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67将士们保卫的是什么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0961 更新:2026-06-09 11:34:50

将士们保卫的是什么

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331

段瑾瑜明白,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当庭指认。

面色一冷:「若百姓不安宁,军队从何来衣食粮草?本官原先是武将,最明白将士们征战沙场,为的就是身后百姓安宁,所以黄大人拿将士说话,是不是本末倒置了?身后无百姓,那将士们保卫的是什么!」

段瑾瑜平日里带人温和有礼,是个好说话的,但是一旦认真起来,也不输老油条,从道德上,战略上,乃至口才上,无一不拿捏得死死的。

黄庭也没想到这段瑾瑜反而给他扣帽子,当即脸色便不好看了:「段大人舌灿莲花,老夫实在敬佩,老夫也很关心百姓,只是这银子不是变出来的,说得再义正言辞也没用。」

黄庭这话下来,心里的气多少顺了些,翻了一个白眼,银子是有的,但是不能给段瑾瑜,给了段瑾瑜,那太子用什么来打点官场?他又捞什么?

谁不知道修黄河是利国利民的事啊,凭什么他们出钱,段瑾瑜捡名声?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非法占据一个东西久了,就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了,太子和黄庭从来没有想过,国库里的钱从来都不是他们的,本就是百姓的。

现在到了这个局面,大家都说修好,但是没钱,陷入了僵局。

「段大人一心为民,本宫很是敬佩。」聂修皮笑肉不笑道:「现在不过是银钱问题,本宫倒是有一个主意,想来段大人应该不会不愿。」

「说来听听。」惠康帝一听太子有主意,便让他开口。

段瑾瑜眉头一皱,隐约感觉不妙。

「大将军辞世,乃我大梁之哀,本宫也表示很难过。」太子微微一笑:「不过,按律父亲过世,子女当守孝三年,如此只怕令妹的婚事要耽搁了。」

「太子殿下想做什么?」段瑾瑜警惕出声。

「段大人误会了。」太子轻声笑了下,转身看向身旁悠哉悠哉的聂渊:「本宫听说七弟娶妻极为厚重,聘礼都抬了几条街,数目之大,天下咋舌,既然婚事已经耽搁了,想必段大人如此爱国爱民,何不折了聘礼作数,解黄河之危啊?」

段瑾瑜拳头都拧紧了,好家伙,中饱私囊不说,现在还打起段昭聘礼的主意来了。

聂渊勾了勾唇角,轻蔑的目光从眼睫下流露,扫过太子的脸,然后歪了歪脖子,继续站好,好像他刚才真的只是站累了换一个姿势,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他不开口,议论便是纷纷。

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语双关,既把出钱的口子栽到了段家身上,又让所有人开始对聂渊有别的解读,果然荡亲王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这么有钱不知道背后做的什么勾当。

勾怡真是替聂渊觉得委屈。

聂渊来钱的路子是很多不错,可是花钱的地方也多啊,除了要养着私底下的势力之外,有时候还给受灾的地方送粮,他给段昭那些聘礼是他全部身家,没有多余的钱了。

「荡亲王。」刚才被段瑾瑜怼得脑瓜子疼的黄庭,一见机会来了,赶紧抓住:「黄河水患事关万千百姓,人命比金钱重要,百姓的安定比金钱重要……..」

一堆浩然正气的话下来,瞬间又站上了道德制高点。

聂渊掀了掀眼皮:「所以呢?」

黄庭用诚恳的语气道:「所以请荡亲王慷慨解囊,救黎民与水火,日后受惠的百姓都会对您感恩戴德的!」

「你脑子有病?」聂渊皱了皱眉头:「要不然你现在去你夫人娘家要聘礼给本王看看?真是什么缺德你干什么!」

聂渊一向放肆,大家也习惯了,可这话糙理不糙,按理说这,聘礼给了之后就默认为女方的了,所以按道理现在如果要钱不该找聂渊,得找段家。

黄庭又被怼得体无完肤。

但是口子已经被撕开了,聂渊骂两句可以,揭过去是不可能的。

「启禀圣上,若当真需要,微臣义不容辞,舍妹的聘礼可折现,若再加上将军府产业田地变卖,就算是砸锅卖铁,微臣愿意全部上缴,只是尽管如此,只怕依然不够啊!」段瑾瑜悲怆的叩首下去。

段瑾瑜说得坦诚恳切,一副愿为百姓赴汤蹈火的样子让群臣都有些动容。

一个为了一己私利压榨臣子,一个为了百姓散尽家财,聂修和段瑾瑜的对比一下就体现出来了。

聂修自己都有点懵,他不知道段瑾瑜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快,按照正常情况,不该是段瑾瑜不愿意,然后他给段瑾瑜塑造一个又当又立,口不对心的形象,最后段瑾瑜里外不是人,舍了钱财还捞不着好名声的样子么?

果然现在搞得他有点不是人了。

强撑着笑出来:「段大人也莫要灰心,自然不是白给,给你打借条,待到国库充盈之时,会全数归还你的。」

这是个好法子,给段瑾瑜画大饼,还展现他的宽容,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嘴上一说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然而突然有人笑了下。

聂渊抱着手臂,看了太子一眼:「太子这意思,是国债?难道在太子眼中,大梁竟到了这个地步?」

聂渊在朝堂上放肆也不是第一回了,太子一如往常的左耳进右耳出。

惠康帝看着太子的样子,沉了沉脸色。

「荒唐!」

………..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段昭正在房间里练字。

陶婉仪正在边上嚼点心,怪异的问:「圣上为何不答应太子的要求呢?我原以为他会答应的。」

「太子的病情倒是好转了。」段昭拿笔指了指脑袋,嘲笑道:「只可惜,这里没有半点进益。」

陶婉仪很懵,瞪着一双大眼睛:「这怎么说?」

「朝堂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讲究杀人不见血,攻心为上。」段昭继续不急不缓的临字帖:「而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对手,但却又一个共同的敌人。」

「啊?」

「其实所有人都是在攻克圣上,谁能摸准他的心思,谁就赢了。」段昭轻声细语:「总得来说,其实太子只是一个浮板,真正对弈的人,是我哥和圣上。」

332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陶婉仪一头雾水,在众人眼中,这明明是太子借题发挥,想用钱财的事情攀扯聂渊,怎么到了段昭口中,成了段瑾瑜和惠康帝的角逐?

「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段昭倒是好奇了,看了一眼陶婉仪:「我记得你从不喜欢听这些的。」

陶婉仪噎了噎:「我…..我就是好奇,想学一学,技多不压身嘛。」

惠康帝其实并不支持修缮黄河,但他说不出口,所以借太子来打压段瑾瑜,让太子给段瑾瑜制造困难,没想到的是段瑾瑜以退为进,反而利用了太子一把,再加上聂渊助推,于是将惠康帝压制到了角落。

如今段肃尸骨未寒,惠康帝若是这时让段瑾瑜散尽家财,那就会被世人诟病,亏待忠良之后,再加上段瑾瑜为的是国事,就更堵不住天底下悠悠之口了。

而聂渊及时送上一句「国债」,这就是在提醒惠康帝,又不是大厦将倾之时,用国债,不仅百姓难平,就连其他国家也会以为大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机,从而更加虎视眈眈。

听完段昭分析,陶婉仪啧啧点头。

这个局中,聂渊,段瑾瑜,惠康帝,太子,乃至户部尚书黄庭都占据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原来是这样啊。」陶婉仪叹道:「哎,我原以为圣上聪明得很,没想到这回居然输给了少将。」

「人性是复杂的,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就越容易被桎梏在自己的格局中,反而跳不出来。」段昭笑了笑:「所以你以后遇到事情,也别太单一的看,解决问题需要设身处地,把你自己放在敌人的位置,会清晰很多……..」

段昭还在念念叨叨的教授陶婉仪。

一抬头发现陶婉仪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奇怪道:「怎么了,你看我做什么?」

「阿昭,你说人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陶婉仪隐隐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那你呢?你能每次都这么清醒的跳出来么?」

天真善良的询问,直击心灵。

段昭顿住,手里的笔不由的将纸背浸透,黑的白的灰的,晕染了一大片。

「一个人,只要有欲望,有感情,就跳不出来。」段昭短促的回答了陶婉仪,声线悠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有一种难以摆脱的无力感。

陶婉仪见她这样,迅速转开了话题:「哎,那万一圣上哪天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真厚着脸皮让段家出钱?」

「他肯让太子开这个口,证明他多少还是有这个心思的,可当他反应过来,他绝对不会让段家出一分钱。」段昭轻轻的拿开那张被晕染的纸:「昔年岳飞功高盖主,以一己之力救百姓于水火,可是即便岳飞居功至伟,平战乱,守江山,收复多少领地,都是宋高宗掏钱养的这数十万大军!大军拿的军饷,都是大宋的,是高宗的!不是岳飞的,若当初是岳飞养着军队,那,兵财皆在手,又得百姓敬爱,请问,还要高宗做什么呢?」

就如同段瑾瑜,现在段瑾瑜承袭了段肃的一半兵权,领职三品尚书,还要修黄河…..惠康帝怎么可能让让段家出钱,否则修河的究竟是大梁,还是段家?

陶婉仪吞了吞口水,段昭这是在提点她。

她若想当将军,必须明白底线在哪里,始终要记得,手底下的兵是大梁的,是惠康帝的。

「其实你若是担忧勾少傅,自己去问她就行了,拐弯抹角请教我做什么?」段昭看了陶婉仪一眼,再提点道。

「你….你胡说什么啊。」陶婉仪腾的一下站起来:「谁担心他了?你好端端提他干什么?」

段昭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这前前后后多少事儿啊,都没见你过问,偏偏这一回要问。」段昭戏谑的看着她:「难道不是因为这一次勾少傅也参与了么?」

陶婉仪脸涨得通红,哽了半天,才道:「这个,毕竟他是我的先生嘛,虽然他又古板又无聊,还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当然不能跟他计较啦,关心一下,属于正常,这有什么不对么?」

「是么?」段昭狐疑一声:「我还以为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陶婉仪冷哼一声:「我喜欢美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看勾怡,长那么一副穷酸相!我就是瞎了也不会喜欢他!」

段昭有点懵,勾怡是翩翩如玉天下皆知,怎么会……

空气一瞬间变得无比安静,陶婉仪正奇怪呢,一转头就看见门口脸比衣服还青的勾怡,舌头都打结了:「先….先生….」

什么叫见鬼?这就叫见鬼。

段昭也吓着了,尴尬得替陶婉仪咳两声:「勾少傅怎么来了,应该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备茶啊,快坐,快坐。」

「勾某来找段大人商量些事儿,顺便来看看六小姐。」勾怡简短的说明来意:「所以没有通知人,冒昧之处还望六小姐见谅。」

段昭倒是见谅,她此刻又不是在自己闺房中,而是偏厅,人勾怡也不算冒昧,就是她替陶婉仪尴尬得慌。

陶婉仪鼓起勇气:「先生…..我其实……」

「《战略》还没抄完吧?」勾怡笑着看陶婉仪,眼睛里闪烁着慈祥的光辉:「我明天检查,五遍。」

「五遍!」陶婉仪叫出来。

「那就十遍。」勾怡一如往常的温和儒雅。

陶婉仪嘟着嘴,一跺脚丢下一句「小气鬼」就往家里赶了。

段昭瞥了一眼勾怡,看着陶婉仪离去的背影,问:「她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立场对么?」

「她不是也不知道她哥的立场么?」

短短两句话,已经明了,也不必再多说。

交谈几句之后,段昭迅速否认:「没有啊,我们没有吵架啊,只不过最近忙了而已。」

勾怡一顿,怎么聂渊和段昭说法一模一样?

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瞎操心了,皱了皱眉头:「那六小姐近几日可还有别的要忙?若无的话,也去看看聂七。」

「看他?」段昭咽了咽嗓子。

「嗯,他病了,你不知道么?」

333

昭阳殿,陈院首将两指搭在太子腕上,捻了捻胡须,又让聂修换一只手,在搭了一会儿,一脸活见鬼了的样子。

太子见他模样,自己敛了敛袖子,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了?」惠康帝连忙问。

「恭喜圣上,恭喜太子。」陈院首跪地贺道:「太子殿下身体承好转之象,原先亏损的气血如今都在好转,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太子殿下的病症会全部好起来的!」

惠康帝瞪大眼睛,双手按在太子肩膀上,左看看右看看,见他脸色果然不如从前苍白,眼里满是欣慰:「果然是比以前精神多了!」

太子恭敬的答:「都是父皇福泽庇佑。」

惠康帝又问了他治病境况,太子巧妙的回答了,再问他政事,他也答得妥帖,惠康帝看着自小病弱的儿子如今的样子,忍不住感慨:「你身子好,朕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下了。」

「朝廷动荡,儿臣不敢不好起来。」太子接了一句:「只想替父皇分忧,免得总有人以为父皇仁慈,便为所欲为。」

这话让惠康帝愣了愣,他听得出太子意有所指,喝了口茶,同太子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说着他掀起眼皮看了太子一眼:「你如今既然身体好了,就该多多建树,自己手里事情,也该妥帖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太子面色一僵,后退拱手:「是,儿臣明白。」

回东宫的马车上,太子靠在车壁上,手心都是一层细汗,惠康帝的意思他明白,惠康帝知道他和户部之间的关系,是在警醒他。

也就是说,惠康帝如今站在的段瑾瑜那边,会从国库里拨银钱来修缮黄河。

近侍见太子面色不虞,便劝道:「修缮黄河乃利国利民之举,圣上应当只是想为您铺好道路,给您打下基础。」

「你懂什么!」太子呵斥一声:「段家和聂渊是姻亲,他哪里是为本宫铺路,分明是偏心聂渊,让本宫出钱,给段瑾瑜立功!」

近侍噎了噎:「不会的,您才是储君,况且荡亲王一直是单打独斗,而且声名狼藉,只要您身子好起来,他根本没有机会的。」

「哼!」太子冷笑一声:「名声?聂渊那样的贼子何曾在乎过名声?从前或许是单打独斗,如今有了段家,他难道还能安分?」

太子一口咬定此事,近侍也不敢再劝。

「不管聂渊有没有异心,本宫都不能容他。」太子阴沉出声,眼睛里浮现恨意。

………..

段昭掂了掂手里的信纸,神情冷漠起来。

「怎的了?」茯苓问。

段昭将信递过去:「你自己看。」

段昭原本计划回一趟姑苏,可是段肃一死,她没法动身,豆蔻又离奇失踪,她只能让谢三娘帮她处理邪医谷的旧事。

当初的邪医谷惊变,始作俑者没有算好段昭还有翻身之日,所以当初的事情做得也草率,谢三娘很快就替段昭翻案。

这便是谢三娘的来信。

茯苓开始看着脸上都是笑意,可到最后的时候,神情也凝固了:「这…..」

「三娘不熟悉地形。」段昭长叹一口气:「末药逃了。」

茯苓咬下唇,她知道当初末药几乎毁了段昭一切,便宽慰道:「你也不必伤心,总会抓到她的。」

段昭点头:「你去看看三娘送来的东西吧,都是咱们家乡的,你应当喜欢。」

茯苓笑着下去了,段昭却眉头紧蹙,以末药的性子,但凡活着,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而且末药逃得无影无踪,这明显证明后面有人在帮她。

正午时分,荡王府。

聂渊正躺在床上小憩,忽觉后颈钻进一阵风,随即动作迅猛的坐起来,抄起枕边的驽便对准的窗门,正要开口,却先听来人开口:「是我。」

聂渊一怔,便见段昭推开了门,绕到他床前,轻声道:「吵醒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抬手拧眉心,颇有些呆滞道:「见鬼,我这是走火入魔了?做这种梦?」说完又倒下,继续睡。

他脸色有些憔悴,一旁的小几上还搁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药碗。

看他这副样子,段昭心里一阵心疼,从那次二人争吵过后,她和聂渊也有半月未见,若不是勾怡随口提起,他不知还要瞒她多久。

都病糊涂了。

「七哥。」段昭摇了摇他肩膀:「你没做梦,真的是我。」

聂渊这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自己掐了自己一把,「嘶!」的叫一声,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这才认真的看向段昭。

段昭坐在他床头,道:「你还好么?病了怎不说一声,我都不知道。」

聂渊大概是受了风寒,嗓子有些沙哑,用颇奇怪的语气道:「你心思不在这里,自然不知道。」

「没有的事。」段昭微笑:「我只是近来有些忙。」

「忙?」聂渊提高了音调,勾起唇角,眼里却没有笑意,他撑着身子起身,倒了一杯茶,背对着段昭,手里转动着茶杯:「是啊,要照顾十一,每日早晚必问候,还说笑打闹,自然是忙的。」

段昭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阵微怒,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道:「你不是说不会在将军府安人么?你监视我?」她之前就对聂渊说过,极厌烦被监视的感觉。

「是又如何?」

段昭:「………」

他慢慢转过来,目光锐利:「段昭,是不是勾怡不说漏嘴,你根本不会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人?」

刚开春的天气还有余寒,昨夜下了雨,屋檐上滴答滴答的水珠声清晰可闻,聂渊隔着段昭好几布远,段昭却只听得见外面的水滴声。

「你不要胡思乱想。」段昭道。

「我胡思乱想?」聂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是你丈夫,我病了你得从别人口中才得知,然后看我一眼,十一就住在将军府,你天天照顾,你说是我胡思乱想?」

段昭见他病了,耍点脾气也正常,便耐心解释道:「予安伤势很重,时常反复,我照顾一下他很正常。」

她如此耐心,聂渊火气也消散不少:「那都多久了,赶紧让他走,一直住在你家像什么话,他又不是没家!」

334

段昭道:「他伤势不宜挪动,且他现在不比从前安全,宫里人复杂,难保不对他下手。」

「不回宫那就住自己家啊,父皇给他建了王府的。」聂渊继续道。

「七哥,我跟你说过了,予安是为了查聂深的事才险些丢了性命,我们亏欠了他,何况他之前经常住我家,也没什么。」段昭尽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好言相劝道:「华王府刚建成,他一个人住着也孤单,下人们又不能替他解闷儿,还有,他是住在将军府,不是住在我院子里,平日我哥照顾他更多。」

段昭真觉得聂渊小题大做,一直尽力忍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道:「你既生病了,就多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明日再过来看你。」说完转身要走。

「你就走了?」聂渊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已经不如刚才咄咄逼人,反倒委屈了不少:「十一住华王府孤单,那我在荡王府就不孤单?他伤势重,我还中毒了呢,你就照顾他,不照顾我?」他怨得像个小孩:「你还说你最偏心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段昭脚步顿住,刚才这么炸毛的人一下变得委屈兮兮的,叫她一颗心都软了,忍不住笑了,淡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前面拿点东西。」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勾怡才从柜子来出来,无可奈何的看着聂渊:「不是让你问伯爵府的事情么?你盯着华王说什么说?」

聂渊抿了一口茶:「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你…..」勾怡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伯爵府才是大问题,你说华王做什么?人华王殿下出生入死,你跟着较什么劲儿?六小姐是容忍,要是我,早骂你了。」

「你也知道伯爵府有问题?」聂渊冷瞥了他一眼:「伯爵府安了多久的桩子?我现在连十一都搞不定,你觉得我能问出伯爵府和老八?」

勾怡:「……..我觉得你还是过于针对华王了。」

「关你屁事。」

二人都不说话了,勾怡觉得自己一番苦心喂了狗,聂渊觉得勾怡作为兄弟不站在他身边,都没说话。

良久之后。

勾怡才率先开口:「反正你今儿是败了。」

聂渊一噎,面子上十分挂不住:「你又是什么好鸟?」

「我是不是好鸟不重要。」勾怡嘚瑟一声:「反正我又不用装病,还欲擒故纵?还什么先闹脾气后示弱?之前不是说百发百中的超强战术么?今儿栽了哈。」

聂渊正要再怼他几句挽回颜面之时,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聂渊不耐烦的问。

门轻轻推开,典兆一脸汗颜的看了聂渊一眼:「殿下…..」典兆指了指身后的脸色骤冷的人。

去而复返的段昭。

勾怡和聂渊均愣住,聂渊怔了怔,舌头都快打结:「昭昭…我….其实….」

「欲擒故纵?」段昭抱着手臂问。

聂渊哽住。

「先闹脾气后示弱?」段昭上前一步,音调高了一分:「百发百中?战术?装病?」

她每问一句,聂渊便向后缩一步,并且将目光投向勾怡求助。

「六…六小姐啊,其实….」勾怡正准备打圆场。

段昭目光射向他:「没想到勾少傅一个读书人,戏也这么好?」

勾怡脸上一僵,赶紧钻回衣柜里,没脸辩解,他刚才就不该出来!

勾怡这个饭桶!聂渊暗骂一声,又看向典兆,典兆应该不会那么怂的,典兆一接收到自家主子的讯号,马上开口:「王妃,这个事儿呢…..」

「你刚才敲门也及时啊。」段昭微笑着看向典兆。

典兆一僵,递给聂渊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自己木木的退了出去,他刚才就不该跟着段昭过来!

辅助全被击退,孤身一人的聂渊抹了一下冷汗:「昭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听说荡王殿下战术奇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段昭皮笑肉不笑:「只不过大老爷们搽脂抹粉的,太不像话。」

聂渊瞥见自己刚才抹汗的衣袖,上面沾着些白色的脂粉,那是他为了装病抹的。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聂渊算是体会到了。

「三娘从姑苏给我送了些布料过来。」段昭抱着手臂:「我挑了两箱带过来,送给殿下,穿厚些,莫要着了风寒。」说完便转身走了,真是太气人了。

她的确是被聂渊给骗到了,所以要到前面去将自己带过来的绸缎给聂渊看看,以便安他的心神,谁知道撞鬼听见勾怡说聂渊装病的话。

等段昭走后,聂渊颓废的坐下,冷冷道:「出来!进来!」

勾怡干咳两声从柜子里爬出来,典兆摸着鼻子从门外走进来。

「饭桶!说好兄弟共进退的!」聂渊骂勾怡,转身又指着典兆:「怂货!不是说永远挡在本王前面么!」

勾怡和典兆相识一眼,皆无奈,心中暗道:刚才不知道谁最怂。

「殿下,您不去解释两句?」典兆隐隐约约的担忧:「怎么说那也是因为您在乎她啊。」

聂渊扶额。

勾怡接了一句:「你都知道,六小姐能看不出来?」

「那就好。」典兆拍拍胸口。

「好什么?」勾怡瞥他一眼:「看得出来不代表她能理解,六小姐是个理性的人,最厌恶被欺骗,被监视,被戏耍,不巧,咱们殿下一个没落,全都撞上了。」

聂渊叹了一口气。

「聂七,其实你可以往好的地方想,六小姐刚才表现很显然只听到了后半段,不知道咱们的真是目的,也算是保住了大头。」勾怡想了想道,否则段昭要是知道聂渊是想套她话,就不止是讥讽两句了。

「对对对!」典兆赶紧接口:「殿下,我作证,王妃的确只听见了您….装病的事,别的没听见,那个那个…..」

典兆指了指前厅的方向:「王妃都给您送绸缎了,说明还是很关心您的,属下刚才看了,正宗的苏州织造,两大箱呢!」

「哦?」勾怡瞪大眼睛接话:「苏州丝绸?哎哟,那难得啊,聂七,我替你去看看。」

典兆忙道:「小的带勾公子去!」

说完两人便相互扶持着,脚不沾地的溜了。

聂渊:「………」

他都养了一帮什么人?

335

东宫。

太子坐在椅子上,一条手臂上扎满了银针,他能感觉自己一点点的精神起来,从前那种多走几步就喘气的感觉没有了,微笑着看向面前施针的女子,道:「有劳姑娘。」

末药摇头:「能替太子殿下分忧,是民女的福气,只要殿下莫嫌弃民女医道浅薄就好。」

「怎会,你对本宫有恩。」太子微笑,但笑意未达眼底,道:「不过,你现在可以说了,谁让你到本宫身边来的?」

末药神情一顿,即刻面不改色的跪下:「段将军一心维护殿下,想替殿下分忧。」

「段?」太子面色沉下:「段修礼?」

自从聂深倒台,羽翼被剪断之后,段修礼是日夜难安,他及时找到自己唯一的合作伙伴,段央,段央给他指了一条路,换一个靠山。

段央分析过,聂润没有弱点,聂渊不会用他,他若想翻身,只有太子,可是太子根基深厚,母亲是一国之后,后面有根深蒂固的世家支持,怎么会要一个杀过自己父亲,臭名昭著,还曾经在聂深手下效命的段修礼呢?

但是他很快找到了太子的弱点,太子病弱,而段荣曾经帮助聂冲拿下姑苏邪医谷,所以他将末药救了回来,做投靠太子的投名状。

不过如果仅仅如此,远远不够。

若不能替太子立下一个大功劳展现能力,太子并不会将他纳为自己人。

但是他现在有了一条出路,他能替太子立下功劳,所以他才敢到东宫来,此刻段修礼站在太子面前,神色从容淡定。

太子看了他几眼,直接道:「段将军,你应当知道本宫并不喜欢你。」

一般这话出来,谁都会尴尬,然而段修礼只是笑了笑:「微臣知道,不过臣还是请求殿下收纳,微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并未因为太子的不悦而改变主意,仍旧敢争取,若是换做别人,也会很欣赏他的气度,然而太子不是,他出身正统,又没有了身体拖累,之后投靠他的臣子会很多,他不需要,所以他沉沉的看着段修礼:「给个理由。」

「对于别人来说,您继位和别人继位,其实没有什么两样,反正都是朝臣,顶多失去一个好机会而已,可微臣不同。」段修礼道:「您和荡王,只能留下来一个,微臣与段瑾瑜,也只能留下来一个,所以微臣别无选择。」

很显然这么露骨的话击中了太子的心,可太子也是个狐狸,狡黠的眯了眯眼睛:「别无选择的是你,不是本宫。」

段修礼跪了下来:「微臣知道殿下忧心修缮黄河之事,微臣愿意为您分忧。」

「你?」太子皱了皱眉,这件事确实是他心头患,可是连惠康帝都是应准的,段修礼能怎么办?

「其实修缮黄河,利在千秋,圣上心里也是愿意的。」段修礼道。

太子冷哼:「你既知道,还说什么?」

段修礼微微抬眸:「但是殿下有所不知,圣上愿意的是修缮黄河一事,可并没有说愿意的是段瑾瑜去修,否则也不会一直不给答复。」

太子沉默下来,半晌后,他终于开口:「你继续说。」

「所以,黄河是要修的,可为什么是您的户部出钱,让段瑾瑜捡便宜?」段修礼娓娓道来:「既然谁出钱,那么就该谁来捞这个名声,身圣上虽赞成修缮黄河,却没说一定是段瑾瑜去修,那完全可以换成是您的人去修,反正目的是惠泽百姓,那么比起一个臣子,您说圣上更愿意谁来得这一份好处呢?」

这招也是以退为进,太子退让肯叫户部出钱,可是却换成了自己的人,那么就是收揽人心的最好机会,比起出的那些钱,这实在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太子慢慢的笑了起来,可一瞬间又皱起了眉头:「可这事是段瑾瑜提出来的,本宫若是强行换人,恐怕会引起群臣反感,到时候父皇也不会允许。」

太子思虑得对,这边人段瑾瑜说要修,他不给钱,一转头说换成他的人就有钱了,那不明摆着把朝臣们当猴耍?

段修礼缓慢的抬起头:「强行换人自然不可,可若是原本的人不能修了呢?」

「你什么意思?」

「若是段瑾瑜犯了什么法,那可就不能了。」段修礼笑得有得温和,可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到时候若能再抄一抄将军府,那么殿下又可以省下一笔钱。」

………..

皇宫,惠康帝已经接连半个月未曾召幸任何妃子了,妃子们白日里便找各种借口,送汤,送药膳,送点心,无非就是找借口见上惠康帝一面,撒个娇。

只可惜通通不好使,东西是收了,见面儿?撒娇?做梦去吧!

惠康帝看着满桌的精致的食物,神情冷冷的,却见花瓶里插了一株桃花,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出尘,不由心情有些愉悦,对一旁的张公公道:「花倒是不错。」

张公公拂尘一扫,问小太监:「小路子,你摘的?」

小路子摇头:「徒儿今儿从外面过,央嫔娘娘送的。」

惠康帝皱眉想了想,仿佛想起了段央,这些天前来的妃子中,倒是没有她,便看向了小路子。

张公公连忙斥责一声,狠狠的掐了小路子一把:「你这不长眼的,娘娘送的东西,怎的不跟圣上禀报?」

小路子叫唤一声,连忙跪下:「师父,徒儿冤枉啊,是娘娘说,不过一枝花,算不得礼物,只叫圣上看着舒心即可,不必说出来的。」

张公公手上虽打小路子,嘴上却赶紧向惠康帝赔罪:「圣上莫动怒,奴才这徒儿不机灵,一向不说谎话,别人叫他如何他便如何,蠢得很。」

「算了。」惠康帝淡淡道:「不机灵也有不机灵的好。」

半个时辰过后,张公公面带笑意的走向了毓秀宫,段央坐在长椅上,张公公进来之时,她正把玩着一支桃花,将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来,在手里蹂躏出粉色的汁水。

备案号:YX01RZBJ9yeVKo428

编辑于 2021-01-05 14:38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你想与本王合作

赞同 48

目录

11 评论

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孤独喵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