的表情。
果然，她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是看爸爸妈妈有钱了，冲着钱来的。
「爸爸，不能给他们，我不答应！」我看着生父生母的方向，大声开口。
生父闻言当即露出熟悉的表情恶狠狠瞪我。
「你个小白眼狼，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我们有钱也不会给你！」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生父很生气，想冲过来教训我，被家里的亲戚拦住。
亲戚都劝他们，要不是我爸妈收养，现在我估计都已经不在了。
生母不甘心，但妈妈拿出扫把，朝他们的方向狠狠打过去：「一毛钱也不会给你们，姣姣她爸，直接报警，她想道德绑架我们，没门！」
爸爸忍了很久了，这下二话不说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怕被追责的生父生母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了。
14
这个年因为生父生母找茬，过得并不愉快。
一过完年，爸妈就赶紧带着我回省城了。
没想到生父生母还不死心，竟然找到了我们店铺的地址。
他们没闹事，只是故意在店铺旁边摆了摊子，卖的烤串跟我们店里的一样。
虽然味道比不上我们家的，但是他们为了抢客户，故意把价格卖得很低。
正常两块钱的，他们卖一块，五块钱的卖三块。
不少图便宜的食客都跑去他们那里吃了。
他们的儿子这个时候已经会走路了，就放在地上让他到处爬到处走。
生母走到我们店铺前耀武扬威：「以为不把死丫头还给我们，我们就没办法了？嘿，你们想不到吧？」
「死瘸子，这才是开始呢，以后我把你全部客户都抢过来，让你们在这边混不下去！」
她看着爸爸走路依旧一瘸一拐的脚，满脸鄙夷。
「你才是死瘸子，你这样也不会赚到钱的！」
爸妈也带我在省城吃过不少吃的，不好吃的东西，就算是比别人便宜，我也不爱吃的。
我想，那些客人跟我是一样的。
生母骂骂咧咧地把视线转向我：「你个吃里爬外的赔钱货，说谁赚不到钱呢？小心老娘打死你！」
她被我气狠了，干脆对庞大的人流吆喝：「今日大降价，买满二十减五块，买满五十减十五！」
原本好好的生意市场，硬是被生母一个人搅乱了。
店里客人本就不多，生母这个骚操作一出，他们跑得更干净了。
开店这么久，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爸爸妈妈，刚才我是不是不应该说那句话？」我看着一脸苦闷的父母，心里难受极了。
爸爸回过神来：「姣姣说的什么话？你维护爸爸，爸爸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既然在这里当搅屎棍，那大不了我们今天不开业，爸爸带你出去玩！」
爸爸关店门的时候，生母在旁边笑得很嚣张。
「手下败将，你们也不过如此嘛！」
爸妈没理会她，商量着我们一家三口去北京。
这两年忙着赚钱，都没去哥哥的学校看一下，过年时哥哥忙着寒假实习，也没能回来。
「这次我们就去北京玩，正好放个假，反正再差，咱们在省城也买了房子，老家的房子也盖好了。」
15
我们一家三口出现在哥哥学校门口时把他吓了一跳。
随即哥哥高兴极了：「爸妈，我正想着过几天有时间，要回家去看你们。」
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眯眯道：「姣姣长高了，真漂亮。」
「这次暑假不用实习了？」爸爸好奇地问。
自从哥哥上大学之后就非常忙，两年时间只回过省城一次。
要不是经常电话联系报平安，爸爸都怀疑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呢。
哥哥勾唇一笑：「目前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底下有人干活，不用我自己事事亲力亲为了。」
「有人干活？哥哥你当领导了吗？」
哥哥哈哈大笑，捏了捏我的鼻子说：「哥哥不是当领导了，而是当老板了。」
在我们三人疑惑的眼神中，哥哥告诉我们他把那笔奖学金拿去创业了，他和室友开发了几个小游戏。
没想到这阵子有一个小游戏大火了，赚了很多钱。
爸妈惊呆了：「真的吗？你这两年就在鼓捣你这个游戏？」
他们每个月还给哥哥打生活费，哥哥也没说什么。
却完全没想到，哥哥私底下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爸，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给你一个惊喜。」
哥哥说着，拿出一份购房合同。
「这又是什么？」妈妈呆呆地问。
「我觉得我们省城那边环境还不错，恰好手头有钱，就买了个房子，给爸妈你们养老。」
爸爸看了购房合同，更加激动了：「这不是商品房吧？这是别墅啊！」
比我们买的商品房贵了很多倍，而且哥哥还是全款买的。
「商品房你们不是买了吗？我再买个商品房就没什么意思，这个别墅附近的私立学校很好，以后姣姣就去那边上学。」
爸妈喜悦得眼睛都红了：「你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啊！你妹妹来之前，还说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给我们的才是惊喜。」
我似懂非懂，只知道现在哥哥变得非常厉害了。
想起生母说的话，我忽然有点难过，问哥哥：「哥哥，你有认识很厉害的医生，给爸爸治腿吗？」
等爸爸的腿治好了，生母再想攻击爸爸都没有地方可以攻击了。
爸爸一愣，笑呵呵地说：「爸爸的腿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姣姣别担心啊。」
哥哥打断他：「爸，姣姣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治好你的腿，我才能彻底放心。」
爸爸满脸不自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嘴上说：「这都几年了，就这样了，你别费什么心思了。」
「国外有骨科专家能治疗，这件事爸你就放心交给我吧，等消息确定下来再说。」
16.
哥哥也跟着我们回省城了，买房是他托中介办的，他的同学来实地看过，他本人还真没到现场看房。
这次我们一家四口去看了别墅，果然非常漂亮。
别墅有六个房间，一家四口住绰绰有余了。
爸妈正在规划我住哪个房间，哥哥住哪个房间，书房要怎么布置。
忽然妈妈的手机响了。
「姣姣妈，那徐来睇两口子跑了，你们赶紧回来开店吧。」
是我们店隔壁开米粉店的阿姨，她跟妈妈交情好，两人加了微信。
妈妈很疑惑：「跑了？她不卖烤串了？」
「自从你们关门之后，她就以为自己要称霸整个城中村了，价格立刻涨到和你们一样的价格，偏偏食材又不新鲜，味道也不好。」
「你们刚走三天，已经有不少食客受不了了。」
「结果他们也不当一回事，继续我行我素……」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他们主动跑路吧？
难道是有客人闹事？
「不，是他们儿子被快递车撞了，命都快没了，这会儿他们哪里还管得上摆摊？」
城中村里没有大车，但每天很多快递车跑来跑去。
徐来睇一开始是在旁边圈出一块位置把她儿子放在里面玩，后来越来越心大，小孩跑出来了她也不当一回事。
爸妈赶紧带着我和哥哥去店里，徐来睇的摊子都还在，人却不见了。
大家还围着摊子指指点点：「早就觉得会出事，没想到这么快。」
「当爹妈的心大，好几个人提醒他们了，他们还说人家多管闲事。」
他们认出了爸妈，叽里呱啦地说：「庄大哥庄大嫂，你们赶紧回来开店吧，大家都惦记着你们家的味道嘞。」
爸妈没有急着开店，难得哥哥回来，干脆玩个痛快。
一周后，我们店铺才重新开业，老食客跟疯了一样涌进来。
「再也不图便宜了，我就认准庄记！」
爸妈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17
徐来睇的儿子保住了命，只是运气不太好，腿被压断了必须截肢。
她和快递员那边打官司花了一年多的时间。
等官司打完再回来，快递员没有多少财产赔偿，她的宝贝儿子左腿被截肢成了她口中的瘸子。
而城中村这边也没了她的位置。
看到我们家烤串店生意红火，她气得脸扭曲了：「庄姣姣你个丧门星，你弟弟就不该离你太近，否则他怎么会出事？」
爸妈还没来得及说话，店里吃着烤串的一个客人忽然跳起来。
「你还敢回来？去年吃了你家烤串搞得我食物中毒住院了半个月差点命都没了，你竟然还敢回来！」
徐来睇瞪大眼睛惊呆了：「你谁啊？你胡说！」
客人很激动：「我的病历单和诊疗报告全都还在呢，花了我几万块，你们两口子跑得那么干脆，我还说只能自认倒霉……」
客人说着脸上已经由阴转晴，逮着徐来睇往外走：「我这就去拿病历和手术单，你们必须赔钱，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徐来睇不停喊叫：「你这是胡乱讹人啊，我看你分明是吃了庄家的东西故意讹我们家！」
「你少转移话题，这边还能调监控呢，要不是这边开店的老板都不认识你，你以为能赖到这个时候？」
徐来睇今天找事的算盘打空了，还摊上了事。
不知道她和这个食客怎么说的，食客没能从她那边拿到什么赔偿，但那之后她也没再敢来我们店铺闹事。
三个月后，哥哥告诉我们已经找到了国外的骨科专家。
爸爸的腿经过数次检查，在专家确认还有手术治疗的希望之后，全家一致决定让爸爸做手术。
手术结束那天，晴空万里。
爸爸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时候，我们家正式开启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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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2 14:2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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