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与本王合作
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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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圣上说今晚会过来,您准备一下。」张公公见了段央的举动,也并不惊奇,反而笑眯眯的。
段央抛开花枝:「多谢公公提点,本宫的谢礼随后就到。」
「谢娘娘赏赐。」张公公面色带着喜悦:「不过都是圣上疼惜娘娘,奴才算不得什么。」
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张公公一向很会说话。
「公公谦虚了。」段央上前一步,挂着得体的笑容:「本宫还想再请公公帮一个忙,公公可知近来圣上因何烦恼啊?」
「圣上的事,做奴才的哪里知晓?」
「也是问问公公的意见罢了,左右都是为了圣上舒心的。」段央笑着上前,低声道:「这一份谢礼,也已经送到了。」
送走张公公之后,段央神色有些恍惚,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问宫女:「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正午了。」
御花园中,聂润刚从重华殿看完他母妃出来,路过御花园,见着一女子正在摘桃花,想来应当是惠康帝的某位妃子,便想着回避。
不料那女子突然回头,鬓边簪着一支花,笑盈盈的看着他:「殿下,我好看么?」
她既然都回头了,聂润自然不好再回避,也不细看,只粗略的点了点头。
「你不记得我了么?」段央看着他:「从前,你夸过我的。」
她这么一说,聂润才仔细看了看,认出来是段央,以前她只是清秀典雅,如今却长得有些动人了,清秀中透露出成熟的妩媚来,虽不绝美,倒是有种特别的韵味,若是一个男人盯她盯久了,会忍不住动情。
「央嫔。」聂润颔首。
「你记得我了。」段央有些开心,继续问:「那我好看么?」
聂润怪异的看她一眼,没有拂她面子,敷衍的说:「好看的。」
「那,我好看还是段昭好看?」段央上前一步,睁着一双眼睛等着聂润的回答。
聂润皱了皱眉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就要转身,他想起段央曾是爱慕过他的,从前便没有念想,如今她成了惠康帝的妃子,他更不会沾惹。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段央看着聂润离开的身影,并不追,而是胸有成竹道。
聂润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段央,颇为不屑。
段央却渐渐的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鬓边的粉色花枝:「你很快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殿下……我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聂润想起余贵妃说过段央颇为得宠,而且惠康帝半月未曾涉足后宫,他在重华宫的时候听余贵妃提到过今日惠康帝要召幸段央。
他似乎明白过来,抬眼:「你想与本王合作?」
「可以这么说。」段央道。
不等聂润开口,段央已经接了下一句:「我知道,我会让你先看我的本事的。」
聂润轻笑一声,转身走了,这种没有子嗣,想和皇子合作的妃子多了去了,他也用过不少,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一回头对自己的侍卫道:「继续说。」
「六小姐和荡王半个月没来往了,前日六小姐去了一趟荡王府,不过半个时辰都没到就出来了,听说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唔。」聂润听得很舒服:「一定很伤心了。」
…………
伯爵府上,勾怡来收作业了。
陶婉仪在练剑,自然不如男儿刚猛有力,却也有女子独特的轻盈,她瞥了一眼勾怡,长剑一指石桌抄写的厚厚一沓纸:「在那儿,先生自己看吧。」
勾怡:「………..」
他这被说坏话的还没生气呢,陶婉仪还耍性子了?
算了,为人师表,修身养性,反正陶婉仪已经考上武官了,也读不了多久的书了。
勾怡坐了许久之后,陶婉仪才到了休息的时候。
「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勾怡递上一杯茶。
陶婉仪回眸,吐了一口气:「先生说。」
「我知道你和六小姐是好友。」勾怡尽量措辞委婉道:「你知道若是惹她生气之后,做点什么才好?或者,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勾怡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长剑插入剑鞘的响声。
他不知被什么力量驱使,突然觉得背脊一冷,他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为什么有时候段昭皱个眉头,聂渊都会莫名心虚。
「若您喜欢阿昭,当提前争取,可她已经和荡王殿下定了亲,您要么重新选择,要么沉默观望,而不是从她朋友这里旁敲侧击,各种试探对么?」陶婉仪慢慢的将剑挂在腰间:「您饱读诗书,礼义廉耻应该明白吧?」
勾怡:「…..礼义廉耻?」
「对,之前没争取,过后就不要给她添麻烦了。」陶婉仪道:「她现在已经为了豆蔻的事情够着急了,你们就不要再让她烦了好么?」
勾怡及时抓住重点:「豆蔻?」
「嗯。」陶婉仪指了指桌上的糕点:「这是三娘从姑苏给阿昭送来的,阿昭看着会想起豆蔻,就全送到我这儿来了。」
勾怡敲着指头,突然眯着眼睛看着陶婉仪:「陶婉仪,你刚才是在说为师不懂礼义廉耻?」
「咳咳…..」陶婉仪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了,可又好面子不能示弱,挺直了腰板道:「你…虽然是我的先生,但是…我已经考上武官了,我以后也不想读书了,这段时间,虽然你很凶,虽然你讲课很无聊…….」
勾怡眉头肉眼可见的皱起。
「当然了!」陶婉仪及时道:「我知道那是因为我笨,你已经很认真教我了,但是我实在学不来,伯母那里我会写信给她说清楚的,你不用再憋屈了,这就算最后一次课吧。」
她说着自己都有些难受,吸了吸鼻子,给勾怡鞠了一躬:「我最后叫你一声先生了。」
「怎么?翻脸不认人?」勾怡啧啧称奇:「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你还想当我爹!」陶婉仪忽的瞪着他。
勾怡:「………我能生你这么大闺女?」
陶婉仪冷哼一声,撇撇嘴,心里疯狂的咒骂勾怡。
勾怡折扇一收,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掌心,俯低了身子道:「翅膀硬了啊,考上武官就不要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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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陶婉仪回话,勾怡已经转手入她腰间将长剑抽了出来。
他一袭青衫,提起佩剑,轻盈起身,脚尖轻点,不过一瞬间,便已在桃花从中,清朗的眉目落在花丛中,像是书生剑客,手腕旋转,一时间,银色的光影转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光华。剑柄上的白色流苏向四周伸展,逸动漂浮,泄出银色光辉,衣带翻飞时,飘逸潇洒。
片刻之后,一把剑送到了陶婉仪面前,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这一排花朵。
陶婉仪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手无缚鸡之力?」勾怡把剑上的花送到她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一点。
陶婉仪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道:「那你当初还被我打…..」
「你觉得我能还手?」
「哪还有上次你被人追到墙角…..」
「那是计策,引人上钩的。」勾怡耐心解释道:「要不然,能给你偷亲为师的机会?」
陶婉仪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一张脸通红。
勾怡抱臂:「怎么又脸红了?」
他一直对聂渊和沈之白喜爱调戏女子的作态感到不解,这一刻似乎感觉到了这种乐趣,原来这么有意思啊。
勾怡强行忍住心中的愉悦感,把剑往桌上一扔:「从明天开始,上剑术。」
剑砸在石桌上,哐当一声。
等陶婉仪回过神,青衫落落的年轻男子已经走开了好几步,他突然回头:「对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说,为师不喜欢六小姐,有闲工夫瞎猜,不如多读几本书。」
「啊?」陶婉仪拧着手心。
勾怡已经折转回来,从桌上拿起他忘记的折扇,笑盈盈的看向陶婉仪:「六小姐是漂亮又聪明,可是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陶婉仪,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无可取代,你可是要当女将军的人啊!」
………..
勾怡本来不会武功,可后来跟着聂渊出生入死的时候多了,聂渊就教了他一套剑法,剑法轻盈,很适合他这种有架子的读书人,勾怡本就聪慧,即使起点晚,也很快赶得上,虽说比不上聂渊,段瑾瑜之流,不过教一教陶婉仪还是可以的。
「喂!」勾怡拍拍门:「还生气呢?」
「要不是你出这个馊主意,我能装病?」聂渊没好气的回道。
勾怡:「……….」
当初是谁说这个主意天下绝妙来着?
算了,不计较。
「我知道怎么哄六小姐,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什么。」
片刻后聂渊打开了门,冷声道:「赶紧的!」
「豆蔻。」勾怡道:「六小姐那天特别生气,就是因为她一直担心豆蔻,结果你还耍她一遭,所以只要你把豆蔻找回来,她自然就原谅你了。」
「你这叫什么主意?我早就想到了。」聂渊叹了一口气:「可是那天我都搜宫了,根本就找不到她。」
勾怡:「……..」你想到你不早说?让我忙活大半天。
「如果在咱们府上藏一个人,别人来也搜不到。」勾怡提醒道。
聂渊突然后退一步,他似乎犯了一个错误,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豆蔻一个小丫头,别人抓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所以只要大肆搜宫肯定能找到。
可如今想来,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豆蔻已经死了,要么…….有人抓豆蔻,对付段昭。
「典兆!」聂渊头皮发麻的喊一声:「出烟云阁查,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你这几天怎不来看我了?」聂朗靠在枕头上问:「在忙什么啊?」
「也不是忙什么。」段昭本来都准备好怎么说的了,可看见聂朗憔悴的样子,又说不出来,换了一个话头:「对了,三娘给我送了好多东西来,我叫人给你些,你记得么?谢三娘。」
聂朗睫毛颤了颤:「你叫我带她去见过四嫂。」
段昭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提这出做什么?聂朗亲眼看见聂深和元盼死,心里肯定有阴影,于是又赶紧扯开:「哦哦,这样啊,她写信还问你呢,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都不知道。」
聂朗平静的看着他,左颊上的酒窝浅浅一点,轻声道:「阿昭,你究竟想说什么?」
被聂朗看得有些发憷,段昭深深吸了一口气:「予安,我其实不想麻烦你,只是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人了,豆蔻已经不见很久了,我真的……太担心了。」
「豆蔻。」聂朗长吐出一口气,笑容软和了些:「怎么回事儿。」
段昭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最后沉声道:「七哥已经大张旗鼓搜过一次宫了,可是我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受伤不该来麻烦你,可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在宫里长大…….你有什么路子么?」
段昭说得隐晦,她上一世在皇宫,明白很多暗中的交易,只是上一世她入宫,宫里是换了一批人的,所以现在的这些人,她并不了解。
「这有什么麻烦的?」聂朗笑一声:「倒是有一条路子。」他谨慎的看了看窗户,确定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我父皇身边的张公公么?」
段昭点头,大内总管她怎会不知,上一世聂润逼宫之后,把他也杀了。
「其实,他是我母妃的人,我母妃经常从他那里买消息。」聂朗道:「在宫里,主子们都是面上的,其实奴才们私底下,知道的也不少,张公公是总管太监,不妨找他。」
「他?」段昭也惊诧了下,她不是没想到这一茬,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张公公居然私底下是柳贵妃的人,她还以为张公公效忠的是惠康帝。
「嗯。」聂朗点头:「我过明日就去宫里给父皇请安,正好给你办这件事。」
「那麻烦你了。」段昭颔首,她忽然看向聂朗,真心实意的说了句:「予安,谢谢你,这种事情,你都肯跟我说,你就不怕我骗你?」
聂朗往上面靠了靠,略苍白的面孔显得眼睛更加纯粹,摇摇头,突然一笑:「要骗也是我骗你啊,你都被我骗了好久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其实并不聪明的。」
「啊?」
聂朗带着笑意,闭上眼睛不看段昭:「没什么,说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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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段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抓了抓惠康帝的臂膀,柔声道:「圣上,您怎还不睡,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惠康帝微笑,在段央脸上掐了一把,段央与别的妃子不同,她总表现得干净剔透,有一种不为世俗所困的天真,惠康帝原是觉得她可爱,可渐渐的,段央每每叫他惊喜,每每相处,总令他心神荡漾,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你与你哥哥感情好么?」惠康帝问。
段央笑一笑:「自然好啦!」
「那你哥哥当初将你送进宫,离开自己的家人,你可会怨他?」惠康帝问。
段央想了一会,先点头,后又摇摇头。
「圣上,我可以说实话么?」
「当然,朕要听的就是实话。」
「最开始呢,肯定有些生气的呀,因为她们说宫里规矩很多,还很容易被欺负,可是后来就好了,我哥送我进宫,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家里好,想明白这一点就好了。」段央轻声道。
惠康帝若有所思。
………..
「工部不给你喝水?」段昭无奈的看着段瑾瑜问。
段瑾瑜喝茶的动作一顿。
段昭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你已经喝了三杯了,想说什么就说嘛。」
「嗯……」段瑾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从怀中掏出一张帖子来:「我瞧你整日也恹恹的,过几日想不想出去玩儿?」
段昭看了一眼帖子,是邀请踏春的请帖。
「好多官家小姐都会去的,我看你平日除了陶小姐也没什么朋友,不如趁此机会,多结交一些,了解了解也可以。」
段昭已经猜到了段瑾瑜的用意,便道:「好啊,我会的。」
段瑾瑜搓搓手,笑道:「行,我工部忙,不陪你了,聂七和你去吧,若有什么事,有他在也没什么问题。」
「算了。」段昭出口拒绝,不过很快也补充道:「他现在不方便。」
两日后,段昭准备好了礼物,便出了门。
京都每年都有这样的踏春宴,宴席设在外郊的临溪园林,那是惠康帝赐给佩和公主的,佩和公主每年春日都在这里办宴席。
到了外郊,园林门口全是排着队的马车,段昭心事重重,佩和公主办这踏春宴还有桃花宴一说,不仅贵夫人们来捧场,更重要的是男女相识见面,有许多少年男女也因为这宴席定情,可佩和办这个宴席,只不过是为了聂渊。
如今聂渊已经和她定亲,怎么还要办?
莫非是因为她得为段肃守孝,所以佩和贼心不死?可是就算佩有这种心思,太后应该不会让她做这种事。
除非……..
她突然想起来,莫元格勒进京了!
外面的夫人小姐已经由仆人搀扶着下了车,眼睛不由的向被挤在中间的华丽马车看去,挤掉了后面好几辆,各自流转眼神:「这是谁家的马车?」
看见车头挂着的「段」字牌,都抿抿唇,嘀咕道:「果真是有仪仗,毕竟是准王妃了,都说聘礼多,果然不是假的。」
「呵…」另一个被挡车的贵女酸酸的接口:「美人一笑千金易,段大人还忙着管户部要钱呢,谁晓得自己家底如此之厚。」
捡秋听着外面的话就来气,对段昭道:「姑娘,这些嘴碎的,都是妒忌你!」
段昭缓缓挑起车帘,看向了刚才说话的女子,微笑道:「可是挡了姐姐的路?给姐姐赔礼道歉了。」
她说完便下了车,叫车夫将马车牵到后面去,让那贵女的车先行。
因为段肃过世未满一年,所以她并未穿戴张扬,只选了一条天水碧的衫子,她魅起来如骄阳烈日灼人眼目,可若是收敛起来,却又格外的得体从容,叫人见了就觉得她乖巧,忍不住喜欢。
她姿态放得谦卑,待人也有礼,这么一让,刚才还酸她的贵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略点点头,赶紧往前面去了。
而段昭已经退了出来,便直接让所有的车都先行,自己最后一个去,马车长队过去,不少人都悄悄的打量站在路边,面带微笑的她。
「姑娘,她们自己来晚了,关咱们什么事?」捡秋打抱不平道:「就不该让她们!」
段昭站在路边,对每个向她打量的目光都微笑,趁机跟捡秋道:「别抱怨,来,跟着我一起笑。」
捡秋:「…….」被迫营业的扬起了笑。
「没错,就这样,微笑,点头,再微笑…….焚泽你也跟着来,一起笑…..」
等到所有车都走后,段昭才疲惫的收拢脸上的笑容,正要上车之时,突然一匹马发疯一般的撞过来,段昭来不及站稳,便被颠倒下来,好在焚泽眼疾手快的将她接住,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不过也算狼狈。
「哈哈哈哈!」驾马之人放声大笑出来,这人生得格外高大,肩背极宽,鼻梁高挺,眼睛是褐色的,头上编着贴头皮的细辫子,并非中原人的装束。
他刚才是故意撞段昭的,焚泽拔刀要出手,段昭却摁住她,微微摇头。
男子笑够了,才居高临下的瞧了有些狼狈的段昭一眼,问:「你就是聂渊的媳妇?果然漂亮!」
他出言十分无礼,段昭有些微怒,抖了抖袖子上的灰,问:「阁下是?」
「你们中原人坐马车累不累?」男子略轻蔑的扫了一眼段昭的车,抬了抬下巴:「你陪我骑马,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不说就算了。」段昭深吸一口气,不准备搭理他。
刚转身,只听后面一阵风声,刚才这男子准备抓段昭,焚泽已经拔刀向他砍去去,男子高骑马上,手里的弯刀一扬,就削断了焚泽的刀,他出手根本没有丝毫顾忌,重重一掌便拍在焚泽肩头,焚泽飞出去很远,撞在树上。
「莫元格勒!你别过分!」段昭气愤的吼他一声。
「中原女人也认得我这把刀?」莫元格勒缓缓的看着自己削铁如泥的弯刀,满意的笑了一声,段昭一开始并不知他是谁,只是看他装束是辛夷人打扮,只以为他是辛夷使者,可她见他手里弯刀,便认出来是辛夷的王爷,莫元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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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格勒将弯刀别在腰间,伸手要去抓段昭上马。
只听后面叽里咕噜一声喊,似乎是有人追上来了,只见有数十个辛夷人赶紧追上来,拦住莫元格勒,用辛夷话说了半天,眼睛若有若无的看着段昭。
段昭虽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莫约是在劝莫元格勒。
莫元格勒毫不畏惧的呵斥一声,转身对段昭道:「他们说,让我不要惹你,说你是聂渊的女人。」
段昭抬眸:「你知道就好。」
「我惹的就是聂渊!」莫元格勒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就抓住段昭肩膀将她提上马,他手劲儿格外毒辣,将段昭摁在马背上,半点不肯放松:「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转一圈,让他们看看聂渊的女人在我的马背上!」
「你不过是我夫君手下败将,抓我算什么本事?」段昭咬牙道:「莫非你们辛夷人都是懦夫?只会拿女人出气?」
「闭嘴!」莫元格勒有些被激怒,反手拧住段昭手臂,只听「咔嚓」一声,段昭清楚的知道,她手臂脱臼了。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捡秋吓的大叫,要扑过来抓打莫元格勒,莫元格勒一脚将其踹开。
「果然啊,只知道拿女人出气。」段昭再疼也记得嘴硬:「我知道,我夫君十五岁的就打得你落花流水,东躲西藏,你个废物,有什么脸敢叫战神!」
莫元格勒恨得咬牙,反手就将弯刀横在段昭脖子上:「你找死?」
「怎么?你要杀我?」段昭抬头,嘲讽的看着他:「来啊,你忘记你来大梁是做什么了么?莫元格勒我告诉你,我不止是聂渊的妻子,我还是段肃的女儿,我哥是段瑾瑜,你杀了我的话,也不用擦刀了,赶紧回辛夷等着打仗吧!」
莫元格勒刀抖了下,眉目扭曲起来,眼中像要喷出火。
「不敢就乖乖放我下去。」段昭道:「我们中原人大气慷慨,你刚才所作所为,我都可以不计较。」
莫元格勒喘着粗气,再次将弯刀挂好,眼睛里有与生俱来的凶狠:「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我也可以不放你。」
段昭一时间头皮都紧了,这莫元格勒果然是蛮人,毫不讲理,他的确不敢杀段昭,但是他却敢抓着段昭玩一会。
前面一阵突突的马蹄声:「莫元格勒,放手。」
「你又是谁?」莫元格勒看着来人。
段昭抬眼看了一下,暗骂自己今天出师不利,撞上鬼了。
刚才被莫元格勒呵斥的辛夷人见有机会,便上前一阵叽里咕噜的辛夷话,莫元格勒才抬眼看他:「八皇子?聂润?」
「王爷远来是客,我大梁定会以礼相待,但请放开她。」聂润下马过来,低沉出声。
辛夷人又叽里咕噜一阵,莫元格勒才拧了拧眉头:「行吧,给你个面子。」说着手上摁着段昭的劲儿才松了。
聂润伸手要去扶段昭下来,段昭别开他,抱着自己手臂,自己狼狈的下了马。
莫元格勒自己骑着马往前走。
忽而笑一声,回头对聂润道:「在我们辛夷,哥哥死了,嫂子就是弟弟的,八皇子,你可以试一试。」
「滚!」段昭恶狠狠的骂一声。
聂润看她抱着手臂,额上都浮起了冷汗,温声道:「你的手怎么了?」
段昭白了聂润一眼,看了看远处的捡秋和焚泽,焚泽捂着胸口站过来,蓦然吐出一口血,险些站不稳,捡秋直接被莫元格勒踹得爬不起来。
「我送你回去吧。」聂润伸手去扶段昭,段昭疼得脚步都有些虚浮,却仍旧冷冷的甩开他。
………..
此刻的园林中,已经三五成群的聚着说话的人,段昭进去的时候,有婢女迎上来,看了看段昭,忙笑道:「姑娘的位置在那边,婢子带您过去。」
段昭地位高,位置自然是安排在靠前的地方,段昭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婢女:「我爱热闹,给我换个位置,唔…..」她用下巴向人群中一点:「我去那儿就好。」
婢女得了银子自然眉开眼笑,赶紧冲段昭福身:「多谢姑娘,婢子叫迎红,您尽管吩咐就是。」
迎红迎着段昭坐到了人一处人较多的地方。
她左边正好就是今日那个贵女,姓杨,父亲是户部侍郎,她身边的是她母亲,原本和周围的人聊得都热络,突然段昭一来,大家都或多或少的将声音安静下来。
「六小姐,你也来了?」伯爵夫人也在一旁,对段昭笑道:「哎,若是婉仪知道你来,肯定就不会在家里呆着了。」
伯爵夫人本就是热络的人,慢慢的将段昭段昭带了进去,段昭只是这一世不屑为之,上一世她当皇后的时候能把整个后宫的水都端稳,更别说这些人了。
她既没有架子,还温柔可人,而且今日还给所有人让车,那些原本抵触她的人,都渐渐心生好感,觉得段昭跟传言中有所不同。
段昭很会掌控节奏,估量着这些人已经初步接纳了她,赶紧发出第二招,她对迎红招了招手,迎红就托着一个匣子过来了。
「我今日给大家带了见面礼,可千万别客气啊。」她说着将匣子打开,满满一盒都是胭脂。
「哟,这色儿调的好啊,很是特别。」伯爵夫人马上捧场,赶紧拿了一盒,她一带头,周围的人都拿了,纷纷向段昭道谢。
「呀,还有香味呢。」一个夫人闻了一闻:「而且抹着也不干,润润的,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没,都是我自己调的。」段昭笑道:「夫人若是喜欢,我告诉您方子就是。」
段昭很快就树立了一个美容达人的形象,天底下没有女子能抵抗胭脂的诱惑,段昭也不藏着掖着,将自己养护肌肤的法子都说出来,再次刷了一波好感。
这些人大多她还是知道的,谁和谁是对头,谁和谁是好友,谁家和谁家有渊源,夫人们看上哪家的姑娘做儿媳,贵女们仰慕哪家的少年,她都门儿清。
唯有杨小姐还对她有敌意,冷声道:「听说荡王殿下给六小姐送了价值连城的聘礼,果然如此,六小姐财大气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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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段昭吸了一口气,有些苦涩的摇摇头,对扬小姐低声道:「钱有什么用呢?杨姑娘,你也知道,女子求的哪里是钱财,不过是夫妻恩爱罢了。」
这话一听就有故事,杨小姐瞬间眼神就亮了,嘟囔道,怎么说?
「哎,说出来各位都要笑话。」段昭苦涩的看着众人:「你们也知道,殿下…….外面花名是有的,勾栏瓦舍的常客,我这还要守孝,他……哎,不说了,说了显得我是妒妇。」
大家瞬间就得道了极大的满足,对于她们来说,一个光鲜得如同被上苍偏爱的女子,也是有这种苦衷的,瞬间觉得,段昭过得比她们不痛快多了,怪不得都那种身份了,还得做小伏低的给大家让车。
杨小姐原本还觉得段昭身上的首饰件件都是价值千金的,现在却觉得那些都是段昭的苦头,反而心里一阵极大的快慰,突然扬了扬手,手腕间露出三只镯子来。
「呀!」段昭假意吃惊:「这是水和玉吧?很难得的,杨姑娘一只手腕就有三支,啧啧,果然是漂亮得很!」
杨小姐心道,这是她爹买的,和段昭那身靠夫家的自然不同。
「哎,也没什么。」杨小姐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拉下来:「我也没在意价格,不过是觉得和我这身衣裳搭配得很,才戴了。」
伯爵夫人很识货,认出来:「冰云丝?一百金子一匹呢!」
「嗯,好像是这个价。」杨小姐略点头,看向段昭:「六小姐应该见得多吧?」
「见得多有什么用?」段昭苦笑:「也不知留得到哪天?」
谁都知道段昭要守孝,那聂渊一个亲王,肯定不会等她三年啊,所以说不定哪天就退了亲,聘礼拿回去了,段昭什么都没有。
段昭越这样,她便越发要显摆,即使她母亲拉了拉她,也根本控制不住,身上从头到脚,没一样不是富贵的,炫富让她觉得格外舒心。
段昭就笑笑,一脸羡慕的看着她。
「我这耳坠镶的是东珠……」
「簪子是西域的红宝石…….」
「项链是………」
等她炫耀完,在座的人脸上都有鄙夷的神色,可嘴上还是捧场,突然听到拥护声,正是佩和公主来了,她冷冷的瞥了一眼段昭:「你也在啊?」
「回公主话,是。」段昭恭声答。
佩和公主这副样子,大家都有点同情段昭了,这最大的情敌不就在眼前么?
迎红跑过来,向段昭招了招手,段昭便笑盈盈的出去,临出门前,突然回头对杨小姐道:「我竟然还忘记说了,我兄长是三品尚书,一月俸禄也不过白银三百两,倒是杨小姐父亲,一个侍郎,居然能供得起您这身上的千金之数,倒是奇怪。」
杨小姐突然愣在当场。
然而段昭已经出去了,她问迎红:「怎么样?可问到了?」
迎红摇摇头:「公主身边的人怎看得起婢子这等人,根本就搭不上话。」
段昭理解的点点头,她这回来,不仅是要抓杨家的错处,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她必须得问一问佩和公主,当初为什么说段肃会死?她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所以让迎红去打听佩和公主,一会要游玩哪一处。
「姑娘,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吧。」迎红道:「我看您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还有您的手….」迎红指过去:「怎么会这么肿?」
段昭靠在壁上,脸色已经格外苍白,莫元格勒将她手拧脱臼了,方才是一直强忍着来套话的,如今手上已经有积压的血水,疼得她都快站不住了。
可她不能走,机会难得,她好不容易抓到在宫外的机会,可以对付佩和,她才不想放过,便摇摇头:「无事,先谢过你了。」
迎红无奈的退下了。
段昭扶着手臂,还要再进去,突然脚下无力,看看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她真的疼得没力气了。
「你不想要你的手了?」身侧传来一个声音。
聂润提着一个小箱子走上前来,伸手拉她:「跟我走。」
「你放开。」段昭低声呵斥,甩开他:「离我远点!」
「现在给你两条路。」聂润道:「要么你乖乖跟我走,要么我就抱你过去,让大家都来看看,我跟你纠缠不清!」
段昭咬着牙,尽管已经中气不足,语气依旧不改半分:「无所谓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回了,聂道泽,你不就是希望我身败名裂?」
聂润怔住了。
缓了好久,他才道:「我问过那个刚才那个丫鬟了,你想找佩和,我带你去,你跟我走行不行?」
段昭眯着眼睛看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到时候就算找到佩和也拧不过她,我可以帮你。」聂润道:「辛夷人这回应该会要求公主和亲,我可以作证,你想怎么威胁她都可以。」
段昭忽然笑一声:「你有什么目的?」
「你不是说过么?我输了。」聂润苦涩道:「那天…..你说我输了,我还没明白,后来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段昭自残那日,聂润想用强,要么段昭喊出来,聂渊中他的圈套,要么段昭乖乖从了他,他居然拿一个女人,压在了他目的的对立面,而且居然更偏向于后者,所以段昭说,他输了。
段昭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微微的笑了起来,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聂润最强的是他没有感情,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是无畏的。
可如今,他有了,这会成为他最致命的弱点。
………..
园林半山腰,盛开着大片大片的桃花,成成叠叠,像云雾一般。
「你确定佩和会来这里?」段昭问。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么?」聂润摇摇头,扶着段昭坐在一块巨石上,将肩上的小药箱放下,蹲下身,双手一上一下握在段昭手臂上:「你忍着些,若是疼就叫出来。」
「雁王殿下多虑了。」段昭微笑:「我胸口插簪子都不吭一声的,这算什么?」
她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在聂润心头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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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1-05 14:3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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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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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谋:重生奇女子的乾坤手段
孤独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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