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起田媛
罪案故事馆
高档酒店里,美丽漂亮的连衣裙来不及换,一个黑胖的身影鬼魅般扑了来。
昏黄的灯光下,我惊恐地挣扎了几下,便无法动弹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头发散乱着爬起来,带着一身凌乱冲进了生间。
宽大的浴釭里,温热得当的花瓣沐浴水,不仅没能带来肉体上的放松,刺痛反倒如蜂群般袭来。我禁不住「嘶」了一声,望着身上长短不等的红色伤痕,难过得些想哭。
我是拍短视频的野模,凭着甜美清新的长相,被公司给定位成「田园」风人设。刚好我老家是农村的,本来以为,凭着小时候的下田经验,拍起内容来并不难。但我没想到事实跟我想象的大相径庭。
下田干活,不让穿宽松的裤褂,要穿性感超短的紧身裙,领口要超低,最好干活时弯腰就走光的那种。阴雨连绵下的田间小路上,不能穿平底鞋,也不能戴大草帽,要打着油纸伞穿着旗袍加细高跟踩在泥泥水水上,任泥水溅上被涂得粉白的小腿,再缓滑下来……
「这哪里是农女,媛还差不多!」
我参与拍摄的第一个视频,就被这种评论刷屏。但公司不在乎,在他们眼里,能博热度就是道,管他媛不媛。
刚开始我也不大习惯这种模式,但又赔不起公司高昂的包装费,并且小火带来的福利和虚荣让我有些小着迷,出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索性一闭,全听公司安排。
今天陪的是位资方大佬顾总。
听助理小袁说,这个人有特殊癖好。为了能成功拿下这位大佬,公司专门迎合其口味,给我排了一场特殊的「拍摄」。
三十七八摄氏度的高温下,我身着无袖紧身短旗袍,脚踩十厘米的细高跟,与摄影师一起,按剧本要求钻进了一片玉米地。
刚进地时,我还有件透明的防护衣,待走到玉地深处,导演便喊话让我脱掉。
没了防护衣遮挡我的大部分皮肤都祼露在了外面。
无袖旗袍的下半身未过膝,开衩又高,旗袍领口也深到夸张。走在田里,不时有鲜绿的玉米叶刮蹭着我白皙的身体。我不仅要忍着痛,还要摆出一份岁月静好的甜笑。
掰玉米的时候,我要装作不经意地做出各种弯腰的动作,尽量将美丽的身材「不小心」地展示在镜头里。
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旗袍开衩被挂得嘶啦一下,直接开到了腰间,一些不该镜的东西「不小心」出了镜。
我楚楚可怜地弯下腰查看,笔直白皙的腿上布满鲜红的划痕,我泪眼盈盈,但还是坚持爬起来「干」。不一会,胳膊和脖颈也被玉米叶划伤。
我不时地抹着汗,汗水顺着脸颊滑到脖颈间再钻进低低的领口里,黏腻得难受。
这场拍摄整整持续了大半天,和摄影师被折腾得汗流浃背,总算达到了要求。
好在苦算没白吃,视频寄过去的第二天,顾总就看上了
今天,我的任务就是陪好顾总,将合作彻底拿下。
本来拍摄完的当天,我打算给伤口涂些药的,但助理小袁不让,说公司的意思最好保留这些真实的划痕,好让顾总看到合作的诚意。
酒店浴缸里我一边轻轻地撩着水,一边细地抚摸着那些疼痛的伤痕。顾总没喊,我索性多泡一会。
不一会,脚有些抽筋,酸痛令我猛抬起双腿,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那些划痕在热水里泡久了,竟然变成了青紫色,并且还有些微微的凹陷,乍一好像孕期女人的妊娠纹,伴随着的还有难耐的刺痒。
我忍不住抬手去抓,凹陷的地方很快像燎泡一样破了里面流出了恶心的黄水。痒感消失了,我打开花洒开始冲水。
虽然冲干净了,皮肤却坑坑洼洼地凹陷下去,并且凹陷之处还松垮发皱且布满斑痕,我难以置地举起胳膊,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竟然是老人味!
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打开冷水从头到脚疯狂地冲洗起来再一看,不仅是双腿,纤细的胳膊也成了皱巴巴的一层皮。
总开始懒洋洋地喊我了,估计是休息过要继续,我吓坏了。
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出去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正六神无主,脚步声近了,顾总不地喊着宝儿,油腻地问我一直不出来,是不是等他一块泡鸳鸯浴。
我一边娇嗔着辩解,一边三下五除二地用浴巾将体裹了个严实,又跑去镜子前确认那些怪纹没爬上脸,才慌乱着打开了门。
顾总一趔趄撞了进来,肥腻的手径直朝我胸部袭来,我猛一身,他撞到了浴缸前。
顾总并没有生气,反倒带着宠溺的口气骂了小妖精。
我做作地娇笑一阵,手忙脚乱地将他关到里面,长吁了一口气。
水流声响起,顾总在里面悠闲地哼起了歌,我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胡乱穿好服,假装大声接到一个应急电话,随便找个理由冲浴室喊了句,狼狈地逃出了酒店。
钻进出租车,我就迫不及待地跟小袁打了微信电话,不好了,我的皮出问题了!
小袁说:「不对啊,药不是两周前刚用的吗?不会那么快就吸收完了吧!」
随后又说:「那也没关系吧,充其量不过是跟普通人皮肤一样些小瑕疪而已,这样,你把间的灯调昏暗些,赖先把顾总伺候好了再说。」
小袁半开玩笑地安慰着我。
不!不是那样的……」
我急忙打断她,拍了手臂的图片发过去,几秒小袁回了个惊恐的表情。
那你赶紧撤吧,我换其他人去陪顾总。我现在申请药,你赶紧过来。
我抖着手回了个「嗯」字,出租车在我的催促下风驰电掣般向小袁家赶去。
2
一管淡粉色的药水推进体内后不久,怪纹不见了,我望着慢慢水嫩起来的皮肤长长地松了口气。小袁丢掉针管,不住地翻看我的手和腿,忧心忡忡地说,这种美容液原材料十分昂贵,一般模特是几个月提供一次,她不明白我现在为啥吸收得越来越快。我这一月内都用四次了,等于小半年的都预支完了。再出状态,她都不好再去申请了。「但那也是工作所需啊?」
我有些恐慌现在已经这样了,限制给药的话再出现突发状况怎么办?
小袁叹了口气,安慰我想开点,也许这只是特殊情况。
我很害怕,毕竟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是以户外拍摄为主,难免风吹日晒。纵使涂了大量的防晒霜也没用,我的皮肤早开始出现了问题,变黑变还是小事,主要还出现了大块的晒斑。也可能跟成长环境有关,我们老家的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很多都会这样。刚接触这药时我正有些小火,几家做护肤的公司找上来,想利用我在田间风吹日晒,皮肤却白皙透亮这种反差来带货。
为了展现真实感,合作方提出要有现场卸环节。直播日期排得很近,我有些惶恐,素颜谁扛得住近镜头啊,况且这合作来突然,做啥美容又都来不及啊。
这时小袁却神秘地告诉我别怕,她去找公司申请一下,保证让我一夜之间得婴儿肌。
果然,那次带货直播很成功,双方都获利不少,我也因此赢得了「素颜女神」的美称,借机又收割了一批女粉。
公司很满,我也从此拥有了不定期享受那种美容液的待遇。每当需要接待资方大佬,或者皮肤特写镜头超多时,我总要被注射这种东西。
「自然白女王」「白雪女神」等等越来越多的称谓冠到我的头,我直播时安利着女粉们,的「雪颜」是用了某某品牌的护肤品,让她们疯狂掏腰砸单。下播又在一些资方大佬的床上翻滚。
男人女人的钱都被我给挣了。
公司一度对我十分满意,美容液的审批也超快。
被人吹捧多了,很多时候我都有些恍惚,也许这种肤白胜雪的样子才是真的我,跟那些经常注进我身体里的东西无关。
直到今天的状况给了狠狠一记耳光,失神落魄地回到家,浴室里,我望着身上被顾总种出的一块块「印记」,仿佛又闻到了他口水的腥臭,忍不住有些犯恶心。
正要对着身体狂冲一番,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土气却稚嫩未脱的女声先是闷闷地说了句:「姐,我高考落榜了!」随后又声音拔高了几度,「我……我想整容,整容就漂亮了,漂亮就能有好工作!姐,现在你可是我们村的骄傲,妈说你随便在田里走一走就能挣很多钱。姐!也想成为你那样的人,但我长得不好,爸也拿不出钱,你会帮我的是吧!现在村里人都说,女孩只要人美,就能挣,上不上学没关系……」
「你以为靠一张皮囊就能得到一切吗?我是迫不得已才走这条路的,这条路脏多累你知道吗?徒有一张画有什么好?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复读,我支持,如果你想整容,去做别人的玩物,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姐……呜呜呜……为么!」
对方好像没听明白,委屈地哭了起来。这更激起了我的反感,我生硬地挂断了电话,它一遍遍在暗夜里回响,直到绝望地断掉。
我将皮肤用热水冲刷得通红,才慢慢走出卫间。狠狠地摔到沙发上,烦躁地燃了支烟后,
往事开始如蚊在脑袋里飞旋起来,是的,我确实比妹妹漂亮得多,毕竟我们同母异父。我的亲生父亲据说是出车祸死了。
妈妈当时正大着肚子,奶奶家不要怀着女孩的儿媳。去姥家住没几天,舅妈便摔锅砸盆,毕竟谁也不想家里多两张嘴。
没办法姥爷只好东奔西走,像是处理一件过期商品一,硬把妈塞给了又丑又猥琐的养父。
听妈说,我还没满月,养父就迫不及待地行房,差点让她送命。
后来妈给养父生了一儿一女,全遗传了他的丑。
我高中未读完,养父便以孩子太多不起为由拒绝出学费。妈闹了几次无果,我还是辍学了,赋闲在家的日子,我白天陪着妈像牲畜一样在田里无休止地劳动,晚上睡觉又过得心惊胆。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发育,养父盯着我的目光越来越不对。要么在我换衣服时撞进来,要么在冲澡时不小心碰上,有时又以走错房间为由半夜敲我的房门。
终于有一天,我妈偷摸着给我几百块,同意了我随朋友南下打工的请求。临行的那晚,听着妈在房间里痛苦嚎叫,我真想冲去一棍子打死那个畜生一般的玩意。但理智告诉我,这样做只会让我们坠入更深的地狱,只好生生咬牙忍了下来。
出发那天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带我妈走出这魔窟
南下后也是幸运,我在酒店当服务员时被小袁发现,进了网红公司。虽然稀里糊涂地签了一大堆捆绑合同,但好赖我幸运地「小火」了,有了不菲的收入。可惜有钱后我并没能带出我妈,她的心已经被弟弟妹妹拴死,彻底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生了根。我能做的只是打,打钱……至少有那些钱作后盾,养父总算是把我当人了。
我在公司资料里,家属栏只有妈妈。那三张长相差不多的脸是代表着我人生暗面的三个标志,我才不会让人知道。
所以当妹妹打来电话时,我脑子里除了厌恶,是厌恶。
往事令我心烦无比,我摁灭了第无数根烟,一头扎到床上,在头痛欲裂中昏睡了过去。第二,小袁一大早就发信息来告诉我,顾总同意合作了,让我赶紧准备新一轮的拍摄。
我长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昨晚的状况有些隐隐忧看样子小袁后面安排得不错,顾总没多想。
我像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但赶到拍摄地后,翻开剧本我方了,这……这更改的尺度已经大到超出了我的底线。
这都是些什么啊?
3。
啥《老公走后我被男人扑倒在棉花地》《高梁地里的罪恶》《单身熟女的田间邂逅》等等,我看标题都有明显的心理不适,剧本内容更是低俗又露骨。
我想打电话问顾总,却被小袁拦住,她说这些都是顾总特意安排的,改成这就是想把这个系列往外网推,所以尺度上会更大些。小袁让我只管拍,别节外生枝,反正是表演,又不是真的,再说男主角是我们公司新捧的南希小哥哥,年轻又有颜,人还温柔,保证我不吃亏的。
小袁的话令我稍稍安定了下来,我仔细想想也是,反正是表演,大不了一些镜头借位就是了。于是便强忍住不适,换上镂空的拍摄服装,踩上高跟,一走三扭地随男主角进了棉花田。
刚到田中央,男主角一句台词没说完,便被导演急躁地喊了,我正纳闷,棉花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眨眼的工夫,几个黑衣的陌生男人已经狞笑着围了过来。
我吓得抱膝蹲地,大声哭喊着我怕,但公司摄影师不知是认为我在表演还是什,根本无动于衷。
那些人得意地吹着口哨,七手八脚地围过来,很快按住了我的手脚。他们撕破了我的裙子,用着世间最不堪的言,不住地调笑着,手脚不安分地嬉闹着。
我细嫩的皮肤被他们用棉花枝抽出了一道道血痕,手臂和大腿不地有烟头摁上来,我痛得不住地喊停,却被淹没在他们怪兽般的声里。我烦躁极了,头一歪,咬住了一根油腻的手指,手指的主人猪一样地尖叫起来。人群终于止住了笑声,手却没有放开我。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阴着脸靠了过来……
喔!不!
拍摄结束了,我无完肤地躺在棉花地中央,只觉得天都塌了。这哪里是拍摄,是赤裸裸的犯罪
人散了,小袁急匆匆地赶过来,殷勤地给我裹上衣服,一再夸我棒,不住地说视频里效果多好,夸我的演技多逼真,我始终没有接话。
上车后,我像是对着空气说了句:「我不干了,爱谁谁吧!这是犯罪,我要告你们」
小袁终于停止了个话题,像看外星人一样望着我:「你不要钱啦,难道你还想回饭店端盘子碗,挣那一个月不够一瓶化妆品的工资不成?这工作哪里不好啦,有钱有颜,公还给你供着美容液,又有大把男人想着你……」
别提男人,恶心!」
「切,不得了啦,还装起纯来了。」小袁不屑的白眼使我彻明白,也许在公司每一个人眼里,我本就是个没有尊严,可以随时拿去陪客户的玩物罢了。
但今天镜头前的这种对我来说真的是极限,是羞辱。
我受不了!去特么的钱,去特娘的粉,我是活人啊!不是毫无底线的玩物。
但是这个决在我进门的一刻,又坍塌了,我妈打来了电话,她跟我唠了半天拐弯抹角地告诉我,养父把我上次给的钱赌掉了,那钱本来是她要给弟弟盖房子用的。现在砖厂来要钱了,没有!他们吵着要把砖拉走,养父生气,就……打了她。
然后又哭,念叨着如果不是弟弟小,她就死去了!她实在法……
妈的一番话瞬间又把我拉回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山村里去了,眼下的工作虽然肮脏,但至少有表面的光鲜。如果回去了又能怎么办呢?跟他们起面对永夜的黑暗吗?到时什么都没有的我,除了抱着妈跟她一起哭,还能做什么呢?
冰冷的现实终于使我理性了下来,我忍着身体的痛,挤出一副轻松的口气说:「妈,想那么多,有我呢,有啥事只管开口,钱我马上转过去。」
挂掉电话,我立马朝小袁发了个笑脸:「亲,别生气哈!我只是今天猛一下不适应,下一期要拍哪个你告诉我?我先研究下剧本。」
小袁很快发过来一个摸头的表情:「这才乖嘛!」
暗无天日的原生家庭,成了我的强心剂,没有退路的我精神百倍了起来。我要好工作,不管拍得多没下限都没关系,只要有钱,有钱就能力保护妈妈。但没想到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洗澡水的冲刷下,我又看见了那种可怕的纹,并且比上次都多,都深更可怕的是,我引以为傲的胸部也在塌陷。
这……这怎么又这样了?
这美容液刚用不到一个星期啊,这么短的时间也可能再申请了!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让公司知道我身体出了问题,影响了公司「钱途」,别帮妈治病,自己还要担一屁股债啊!
我吓坏了,拼命地将各种药膏往伤痕上涂抹又疯了一般地涂遮瑕膏。直折腾到天亮,才昏沉沉地睡去。
好在,这天的拍摄是个正常的田园日常。公司破天允许我穿件薄纱的长款带袖连衣裙,勉强撑了过去。
但在视频发布的第二天,好评如潮的评论区,一叫蓝猫的怪异的言论,着实吓到了我:
「小姐姐的胸有些萎啊!但我喜欢。」
搁平常,这类东西我理都不带理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竟有种被人透视了的惊恐感。
由于平台号是小袁打理的,我一般随便刷评论就下了。今由于这条评论,我瞬对这个蓝猫上了心。
我抖着手点开了后台,粉丝的私信有 99+,蓝猫的在上面,他几乎每天都给我留言但可能因为大都很猥琐,小袁没有回过
「这期小姐姐的胸有些萎啊。」它像是有感应般,私信很适时地又跳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
我试探着回了条信息。
「当然,你的三围我都清楚,话说你这体需要浇灌了吧?」
「你混……」
骂人的话未打完,我急忙删掉了。
发了一句过去:「怎么,你有办法?」
「不就是美容液吗?哈哈,那个东西原料难搞,在别人面前一针是天价,但是对于不是问题,只要你喜欢,我随时能供,并且不收你一分钱。前提是……你要……」
「陪你睡是吧!没问题,我知道,你们粉我不就是想这样吗?」我负气地抢了话。
对方立马发了一串害羞的表情:「别这样,我是真喜欢你的,只要让我见到你一面,触摸下你,感觉下你的呼吸,就……」
「切不还是睡么?地址发过来。」
抱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我在又一次拍摄那种大尺度视频的前一天深夜驱车几十公里,见到了那个 ID 叫蓝猫的粉。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他自称真名磊,是我的真爱粉。
灯光昏暗的咖厅,这个脑残粉果真只是轻轻地揉搓了下我的手,使劲嗅了嗅我的脸颊,并没有提开房的事。
他说我的模样像他的初恋,但那个女人从没正眼瞧过他。打从见到我视频的第一眼,他就爱上我了。并且在近镜头里,他快看出我吹弹可破的肌肤是用过药的。
因为他就是制作美容液的公司的员。
从我近几次的皮肤状况,他已经猜出我在过量用药了。但一般情况下,模特对这种药一旦生过度依赖,公司就不会再合作了,毕这种药奇贵,拍摄成本过高,他们会找个由头放弃。反正想红的人大把,他们何必在一棵树上砸钱。
那天他的留言就是试探,没到我那么快就回应了,也就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岳磊承诺第二天就给我送药过来,不收我钱,但从此要对他随叫随到,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赶回去,门前果真有个包裹。
我急忙在胳膊上注射了两管,不出十分钟,皮肤便美丽白嫩起来,部也迅速饱满了。特么,这竟然比公司提供的那种还强劲。
姣好的身材,配上 360 度无死角的完美皮肤,当天拍摄十分顺利,全都一条过。
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有了岳磊的暗地里加持,美容液像矿泉水一样地供应。我越来越美了,到不用化妆品,不用滤镜,皮肤也能呈现出吹弹可破、一掐出水的状态。
日常的拍摄,上外网上那种大尺度视频的吸流。我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带货直播和各种商活动应接不暇,我也顺利成了公司一姐,小袁对我更是点头哈腰,我说东她敢往西。就连公司领导,对我说话,也是亲切得像是家人一般。
我的工作越来越顺,给家里打钱,也是一笔比一笔丰厚。我妈能直起腰了,养父也不敢赌了。
我对这种能掌控命运的感觉十分满意,也不由得有些小虚荣起来了。
只是午夜梦回,喧嚣散尽后,我望着后台粉丝们的油言油语,内心的某处角落,会有些空落落的。
这期间,妹跟我聊过一次微信,她没再提整容的事,只是害羞地告诉我她进工厂打工了,目前在跟人网恋,两人见过面了,男生很帅。见到她也很喜欢,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丑,还能遇到真心人。我懒懒地提醒她当心被人杀猪盘,她忙说不会不会,杀猪盘不是生骗女生钱吗?这个男生每月还给她转钱呢,并且还送了很多小礼物。
我冷声了笑,心底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涨大,堵得有难受。对这个跟丑陋养父有着一样面孔的妹妹我说不出是祝福,还是妒忌。只是对她的大段叙述浪漫恋爱的经过,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说了句睡吧!
几个月的一天,我刚结束完一天的忙碌,岳磊发信息来,要求我过去。
这个人也真是奇葩,认识这么久,他果真没有对我做过那事,但比做那事更恶心。
每次,他都会将我的皮肤啃咬一遍末了再用一种粗糙的砂纸蹭,那感觉就像是在抹掉一帧沙画。我的皮肤很容易就被弄出血来,每当我烦躁地叫着疼,他就急忙下跪道歉,并嘴对嘴喂我美容液。
他确实有些能力,不知哪弄了各种用身体里的美容液,每当看到我布满伤痕的皮肤,在美容液的作用下,又奇迹般地复原时,他就会露出一副画家创作出了满意画作时的微笑来。
我对他那种近似变态的做法越来越烦,便推说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他立马问我是不是需要「浇灌」了,我对他的油语有些恶心,耐烦地说我欠了你多少美容液的钱,你算下,我结给你。
对方再不吱声。
此后好久,美容液不见寄过来。商业活动每天不断,存货很快用完,皮肤又开始刺痒了,我有些害怕。
刚要跟岳磊发信息,对方弹了条视频过来。视频中一大肚子女人像狗一样被拴在阴暗的地方。女人的嘴被胶布缠着,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女人的面容很熟悉,竟然是妹妹!
岳磊手持一把闪着寒光的东西,利索地捅进妹妹的大腿,鲜血很快如水一样流进了一个试管里。
他冷冷地转过脸,冲着镜头挤出了一抹古怪笑:「宝儿,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美丽的秘密,我养了不少供应源,可以保你美丽到老。」
「这还不是最好的,个女人过几天就满八个月,到时候,取她肚子里的血更好。这生之血,这种原料提取出来的美容液,会让我的宝更漂亮。不信,我先划一刀给你看看,血色比腿上的好多啦!」
岳说着就要举刀往妹妹的肚子上戳,被我尖叫着制止。
「……别还是等到时候,我亲自去取吧!我……你不是想见我吗?刚好这几天没啥拍摄任务,我多陪你几。」
我故作温柔地安抚着他。
「好。」岳磊终于放开了妹妹,冲我笑起来。
4
第二天我便马不停蹄地约岳磊出来,为了妹妹的安危,我不得不着恶心装作很享受的样子,配合着他的各种变态行为。我每天表现得像离不开他一样缠着他,冲他撒着娇
岳磊告诉我,他现在是公司最好的美容液制作师。大学期间他就对人体皮肤组织感兴趣,终日沉迷在实验室里。
制作出第一剂美容液的时候,他就马不停蹄地给初恋送去,可人家当时正坐在导师的大腿上,说他是个只会研究怪异东西的二逼
他伤心极了,设法将初恋骗了出来,让她永远属于自己了。
「什么是永远属于?」我背发凉地问岳磊,他没有答话。
直到下午,岳磊带我进了一间秘密的室,一进去,他就面带骄傲地给我指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个硕大的透明缸,缸里面泡着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
「看!做我的女人多好,可以远保持美丽。这里面可全是美容液,爱美不是所有女人的追求吗?我能满她。」
我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岳磊暧昧地搂住我的腰,半托着我,带我去了另一个暗室。
「看!只要你乖乖陪着我,这些原材料够你美丽一生的!」天呐,这里竟然有十来个大肚子的女孩。她大多面貌丑陋,全都半跪着,像狗一样被锁住了脖子,嘴巴因被缠上了胶布只能发呜呜的叫声。
我也在这一刻才明白,支撑我美丽的美容液,竟然真的是靠孕妇的血提炼的。
岳磊说,一公司通过正规渠道购的,用的都是流产女人的血剂制成的,但是流产的又能有多少呢?所以这种有整容效果的美容液,之所以在市面上贵,就是因为原材料不好求。况且那种月份上达不到要求,效果并不完。
在他这就不用怕,因为他可以「培植原材料」。
「是你把她们全弄怀孕的?」我用看恶魔的眼神盯着岳磊。急得像孩子一样摆手解释:「不,不……我只是找了些流浪汉进来。」
「我才不要跟这些丑女,我要等身子好了,把第一夜留给我最爱的人。」岳磊若有所指地望着我,我被盯得不由得在心底打了个冷战,表面还是娇笑着挽上他的胳膊,问他是怎么弄到这些女人的。
岳磊很自豪地告诉我,就这些面相丑陋的女孩超级好钓,们一般都自卑并且非常渴望爱,但生活中由于相貌问题,往往很难得到。
抓住丑女们的这种心理,他有会以高富帅的名义跟她们网恋,有时又冒充整机构,在暗网招募志愿者,这些急于想改变命运的女孩很容易就上。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妹妹,面带不屑地告诉我:「就这位,当初就义无反顾地掉进了我设的帅气整容男医生的陷阱里,哈哈,随便一点小心计就哄住了,她还为遇到了真爱,是不是很蠢?」
我附和着了笑,给了他一个吻,并笑着说那我想亲手取这个蠢女孩的血,想看着他给我制美容液。
岳很高兴地递给我一把精制的小弯刀。
看着我一步步逼近,妹妹不住地呜呜叫着,眼睛也瞪得老大。
我又假装她这样子拴着我不好下手,娇嗔着让岳磊打开她脖间链条。
链条打开后,岳磊便把妹妹往一张手术床上按,刚绑住一只手。我出其不意地对着他了下去。
很意外,岳磊像有感应般,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我躲闪不及,他已经打掉我手里的小刀,像拎小猫一样抓住了我,瘦小的我很快岳磊骑到身下。
他不住地扇我耳光,骂我这种长相的都是狐狸精、白眼狼,并告诉我就是因为道这个丑女是我妹妹,才故意钓来的。为的就是哪一天,我不听话好顺利地把我弄过来。
岳磊像疯了一样,不住地问我是不是想像他恋一样被泡在缸里才老实,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他相爱。
他疯了一样扯我衣服,不停地在我身上撕咬着,最后伸出双手狠狠地掐上了我的脖子。
我很快体力不,手脚软了下去,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这时「噗」的一声闷响,脸上溅了一些腥黏湿热的东,是血!岳磊的手松开了!
他缓缓头,是妹妹挣脱了束缚用我掉地上的刀子刺进了他的脖子。
可惜又刺偏了,岳磊红着眼发出「嗬嗬」的怪声,又扑向了妹妹。
「姐……快跑,对不起,都是我太蠢,变美心切害了你!」
妹妹很快被岳磊压身下,纵使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向她的脑袋,她却死死地抱着不松。
这时我望着她的脸突然又得她不全像养父,还有一部分,很微小的部分像母亲。毕竟我们身上有一半的血是相连的。
我的心突然在这刻疼得厉害。
妹妹的半边脸被鲜血覆盖,我抓了根链条咬牙了过去。我将链条套上了岳磊的脖子,死死地拉着不松手。岳磊终于不再对妹妹下拳头了,他的手软了下去,慢慢倒在了血泊里。
我的手虽然被磨麻木不堪,但还是强拽着不肯放。
直到妹妹拽起我,轻声说:「姐,他没气了,松了吧!我终于丢开,和妹妹抱在一块失声痛哭。」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每个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如果我当初支持你,也许你就不会被骗,不配为姐姐……」
那么多年,我终于正眼瞧,望着她的样子心痛不已,抱着道了歉。
我小心地扶起妹妹,搀着大腹便便的她往外走。我告诉她不用担心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院,帮她把孩子悄悄打掉,并且不会让家何人知道。
我承诺会帮她做产后复健美容,她想做啥我都不会再阻拦了。
妹妹一边抹泪一边忙不迭地点着头。
到地下室出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望了眼里面呜呜叫着的女孩子们,让妹妹先等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妹妹坐在一旁的台阶上气喘吁吁。
「报警,把这些女孩先解救了!」
「真不愧是我崇拜的姐!」妹妹虽然脸疲累,还是兴奋地冲我竖着大拇指。
然而就在拨完号码的那一瞬,我却在一阵钝痛重新回了黑暗。
5
醒来,我已经同那些女孩一样被锁在了地下室,妹妹正带着一个男人在我跟前晃。我不知这样昏睡了有多久,胳膊上打不知名的点滴。
妹妹的大肚子已经消失了,她的腰也恢复了纤细状态,只看身材,丝毫不比我差。她兴奋地跟男人比画着,只要把她整成我的样子,她就无偿送批孕妇血给他用作美容液的研究,并且,可以把我送给男人,男人捏了捏我的下巴连连点头
我像狗一样朝妹妹呜呜叫着,但没用,男人已经脱了衣服朝我扑来……而妹妹,则一直没有回头……
尾声:
三个后,「我」顶着时下最流行的装扮回了网红公司,但由于长时间「失踪」,「我」的位置,已经被一位年龄很小的嫩模顶替。
「领导,您再考虑下,思思小姐现在身体已经好了,真的不会浪费公司的美容液,她的成本不会很高的,再说,还有很多粉等着她呢,实在不放心就请您亲自试试?」
助理小袁点头哈腰,公司领导上下打量「我」一番后,嘴角邪魅翘了下,点了点头。
深夜,高档酒店里,「我」在一个中年油腻面前,缓缓褪下了性感的紧身连衣裙,露出了欲发美艳的肌肤。
窗外,灯红酒绿,充斥着欲望的洪流中,谁又能知道,那同样是一个深夜,一个高考落榜的无助女孩,在打电话无果后,去了网红姐姐的后台留言,她求着姐姐,帮帮她,支持她改变下丑陋的容貌,寻一个命运的转弯。但回复她的并不是姐姐,而是一个自称小袁的助理,小袁给了她一个账号,告诉她这是一个很厉害的美容研究员,让她试着联系。
虽然这个人无比可怕,好在经历了无数磨难后,她终于成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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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1-30 16:2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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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者: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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