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的秘密
都市男女：我必须忘记你
「妈，买卖孩童是犯法的，我坚决不做。」
我万万没想到，婆婆竟然让我花钱买儿子，只因为我膝下无子。
1．
我叫林霞，本市人，家境殷实，目前在政府机关工作，婚龄六年。
丈夫刘正道是名会计师，虽然家境贫寒，但是这么多年对我还不错。
平日里我的生活就是简单的小确幸，除了一点小小的遗憾――无子。
这也是此刻婆婆在我家号啕大哭的原因。
她想把乡下一个远方堂妹的种「过继」给我当儿子。
在婆婆的认知里，只需要我出点钱「补偿」下堂妹，两家就都皆大欢喜了。
荒唐！
以钱换子，这种违法的事在我婆婆这种「重男轻女」的老封建眼里居然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儿？
「林霞啊，你可真没良心啊！」
「我们老刘家三代单传，结果在你这儿你竟然要给我绝后，我不管，你要是敢不认这孩子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婆婆的话赤裸裸地揭开了我的伤疤。
没错，无子的原因在我――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
因为这个，婆婆的埋怨就没断过。
自觉「心中有愧」的我主动提出过离婚，但是丈夫一口回绝了。
他真诚无比地对我说，他爱的是我这个人，即使没有孩子，也要和我永生相伴。
而后，我父母将一生积累的人际关系作为回报，用以支持我那「无私」的丈夫。
……
「林霞，这孩子是你欠我们老刘家的，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婆婆死死地抓住孩子的手，射向我的眼神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狠毒。
婆婆疯狂的举动终于让我明白了――这件事她们从来没有放下过。
眼见着婆婆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我只得开口让丈夫回来做决定。
不到半个小时，丈夫回来了。
婆婆像是抓住救星一般，牵着孩子朝丈夫走去。
「好娃，这是你爸爸，叫爸。」
也许是迫于老太太的「淫威」，那小男孩居然真的朝着刘正道喊了一声『爸』。
刘正道居然蹲下身去搂住了孩子，孩子见着有人哄，立刻抱住了刘正道的脖颈。
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看在我的眼里，实属扎心。
我再也无法直视眼前的画面，转身进了书房。
半晌，外边的声音小了不少，刘正道也走进了书房。
「林霞，你能不能懂点事儿啊？」
刘正道一开口居然是来指责我。
我满脸的震惊，刘正道却坐在了我的面前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我刚才问了，孩子来之前做过检查，很健康，好养活的。」
「刘正道，你说得轻松，这可不是买猫养狗，你想过养育孩子要面临多少问题吗？孩子的亲生父母将来会不会后悔？日常生活谁来照顾？还有……他该上幼儿园了吧，户口怎么办？」
面对我的质问，刘正道始终一副「顺水推舟」的模样。
「事在人为嘛，可以用钱来解决，何乐而不为呢？」
我忽然意识到在刘正道的心里，已经「认下」了这个孩子。
2.
我噤声了。
原来，对于无子婚姻他一直都是介意的，只不过藏得更好一点。
那一刻，我觉得没有任何争辩的意义。
连刘正道提出要拿我们的存款支付给婆婆一笔抚养费，我都默认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开始早出晚归，尽量避开婆婆和孩子。
刚开始婆婆一直管孩子叫「娃」，丈夫嫌弃难听，于是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儿叫作旭旭。
旭日东升，象征希望。
不过我对自己的生活却越发感到了绝望。
旭旭才 3 岁多一点，倒是极其会看眼色的。
他从来不叫我「妈妈」，但是对丈夫和婆婆一口一个「爸爸」，「奶奶」格外亲切。
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更像是这家的保姆！
就在我打算和刘正道好好谈谈时，旭旭却闹着要找妈妈。
过分的是婆婆居然直接打电话给孩子的生母，让她过来照顾，甚至还向对方许诺，我会支付其报酬。
接下来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这位小名叫「倩倩」的堂妹染着一头焦黄的头发，周身散发出一股风尘气。
与其说是农村已婚妇女不如说是「城市失足少妇」更为贴切。
她不讲卫生，打住进来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她按时刷过牙、洗过脸。
她不问自取，我的化妆品和衣物几乎就没有一件是她没翻过，看过的。
最重要的是特别懒，不管何时她都是瘫在家里刷小视频，连孩子的吃食都是婆婆在张罗。
这样一个人，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把孩子拉扯大的？
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但我总感觉自从倩倩来了后，刘正道回家的时间就愈发的早了。
好几次我下班一进家门就听见他们四个人用方言聊着什么，好不热闹。
外人进来还真的以为他们几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
接下来的一次意外，让我发现了一股惊天的秘密。
某天晚上，孩子可能吃坏了东西，高烧不退。
因为丈夫不在家，婆婆和倩倩对这儿人生地不熟，只能我带着孩子去了附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看着挂着吊瓶沉沉睡去的孩子，思绪万千，孩子是无辜的。
我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忽然，一个小小的鼓起引起了我的注意。
3.
斑驳疤痕在孩子的头皮上，如果不剥开头发很难看清。
疤痕体质！一种损伤性不大，但是遗传性很强的皮肤病。
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病灶，还是在刘正道的身上。
难道旭旭的父亲是？
一闪而过的邪恶念头让我不禁笑出了声。
我一定是被婆婆气傻了，居然开始怀疑自己的丈夫和堂妹有一腿。
虽然理智告诉我很荒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那孩子。
控制不住自己，又一次将手伸进了孩子发间，抽出的瞬间带走了几根碎发。
……
亲子鉴定正常要一周时间，可是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了。
于是，我选择加钱增速业务。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鉴定所的短信，彻底改变了我下半生的轨迹。
刘正道，我林霞跟你彻底完了！
……
午餐时，我拨打了法律咨询热线。
下午又上网查了有关新《民法典》的关资料，恶补了与离婚相关的各类法律知识。
在忙了一天之后，我悟出一个道理――想要在离婚官司中不落下风，首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财产分割。
但刘正道是高级会计师，所以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都是由他掌控。
而我这呢，本就大大咧咧的，加之从前太过相信他了，家里具体的财务状况我并不太了解。
联想到旭旭刚到的时候，婆婆曾经提出过要给堂妹一笔钱作为失去孩子的补偿。
现在看来，刘正道早就开始准备转移财产了。
回家后，我质问刘正道关于那笔「抚养费」的事，他见实在躲不过，只得将存折拿了出来。
不到一个月，他居然取走了近 10 万块。
「你知道贩卖儿童要判多久吗，这笔钱够你坐个五年牢了！」
我将打印出来的相关法律文案塞进了他的怀里。
刘正道的神色有些慌张。
「可我堂妹毕竟辛辛苦苦生了个孩子，我们总不能白受人家这么大一份恩情吧？」
4.
刘正道不知道我已查出了他与孩子的关系，虽然有些慌，可还是在偏袒着「堂妹」。
我必须装作一切「如旧」。
「我知道，但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事情我们得做得不留把柄才好啊。」
看到刘正道有些害怕了，我换上了一副「动之以情」的面孔。
「老公，你先把钱拿回来，咱们从长计议，毕竟，这孩子如果真跟着咱们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了，不急这一时。」
看我一脸的「贴心」，刘正道虽然犹豫最终还是点了头。
刘正道，这只是个开始，咱俩走着瞧，好戏还在后头！
刘正道的「花花肠子」我算是彻底领教，居然能把小三和老婆弄在一个屋子里。
既然他能搞那些「旁门左道」，我自然也可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闺蜜的帮助下，我成功约到了刘正道昔日的「战友」――张敏。
……
一年前，张敏和刘正道同时在竞争一个位置。
最后的获胜者是我丈夫，事后听说张敏没多久就辞职了。
一次醉酒之后，刘正道跟我说出了实情。
原来在公布结果的前夕，刘正道找到老板哭诉张敏不断勾引自己，并威胁他如果不放弃，她就会将之前二人一起出差的事歪曲成婚外情，公布于众。为了家庭他决定放弃这个职位。
刘正道声泪俱下的表演，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我问他张敏是否真的勾引过他。
结果他满脸嗤笑，说都是他编的，目的就是为了那个职位。
而且，在「好男人」的刘正道的眼中，像张敏这种三十几岁不结婚不生子，还在职场上跟已婚男人抢机会的女人都是「不守妇道」的，活该被赶出职场。
刘正道当时的表现我很反感，可他终究是我的丈夫。
现在想想，像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家伙，连职场上同异性的公平竞争都接受不了，我的「不孕不育」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得了？
张敏对我的到访有些不解。
我将刘正道对她做过的事以及自己的现状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她。
听完之后，张敏勃然大怒。
5.
「张小姐，我没说谎。」
我将录音笔递了过去，张敏接了过去。
从决定和张敏联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准备。
前几天旭旭过生日，在刘正道喝醉之后，我又引导他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录了音。
刘正道作为高级会计师想要在财务上耍点儿猫腻易如反掌。
有了张敏这个对刘正道工作十分了解的人，我如虎添翼。
这边才刚开始『复仇』的第一步，刘正道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我「加菜」。
他以旭旭要上学为名，跟我「研究」对策。
「旭旭这年纪，离上学还早吧？」
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我自然明白，却故意装糊涂。
「林霞，现在的好小学至少要核对孩子学龄前三年的户籍信息。」
「旭旭年末就四周岁了……离 7 岁入学也就三年多时间了。」
「那天你说完，我就去打听过了，领的手续确实很麻烦……是我没考虑周到。」
「所以我想了个简单的方法，只要把孩子生母的户口迁进咱家的房子，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刘正道啊，你的那点歪心思真会用到「正道」上啊！
有了私生子还不够，连着我的房子都要惦记？
「你要把你堂妹的名字写进我爸给我买的房本上？」
一听到「我爸给我买的」，刘正道的脸色立刻阴了起来。
「林霞，你怎么到现在还拿房子说事儿？」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毕竟上边还有我爸的名字呢。」
「林霞，你是不是还接受不了有儿子的事，在故意为难我？」
刘正道一脸的「委屈」。
「我现在就找房本给你看。」
在看清户主名时，刘正道傻眼了。
6.
「林霞啊，你们城里人花花肠子可真多啊！」
「结婚这么多年，你都没和我说过房本上有你爸的名字，你们林家真没把我刘正道当人啊？」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的心里乐开了花。
不为别的，就为我这「顺丰到付」的房产本。
没错，这房产本是假的。
我清楚刘正道绝对不会对房子这么贵重的东西坐视不管。
既然已经决定战斗了，我难道还会不带子弹就上战场吗？
但是刘正道远比我想象中难缠得多，晚上下班回到家，我就看到了我父母坐在客厅里。
「林霞，怎么回来这么晚，爸妈都等久了！」
刘正道一脸的热情，自顾自地说着。
「旭旭的事情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你也是的，孩子来了这么久，都不说带他去看看外公外婆。」
「爸，妈……我和小霞也都是刚做父母，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得二老多照拂。」
好你个刘正道啊，一张颠倒是非的烂嘴愣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都能联想到他是如何把收养孩子说成我「极度的渴望」，借此来获得我父母的支持和理解。
「女儿，你真的决定要收养孩子吗？之前从来没跟我和你妈妈说过啊？」
「爸，妈，这是我们一直的遗憾，请二老支持我们。」
看出父亲有疑惑，刘正道再次把话题扯到我的「不孕」，暗示我父母他婚姻的「不完美」都是源于我。
「但是养孩子可不是个小事啊，你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父亲并未接下他的话，继续委婉的拒绝。
「所以啊，这不是来跟二老商量了嘛！」
刘正道拿出了我「快递来的」房本，递给我父亲。
他将之前对付我的那套说辞又来了一遍，话里话外都是在给我父亲洗脑。
我父母在看到户主名及听到了刘正道的说辞之后，瞬时明白了。
「房子是我送给林霞的，不可能加别人的名字。」
「正道，如果你真想要认养孩子，所有问题都得自己解决。」
父亲的话，引起了婆婆的不满。
「亲家公，你这么说话我就不愿意听了！」
「孩子的事不就是父母的事儿吗？我们家现在出人又出力，你们家干什么了？户主不户主的我一庄稼人听不懂，但是你们作为外公外婆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啊？」
「表示？什么表示？」
婆婆的话引起了我母亲的强烈反应，她不屑地挑眉。
「钱啊，你说还能有什么表示，今天第一次见孩子，不得给点见面礼啊？」
说着，婆婆拉扯着孩子要给我母亲磕头。
「来，旭旭，叫外公外婆，以后有啥想要的就跟你外公外婆说，他们可有钱了，要啥就能买啥！」
7.
父母立刻站起身来，制止住了孩子。
「这礼太大，我们受不起。」
「爸爸，您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这户口的事儿……」
眼见着我父母变了神色，刘正道急忙想把事态拉回「正轨」。
「这事儿没得商量！我们还是那句话――要想做人家父母，就要自己担起责任，只能生不能养不配做父母！」
言罢，父母离开了我家。
「什么玩意儿啊。连个屁都没留，这官架子跟谁摆呢？」
婆婆一直嘟囔着，刘正道则盯着房产本一言不发。
半晌，他才开口。
「妈，林霞你们都别着急，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冷不丁冒出个外孙，爸妈肯定暂时无法接受，他们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老有所依，也许过段时间他们就想通了」
说来说去，还是拿我的不孕说事儿，刘正道，你倒是来点新花招啊？
「就是啊，林霞你也是的，刚才居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男人被数落，真是城里人自私的臭毛病！旭旭一个人太孤单了，还得辛苦倩倩再多生一个……」
婆婆光数落我还不够，甚至自顾自地开始畅想以后。
「还生，妈，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当然是为你着想的啊！」
「你爸爸没退休，你妈妈被返聘，大把的钱没人花，正好拿来养孩子啊？我们家「人」都出了，你们家出点钱还不简单？」
真是又无耻又天真！
「也是，但我现在也不敢和父母硬来，毕竟以后还需要他们支持呢。」
我的假装为难在刘家母子看来是已经服软，他们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在他们眼里我始终是个「自卑的残疾女人」，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的隐忍都是必须和理所应当的。
这一切只不过是暂时的蛰伏，只为等待最后的猎杀时刻。
许是得到了婆婆的「承诺」，倩倩的态度完全变了。
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女主人，开始对我呼来唤去，我的东西转天就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感觉这些都应得的，是我对她的「夺子补偿」。
很快倩倩就开始打起了钱的主意。
8.
她开始张口管我要钱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婆婆和老公唆使的。
我自然是不会上套的。
之前的「纵容」只不过是为了试试她的深浅，目的达到了，我便一个子也不可能再吐出来了。
但是这个漂白了身份的「小三」太懂刘家人的心思了，隔天就放了「大招儿」。
晚饭后，她找了个借口将一切怨气都出在了孩子身上，旭旭被打得号啕大哭。
「吃个饭都能把衣服弄脏，怎么，你自己有钱买新衣服啊？」
「倩倩，你打孩子干什么啊，一件衣服而已，孩子的妈妈爸爸以后的钱都是旭旭的，还能计较一件儿衣服？」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在对我抱怨。
「我现在打他，好过以后被撵回去！」
倩倩一把鼻涕一把泪，俨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慈母相貌。
「胡说，你就在这儿看着他成才，谁敢赶他走？」
「您老说的又不算，我毕竟也是个外人……而且这孩子能不能上学还难说呢，要是年底户口的事情还解决不了，明年又要回穷山沟熬日头了……」
我没理他们，自顾自地吃着饭。
看着我「没有」救孩子的意思，倩倩折腾了一会儿累了，也就收手了。
不过我明白，这才刚刚开始。
她是打定主意要「母凭子贵」，留在我家安营扎寨了！
呵呵，虽说刘正道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但这个倩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她贪了不该念的，必然也要付出代价的。
次日，我开始了新计划。
我故意在她午睡的时候打假电话抱怨，说婆婆爱孙成瘾，想要再添置一个。不过这次她想要个聪明一点的孕母，毕竟孩子的智商多半是随母亲的。
倩倩接下来几天表情都不太自然，看向婆婆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满。
她的出身一看就不高，言谈举止更是粗鄙无常，肯定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断制造小意外，暴露旭旭的「拙笨」，连着婆婆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吐槽了几句。
这些「无心之举」看在倩倩眼里，成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眼见着她的不安心越来越重，我又给了她「一剂猛药」。
一天下午，我早早回来，然后躲进屋子放声大哭。
倩倩难得的敲了我的房门。
「表嫂，你是被训了吗？」
这两天她的心情本就不好，此时估计也是想刺激刺激我，找找心理平衡。
「你别问了太丢人了，我不想说。」
我假装抹泪，故意回避她的询问。
「哎，说说呗，要不自己憋着多难受啊？」
9．
「你堂哥他，好像在外边有人了！」
「你说啥，他又有人啦？」
一听到刘正道的事，倩倩的嘴巴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一个「又」字，瞬间聊爆了。
我知道，倩倩是上钩了。
「嗯，我怀疑好久了，这些都是证据。」
拿出事先伪造的照片和暧昧短信，递到了倩倩的面前。
倩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她的文化程度本就有限，加上前几日的「铺垫」，她的心理防线肯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果不其然，她下午就跑去了刘正道的事务所质问。
刘正道什么都没做自然不会承认，他草草地打发了倩倩回家。
可倩倩是个认死理的，加之一直没有再怀上，她根本听不进去刘正道的解释。
在家里因为还得躲着婆婆和我她没办法大吵大闹。
所以她开始每天往刘正道的事务所跑，非要跟刘正道辩出个是非不可。
刘正道的那些「委婉劝说」和「避而不见」在她的认知里，等同于默认「出轨」。
面对着可能变心了的男人，倩倩更是陷入了癫狂，她决不能失掉这根救命稻草。
二人闹得越来越僵，而我对倩倩却越来越好奇。
我了解到倩倩的家人很传统，她的三观不应该能允许自己去做这种事情才对。
到底是什么驱使倩倩迈出了这样「离经叛道」的一步呢？
没过两天，我就找到了一个揭开谜底的机会。
眼看着已经进入春日四月，旭旭却依旧还穿着冬日里的衣裳。
婆婆担心孩子燥热起疹子，催促着倩倩给孩子购置新衣裳。
可倩倩却敷衍着怕孩子冻着，不想乱花钱就是不给买。
「一个月给她那么多钱，就知道自己藏着，连孩子一双袜子都不肯买，这农村女人咋也这么会算计？」
婆婆一边切菜，一边抱怨，却不想被一旁的我听了进去。
按理说她养了孩子也好几年了，不可能不懂「换季买新衣」的道理。
她推诿只是不愿意乱花钱而已，真的是因为小气吗？
作为亲生母亲，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这样吝啬，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压根儿没钱。
倩倩爱享受，不过那些都是我们来支付的，她几乎没有任何花销。而且，据我所查，她当时来到我家，婆婆和刘正道给了她一笔不小的钱。
她的日常活动都是在家，还从不网购，钱能花到哪儿去呢？
家人，情夫，还是欠债？
我必须把她的秘密挖出来！
10.
几日后，我装作不小心弄坏了倩倩的手机。
本要生气的她转眼就被我当作「赔礼」的新款电话所吸引，开心地研究了起来。
然后我将她的手机拿走去维修点破译了密码。
看着里边的聊天记录和转账信息，我不禁得意地笑出了声。
直到此刻，我终于完全领先了刘正道，因为我获悉了一个他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
接下来的几日，依靠着新手机里的「自动云备份」，我准确掌握到了倩倩的实时情况。
而那个她这辈子都填不满的「销金窟」，又一次向她发号了事令。
对方要挟要十万，并且只给了倩倩三天的时间。
倩倩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
我「无意间」让倩倩看到了我伪造的假存折，上边的数字足以让倩倩渡过此次难关。
当晚，倩倩跟我借钱，一张口就是十万。
这钱我是自然不会给的，不过我还是要给她释放出希望的信号。
「我手头还有点积蓄，但是之前你堂哥叮嘱过我，这钱得留给孩子，毕竟以后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好表嫂，你就借给我吧，你放心这钱肯定是花在孩子身上。」
倩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根本不肯放过我。
「不行不行，你这钱借的糊里糊涂的，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你堂哥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旭旭的亲姥姥生病了，急需用钱。」
她编了个谎话骗我。
「啊，生病了，你们老家医疗条件不好，要不来城里大医院看看吧！」
「就是想来的，但是没钱……所以啊……」
「所以啊，你更得带她来了，放心真是需要，别说十万了，就是再多给一些也是我们应该的。」
「既然我们收下了旭旭，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老太太有病，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的话滴水不漏，体面又大气，倩倩一时间没了招架的法子。
「这样吧，倩倩，你先把老太太接过来再说吧。」
「行，那我明天让亲戚送她过来。」
倩倩急忙应承了下来，转身就给家里打了电话，我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
第二天，我忽悠婆婆说旭旭总看电视，带他去医院查查视力。
我的举动在婆婆看来，算是彻底地愿意做「妈」了。她难得没有唱反调，主动和我一起去了医院。
在医院大厅，我借口去买水走开了。
五分钟后，婆婆「偶遇了」大清早就说要去庙里上香的倩倩。
顺便也见到倩倩的「亲戚」。
11.
倩倩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自她出生起她的亲哥哥就成了她要一辈子供养的「债主」。
倩倩的嫂子也是多年不孕，哥哥打算做试管婴儿，这钱自然是要「富贵了」的妹妹出。
面对长久以来的不公平，倩倩从未抵抗，甚至将其当作了「谋生指南」，让自己在刘家找到了一份「好差事」。
不过倩倩对我势利眼的婆婆倒是留了个心眼，并未告知家庭的真实状况。
在我的「精心策划」之下，倩倩的秘密今天还是被婆婆发现了。
钱呢，自然是没有借走，两家人也闹得不欢而散。
为了害怕倩倩的家人以旭旭真实身世要挟，婆婆只得找刘正道一起商议。
刘正道也是十分恼火，无奈之下打算用钱一次买断，并要求倩倩和家里就此断绝关系。
这倩倩的哥哥也是个不要脸的，开口就要 100 万，惊得婆婆差点没气死过去。
刘正道，你不是最会算账了吗，我很好奇你的儿子在你心里到底值几个钱。
倩倩算是解决了，但是我和刘正道的账还没算完！
在张敏的帮助下，我了解到作为会计师，刘正道的各种敛财手段，更知道了他真实的财务状况。
一个远远超出我想想的数字，是他这十年来背着我「努力」攒下的巨额财富，刘正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这里边要有我的份。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拿着那些资料回到单位不久我晕倒了，醒来时一位女领导忧心忡忡地递过来一份检验报告。
12.
「林霞啊，你的血液报告中检测出大量的卵巢抑制剂，这种东西不仅会影响生育，长期服用甚至会导致卵巢癌变的。」
「听说一种老款的避孕药里含有这种成分，你是不是在吃那个啊？」
避孕药？这怎么可能啊？
要知道，这些年我为了要孩子，巴不得每一次排卵期都要同房，绝对不可能采取任何避孕措施的。
接过了报告，我焦急地翻阅着，在网上查出上面内容的具体意思后，我不寒而栗起来。
我在体检中心做了个深度的检查。
检查结果和那份血液报告完全吻合，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卵巢目前还没有出现功能性的衰败，只要及时停药，好好调理还能回归正常。
我彻底崩溃了！
这十年来，我经历的一切像是过电影一般在我脑海中闪过。
从最开始的相识，结婚，到不孕症的确诊，再到旭旭被领进家门。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婚后刘正道为我准备的「每日维生素」上。
抱着最后一丝的幻想，我将药盒里的药品送去做了检验。
检验报告出来后我依然不敢相信，一个跟我相知相守了十年的老公，竟然就是我不孕不育的始作俑者！
那些我在愧疚和羞愤下挣扎的日子里，那个踩着我的自卑心向上爬的男人几乎到达了他人生的巅峰。
母亲的泪水，父亲的叹气，这一切的一切像是用血凝成的墨，让刘正道这个人渣的罪恶罄竹难书。
刘正道，我会让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账户里的那些数字！还要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永远回归不了正途之路！要将你那肮脏的灵魂焚烧殆尽！
……
自从上次允诺了倩倩的哥哥，刘正道时不时就会收到对方的催款电话。
刘正道有几个钱我现在是一清二楚，要拿出 100 万现金，他还差点分量。
我知道，为了「一劳永逸」，他一定会尽快凑齐这笔钱。
我按照张敏提供的方法，又给刘正道指了一条「捷径」。
周末，我佯装有同事的朋友想要咨询做假账的事，要请我们夫妻一同吃饭。
「老公，那个同事家里很有钱的，你给个面子吧。」
「他家很有钱吗？」
「可不，你知道的我们公务员不能随便做事业的，所以一般的代账公司他肯定是信不过的。」
「他打算出多少？」
「那我哪知道啊，但是肯定不会少就是了……你就是干这个你不比起我清楚啊！」
我「专心致志」地打扮着，余光扫向刘正道。
13.
他的脸上分明写着动心，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核算自己的报价了。
晚餐时，刘正道和我那位「同事」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没错，什么我的同事，都是我和张敏亲自面试的群演。
台词是我写的，张敏还做了些必要的「技术指导」。
我看穿了刘正道的戏，不过他却没逃过我的局。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他走上了我为他精心设计的不归路。
之后的每一天深夜，都能看见他在书房奋笔疾书的样子。
可惜刘正道永远不知道，自己现在奋笔疾书的正是他人生的墓志铭。
而我，也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
「5.18」是刘正道所在事务所的创立日，每年的这一天公司都会举办晚会，邀请些业内同行，还会当场颁发本公司新一年的「最有希望员工奖」。
所谓的「最有希望员工奖」，无非就是老板想要在年内给你升职加薪，象征意义上的考察你一个季度而已。
对此，大家从来都是心照不宣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刘正道和张敏争得「水深火热」。
最后的赢家此时就穿着西装，站在我的身边。
而他的手下败将张敏穿着一身华美的礼服，在会场的另一头隔空同我举杯示意。
今晚之后，胜利会重新书写。
有些人，也将一败涂地，永世不得翻身。
激动人心的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
「这次我们不再同往常一样，直接公布人员，我们换一种更加刺激的方法！」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总裁身后的屏幕上显示出几个王牌会计师的名字，其中也有我丈夫刘正道。
「今天，我们现场核算所有入选员工的业绩，业绩最高者就是今年的获奖者。」
随着大荧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浓烈。
每个人翘首以盼期待着最终幸运儿的诞生。
唯有一个人「逆光而行」，头恨不得缩进自己的脖颈里。
「刘总会计师，您这是要去哪啊？」
张敏长腿一伸，拦着了想要逃离的刘正道。
「是张敏啊，好久不见啊……我这儿还有点急事，改天再续啊……」
眼见着自己的名字在荧幕上一路冲到头，刘正道一把甩开了我的手，自己仓皇而逃。
「颁奖典礼马上就开始了，老公你这眼瞅着就要得第一了，你可不能走啊！」
我追了上来，死死地挽住刘正道的胳膊，张敏也趁机斜在刘正道的面前。
我们二人一左一右，将他的步子锁的死死地。
屏幕上别人的数字早已经停止了，只有刘正道的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减。
从年后到 5 月 18 撑死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所有人的差距根本不会那么大。
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他在搞什么鬼。
当着各界同行的面，刘正道的这组数据简直是把公司的脸给丢尽了。
这时议会厅的大门打开了，经济犯罪调查科的人直接当场逮捕了刘正道。
「刘正道先生，我们查到了你有违法行为，你被正式逮捕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直到明晃晃的手铐铐住了我的丈夫，他依旧企图抵赖。
「不可能的，那人是我太太的同事，我的太太就在这儿，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事到如今，我丈夫终于把他的生杀大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而我等待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朝着那个睡在我枕边十年的男人缓缓走去。
我从未看到过刘正道用那样祈求的眼神看向我，仿佛我就是他的上帝一般。
「是的，警官，我能证明……」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皮包公司，但是我能确认一点……」
「我们单位从来没有这样一位同事,因为我是个公务员，绝不可能知法犯法。」
「而且，我和他感情早已破裂，他还欺骗我养了私生子在我家，这也是我刚刚发现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五个小时后的清晨，录完口供的我看到等在外边的那个红色的身影。
透过张敏的车窗，我看见了属于自己的清晨的第一缕曙光。
真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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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黑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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