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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我亲手杀了我女儿。
一刀捅进她的心脏，没几分钟，她就在我怀里断了气。
临死前，她露出久违的笑容，对我说：「妈妈，谢谢你。」
1
我抱着女儿，她的身体从温热到逐渐冰冷。
这样的结果，我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这三年来，她自杀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我及时发现抢救回来。
这一次，我救不回她，也不想救了。
她太累，太苦了。
我不能再继续自私下去，让她继续承受着痛苦，身处黑暗中，一天又一天地绝望活着。
今天是这三年来第八次开庭的日子。
这一次原本胜券在握的，已经找到能给那几个畜生定罪的关键证据。
没想到律师和证人都被收买了。
证据被销毁，证人没出庭。
当法官又一次宣判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疑罪从无的时候。
那几个畜生离开时挑衅的笑容，成了压垮女儿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该心存侥幸的。
2
从法院回到家，女儿难得跟我说，她忽然想吃小时候我经常给她买的小蛋糕。
我明明知道这是她支开我的借口。
可是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似乎真的是在渴望吃到小蛋糕。
这个小小的心愿，我怎么能不满足她呢？
只要我速去速回，就不会有事的，我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然而，等我买完小蛋糕回到家，看到躺在地上，嘴里在吐血的女儿，再看到地上那个空掉的农药瓶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知道的，一整瓶的百草枯喝下去，抢救除了让她多痛苦几天外，是救不回她的命的。
我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瞒过我，用了什么办法买到这瓶百草枯，又在家里藏了多长时间。
但我知道，她真的不想活了。
我看着她痛得在地上打滚却没喊一句痛，只是愧疚地向我道歉，一直在说：「妈妈，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她才对，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我抱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地吐血却无能为力。
女儿再也忍不住痛喊出了声，我用力抱着她，她在我的怀里挣扎打滚，她在求我：「妈妈，帮帮我，太痛了，给我个痛快，好痛，你帮帮我。」
3
她不是求我救她，是在求我给她一个痛快。
看到她这么痛苦，我怎么忍心让她一直痛下去，直到痛死为止呢？
我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女儿期待地看着我，我将刀尖抵在她的心脏处。
我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在颤抖。
女儿握住我的手，她已经痛到没力气，手也不停颤抖，却还试图自己动手。
这一刻，强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必须狠心。
我握紧水果刀，一刀捅进她的心脏，没几分钟，她就在我怀里断了气。
临死前，她露出久违的笑容，对我说：「妈妈，谢谢你。」
我抚摸着她还留有余温的脸，她现在好像只是睡着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对她说：「囡囡，你在下面不要害怕，再等等妈妈，等妈妈替你报完仇，就能下去陪你了。」
4
第二天一大早。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出门买菜。
这三年来，那几个畜生一直都有派人暗中跟踪我们，监视我们母女生活中的一举一动。
时不时地让人骚扰恐吓。
他们嚣张至极，目无王法。
没关系的，从今天开始，法律拿他们没有办法，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寻找正义。
我的女儿不会白死。
表面上，我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到处去找证据。
去重新找愿意接这件棘手案子的律师。
去公安局找警察报案，然后被「请」出来。
去做一切靠我渺小的力量无法改变的事。
就像邻居在背后说我的那样，我疯了。
背地里，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能将那几个畜生一网打尽的机会。
一年后，在他们因为我找不到有效的证据，没有再上诉而放松警惕，以为我已经放弃，撤走跟踪我的那些人时，我一直在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精心计划了一年，好戏终于可以上演了。
临出门前，透过鱼缸的玻璃，我看着泡在福尔马林里，静静躺在里面安睡的女儿。
「囡囡，等很久了吧，妈妈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5
我开了直播间，镜头对着被绑在椅子上昏迷着的四个人。
进直播间的人不明所以，问了句这是在干嘛？
我正在调整镜头的角度，让脸出现在镜头内，看到这个问题后，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说：「欢迎进入我的直播间，这是一个游戏直播，我们接下来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听到我说是要玩这个游戏，问的人发了句无聊就退出了，观看人数减一。
看着只有个位数的观看人数，我并不着急。
等调整好角度后，我从角落里提起早就准备好的冰水，上面还漂着冰块，走到被绑着的四个人旁边，将冰水对着他们的脸泼去。
冰水的刺激让昏迷的四人陆续苏醒。
最先醒来的是路烨，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发现自己被绑着，又看到站在旁边的我，满脸凶恶地开骂：「你他妈的在找死，绑架我？打听清楚我是谁了吗？」
其他三人也因为路烨的怒骂陆续清醒。
几人不愧狼狈为奸，反应都是一模一样。
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处境，而是对我口出恶言，辱骂威胁。
有恃无恐地笃定自己不会出事。
看他们的态度，甚至没认出我是谁。
才一年啊，只不过一年的时间，这几个畜生就将自己做过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情况啊？真的是游戏直播间吗？那几个人骂得好难听。」
「那几个人嘴这么臭，被骂的那个人怎么没反应呀？」
「楼上的，难道你们不觉得那四个人有点眼熟吗？」
「加一，从刚才我就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那个骂得最脏的，不就是那个富二代国民老公路烨吗？」
「对对对，是他，这直播间有点东西呀，连路烨都请来了。」
「啊啊啊！」
原本认出路烨身份，评论区热闹起来。
下一秒，变成满屏的尖叫。
因为我嫌路烨嘴太脏，话太多，割了他的舌头。
6
我的举动彻底镇住了他们。
他们目光齐齐盯着我手里握着的水果刀，还有路烨被我割下的舌头，目露恐惧。
路烨的嘴冒着鲜血，痛苦地呜咽着，身体剧烈地挣扎，却摆脱不了困在他身上的绳索，铐着他双手的铁链。
「嘘，安静，我不喜欢不乖的孩子，不配合的孩子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我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语气温柔。
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冰冷冷地看着他们。
路烨还是不配合，他目眦欲裂，眼含恨意地瞪着我，挣扎的动作大到跟他共用一条铁链的其他三人也被他扯着。
绑他们的桌椅是我专门设计过的，一张圆形桌，四个位置呈十字形，椅子的底部跟桌子相连焊死。
捆着他们手的四条铁链末端连接在一起。
同时，他们的脖子上也戴着项圈，项圈的另一端则是绕过椅背，跟他们脚下戴着的脚铐连在一起。
圆桌的边沿布满钉子，只要身体靠近一点，就会被钉子刺中，不会死人，但密密麻麻的钉子扎在身上，会让人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我这一年来为他们精心设计的。
现在因为路烨的死命挣扎拉扯，其他三个人被路烨的动作牵连到，身体靠近桌子边沿，脖子被项圈勒着。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起初还在劝路烨冷静。
等他们发现言语安抚不了路烨后，平时唯路烨马首是瞻的几人维持不住虚伪的面具，不再惯着路烨。
想活着，就不能任由路烨扯着铁链发疯，而是得将铁链拉回到能让自己远离桌子边沿那些钉子的距离。
眼下的局势一下子就变了，从路烨占据上风变成了其他三人合起伙来制住路烨。
或许是为了报复路烨，也想要让路烨尝尝胸口被扎钉子的痛苦。
他们三个人明明可以将铁链拉扯回最初四人都平衡的位置，却都选择将铁链拉到底。
现在变成了路烨被钉子扎胸口，胸口渗出一片血迹，同时项圈也着勒路烨的脖子，将他勒得面色发紫。
我满意地看着眼前狗咬狗的一切，这个开端是我期待看到的，我非常开心。
开心到，我可以不计较路烨刚才不乖的行为。
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要不然，他们接下来不配合我乖乖玩游戏怎么办。
我用水果刀的刀尖在路烨的脸上比画，迎着他终于晓得恐惧的目光，我依旧保持浅笑。
「我刚才说了，不乖的孩子，要接受惩罚。」
我说罢，在路烨后知后觉意识到我是个真疯子，想求饶的时候，我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掰开他的嘴，将他的舌头塞了进去，强迫他吞下。
其他三人傻眼地看着我强迫路烨吃下自己的舌头，没有再继续合理地拉扯路烨，终于给了路烨喘息的空间。
路烨拼命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舌头吐出来，我将水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阴恻恻地威胁他。
「吐出来就不是乖孩子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喔。」
7
路烨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狰狞扭曲，眼神恐怖和纠结交织，额上冷汗直冒。
最后，随着锋利的刀尖划开他大动脉位置的皮肤，他绝望而又屈辱地咽了咽，喉结滑动。
他求饶地看向我，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妥协。
「这才对嘛。」
我露出欣慰的笑，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脸。
随后看向其他的三个人，继续说：「你们看到了吧，乖孩子，就不用受惩罚哦。」
「你们接下来，知道该怎么配合我的，对吧？」
其他三人听了我的话，纷纷拼命点头。
「那就好，你们放心，我也不是真的想伤害你们，只是想跟你们玩游戏而已，不信的话，你们抬头看，看到上面挂着的那串钥匙没？」
四人随着我的话，抬头看向桌子正上方挂着的一大串钥匙。
我才接着说：「那就是可以解开你们身上铁链的钥匙，我绑了十条绳子，只要接下来玩游戏的环节你们乖乖配合，每玩一关，我就剪一条绳子，只要顺利撑过十关，你们就会恢复自由了哦。」
我的话瞬间就让他们眼里迸发出一种名为希望的神采。
他们盯着钥匙的眼神透露着势在必行。
我轻笑了声，忽地又沉下脸色，说道：「但要是不配合游戏的话，看到那个转盘了吗？」
我的手指向转盘的位置：「上面会有随机惩罚，不想死的，就别想耍小聪明，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
等他们看清楚转盘上的惩罚后，脸色煞白。
转盘上写的惩罚很一目了然。
一根手指。
一只耳朵。
一只手掌。
一只手臂。
一双眼睛。
一条舌头。
一条腿。
随机刺一刀。
刺一刀肾脏。
刺一刀心脏。
敲碎牙齿。
敲碎腿骨。
敲碎手掌。
转盘上所有的惩罚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毙命。
估计是想到我刚才眼也没眨，手起刀落，一言不合就将路烨的舌头割下的狠辣手段，他们毫不质疑我的心狠手辣。
其中一个胆小点的，叫陈易，已经吓得尿失禁。
我想，如果此刻他不是被绑着的话，肯定会下跪求我。
可惜，因为被绑着，我见不到他被吓得屁滚尿流下跪求饶的画面，只是听到他痛哭着示弱求饶。
「我不想玩游戏，求求你放过我，我家有钱，你想要多少钱，我爸妈都可以给你，你向你保证，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出去后，绝对不会找你麻烦，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卑微地求着我，试图用金钱收买我，还哭得非常情真意切。
我却脸色更沉了下来，语气冷冷地问他：「你不想要跟我玩游戏吗？」陈易的哭声被我这么一问顿时噎住，仿佛我问了什么极为可怕的问题。
看到我朝他的方向走去，他身体抖得如同筛糠，惨白着脸拔高音量迅速给出肯定的回答。
「玩，我玩，我想要玩游戏。」
「既然你想玩游戏，刚才为什么还要我放你走？」
我疑惑不解地问他。
他估计是真的很害怕，一副吓傻了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急得只会说：「我错了，我想玩游戏，我喜欢玩游戏。」
我皱眉看着他，拆穿他的谎言：「你没有说实话，你不诚实，不诚实的孩子，也要受惩罚，这样你才会学乖。」
他看着我走向转盘，崩溃得失声尖叫。
「不要，不要，我是乖孩子，我不要受惩罚，我真的喜欢玩游戏，我最爱玩游戏了，别惩罚我。」
我充耳不闻，推动转盘，转盘迅速转动起来，转了几圈后，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停在了敲碎手掌上。
啧啧啧，抽到这么轻的惩罚，手气不太好呢。
罢了，聊胜于无。
8
我拿出一把铁锤朝着陈易走去，他明知道自己躲不了，还是忍不住想垂死挣扎一下，对着铁链往桌子上又扯又砸，企图弄断铁链。
真是太可怜了，愚蠢得可怜，我都忍不住同情他了。
我轻叹了一声，怜悯地看着他，稍微心软了一点对他说：「你放心，我下手快点，你会少受点痛苦的。」
说着，我又转头看向其他的三人，自认非常有礼貌地向他们请求帮助：「他不太配合，你们能帮我拉紧铁链控制住他吗？」
三个人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均是面色一僵。
「路哥，张哥，沈哥，不要答应，救救我，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你们不能答应她。」
陈易挨个喊他们，试图唤起他们心中的兄弟情。
他们眼里闪过不忍，想拒绝，却又在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后，打了个寒颤，僵硬着脖子一起点头。
陈易露出不可置信且大受打击的表情，张嘴估计是想咒骂谴责他们算什么兄弟。
其他三人已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发了狠地一起拉紧手里的铁链。
陈易被迫伸直了双手，胸口扎进桌子边沿的钉子里，脖子被项圈勒得面色发紫。
看样子现在咒骂是没空了，我抡起铁锤，浑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精准地对着陈易的手背敲去。
陈易痛苦地哀嚎着，这在我听来是非常美妙的交响乐，实在是太好听了。
以至于我越敲越用力，下手重了一点点。
本来只是想敲碎他的手骨的，结果把他的手敲得血肉模糊。
不过，他未免也太弱了，这么轻的惩罚，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一样，现在整个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幸好我有提神的方法，拿来一罐盐，将盐洒在他的手上。
这不，陈易立刻就变得有活力起来了，叫得中气十足。
9
「妈呀，好恐怖！」
「这真的是游戏直播吗？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不像是演的，要真是演的，那他们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是演的吧，如果是真的，那女人怎么还敢直接露脸呀？」
「吓死我了，我报警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游戏直播。」
直播间的人数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中。
我将脸怼到镜头前看弹幕评论，但弹幕刷的速度快到我看不过来。
我挑了几个问题回答。
「这真的是游戏直播间哦，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不可怕的。」
「他们不是演的，为了给你们呈现最真实的游戏体验，我们都是有为艺术献身的觉悟的，受点伤不算什么的。」
「看到有人说要报警，我们只是认真玩游戏，他们都是自愿的，警察应该不会管这么宽吧？」
「对吧，你们都是自愿的，是不是啊？」
我回头问他们四人，手里还握着那把铁锤，铁锤上沾满陈易的血液。
他们四个人这次学乖了，非常配合地点头。
我对此很满意，将手机拉得更近，让直播间的粉丝能看得更清楚。
「你们快笑一个给粉丝们看，他们都很担心你们呢。」
我开心地对着镜头挥挥手，也热情地示意他们四人跟粉丝打招呼。
他们四个人这次没有一个人敢作妖，无比配合地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太可怕了，网管呢？警察呢？怎么还没有动静？」
我看到这一条弹幕，皱了皱眉头。
重新将手机摆在合适的位置，我觉得这是因为前面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没有开始游戏，所以她们都不满意了。
思及此，我连忙加快进度。
「好了，粉丝们都等不及了，那我们就开始游戏了哦。」
「当当当当，看看我准备了什么，这些是我准备的十张卡片，每张卡上都写了一个问题和一个惩罚，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相信你们一定会爱上这个游戏的。」
「现在，我要开始转酒瓶了，转到谁，就由谁抽卡片做任务，祝你们好运。」
10
我将酒瓶放在桌子中间多设计出来的一个小圆桌上，酒瓶开始转动，速度由快转慢，慢慢地，停在路烨的方向。
路烨瞪大着眼，拼命地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却只是喷出一口血水。
哎呀，我都忘记了，路烨没了舌头，不能说话。
他有点倒霉，但游戏就是游戏，我是一个公平的人，不可能因为他改变游戏规则。
我催促他：「这十张卡片，你想选哪一张呢？」
路烨在我的催促下，颤巍巍地伸手从十张卡片中抽出来了一张。
我拿起卡片看到上面的问题，轻笑了一声。
「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呢。」
我说着，将一张照片举到路烨的面前，问他：「说出照片中这个女孩的名字。」
照片中的女孩身穿芭蕾舞服，在舞台中翩翩起舞，脸朝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虽然脸上还稚气未脱，却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从还未长开的眉眼可以想象出她长大后的惊艳。
可是，她没有长大惊艳别人的机会了。
路烨看着照片，越看脸上的冷汗越多，他说不出话，只能啊啊啊啊地叫着。
我很贴心地给他递了纸笔，示意他写出来。
他握着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好半天都写不出个字来。
我拿着秒表在他的旁边提醒他：「最后十秒，写个名字很难吗？」
他听到只剩下十秒，立刻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写起来。
写完，他把纸拿起来将写的字给我看，等我看清上面的字，很失望。
他写的是：「放了我，你开价。」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很遗憾，你答错了。」
我：「正确答案是陈佳雪。」
11
在路烨高举着纸，企图唤起我对金钱的贪念的时候，我转动了转盘。
随着转盘从快到慢，最终停在了一双眼睛的惩罚上。
我有点不走心地安慰他：「恭喜你抽中眼睛惩罚，命保住了哦，不过这个有点痛，你忍着点。」
生挖眼睛画面会太血腥，而且一不小心失血过多，会把人给玩死。
所以我制定这个惩罚的时候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 502 胶水还有针线。
固定好路烨的头，在他不配合又无能为力的挣扎之下，我安抚他：「你别乱动啊，我针线活还不错，会帮你缝得整齐点的。」
说完，我面不改色地掰开路烨的眼皮，手很稳地将 502 胶水滴在他的眼睛里。
大概是 502 胶水有点刺激眼睛，痛到路烨了，他的身体剧烈地的挣扎着。
幸好有铁链控制住他，我才能很顺利地在滴完 502 胶水之后，将路烨的眼睛给缝起来。
真是出了我一身的汗啊。
缝眼睛也是个体力活。
瞧路烨也被累到浑身无力，气喘吁吁的。
才第一个游戏就这样，年轻人体力不行呀。
好在我还准备了提神神器，冰水……
我把冰水从路烨的头顶浇下，效果立竿见影，刚才还有气无力的人，又动了几下表示自己还活着。
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了每玩一关就剪一条绳子，那必须是得说到做到。
我拿了把剪刀，咔嚓剪断一条绳子。
「还剩下九条绳子就能拿到钥匙了，你们开不开心呀？」
我拿出剩下的九张任务卡，在其他三个人「期待」的目光中，我决定换个方式玩。
12
「现在直播间有一万多个观众，我们是时候要跟观众互动一下了。」
「刚才抽的那张标号是三，剩下的卡号你们想看哪一张？打在公屏上，倒数十秒截图，截到哪个，我们就玩哪个。」
「开始咯……」
随着我的话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速度快到我看得眼花缭乱。
除了一些热情参与选卡号的。
还夹杂着一些说要报警，让我放人的。
有自称是警察的人让我停止伤害受害者。
还有那几个人的家属，在直播间求我别伤害他们的宝贝儿子。
啧，这些会影响粉丝们的游戏体验。
一律禁言……
这样屏幕就和谐多了。
「倒数三秒就截屏，三、二、一。」
「恭喜『想吃想喝想摆烂』，抽中你选的九号卡。」
「让我们来看看九号卡是什么。」
「哦，还挺刺激的。」
我拿着卡片走到他们面前，将卡片给他们看。
「这张卡片是要五秒之内说出你们强奸过的女孩的数量。」
13
「？」
「强奸？是我想的那样吗？」
「这是什么大瓜？」
直播间的气氛被这个问题炒热起来，更多人涌入这个直播间里。
网管利用后台在直播间警告我禁止血腥犯罪等不良行为。
但没封我的直播间。
我的直播间被封了的话，警方可就找不到我了。
我像刚才一样拿出一个酒瓶，说：「最刺激的环节又来了，酒瓶转到谁，谁就来答这个卡片上的问题。」
「我开始了哦，祝你们好运。」
酒瓶迅速转动，由快变慢，瓶口慢慢地转向陈易的方向。
14
陈易脸上的汗多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刚才被我敲碎骨头的手掌无力地放在桌子上。
体会过一次惩罚的他显然是不想要再体会第二次，他居然被逼地想出对着瓶口用力吹，让瓶口转移方向的作弊行为。
还真别说，这招有效果，本来已经堪堪快在他面前停下的酒瓶子又动了起来。
瓶口慢慢地从陈易的方向移开，这样就转向陈易旁边的黄杰。
黄杰早在刚才陈易那么干的时候就在咒骂他了，他也贪生怕死，他也不想死。
但骂是改变不了陈易的决心，也改变不了事实的。
那他能怎么办？
哦，他做了跟陈易一样的选择。
只见黄杰也跟着吹瓶口，这样下来，他旁边的赵安再不做点什么就该他倒霉了。
赵安嘴里在咒骂黄杰跟陈易两个人无耻，却口嫌体直地跟着做一样的事。
啧啧啧，比较惨的还是路烨。
他吃大亏了，他眼睛看不到，又不能说话。
虽然从他们三个人的互相咒骂声中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少了先天优势，最终瓶口停在他的方向。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我能感觉到他为博得头筹而感到无比兴奋。
瞧瞧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他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我甚是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愧是老大，最喜欢刺激的就是你了，这道是送分题，你一定记得你们一起强奸过多少个女孩的，对吧？」
我的话让路烨更兴奋了，互动性方面，他比其他三个强多了。
我连忙说道：「好好好，看得出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答题了，虽然我知道正确答案，不过为了避免粉丝们对正确答案有疑虑，这一关需要戴上测谎仪哦。」
「我先向粉丝们介绍一下这款测谎仪。」
「这是我自制的，你们别看做工比较粗糙，但精准度很强的。」
「这上面有两个小灯泡，一个是红灯，一个是绿灯，如果是红灯亮的话，就是说谎了。」
「最重要的是，这款测谎仪的电流是 90MA，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觉得很刺激？」
我全方位地向直播间的粉丝们展示我做的测谎仪。
粉丝们的反应也没有让我失望，点赞涨得飞快，都在说想看。
就是总有几颗老鼠屎在直播间里说自己是警察，让我立刻停止。
我念出那个说自己是警察的人的昵称，很无奈地表示，我这只是个追求刺激的游戏直播间，而且那么多粉丝想看，没办法停止。
想让我停止也不是没有办法，找到我，游戏就可以提前结束。
只是，不知道是他们先找到我们，还是游戏先结束了呢。
我没理会自称是警方人士的劝阻。
会影响我游戏体验的统统禁言。
之后，我将自制的测谎仪戴在路烨的手上。
老规矩，因为路烨不能说，所以还是给他纸笔。
路烨这次就有点不配合了，他不肯握笔。
15
这我就有点无奈了，轻叹了声，语气轻柔地问他：「你不玩了吗？是想直接选择大冒险惩罚吗？」
我的话让路烨浑身一抖，连忙握紧笔，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开始了，计时五秒。」
「五……」
路烨慌忙地摸着纸。
「四……」
路烨在纸上写上个十的字数。
「三……」
十被划掉，改成十三。
「二……」
十三又被划掉，路烨写了个二十。
「一……」
时间到，路烨还想继续修改的时候，我把纸笔拿走。
「二十个？」我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疑问，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二十吗？」
路烨自己不确定，却在我的质问下，点了点头。
我在问他的同时打开了测谎仪，在他点头下一秒，测谎仪的红灯亮了起来。
我看着卡片下方的答案，语气冰冷地说：「正确答案是二十四个，你说错了。」
测谎仪发出警示声，灯闪了一下代表开始电击惩罚。
90MA 的电流控制在 3 秒内不会立刻要命，但会产生呼吸麻痹，肌肉痉挛，强烈灼感。
总之就是不会轻易死人。
还能剩一口气。
路烨现在已经出现口吐白沫，进气多出气少的症状，看起来随时会断气。
这可不行，他接下来还会有惩罚，怎么说也得受了惩罚后才能断气。
要不然，粉丝会不高兴的。
所以，我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兴奋剂给路烨注射。
高剂量的兴奋剂效果特别好，路烨又多了点生机。
我这才开始转动转盘。
转盘停在了一根手指上。
16
一根手指对现在的路烨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比起之前的两个惩罚，一根手指确实是很轻了。
切掉的手指头被我随意丢在地上，切口处鲜血直冒，我懒得给他做伤口处理。
路烨也明白这点，自己捂着伤口企图靠这样来止血。
绳子再次被剪掉一条，还剩下八条。
其余三人都抬头看着我剪绳子的动作，眼中充满强烈的求生欲。
我手里拿着剩下的八张卡片思考着。
「为了防止你们像刚才那样作弊，接下来我们换个游戏规则，卡片我来选，至于谁做任务，就让粉丝们来选好了。」
我的话成功地让陈易，黄杰，赵安三个人脸色大变。
17
我拿出四个名牌，分别将写着名字的名牌挂在他们的身上，以便粉丝们好辨认。
直播间这时候有人在刷弹幕飘屏，满屏的弹幕飘屏一下子就把直播间的画面弄得密密麻麻。
弹幕上写着别伤害某某，后面的署名四人都有，不分伯仲。
跟弹幕不同的是评论区却已经在开始选人物。
我开了投票，挂上他们四个人的名字，让粉丝们选择这次想要谁做任务。
「五秒钟投票时间，现在开始……」
我话音刚落，投票中四个人的名次就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变化，秒秒钟都不同，看起来竞争非常激烈。
五秒时间到，第一名停在了陈易的名字上面。
陈易啊，四人团里面家世最弱，知名度最低的一个。
陈易大受打击地看着我放大屏幕给他看投票结果。
突然，他冲着镜头大喊起来：「爸妈，救我，你们快来救我，我不想死，你们快点来救我啊。」
他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害怕无助地在向自己的爸妈求助。
玩个游戏而已嘛，这么玩不起。
我不悦地沉下脸色，生气了：「又是你，你刚刚不是才说喜欢玩游戏吗？为什么又变卦了？是游戏不好玩吗？」
玩游戏这么刺激有趣的事，他为什么不喜欢？
他乖乖地享受游戏过程不好吗？
他哭得我很烦，让我更生气了。
不教训他，他就学不乖。
不过游戏要紧，我拿出其中一张卡片，面无表情地念出上面的问题：「说出你们的作案地点。」
陈易听到是这种问题，他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嚷嚷着我没有做过，我不知道这类的废话。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抽个惩罚吧，再加上刚才你的不配合，这次你需要抽两个哦。」
听到我这么说，陈易表情松动了一下，但目光移向开着直播的手机后，又咬紧牙关不开口。
我没催他，而是先转动转盘。
第一次停在刺一刀心脏的位置。
我惊喜了一下，难言语气中的开心：「是个大奖耶。」
对我而言是大奖。
对陈易而言却是阎王在招手。
陈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加苍白，却还在强撑。
我又再转了一次，停在了一条腿的位置上。
这个也不错，我喜欢。
我真心恭喜他：「你的运气挺好的。」
至少他会死得还算痛快，可不就是运气好吗？
陈易却不这么想，他在看到我先拿出电锯的时候，终于还是贪生怕死战胜了理智。
他对着我高喊道：「我说，我都说，你想知道的我都说，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18
我将电锯靠近他的大腿根处，一条腿，当然是要完完整整的一条才行啦。
我没得商量地对他道：「晚了，现在是惩罚时间。」
电锯的速度很快，在陈易鬼哭狼嚎的哀求下，先是锯开他的肉，再是他的骨头，很轻松，就是血溅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溅到我的脸上。
陈易开始胡言乱语，再向黄杰和赵安求救，再向直播间的观粉丝还有在观看他的父母求救。
黄杰跟赵安两人闭着眼完全不敢看，身体抖得如同筛子。
我将锯下来的那条腿扔给墙角那只已经被我饿了很久的恶狗。
陈易认出那只恶狗，无济于事地叫着恶狗的名字命令道：「luck，不准吃。」
恶狗 luck 早就已经被我饿到失去理智，哪还管得了陈易这个主人之一，看见肉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
陈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腿被 luck 一点一点的吃掉。
在他大受打击的时候，我握紧水果刀朝他靠近，在他的挣扎中，将刀尖抵在他的心脏处。
我语气轻轻地向他保证：「刺心脏我有经验的，你很快就能提前结束游戏了。」
他不相信我的话，还是挣扎得很厉害，让我有点刺歪了位置。
我不走心地道歉：「哎呀呀，谁让你乱动的，不好意思，重来一次哈。」
我重新将水果刀拔出来，血溅到我的脸上，我没空擦，耳边听着陈易虚弱的求饶，整个人兴奋到手抖。
我这次准头没问题，一刀刺入心脏，很准。
陈易吐着血，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神慢慢溃散，没撑过一分钟就咽了气。
玩死了一个，我看向还活着的三个人。
黄杰跟赵安两人一对上我的眼神，噤若寒蝉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跟我对视。
而路烨也没有刚开始的嚣张。
我拿出剩下的七张卡片，走到手机前，对着手机说：「新一轮的游戏又要开始了哦，这一次的选择权我们交给榜一决定，倒计时五秒，让我们一起来期待榜一的出现。」
我说完，将镜头对准还活着的三个人，直播间的礼物特效没停下来过，榜一位置竞争激烈。
19
王浩警官视角。
我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顶头上司的紧急传唤，等我赶到警局的时候，局内已经忙成一团。
下属看到我，连忙上前报告案件详情。
我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手机，正看到屏幕里很脸熟的中年妇女一刀切下路烨的舌头。
耳边传来一声尖叫，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太太靠在保镖的怀里晕了过去。
富太太的脸我也很熟悉，是视频中路烨的母亲江玲，一个极其宠溺独子的慈母。
我环顾了一圈，直播间里其他三个人的家属也都在场。
下属跟我说，这几家都同时收到直播链接，链接是通过他们儿子的微信号发的，有很大可能性是视频中的陈翠发的。
陈翠，她四年来，平均每星期都会来报案，说她的女儿被四个富二代欺辱致残。
她的案子刚开始就是由我接手的，案件涉及到本市有头有脸，地头蛇般存在的四个家族，上头很重视。
上头说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为民谋福利的慈善企业家，让我好好调查，还他们一个清白。
我去见过陈佳雪，对比过她没出事前的照片，出事后的陈佳雪跟以前判若两人。
陈佳雪脸上有刀疤，喉咙上有伤，还有坐在轮椅上，裙摆膝盖以下空空荡荡的。
陈翠说她女儿是学芭蕾舞的，家里有不少她以前参加比赛得来的奖牌，孩子的梦想是成为芭蕾舞界的萧菲纪莲。
陈佳雪的梦想注定实现不了了。
陈翠说如果早点发现陈佳雪的话，她的腿还能抢救，至少能保住腿，不用被截肢。
陈佳雪是因为被那几个畜生丢在荒山野岭，又在开车离开时碾压她的双腿，之后在冰天雪地里躺了一晚上，受伤的腿被彻底冻坏，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才不得不做截肢处理的。
陈翠很自责那天她没有去接陈佳雪。
如果她有去接孩子，陈佳雪那天就不会为了省打车费，自己从兴趣班走回家，在路上被那几个畜生盯上，被他们拉上车带回去关在他们的秘密基地折辱好几天。
陈佳雪失踪的那几天，陈翠找她找得快疯了，她不止报案，还在各种平台，本地群里求助。
那几天，陈佳雪的失踪案闹得很大。
陈翠爱女心切的找女行为却惹怒了那几个畜生，他们觉得陈翠给他们惹麻烦了。
那几个畜生真的非常嚣张，他们是故意将被折辱得剩下半条命的陈佳雪丢在荒山野岭的。
为的就是想让陈翠找到陈佳雪的时候，看到她痛苦万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只是他们想不到陈佳雪求生意志那么强，那样都没死，还很命大地遇到一个村民被发现。
这些都是询问的时候，陈佳雪告诉我的。
等我凭着陈佳雪给我的线索，找到她说的那个秘密基地的时候，证据早就被他们请的专业人士抹干净，渣都不剩。
最终什么都查不到。
口头陈述无法证实属实，在法律上，是没法给那几个人定罪的。
那几个人就是料定了这点，完全没不害怕。
陈翠跟陈佳雪母女俩却不死心，这几年来快将警局当作自己家，有一段时间甚至天天都来。
上头说冷处理。
我接手调查的那段时间吃了不少闭门羹，我想帮她们，案子却被移交给其他同事。
我改成私底下调查，被停职过一段时间。
我很不甘心，畜生就该下地狱。
现在，他们在地狱里了。
我看着屏幕里的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吓得瑟瑟发抖的那几个人，再看看神态疯狂，眼神冰冷的陈翠，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等我了解完事情的经过，直播间里已经开始第一轮游戏，路烨居然连陈佳雪的名字都写不出来。
旁边被人弄醒的江玲看到这里，毫不顾及形象，面目狰狞地咒骂陈翠拿一张陌生人的照片让她儿子说出名字，是存心想折磨他儿子。
母子两个一样的德行。
当初陈翠告他们的时候，江玲还曾经指着陈佳雪破口大骂，说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看上她。
而且路烨很善良，从小到大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她们母女对他宝贝儿子的指控是污蔑。
当江玲看到直播间里的路烨被陈翠用 502 胶水封住眼睛，又被针线缝了起来，痛苦地哀嚎着的时候，她也在我旁边不停地尖叫，臭骂我们都是废物，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找到陈翠，她要将陈翠碎尸万段。
哪有那么容易找得到，技术部的同事追踪到陈翠直播间的 IP，显示的是外网服务器，定位不了，现在正在加急联络国外同行帮忙。
不过，直播间的背影很熟悉，是我曾经去调查过的，陈佳雪所说的秘密基地。
这个秘密基地是在他们四人合伙开的一家地下酒吧。
这家酒吧在本市很有名气，我跟同事一起到达的时候，酒吧舞池内群魔乱舞，包厢里热闹非凡。
经过一番搜查，没有在地下的秘密基地找到陈翠等人，却救出了一个浑身是伤，还昏迷着的女孩。
还有其他同事误打误撞抓到有人在包厢内聚众吸毒，且不止一个包厢。
缉毒的同事都有得忙了，整个酒吧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全部都得接受检查。
跟着来的江玲等人在旁边添乱，面对证据确凿的事情，一个比一个还声音响亮刺耳地说这是阴谋，是陈翠在陷害她们儿子。
她们的儿子是遵纪守法的良民，绝对不可能干这些违法的事情，而且他们家大业大，完全没必要触犯法律去碰毒品。
昏迷的女孩醒了，她说自己是第一次来酒吧玩，她不习惯要先走，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碰到路烨他们，被他们带到地下室。
路烨他们先要对她用强的，她不肯，那几个人就打她，她反抗得太厉害，只记得自己昏迷前一刻被打中了脑袋，醒来后就被警察救出来了。
我将手机给她看，问她绑架她的人，是不是直播间里的四人。
女孩拿过手机，被直播间血腥的画面吓了一跳，之后平复心情后，才仔细地看了下直播间里路烨几人的脸，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说就是他们四个人没有错。
这时，江玲又出来说是污蔑，是冤枉，说这个女孩也是陈翠派来故意陷害她孩子的。
我忍无可忍地让她闭嘴。
同事调了酒吧里的监控，证实了是他们四人绑架女孩。
但监控不全，据工作人员讲述，酒吧有过五分钟的停电时间，他们就是那段时间被人从酒吧里面带走的。
此时，直播间已经进行到投票环节。
江玲等人看着直播间的粉丝把票投给自家儿子的时候，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她们谁也不希望倒霉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当场撕破脸皮，连掩饰都没有就叫人买水军给其他人投票，还非常有默契地合起伙来针对四家实力中最弱的陈家。
陈易的名字在投票中成断层第一，当看到自己的儿子隔着屏幕朝自己求救，又被陈翠残忍锯掉一只腿，最后被刺中心脏折磨致死的时候，陈父陈母犹如看仇人一样看着另外三家。
在听到抢到榜一可以指定游戏人选时，陈父陈母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们不顾我们警方的阻止，打算调集自己手头所能动的资金，跟其他三家对着干，不管不顾地给自己砸出了个榜一。
在其他三家的威胁声中，连线到了陈翠。
难得的连线机会，我们警方包括其他三家都想跟陈翠对话，陈父陈母却迅速说出选黄安后，就挂断连线。
为什么是黄安，是因为刚才就是黄安的父母先主动说服其他两家，让他们联合起来针对陈家的。
黄安的父母听到陈父陈母选择自己的儿子，愤怒地冲上来要杀了陈父陈母。
还问他们为什么要选自己的儿子，路烨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路烨都废了，就算救出来也活不长。
这话路烨的父母就不爱听了，当场就想撕烂黄安父母的嘴，让他们胡说八道，诅咒自己的儿子。
这场面，看得警局的同事头都大了，这群人凑在一起非但帮不上忙，还制造混乱，辱骂警察。
为了提高效率，我让人将他们分开房间冷静。
我跟同事都在专注地看直播间，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当听到陈翠向黄杰询问作案动机时，黄杰吸取陈易的教训，不敢不配合，一五一十地交代着。
黄杰说他们没有什么固定的作案动机，主要看心情，哪天开心，无聊或者心情不爽，就会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下情绪。
我越听越愤怒，包括我旁边的同事。
直播间里陈翠听完后脸色很差，但测谎仪亮着的绿灯显示黄杰没有说谎。
黄杰顺利地躲过一劫。
头顶上吊着钥匙的绳子又被剪断了一条。
还剩下六条绳子。
因为有黄杰实话实说避开惩罚起了带头作用，接下来他们三个人都很配合。
第五次轮到赵安，被问到的是选人标准。
赵安吞吞吐吐地说他们喜欢挑学生下手，学生一般单纯好骗，胆子还小。
他们把人抓到后，骗那些女学生说乖乖配合就会放过她们。
那些女学生就会为了活命配合他们，事后也会因为被他们拍了视频不敢报警。
如果有告诉父母的也不怕，他们有钱，只要花点钱，没有摆不平的事。
还剩五条绳子。
第六次又轮到黄杰，这次陈翠问的是，那些不配合被他们玩死的，都怎么处理。
黄杰说出一个宠物养殖场的名字，被玩死的，他们都派人送到这个宠物养殖场，宠物养殖场里面有一台动物尸体火化炉，人塞进去烧久一点也能烧成灰，就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我让同事去查了这家宠物养殖场的法人，是陈易。
我们派人立刻出发赶往那家宠物养殖场。
同一时间，陈翠加快了速度。
第七次开始，这次轮到路烨。
陈翠问的问题，是拍摄的视频在哪里。
直播画面里，看得出来路烨很努力地想要写什么，但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握不住笔。
时间到，路烨没能成功回答问题 。
本以为路烨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陈翠看向黄杰跟赵安，跟他们说，如果有人能够代替路烨回答的话，路烨可以不用接受处罚。
黄杰跟赵安两个人犹豫了。
我大概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之前的那些问题顶多只是一问一答，如果他们被救，是可以狡辩当时只是为了配合陈翠在撒谎。
但如果交出视频就是证据确凿，再加上通过直播传播出来，就算他们的父母再能只手遮天，也救不了他们。
最终，黄杰跟赵安都摇头，选择不代替路烨。
这一局，路烨需要接受惩罚，陈翠抽中刺一刀肾脏。
路烨必死无疑了。
在场观看直播的人心情都很沉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翠手里的刀刺向路烨的肾脏。
隔壁房间传来江玲非常凄厉的哭喊声。
路烨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路烨不是拒绝回答，他是没有力气顺利写出来，黄安跟赵安这两个平时玩得很好的兄弟为了保全自己，眼睁睁地看他去死。
他们以为这个问题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下一轮黄杰回答，陈翠还是提出这个问题。
躲不掉这个问题。
一直很惜命的黄杰这次却没有立刻交出视频，而是坚称视频是由路烨保管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路烨将视频存在哪里。
但黄杰说话的时候，测谎仪一直亮着红灯，显示他在说谎。
测谎仪的电流开关被陈翠打开，直播间里顿时传出黄杰的痛苦哀嚎声。
这还没算完，转盘上，显示他接下来需要接受敲碎腿骨的惩罚。
在陈翠敲第一下之后，疼痛就让黄杰受不了想松口了。
陈翠却拿了块布塞进黄杰的嘴巴里，让他没法开口。
听着黄杰一声又一声的痛苦闷哼，在场的同事都愤怒、不忍地移开视线。
我冷静的、目不转睛地继续盯着屏幕，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突然听到背景里传来的，很微弱的嘈杂犬吠声。
犬吠，宠物养殖场。
将两者联系起来，我快速联系上赶往宠物养殖场的同事，让他们加快速度，陈翠很有可能是在那里。
不对，一直还忽略了一点。
陈翠在这里，那陈佳雪呢，她人在哪里？
以我之前对陈翠的了解，她不像是这种不顾后果的人。
她曾经跟我说过，看到陈佳雪这么痛苦的样子，她却自私地不愿意让陈佳雪解脱。
陈佳雪要是死了，那她也不想活了。
可是那几个畜生还没有得到惩罚，没有得到报应，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但她现在的行为，无疑就是在找死。
而她做的这些最想让谁看到？
自然是陈佳雪。
可是陈佳雪人在哪里？
想到这里，我赶紧分派人手去陈翠家里查看情况，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派去宠物养殖场的同事在封闭了现场，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后，传来坏消息。
我们都被陈翠给耍了，我听到的犬吠声，是她故意放在宠物养殖场里，一部一直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同事找到手机的时候，陈翠在手机那端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直播间里的画面，是陈翠拿着一部手机面向观众，把视频里的同事展示给直播间里的粉丝看。
她还请求警方拍一下这个方便路烨等人毁尸灭迹的宠物养殖场是长什么样的，最好连那个火化炉也拍一下，大家都很好奇。
警员同事迅速关掉手机。
但晚了。
涌入直播间里的网友暴增，路烨几人的犯罪事实，间接被警方人员当场证实了。
黄杰所说的宠物养殖场，是真实存在的。
还有更坏的消息。
派去陈翠家的同事传来消息，在陈翠家找到陈佳雪的尸体。
看着同事传来的照片中，陈佳雪被陈翠放在客厅鱼缸中，鱼缸中的液体经过法医检测确认是福尔马林。
因为福尔马林具有一定的腐蚀性，尸体长时间泡在里面，尸体的体表特征被破坏，法医无法在短时间内迅速判断出陈佳雪的死亡时间。
法医在陈佳雪的心脏处发现明显的刀伤，伤口是他人造成的。
想到陈翠在直播间里说过刺心脏她有经验的话，陈佳雪很有可能是被陈翠所杀。
法医说更详细的情况还需要把尸体带回去解剖才能知道。
陈翠杀陈佳雪？这是为什么？
没等到我想明白这点，直播间里陈翠又开始将目标转向赵安。
她问了赵安同一个问题。
目前为止，唯一完好无损的人就是赵安。
他没有犹豫地就说出存储视频的网盘账号跟密码。
网盘的 APP 是他们自己找人做的，里面的视频只在他们四人之间流通。
他说保存这些视频只是为了威胁那些女孩闭嘴，没有传播出去。
他说这些狡辩的话的时候，陈翠找出视频，将手机里传出一声声女孩凄厉求饶，痛苦哀嚎的血腥视频画面对着镜头传达给观众看。
画面讽刺无比，难道没有传播出去，就不犯法了吗？
这些都是他们的罪行。
「人渣……」
旁边年轻气盛，刚入行的实习警察在看到视频后，没忍住骂了一声。
骂出全场人的心声。
但言多必失，有老警员立刻出声呵斥他。
实习警察一脸不忿地闭上嘴。
还剩最后一条绳子。
赵安跟黄杰两人都抬头看着那把钥匙，路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然而，陈翠接下来的话，让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僵住。
陈翠说，最后一张卡片，是让他们自相残杀，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拿到钥匙离开。
几乎是在陈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杰跟赵安两个人不带一丝犹豫地互相拉紧铁链，都想致对方于死地，希望自己才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黄杰跟赵安两个人的家属不顾同事的阻止冲了进来，抓着警察就是一顿骂，让我们这群废物快点把人找出来。
这个时候，同事联络到国外愿意帮忙的同行追踪陈翠直播间的 IP 地址，却发现网络地址是通过多层代理进行隐藏的。
换言之，等一层一层抽丝剥茧找到陈翠的真实地址，黄花菜都要凉了。
这个时候，陈翠又重新开了连线。
20
陈翠视角。
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大仇得报，心里却没有多开心。
我的囡囡，你看到了吗？妈妈给你报仇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游戏快结束了，对这场直播，你们还满意吗？」
评论区的回答各有不同，其中有几个眼熟的账号回答：「谢谢，很满意。」
看到他们都说满意，我很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起来。
看到弹幕中黄杰跟赵安的家属还没放弃地在发消息，让我别伤害他们的宝贝儿子，我要什么他们都答应。
我点开了连线，黄杰父母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们焦急万分的样子在我看来特别的好笑。
凭什么你们的儿子就高贵？
我的女儿就低贱？
我的女儿也是我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呀，都是为人母，为什么她没教好自己的儿子，让他们这些恶魔出来伤害这么多无辜的女孩。
最后还倒打一耙地说是无辜的女孩勾引他们的儿子。
我故意将镜头拉近黄杰，让他的父母看看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快要被赵安勒死的画面。
我所受的一切痛苦，也要让他们都尝一遍。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儿子，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你放过他吧，我来代替他，你来杀我行不行？」
黄杰的母亲崩溃的样子太美妙了。
我告诉她，我不杀无辜的人，我只杀罪魁祸首。
就像是我不杀当初没出庭的证人，反水的律师一样。
他们都是无辜的，证人的家人被路烨他们绑架威胁，证人被毒打一顿。
他说如果自己只是独身一人，这个忙他说什么都会帮，但是他还有家人，他不敢拿自己的家人冒险。
律师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
他顶着风险接下我的委托，是看我们母女实在可怜。
在开庭前，他收到路烨给他发的视频，那是他刚上高中的女儿被赵安搭话的画面。
律师说看到陈佳雪的下场，他怕自己的女儿也经历同样的事。
做父母的，哪能不怕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恨路烨他们，每天都想要让他们死。
不能对坏人心软。
同时，也要让那些作恶的人看看，把人逼急了，会得到什么下场。
感谢我的背后有一群同样经历的受害者的帮忙，大家的目标一致，都想看到路烨他们死。
黄杰的父母见说不通我，就去向赵安求情，威逼，恐吓。
赵安作为全场游戏下来唯一没有受伤的，优势比黄杰大多了。
他也想要活，放过黄杰，死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对黄杰父母的话充耳不闻，黄杰在他的使劲拉拽下，气息越来越弱，直至全无。
赵安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看着我，抬头再看上头唯一的一条绳子。
我手里拿着剪刀，再剪下绳子之前，我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让人往我家送过百草枯？」
「什么？」赵安疑惑地看着我。
然后，他害怕我会惩罚他，条件反射地立刻回答：「对那些不安分的，我们会让人每天都去送点威胁恐吓的东西，百草枯那些人也有可能会送的吧？」
赵安说的话不是很确定。
我却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我一字一句地问他：「你确定，对付那些跟你们作对的，你们都会每天安排人送东西去恐吓？」
赵安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确定。」
这一刻，心更痛了。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些恐吓的东西。
自从囡囡出事后，我几乎是形影不离地照顾她，就怕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会想不开自残。
只除了我每天出门到楼下买菜的那十几分钟。
他们在这十几分钟内把东西送到家，囡囡在我不知情的时候，默默承受着来自他们的恶意。
难怪，难怪，在囡囡死后，我查了她全部的消费，都没有找到她购买百草枯的记录。
是他们干的。
「你真该死。」
我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地宣泄出来，抓着最后那条绳子，剪刀利落地剪了下去。
「不要剪……」手机那端出来阻止的声音。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一股热浪直接将我掀飞。
意识消失之前，我看到了囡囡，她的样子是还没出事之前，身上穿着她最爱的芭蕾舞裙，笑容灿烂地朝我伸手，对着我撒娇：「妈妈，囡囡等你好久啦，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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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22 14:55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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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情敌做切除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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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不秃头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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