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被老公卖了,被改造成一个仿生人。
像货物一样,被送到地下黑市。
直播拍卖后,我将沦落为别人的玩物。
01
昏暗的仓库内,我们一共三十个女人,表情呆滞的地板正地站着。
整整齐齐,犹如方队。
细看之下,我们的身体虽被修复过,却还有受过伤的余痕。
要么脖子上有被勒出的一道沟。
要么曾被家暴,四肢上密布烟疤。
更有甚者,脸上凹陷一块……
不久,门口传来滴滴嘀嘀的密码开锁声音。
伴随一道强光,四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冷漠的地走进来。
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条小「黑蛇」。
蛇眼是摄像头,蛇尾连着手机。
四人分散开,依次给我们做检查。
很粗暴。
他们把黑蛇硬生生的地插入到我们嘴中。
又或者,强行让我们岔开双腿。
手机上,瞬间出现一系列数据。
我们都难受到不行。
有女人憋紫了,数次窒息和干呕。
也有女人出现更怪异的反应,涨红着脸,哼哼呀呀着。
白大褂对这些都无动于衷。
为首的刀疤脸,还咒骂一句。:
「你们只是货,不再是人,矫情个什么?!」
对检查合格的女人,白大褂会立刻在她胸口上,狠狠印一个章。
像猪肉皮上的检疫合格章。
而淘汰者,被拽着头发,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拉到了仓库外面。
「老大,还剩二十个!」最终,有白大褂大喊。
「出货!」刀疤脸冷冷回应。
02
有人摁下遥控器,我们的脑袋里瞬间一热。
随后,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儿一般,我们陆续往外走。
目的地,是走廊尽头的一排暗房。
没有窗户,只挂着牌子,一号房、二号房,等等。
我跟另外两个女生,被分配到了一号房。
排着队,杵在门口。
刀疤脸戴上麦,稍稍整理下衣着,就拽着最前面的女生,一同先走进去。
暗房内并没有其他人。
但其中一面墙上,挂着一排排的屏幕。
屏幕里,全是一个个虚拟头像。
实际上,这背后,都是来自于不同地方的金主买家。
刀疤脸一口一个「大哥」的地称呼着,跟他们打招呼。
随后,步入正题。
「看好了,这妞子,嫩着呢。」
他动手动脚,在这女生身上的几处地方,像掐气球那样,肆无忌惮的地捏着。
甚至,他还命令这女生弯下腰,撅起屁股,给一个特写。
「她今年十八!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没死的话,现在已经考上大学了。」
「但……」刀疤脸嘿嘿笑着,表情犹如豺狼。
「她爹是个烂赌鬼,把她卖了。她宁死不从,跳楼了。」
屏幕上,这时已经有人开始打赏了。
就像正常直播时那样,一个又一个火箭,被射上了天。
刀疤脸提高语调:「大哥们,对这妞有什么想法,直接提!」
屏幕上,留言纷纷:
【「身材确实可以,但我想要一个奶牛,能办到么吗?】」」
【把她跟另一个女人,缝成连体人。】」
对这种热闹的回应,刀疤脸极其满意。
「你们说的,问题都不大,开价吧!」
一时间,屏幕上,又开启了竞价模式。
……
最终,刀疤脸嘿嘿笑着,一锤定音。
这可怜的女学生被带走了,与此同时,我被推了进来。
刀疤脸拿出相当欣赏的样子,从上到下的地打量我一遍。
03
「这可是今晚的重头轴戏!这大妞是个极品,基本没怎么动刀,保留着生前的相貌。」
「看这肤色多白皙腻,看这精致的五官和身材比例,啧啧!」
「只不过,就这一处,有些小郁闷!」
刀疤脸指了指我的脖子。
这里隐隐的地,有一条小孩嘴巴那么长的缝合。
「她被变心的老公杀了。到死前,她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被下药迷晕后,跪在马桶前,像宰鸡似的,被抹了脖子!」
这一刻,呆滞的我,内心有波动之余,竟不露痕迹的地嘴角上扬,像是一种笑。
至于这些买主们,这时都兴奋到不行。
又是「666」,又是刷礼物。
同一刻,角落里有一个一直沉默闷的屏幕,竟突然爆灯了。
嗡嗡的提示音,代表着,有人刷出天价,要直接买我。
瞬间,暗房里静悄悄。
刀疤脸不可思议的地看向那屏幕。
「这位大哥,大手笔啊!」
但屏幕上,竟出现了连麦的提示。
接通后,对面不是大哥,而是一个女人嗲嗲的声音。
「谁都别跟我争,我要把她再买回去!」
刀疤脸细品着字眼:「再买回去?你跟这大妞认识?」
而我浑噩的记忆里,也浮现出一个人来,我生前最好的闺蜜——菲菲。
只不过,现在的她,大变样了。
她继续嗲嗲道:
「是我教唆她老公杀了她!本来我们把她尸体卖了,要让她沦落为别人的玩物。」
「但我改主意了!我要让她只成为我的专属奴隶,白天伺候我,夜里睡狗笼,给我看门!」
「另外,我也想尝尝当男人的滋味……」
各个屏幕上,瞬间又是火箭满漫天。
「这位金主,够毒辣!」
「好变态,但我喜欢!」
……
这时的刀疤脸,也坏笑连连。
「这位金主,直接提要求吧,怎么改造?!」
菲菲:「就保持现在这样子,保留部分记忆,立刻送回来!」
「没问题!」
「对了,发货前,你们一定要再次检查,确保这件玩物,没有任何危险性!」
「当然!」
04
手术室外,等候区。
我们七个被卖出去的仿生女,被随意地的丢在各个角落。
每个人身上的不同部位,都被标记了。
有的是胸前,画了两个大圈圈。
有的是在肚皮上,特意写着:植入仿生死婴。
而我,面临的将是开颅,重新做检查。
很快,刀疤脸叼着烟,心情不错的地走进来。
他拿着资料本,逐一核对。
针对别的仿生女,他都没什么。
反倒见到我时,他凝视了好久,也露出那招牌般的大黑牙:
「知道么吗?,你是我见过最惨的,不仅沦落为仇人的玩物,还要从此睡狗笼!」
但这一刻,我嘴角又上扬了。
他捕捉到这一幕,咦了一声。
「大妞,你特么在笑?你现在很高兴?」
我没正面回应,而是绞尽脑汁的地回忆,结结巴巴念出一连串数字。
刀疤脸死死盯着我问:,「什么意思?」
但我又继续,念出了另一串六位的数字。
然后周而复始,重复这两串数字。
最后,我特意结结巴巴的地补了一句:「去、去查!」
刀疤脸一脸狐疑和犯蒙懵,但这人,总算还不笨。
他立刻找来本子,全记了下来。
「你最好别玩我,不然……」
他在我身上比划比画着,做了个大卸八块的手势。
随后,他绷着脸出去打电话了。
等去而复返,他的那嘴黑牙,咧的得跟荷花一样。
「没想到,还特么是一张黑卡,老子听到余额时,差点吓死!」
「大妞,不!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货物,而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客人!」
「说吧,我的客人,这笔钱,我怎么才能挣到?!」
「帮我做几件事!」我木讷呆滞的地回应着。
……
就这样,又沟通了足足一刻钟,。
刀疤脸拿出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客人,还是你够狠!」
撂下这句,他又像个狗腿子一样,急匆匆跑进手术室,大喊道:。
「所有人,停下手头的活儿,加急做一台手术!」
「现在!立刻!」
05
这是让人终身难忘的画面。也犹如烙印一般的存在。
我躺在一个充满血的浴缸中。
就这么浸泡在这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围着我的,是一圈白大褂,包括刀疤脸。
我的胸腹、四肢,全被锋利的手术刀豁开了。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架被移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在无影灯下,能反射出闪亮亮光芒的金属货。
「你知道么吗?从此以后,你跟个杀人机器没什么两样!」
刀疤脸附身过来,对我耳语着。
再接下来,是这帮医生,他们小心翼翼的地给我缝合。
那是什么缝法?
像入殓时,给死人做整容用的那种内缝之术!
又或者,也很像是给活人做整形时,施展的针法。
哪怕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刀口,都被密密麻麻,地缝了上百针。
这么一来,没人能看出我被改造过的猫腻。
这期间,我也时不时的地,嘴角上翘。
说实话,鬼知道我是在高兴还是伤心。
之前的我,是个仿生人,对吧?但至少还跟人沾边。
但现在呢,总觉得自己属于机器人的范畴了。
06
我依旧没穿衣服,就这么赤着身体,躺在了一个超长的礼盒中。
礼盒,被抬到一辆豪华的房车中。
刀疤脸盯着手机上的余额提醒,豺狼般地的坏笑连连。
「尊敬的客人,合作愉快。」
说完,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按下了遥控器。
我就觉得,脑袋里瞬间一空。
我整个人,也瞬间跟一具尸体一样。
……
这是很长的一段旅行。
一段我全程参与着,却又完全感受不到的旅行。
一晃,房车开到了某省师大的附近,来到一个酒店后院。
随着礼盒被打开,一缕光线射进来,这刺激到了我。
凭着模模糊糊的意识,我看到,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探头过来,敏感地的打量着我。
精致的妆容,、妖媚的五官。
是闺蜜菲菲。
「包装的得还不错!」菲菲说着,同时也动手动脚。
掐脸颊,捏胸口,甚至是狠狠折磨我的秘密处。
我感受到了痛苦,只不过,表面看起来,我依旧呆滞。
「你们俩,也来看看。这就是对抗我的下场。」
菲菲对身后说着。
这时,又有两个女人,往前凑了凑。
这是菲菲的两个助理。
她们更对我的脖子更感兴趣,尤其是那一条被豁开过的伤痕。
「菲姐就是厉害!」
「得罪了菲姐,断我们财路,就是这个下场!呸!」
这俩助理,你一言我一语的地奉承着。
菲菲还找到了遥控器。
先摁了「:智能开启」,这一项。
我缓缓地坐了起来,也对着菲菲她们,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主人!」我打着招呼。
菲菲把玩着遥控器。
这上面,还有好几个选项,全部一键式。
有奴隶模式,也有宠物模式,甚至……玩物模式。
菲菲的手指,一直在「宠物」和「玩物」这两个模式之间徘徊着。
「菲姐,咱们这就试试?」一个助理怂恿道。
菲菲却抬头,打量着整个酒店。
这曾经是我的产业,可现在,归她和我老公前夫了。
「晚些时间,在总统套房里,我再跟我的『玩物』,单独好好处一处!」
「先上楼!办正事,今天来了个三个不听话的。」
这时的菲菲,又露拿出烦心的样子,催促起来。
07
整个酒店一共三十层,里面灯红酒绿,充满另类浪漫的气氛。
尤其顶层,更是不对外的存在。
我呆滞的地随着菲菲,坐着专属电梯,直通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又随着她,进入走廊。
沿途听到的,全是那不可描述的叫声。
尤其是,来到某个房门口时,这里竟蹲着一名男子。
脸色苍白的得厉害,看样子,分明虚耗过度。
他叼着烟,原本有一搭没一搭的地抽着。
这时他无意间的地抬起头。当看到我时,露出那一脸震惊的表情。
「阿峰,我把她买了回来。」菲菲淡淡的地来了一句。
这个叫「阿峰」的,准确的地说,也就是我前夫老公,那个杀了我的那个男人。
「姐,你……」阿峰数次想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怕菲菲。
菲菲往这房里瞧了瞧。
粉色的大圆床上,正慵懒的地躺着两名年轻女孩,她们还在随意地聊着天,问着对方,明天什么时候上大课。
这一刻,菲菲收回目光,也相当不满地的拧起眉头。
「怎么回事?你上什么阵?,没别的男人了么吗?」
阿峰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姐,男团不好带,身体都扛不住了。」
「这玩意,太特么耗心血!」
阿峰感慨了一句。
但换来的,是菲菲的更加愤发怒。
她跟阿峰,实际上是亲姐弟。
而这一刻,却哪有姐弟般该有的避嫌。
菲菲一把捏住阿峰。
疼得他,一下子龇呲牙咧嘴。
「咱们家三代单传,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真要把这东西透支和使用坏了,别怪姐对你心狠手辣!」
阿峰吓得抖了一下身体。
「去招人!这年头,没有不吃腥的猫,懂么吗?」
阿峰连连应着。
一瞬间,他也绕过菲菲的视线,向我这边望了望。
我只是很仿生人般地的,回视着他。
但脑中的思绪,也一下子回到了一年前。
08
当时的我,是一名很成功的女商人,做餐饮起家。
因为跟菲菲是好闺蜜。在她的撮合下,我和她弟弟阿峰,一个国外回来的高才材生,一同走进了婚姻殿堂。
看似幸福,尤其新婚不久,阿峰也跟我提了一个建议。
「囡囡,咱们去高校做餐饮吧。」
「学生的钱,很好挣的!另外,现在这高校周边,餐饮卫生都不怎么样。」
我欣然同意,也给他拿了一大笔的启动资金。
只不过,阿峰只说了一半的实话。
他确实投资了,但开的是一个酒店。
很特殊的酒店。
各种另类浪漫的主题,意想不到的花式设施。
经常有年轻的小情侣,用极低的价格,甚至是免费,就能来这里入住。
前提是,满足酒店的一个要求。
又或者,经常有开着豪车的油腻大叔,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挽着,一同来这里入住。
大叔还是那个大叔,隔上一段时间,身边的女孩却频繁换着。
得知真相的我,在某一晚,直接质问着他:。
「高才材生?你连个人都不是!」
「跟你姐一起滚蛋,明天我会让这酒店停业,之后低底价转让!」
「囡囡,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现在什么年代了,再者,没人逼她们做这些,是她们自己同意的!」
「呸!」我狠狠的地唾他,掌掴这畜生。
只知道,他捂着发红的脸,偷偷躲在书房,哭唧唧的地跟菲菲打了很久电话。
这样到了午夜,我按惯例吃安定准备睡觉时,就觉得这次的药,味道怪怪的……
09
菲菲带着我,还有那两个助理,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尽头。
这里是一间总统套房。
刚开门,房中摆放的一个大号的狗笼子,竟是那么的显眼。
此时,房中也坐着三个女孩。
看样子,她们很纠结,有人还拼命地摆弄着裙角。
「还没想明白?」菲菲先开口了,「你们仨真是榆木脑袋。」
「你们做这些,爸妈不会知道的!」
菲菲走过去,直接举手,挡住一个女孩的脸,提高声调,嗲嗲道:
「你们交男友了,随时欢迎到我这里谈情说爱。到时再拍点什么,对你们来说,就是做个纪念。」
「这种视频,不用拍脸,秀一秀身体就可以了。」
「只不过,你们也都是爱分享的人,对吧?所以你们又把它分享给我,而我又分享给更多人,就这么简单!」
菲菲带来的两个助理,这时又在一旁各种劝说打趣一番。
这时的菲菲,又留意到一个马尾辫女孩。
「给我看看,你用的是什么型号?」
菲菲说着,还主动的地伸手去拿。
「太土了!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介绍大叔或哥哥当男友。」
「很阔气的!带你一起吃吃喝喝、开开眼界,还能给你买最新的苹果。」
马尾辫鼓起勇气,插话道:「你说的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教唆我们去卖么吗?」
菲菲那张脸,原本的善意和热情,瞬间一扫而空。
她冷冰冰地回应:「话别说那么难听,跟不认识的人,你那才叫『卖』。」
「但你跟男友在一起恩爱,男友又疼你爱你,送了你礼物。这有什么?」
「小姑娘,现在不是旧社会,你结婚时,没人在乎你的过去的。」
「其实你们很幸运,认识了我。不然像前几年,多少女生为了贷些钱,结果像鱼肉一般被人摆弄。」
这样又聊了一番,三个女孩,都有动摇的迹象了。
菲菲把一切看到眼里。
她又对两个助理,暗暗做了个手势。
「姑娘们,在国内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两个助理上来,又是好一通的哄骗。
三个女孩,就这么被带走了。
当然了,马尾辫女孩最后还特意看了向我一眼。
因为从始至终,我都是这房间内很另类的存在。
没穿衣服,一直木讷和沉默默的地,站在菲菲旁边。
而这一刻,我回望着马尾辫,打心里其实有了不小的涟漪。
她让我联想到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仿生人吧。
生前也是这打扮,简简单单的马尾辫。
就因为有一个烂赌父亲,也因为这个菲菲的施压,最终她就从这个总统套房里,直接跳了出去………
想到这,我很开心的地,又嘴角上翘了。
10
整个总统套房内,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蜷曲着,坐在狗笼里。
按菲菲的话,这是给我的新家。
而且狗笼上,还横着一把大锁。
换做常人,想都别想,根本出不去。
但我一步步爬着,凑向门口。
一伸手,死死捏住大锁。再这么一用力。
它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了。
砰的一声,我打开狗笼,就自行的地在这屋子里转悠起来。
等来到卫生间时,我久久凝视着马桶。
一系列记忆,在我脑中像幻灯片一样,疯狂涌现。
当时的自己,很无助的地,就跪在一个马桶前。
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脖颈上的一股股血,犹如箭一般,往马桶里喷射。
而阿峰呢,死死拽着我的头发,让我不能乱动。
就在我失血过多而和窒息的一刹那,他还阴笑着,重重吻了我一下。
曾经的他,当我老公时,是那么唯唯诺诺。
没想到,全是装的。
在我死前,他才暴露了扭曲狰狞的本性。
就当我继续凝视盯着马桶时,房门处有动静。
嘀滴的一声,有人用房卡开了门。
这人鬼鬼祟祟,先是往屋里望了望,确定菲菲没在这,他这才走了进来。
发现我以后,也一闪身,钻进卫生间。
竟是阿峰。
他像看待一件稀奇物一样,围着我转了几圈。
「现在这科技,啧啧!」
说完,他还对准我脸上,狠狠喷了一口烟。
很呛,另外我也闻到,里面有浓浓的药味。
我猜,就因为烟中有药,这才让刚刚虚耗过度的他,再次变得生龙活虎。
「您有事?」我拿出仿真人的态度,呆滞的地问着。
阿峰又狠狠喷了我一口烟,这才坐在了这马桶上。
而且他整个脸色,时阴时晴,似乎回忆着什么。
沉默稍许,他开口了:。
「囡囡,姑且还这么称呼你吧。你真的了解我和我姐么吗?」
接下来,他讲出一段往事:
「我和我姐从小就受尽了折磨。那方面的折磨,被我爸妈!
「我爸说过,没有他就没有我们,所以无论何时,我们都属于他!
「我姐从小就漂亮,我爸馋她的身体,以至于刚刚发育时,他就迫不及待,让我姐各种陪他!
「十二岁,第一次!」
阿峰竟嘿嘿笑了,笑的得是那么阴森。
「我姐当时哭了一晚上,我妈得知此事后,疯了一般跟我爸去打架。
「只不过,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后来,她也变了。像我爸一样。只不过她的目标,变成了我。
「我家的卧室,变成了欢乐窝。而且还是没有外人的欢乐窝。
「在这里,既有我爸我妈的享受声,也有我和我姐的哭泣声。
「对了,听过一个故事么吗?」
阿峰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插了一句。
我依旧没回应,只当成一个倾听者。
「动物园买了一个新猴子,把它放到猴群中。
「结果它被老猴子揍得很惨,几乎爬不起来了。这样隔了几个月,动物园又买了一只小猴。
「它被放进去后,同样挨揍了,但揍它最狠的,是之前的那只新猴。
「听懂了么吗?」
阿峰问我。
11
这时,我只是缓缓伸出手。
阿峰变得很敏感,死死盯着我。
但我没做出危险的举动,只是抓住他的手,又让他抚摸我的脖子。
抚摸着上面的那条伤疤,被他硬生生割出来的伤疤。
这一瞬间,阿峰情绪稍有波动。
只不过,取而代之的,是他冷下脸,继续自述。
「我姐从此变了。什么伦理道德,她统统抛开了。」
「她交了很多男友,包括黑人。甚至是,她还养过大型犬,养过蛇和驴。啧啧!」
阿峰站起身,凑过来,拿出说秘密的样子,跟我附耳。
「囡囡,知道我父母最后怎么死的么吗?很简单,我们能长大,而他们只会变老。」
「而我也渐渐变得,只听我姐的话,对她唯惟命是从!」
「或许吧,我俩跟故事里的猴子一样。但我后来发现,其实大家都像猴子。」
「来到我们这酒店的女孩,当初很抗拒和不屑,但她们渐渐适应后,竟开始说服新的女孩,过来一起挣钱。」
阿峰笑的得越发阴森。
「其实说实话,对于你,我挺可惜的。」
「我姐下命令,让我杀了你。不然我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囚禁你就好。时间到了,你就会变得跟我们一样。」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重中之重,你也是猴子,对吧?!」
阿峰拿出可惜连连的架势,反复抚摸着我脖上的伤疤。
而这一刻,我突然歪着脑袋,嘴角微微上翘,拿出饶有兴趣的样子,打量起阿峰。
对于一个仿生人来说,我能有这举动,绝对超出了正常范围。
阿峰也注意到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
我不理他,反倒又四下看了看。
我心里在想,一会的自己,也用马桶?
但算了,我不是他讲的那个猴子。
反倒是,我对这卫生间里的洗澡间,对它的兴趣更大。
我直接走过去,把花洒拿下来,调出最热的水,把它打开了。
「你做什么?」阿峰明显有些急了,反复问着。
看着洗澡间内,瞬间雾气缭绕。
看我拿出拒绝沟通的样子。
阿峰怕了,也选择先下手为强。
他扑到我身后,而且他竟早有准备,衣兜里一直带着一把刻纸刀。
他把刀掏了出来。还像曾经的那样,一手拽住我的头发,一手用把刻纸刀,从我身后面伸过来,对着我的脖子狠狠地割了起来。
这场景,昨日重现。
还是那刀痕的位置,重新被他豁开了。
一股血,顺着脖颈流了出来。
只不过,现在的我,除了疼痛,就没有其他它不适感了。
看我依旧没停,继续放着热气腾腾滚滚的热沸水,他被吓到了,一下又一下,狠狠和重复的地割着我的脖子。
啪的一声。
这把刻纸刀,竟一下断了。
我扭头看向阿峰。
甚至,我还故意的地自行扒一扒伤口。
脖子上,就像出现了一个小孩的嘴巴一般。
伤口也深至露骨。
看那表情,阿峰直接傻了。
「仿生人不是用橡胶和碳基材料做的么吗?你的骨骼为何会反光?」
他崩溃的地问着。
而我,答非所问:
「不论贫富与否,我们誓言相亲相爱,至死不渝!」
这是我跟阿峰结婚时,在教堂里说过的屁话,也是毫无价值的誓言。
现在,我丝毫不差的地重复出来。
再然后往下,我一发力,硬生生将花洒拧了下来。
只剩下一根管子,嗤嗤冒着沸热水。
「主人的弟弟,请您张嘴!」我说着,但也不管他配不配合。
猛地一下子,我把这根管子,戳到阿峰的嘴里。
滚烫的水,立刻让他满脸通红。
他试着吐出来,也张牙舞爪,要跟我拼命。
但有用么吗?
我理都不理他。
「请您张嘴!张嘴!」我重复这番话。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洗澡间内又平静下来。
阿峰被灌得,跟个大肚蛤蟆一般。
这尸体,最大的特征是紫红着脸,身上冒着丝丝热气,就这么死不瞑目地的,瘫靠在浴缸屏上。
12
洗澡间内,继续热气腾腾。
我就站在尸体旁边,很痛快的地洗了个澡。
许多久没有这种享受了。
而且我也在套房里搜了搜,找到一个针线盒。
我仰着头,一边摸索着,一边缝合自己的脖颈。
自己的技术,虽然不如地下黑市的那些大白大褂挂。
但至少,能临时挡住这狰狞的伤口。
很快,我穿着浴袍,美美的地从洗澡间出来了。
我想逛一逛整栋酒店。用属于我的方式。
打开窗户,我像个壁虎一样,稳稳地爬了出去。
三十层的高度,一时间狂风肆虐。
但我就这么手脚并用,一步步稳稳向前。
沿途经过了十几个房间。
有一次,我还撞见一个大叔,正抱着一个年轻女孩,两人滚着床单。
女孩一侧头,看了眼窗外。
随后她吓得哇了一声,也一下子尿失禁了。
大叔气的得骂骂咧咧。
但女孩指着窗户,说刚刚她看到了一张颗飘动的鬼脸。
「鬼?」大叔一脸的地不相信。
但他也拖着像猪一样的身体,晃晃悠悠地来到窗前。
打开后,他壮着胆子探头瞧了瞧。
「净瞎说!」他对着女孩喊着。
其实,这时的他,只要抬头看看,就能发现,我正趴在窗檐上方。
也算他命大。
不然他真发现我了,我十有八九,会狠狠咬他一口。
用自己这堪比钛合金的锋利牙齿。
就这样,我又闲逛了好一会,才爬到另一间总统套房外。
我往里望着,一时间嘴角上翘了一下,笑了笑。
这房间倒是相对清静。
只有两个女人,并排坐躺在大床上。
床头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满了试管。
这试管中,也都装着白花花的液体。
这俩女人,算是半个熟人吧。
就是菲菲的那两个助理。
她俩各自拿起一个试管,就像挤洗面奶一般,把里面的东西,全敷到了脸上。
「这可是好东西,相当美颜!」一个助理说道。
另一个抿嘴笑了笑。
接下来,她俩都躺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枚的地闲聊着。
「对了,菲姐买回来的玩物,叫什么来着了?」
「囡囡!听说还是阿峰以前的妻子!」另一人提醒。
「原来是她!」这女人说着,也突然来了兴趣,推了同伴一下。
「你知道菲姐为啥把她买回来么吗?」
「当玩物啊!这还用说。」
这女人嘘了一声:「你这脑子,真是不够用。」
另一人来了好奇心:「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菲姐想扩大生意的方式。你想想,现在都是一些年轻女孩。」
「这些女孩,再怎么都是活人,精力有限。花样也就那么多。」
「但加入一批仿生人呢?你想想,会不会开拓新的市场?!所以,先拿这个囡囡练练手。」
这时另一人惊得,直接坐了起来。
那还什么面膜,流了一身。
她也几近失态,爆了局句粗口:「妹的,还得是菲姐,姜还是老的辣!」
同伴嘻嘻地笑了:
「听说这也是菲姐刚学的。她去参加过地下黑市的直播。据说很多金主,就喜欢仿生人。」
「很有市场的!」
13
接下来,这两个助理一转话题。
一人说:「我其实一直想变成男人,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前提是别把我弄成仿生人,只是做一个小手术就行!」
另一人啧啧几声:「臭男人有什么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换一种方式享受一下嘛,每次总躺在床上,多没意思!」
这俩两人又嘿嘿笑成一片。
再接下来,有人感慨一句:「我想起了跳楼的那个女孩了。」
另一人稍微回忆下,拿出一副明白的样子。
「你是说,你买通老千,把她爹赢了个底朝天,最后逼她加入咱们的那个?」
「是啊,她性子烈,谁能想到,她直接跳下去了。这可是整整三十层的高度!」
另一人好奇:「她死都死了,你想她做什么?」
「说实话,我要是变成男人,我就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
我趴在窗外,又听这俩两人聊了好一通。
不过这时,我的嘴角越来越上翘,笑的得更厉害。
我还一摸浴袍,拿出手机。
这是阿峰的手机。
我翻起了通讯录,找到了其中一个助理的联系方式。
嘟嘟的地拨起来。
同一时间,房间内也有了响声。
她看着来显,立刻接了。
「峰哥,有事?」
我稍微稳了稳嗓子,就又模仿着阿峰的语气。
「你们俩,立刻来天台,急!」
随后,我不再耽误,迅速的地往上爬。
今夜的天台,风很大。
呼呼大吹,细细品着,也有股子阴风阵阵的味道了。
这两个助理,倒也很迅速。
她们上了天台,稍微一打量,就发现正站在最边缘的我。
「怎么是她?」其中一人直嘀咕。
但我用呆滞的表情望着她们,摆了摆手。
她们纳闷之余,都走了过来。
「玩物!」一名助理竟这么称呼我,「你怎么在这?,谁带你来的?,峰哥?」
我木讷的地说着:「你们知道,那女孩直播被买走后,跟刀疤脸说过什么?」
她俩都犯懵蒙。
其中一人还问:「哪个女孩?哪个刀疤脸?」
我索性模仿起那女孩的语气。
「一定别卖给赌徒,求你,求你了!」
「别把我卖给赌徒!」
这一刻,我这个仿生人,内心波动极大,眼圈都微微发红。
甚至,我的身体,也在愤怒之余,开始变得嘎嘎作响。
声音恐怖如斯。
这时这两个助理,先后反应过来什么。
她俩都打定一个主注意,扭身要跑。
只可惜,晚了!
天台是个好地方。
我行动快如闪电。
先是抓住一个助理,把她像丢沙包一样,狠狠撇了出去。
一声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
随后,我抓起另一人,用力之猛,直接扯下来好大一片带着头发的头皮。
我也果断地的把她投了下去。
听着楼下隐隐传来的一声巨响砰。
我就这么坐在天台上,拿着这块沾血带肉的头皮。
我编起了上面的头发。
我要给它做一个马尾辫!
……
14
在这两个助理「跳楼」不久,整个酒店诡异的地起火了。
不同的楼层,不同的房间,足足十来个之多。
火势既突然,又来势汹汹。
或许吧,也只有当火被扑灭时,他们才会发现,火源都是电路短路导致的。
但这时的酒店,乱成了一锅粥。
保安们一边拼命的地灭火,一边想要联系到负责人——,也就是菲菲。
想询问后续怎么办。
但,哪还有菲菲的影子了。
这时的我,开着那辆豪华房车,正带着菲菲,迅速往市郊赶去。
菲菲被我打晕了,也被我相当精心的地,放到了那个超长礼盒中。
菲菲躺在后备车厢箱,足足昏迷了一个多钟头。
等醒来后,她吓得乱喊乱叫,也疯了一般地的,各种捶锤打门。
我对此置若罔闻。
其实菲菲不笨,随后她猜到了什么一般,掏出了遥控器。
鬼知道她都按了什么。
反正我的脑子,一阵阵发烫着。
但这个遥控器,在出厂时就做过手脚了。
除了让我难受,再无别的作用了。
就这样,我开着房车,目的地是高铁站附近的一片荒郊。
这里极其荒凉,大夜里的,也只有我们这一辆房车。
车停好后,我来到后备车厢箱。
里面好久都没动静了。
「菲菲!主人!」我喊了几声,就又打开锁。
车后盖厢门刚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小洞洞,从里面伸了出来。
是枪口。一把个很袖珍的手枪,被菲菲举着。
没想到,她竟留了这个后手。
她也真够狠的。
她毫不犹豫地,对准我的眉心,她扣动了扳机。
砰地的一声。
强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着,也后退了半步。
再说我脑门上,这时破了个小洞。
但子弹并没钻到我的脑袋里,而是打中后,就又被我的金属硬脑壳给弹开了。
一股鲜血,顺着眉心处,悠悠流了出来。
菲菲被这一幕惊住了。
她不死心,又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声,不绝于耳。
我的脸上,此时也像被毁容了一样。
脸颊处,下巴上,乃至于右眼,都中了弹。
但所有这些,还是那话,根本不致命。
我用呆滞的表情,默默打量菲菲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她稍微愣了几秒,竟把手枪本身也当成了一件武器,狠狠向我撇来。
随后,她也没个具体方向,跳下车后,撒腿就跑。
但笨想想,就她那两条腿,肉做的腿,能跑得过我才怪。
这一刻,我简直发挥了一个仿生人最高的潜力。
跟个鬼魅一样,一眨眼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她吓得哇了一声,转身换了个方向。
但无论怎么逃,我都会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主人,你去哪?!」每一次,我还大声的地问着。
最后菲菲精筋疲力尽,也拿出豁出去的样子。
她扑过来,情急之下,竟像极了一条狗。
她使劲咬我。
我不在乎,反倒把她夹了起来。
甩开大步,我奔向一处铁轨。
之所以开车来这里,之所以选择有铁轨的荒郊……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15
我跟菲菲,最早是在动车上认识的。
因为挨着坐,我俩聊起了天。
结果,我多了这么一个朋友,一个犹如刽侩子手一般的闺蜜。
既然我们的感情,是从这里开始的,那就从这里结束吧。
另外,我记得有个牧师告诉过我,一个人之所以邪恶,是因为他有邪恶的灵魂。
我再往深了理解:灵魂是什么?,大脑!
所以,消除一个灵魂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死的一刹那,大脑也完全消失。
但怎么个消失法呢?
这时,远处出现了一束光。
又有火车要飞速的地开来了。
整个铁轨,这时也微微抖动了起来。
我把菲菲重重的重重地投在铁轨上。
她被摔得龇呲牙咧嘴,而且刚落地,她就挣扎着要爬起来。
「菲菲!」
这一刻,我不再称呼她为「主人」了。
「再见!」说完这些,我整个人也狠狠的地压在她身上。
我们两个,曾经的好闺蜜,就在此时,在这铁轨上,玩起了叠罗汉。
菲菲还哪不明白。
她吓得大叫连连,也用几乎破了音的嗲嗲的声音,跟我喊着:
「囡囡,放了我,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要多少钱?,你说!」
「那酒店,我还给你,我从此在你面前消失的得无影无踪,好不好?」
我的回应,只是嘴角上翘。
我一个仿生人,要钱做什么呢。
至于那酒店,刚刚那一把火下去,里面的种种罪恶,也肯定是纸包不住火了。
那酒店,从此也不用我操心了,对吧?
火车轰鸣着,越来越近。
我很享受这一刻,稳稳地趴在菲菲身上,也把她限制的得死死地,尤其是让她的脑袋不偏不倚歪,就枕在铁轨上。
接下来,菲菲吓的得彻底崩了。
思维逻辑上,完全崩了。
不可思议的一幕幕,逐一出现。
她先是各种拼死挣扎,大喊着:「爸爸,不要!,我是你女儿啊!,不要!」
随后她又嘻嘻坏笑,温柔着问:,「喜欢我这样么吗?」
再往下,她又是学狗叫,又是跟变脸似的,迅速换着不同的表情。
喜怒哀乐,阴森狡诈,等等,逐一在她脸上交替着。
最终,火车开了过来。
一节截又一节截车厢,在我们身上,各种碾压着。
等整辆火车渐渐远去后,菲菲的身体,早已变成两半。
尤其是她的脑袋,跟糨浆糊一样。
不知名的液体,溅的得哪里都是,也溅了我一身。
我倒没像她这样,只是被压断了右肩膀。
这肩膀,连带着右臂,落在了不远处。
只不过,这个脱离我身体的手臂,这时也没死。
断口处,暴露出它的金属材质。
而手臂呢,这时也在有节奏的,甚至像蛇一样,一下一下的地蠕动着。
我拖着半残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
我抬头望着天空。
黑压压的夜空,说不出的恐怖。
但当头明月,它发出的月光,又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16 后记
昏暗的房间内,三十个仿生人,整齐的地站在这里。
它们中,有菲菲、那两个助理,还有阿峰。
菲菲的身体,被大修过,包括脑袋,用的竟全是高仿生材料,完全的替代货。
那两个助理和阿峰,细瞧之下,身体很多地方,也都被缝合和改造过。
一阵嘀嘀滴滴的密码开锁声后,以刀疤脸为首的几名白大褂出现了。
拿着黑蛇,他们依次在这些仿生人的嘴里戳戳插插,做着数据测试。
「出货!」最终刀疤脸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