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小师妹她从末世而来
我从末世而来,穿成了修仙界三步一吐血,两步一头晕的门派小师妹。
师父:孽障,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师父,就给你师姐认错!
我:不听,来打架!
师兄:你就不能学学你师姐,她是这么坚强又美丽。
我:不听,来打架!
后来,妖族攻打而来,我习惯性地吐出一口血对着妖王勾了勾手指。
「来打架!」
妖王:???
1
从只能啃老鼠的末世一瞬间到满是仙鹤灵兽的修真门派是一种什么感受?
毫不夸张地说,我脑海中瞬间有了烹饪灵兽的一百零八种做法。
但是下一秒,我就吐出一口鲜血,浑身无力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嗯?什么情况?
一个青衣男人满目怜惜地将我扶起,还不等我道谢,他下一句话就让我差点没忍住捏断他的脖子。
「小师妹,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的心早就落在大师姐身上了,我是为了不让大师姐难受才勉强答应你的,以后这种把戏,还是不必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末世出了名的金刚芭比,在丧尸群能杀个七进七出,徒手挖出一堆晶石。
像你这种小白脸,我家里都能养八个!
看我站起来,青衣男子立刻后退了几步,皱起眉头。
「你还是回屋里养着吧,等会大师姐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又得难受了。」
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你!过来!现在!我要把你的狗头扭下来当球踢!
2
我叫俞玲,生活在一个满目疮痍的末世。
在这个丧尸比人类还多的世界,靠着觉醒的力量异能,我建立了一个不算小的基地。
好吧,基地真正的掌权者是我哥。
我哥说,我真是白瞎了一张看上去聪明的脸,实际就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对他这句话我是不认同的,他一定没听过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是纸老虎。
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我竟然穿越了。
我穿越的这个也叫俞玲,天资骨骼虽不算上佳,但有师门疼爱,也还算过得幸福。
直到那个消失许久的大师姐突然出现。
那个和她有着五分相似的大师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坚强,努力,关爱同门,尊敬师长。
搞半天,自己原来是个替身。
小傻子难过了许久,拼命说服自己接受大师姐的存在,最后在一次秘境试炼里更是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可是等她醒来,所有人都说因为她才让大师姐身陷险境,大师姐甚至为了她的伤势去寻找天材地宝。
所有人都说,别出现在大师姐面前了,这不是故意让她伤心吗?
至于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过。
自此之后,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三步一吐血,两步一头晕。
记忆到这就没有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了,不过都是师父的冷漠、同门的厌恶罢了。
我握了握拳,还好,末世的异能也跟着我回来了。
至于这具身体……
我学着记忆中的模样内视……
啧,真是惨不忍睹。
没有力量,这不相当于让我裸奔吗?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修炼,可我会锻炼啊!
我相信,这难不倒我。
3
所以当莫颜看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吐血。
这惊悚的场面让他沉默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俞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面前这个白发的少年,那模样,如同九天之上的谪仙下凡而来。
我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迹:「锻炼身体啊!」
莫颜再次沉默,然后决定目不斜视地从我旁边走开。
我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莫师弟好像是药峰的,你看看师姐我还有救吗?」
莫颜拉开我的手:「没救了。」
他的手指白得透明,指尖微凉的温度从我手背传来,这手要是……
我的心瞬间痒了起来。
住脑,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不死心:「那你知道有什么锻炼身体的功法吗?」
总不能一直这样吐啊吐的吧。
我的话让莫颜一直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趣味。
「你想修锻体?」
锻体?那是什么?不过一听就很适合我。
我连忙点头:「没错,我想锻体。」
莫颜的笑容里带了些嘲讽:「锻体之术可是最苦最难的修炼之法,还要辅以数之不尽的天材地宝,俞师姐,你不行。」
我不行?
女人不能说不行!
在末世,我连老鼠都吃过,最难的时候,我甚至啃过树皮,生吞腐肉,没有什么还能比这个更苦了。
我死死地握住莫颜的手:「我可以,教我。」
莫颜的视线在我握住他的手上落了很久,然后重新抬头:「有意思,那就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吧。」
他的笑容有些恶劣,「那么第一步,你需要自毁灵根,这样,灵气才能进入肌肉里面,完成锻体的第一步。」
回想起我内视时看到的丹田,我沉默了一分钟。
莫颜嘲讽地看着我:「做不到?那你还说什么锻体。」
「不是……」我抬头无辜地看着他,「我灵根早就毁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直吐血。」
莫颜再次一愣,然后连忙拉起手给我诊脉。
他看着我,眼神十分复杂。
「伤成这样还在这里活动,我现在有些相信你能锻体了。」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也不是那么厉害。」
「我没有夸奖你。」
「哦。」
4
莫颜找了各种各样的药草让我泡。
药汤会让我的身体排除杂质,然后灌入灵气。
经脉被强行扩张的疼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但是和当年饿到半死相比,也不是不能忍受。
那时候我饿得恨不得把自己吞来吃了。
莫颜看着我痛到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却还能啃着灵兽腿的时候,再一次欲言又止。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表情:「有什么话你就说呗,一个大男人,干什么扭扭捏捏的?」
莫颜揉了揉眉心:「你和传闻一点都不一样,你甚至不像一个女人。」
我挺起胸膛:「师弟你眼神是不是不好?」
莫颜完全不想搭理我,又扔了一把药草进木桶里面。
「你不仅灵根被毁这么简单,有一股诡异的东西盘旋在你的丹田里面,所以你才会一直吐血。」
其实我心里隐隐感觉当初的事情并没记忆里那么简单,如今莫颜这么一说,就证明我的猜测是真的。
那位大师姐,绝对不是善茬。
我拿我这么多年杀丧尸的直觉保证。
我哥说过,我的直觉比狗的鼻子都准。
我怀疑他在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经过莫颜的咔咔一顿调理,虽然还是吐血,但是好歹头不晕了,也有劲了。
我开始正式锻体训练。
莫颜说,如今已经没有人练锻体之术了,他也只能根据那些孤本,带着我摸着石头过河。
我点点头,灵根被毁,锻体是唯一的法子,危险再大我也要尝试。
只是没想到,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瓶颈。
莫颜往日清冷如高岭之花的形象一去不复返,脾气逐渐暴躁。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灵气入体引入经脉,经脉!你往肌肉上引干什么!!」
「锻体之术!锻体之术!我讲了多少遍了?啊?是个人都能倒背如流了,你现在都记不住!」
莫颜逐渐被末世前辅导孩子学习的家长附体。
越来越暴躁……
这也不能怪我啊,九年义务教育里也没有人体经络学这一课啊。
再说了,末世前我就是个学渣,这一朝穿越怎么可能就换了个脑子。
我开导他:「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莫颜冷笑:「你上辈子一定是笨死的。」
我摇头:「瞎说,人怎么可能笨死呢?」
看着我清澈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愚蠢……
莫颜:……
莫颜再度深呼吸,微笑。
「来,我从头讲给你听……我就不信我还不能教会你了。」
我叹气,跟着莫颜开始学习这些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我许久没见过我那名义上的师父和师兄们,原以为他们都拼命去讨好那位大师姐了。
没想到,这位大师姐居然找到了莫颜这。
看着那副与我相似的脸泛着粉红看向莫颜,我实在有些心理不适。
主要想到自己会做这种娇羞的表情,我就有些恶心。
「莫颜师弟,你最近忙不忙?」
大师姐,哦不,赵清清这害羞到一半,看见我时瞬间变了脸色,但是很快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模样。
「俞师妹也在这?是身体哪不舒服吗?」
她的目光在我和莫颜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的笑再也绷不住了。
「没想到俞师妹和莫颜师弟这么熟悉,可是师妹你和二师弟已经有了婚约,还是要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一头雾水:「婚约?和谁?」
我转头看向莫颜,「这种婚约是不是必须成亲的那种?」
要是这样,那成亲那天,我一定会忍不住扭下他的头。
莫颜笑了:「并不是,只不过是口头的戏言,不必在意。」
我看向赵清清:「哦,谢谢师姐提醒,我会去和二师兄说清楚的。」
赵清清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副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模样。
「师妹,我知道你一直误会我和二师弟的关系,但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呢?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关系妨碍了你们,我会离开的……」
我迷茫地看着莫颜,她在说什么东西?
还不等莫颜和我解释,一个青色的人影已经扶住了赵清清,对我怒目而视。
「俞玲!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大师姐,你看不到她有多难过吗?」
我撇撇嘴,直接向着那个二师兄勾了勾手指。
「来打架,让我把你脑子扭下来倒倒水!」
莫颜拦住我:「你打不过他。」
我抿紧了唇,那我也不能让他们恶心我啊!
但是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个让我汗毛乍立的微笑。
「但是我打得过……」
5
莫颜往前一步,赵清清和二师兄齐齐后退了两步。
赵清清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摇摇欲坠,眼角的泪珠要掉不要,显得越发我见犹怜。
「莫师弟,是不是小师妹说了什么让你误会我了,你可以去内门打听一下,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莫颜懒得废话,直接手腕一翻,一柄翠绿的扇子快速飞向赵清清。
二师兄「锵」的一声抽出佩剑就是一挡。
然后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我在莫颜的背后跳脚:「揍他们!上啊!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颜按了回去。
赵清清抽出了剑,脸上是一副虽然打不过你,但我从不屈服,我一定要试试的坚强模样。
「莫师弟,这是我们内门的事务,虽然我很想和你当朋友,但这不是你为了维护小师妹去打伤二师弟的理由。」
莫颜一招手,玉扇飞回。
赵清清浑身紧绷,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却迟迟没有动作。
被打飞的二师兄重新回来,他捂住的胸前染上了红色鲜血。
看着赵清清这副模样,他感动得不行,然后拉住了她。
「大师姐,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必为了我和他动手。」
接着,他继续瞪我。
「俞玲,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让师父解除我们的婚约,从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但是你今天仗着外人欺辱同门,这事我一定会如实禀报师父,你给我等着!」
说着他就拉着赵清清要离开。
我看着赵清清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到底还是没有挣开。
我对着莫颜撇撇嘴:「真想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他每次看我,我都觉得恶心。」
莫颜收起玉扇:「等你锻体入门,他们两人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这两人动作倒是快,不到一个时辰,我就收到了我那师父的纸鹤。
刚一打开,他暴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孽障!滚回来给你师兄师姐道歉,不然我这内门容不了你这种欺辱同门,目无尊长的逆徒!!」
我当场就把那纸鹤撕成了碎片。
莫颜看了我一眼:「你真不回去?」
我耸耸肩:「回去干吗?打又打不过,我又没有受虐的体质。」
莫颜把晒好的药草收了起来:「行吧,要是你真被扫地出门,我就让我师父收下你。」
我看了他一眼:「你师父能答应吗?」
毕竟我的名声可不太好。
莫颜看都没看我一眼:「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他还当什么师父。」
为莫颜的师父默哀一秒……
6
这次也算彻底和他们闹翻了,我索性根本不回那个破木屋,直接在莫颜这里住下了。
雷劫将至,莫颜再三嘱咐我:
「记住,一定要把雷电引入你的经脉,拓宽经脉,同时淬炼肌肉,这种机会万万不能浪费。」
我点点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嫌弃地对他挥手。
「赶紧走吧,这雷劫可不认人。」
莫颜不放心地再次嘱咐我:「一定要忍住,锻体之术能不能成,就看今天了。」
一边说,他一边离开了雷劫的范围。
雷声轰鸣,紫色的雷蛇不停地在乌云之中翻涌,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发现了我,一根手指粗细的闪电瞬间直直劈下。
我站着没动,直直迎了上去。
雷声炸裂,一道接着一道闪电猛地劈向我,一道比一道粗,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后山。
雷电入体,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闭上眼,努力让闪电涌进经脉。
经脉被一寸寸撑裂,我就用灵力修复。
再引入,再碎,再修复。
直到经脉已经坚固到不会再裂开,我才将剩下的雷电引入筋肉之中。
那可是天雷,血肉如何能承担。
巨大的痛苦让我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皮肤开始裂出密密麻麻的伤口,沁出的鲜血将我染成了一个血人。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哥哥的脸。
他笑着揉乱了我的头发:「你啊,有了异能也要小心知道吗?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异能?
我眼睛一亮,立刻调动身体里的异能涌向雷电。
异能遇见雷电,好像遇见了什么好吃的,瞬间开始吞噬。
红色的异能和紫色的雷电开始缓慢地融合,变成一股蓝紫色的力量,逐渐融进我的血肉。
雷声渐小,白光散去。
我昏倒之前依稀看见了莫颜的脸,他眼中好像有些……担心?
他可能是担心我失败了吧,毕竟除了我,谁还会去锻体呢?
7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泡在桶里,水面上漂浮着不认识的草药,味道熏得我睁不开眼。
「都腌入味了啊,师弟。」
莫颜捡草药的手一顿,「入味了就挂起来当腊肉,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笑。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里运转的力量,握紧了拳。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轰了山门。」
莫颜:……
「现在锻体之术才算真正成了,接下来你只需要按照身体里灵力的脉络运转就行了。」
「不过……」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怎么感觉你的灵力怪怪的。」
我心虚了一秒,然后理不直气也壮,「也许是被雷劈了,就变异了。」
莫颜直直地看着我许久,然后吐出一句话。
「怎么没把你脑子也给劈好呢?」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我「哗」地一下站起来,然后被莫颜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
他是真生气了,整个脸冷得跟冰块一样。
「俞玲俞师姐!你是不把自己当女的,还是不把我当男的?」
我迟疑地看着他:「医患面前无男女,莫师弟,你是不是……」
莫颜耳根子瞬间红了,转过了头:「我没有!」
我接了下一句,「是不是医术还没出师啊?」
莫颜的脸瞬间由红变黑:「你的脑子真该被雷劈一下。」
然后他一拂袖,气冲冲地走了,留下我在原地一头雾水。
走到一半,他又回来了:「半个月后的门派大赛一定要拿到玄玉花,对你很重要。」
说完他又继续气冲冲地走了。
这人气性咋这么大呢?
8
半个月一晃而过,我熟悉了身体里新的力量,实力远胜末世时。
就是这吐血的毛病还是没好。
门派大赛如约而至,办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很快,我就一路赢了上去,然后对上了赵清清。
赵清清对着我挑衅一笑:「小师妹,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还没说话,我那师父就已经冷下了脸。
「清清,不用留情,这逆徒已经被我逐出师门。」
其他师兄弟也是怨恨地看着我,「这等忘恩负义之人,就该好好教训。」
我撇了撇嘴,这要是原主,怕已经泪眼汪汪,伤心欲绝了吧。
赵清清很是得意,挽了一个剑花:「小师妹,我来了。」
她的剑带着寒气,白色的雾气衬得她仙气飘飘。
剑来得很快,可惜尽是花里胡哨。
我头一偏,看着剑从我耳边划过,带走一缕发丝。
我看着她勾起的一抹得意笑容,也咧开一个恶劣的笑。
然后直接抓住剑刃,用力一握。
灵剑顿时寸寸碎裂。
赵清清的笑瞬间僵硬在脸上。
趁她没反应过来,我一拳击中她的腹部。
赵清清瞬间倒飞出去,倒地之后吐出一口鲜血。
而我也吐出一口血来,仿佛我和她两败俱伤一般。
「大师姐!!」「清清!」
台下一片担心的呼唤,二师兄更是想要冲上台来。
可惜看着莫颜玉扇一出,顿时停下了脚步,只是徒留几声无用的叫唤。
赵清清抬头,惊诧中带着不解,她喃喃自语,神智都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回来了,我明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她抬头怨恨地盯着我,「明明我已经改变了!为什么你还是赢了!」
我一头雾水,她在说啥呢?
我耸耸肩:「你输了,赶紧下去!」
赵清清就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莫颜!一定是莫颜!莫颜为什么会帮你?他应该帮的人是我才对!」
我撇撇嘴,这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失败了一次就疯了?
我懒得听她废话,一个闪现,直接把她踢下台去。
裁判宣布我胜利,接着便是掌门颁布奖品的时间。
「等等!」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是我那坑比师父。
「这玄玉花不能给她!」
我彻底生气了,转头看着老头冷笑。
「来!打一架!」
「输的人没资格说话!」
9
老头被我嚣张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怒极反笑。
「孽障,你目无尊长,心性狠毒,连同门师姐也能如此对待,万万不能容你在这!」
我撇嘴:「少把自己说得这么正义凛然,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自己不清楚啊,也亏得是我善良,要不是早就下毒,毒死你们这帮老东西了!」
我和老头同时跳起,他以掌对上我的拳。
灵力的冲撞让我口中的血像是不要钱一般一口一口地往外吐。
但是我丝毫不为所动,一步也不退让,直接和老头硬拼。
老头冷笑:「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以这浅薄的修为也敢和本座挑衅。」
当然不,我又不是傻子。
我对着老头一笑,然后突如其来将口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然后趁他闭眼的工夫,我改拳为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在末世,我最熟练的就是如何取下敌方狗头。
毕竟,没有头他们才算真正死亡。
电光石火之间,我正要熟练地拿下他的狗头,一道灵气打在我的手腕,迫使我放开他。
「掌门!!」
接二连三的声音响起,我一看不成,立马跳到了莫颜身后。
赵清清这时候似乎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扑向老头,然后对着我声声讨伐。
「小师妹!!这是师父,你何以下如此毒手?」
莫颜冷着脸:「赵师姐还是莫要攀关系比较好,俞玲如今是我药峰弟子,何以叫内门长老为师父?」
赵清清脸色一僵,似乎不敢和莫颜硬碰硬,只能将矛头继续对向我。
「小师妹,是师姐输了,但是这玄玉花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拿其他的天材地宝和你换怎么样?再贵重的也可以。」
赵清清如此模样更是让他们怜悯。
「当然可以。」我的话让赵清清眼睛一亮,我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赵师姐还是先把之前承诺的灵植给我吧。」
我掰着指头一桩桩地和她算清。
「上一次替师姐受伤,师姐说要拿洗髓石来感谢我。」
「再上一次,师姐拿了二师兄给我的折叶,说好用夕红来换。」
「再上上上一次,……」
我将赵清清每一次虚无缥缈的承诺都一一摆在她的眼前。
「赵师姐如此爱夸大其词,还是先将前面的兑现后,再找我要这玄玉花吧。」
赵清清总是这般,将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得很重要,甚至愿意付出更多来换取别人的怜悯,可是东西到手后,她可从来没有兑现过自己的承诺。
我的话让赵清清很是难堪,这时,老头和二师兄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这是你师姐,你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大师姐能力有限,怎么能拿到你说的这些东西,你分明是在为难她。」
我冷冷地看着两人:「只是让她兑现自己的话就是为难她?那你们分明是在为难我。」
「毕竟我一直是个注重承诺的人。」
我的目光和话语让两人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在赵清清还没回来之前,他们也是这般画大饼的。
「你可是我们内门最重要的小师妹,当然要好好地宠在手心。」
「你以后想要什么就给师父说,师父都给你弄来!」
「小师妹你以后只管开开心心地,一切都有二师兄呢!」
……
在赵清清回来的那一刻,这些承诺便如泡沫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只有原主这个小傻子刻在了心里。
10
「我说泽轻,这俞玲小丫头可已经是要药峰的弟子了,你如此欺辱她,是不给我面子吗?」
一个二十五六左右的青年站了出来,和莫颜冷漠的样子不同,青年一脸不正经,站得也歪歪扭扭的,偏偏一身的气势无人可敌。
我蒙了一瞬,看向莫颜:「这是你师父???」
莫颜似乎很不想承认,过了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我这脑子,瞬间就飘到了另一个次元。
呜呜呜呜……他们俩真的好好嗑啊,一个清冷,一个玩世不恭,噫~
咳咳……不行,我不能有这种猥琐的想法。住脑啊!住脑!
我强行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了现场。
老头看见青年,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玉磬,你什么时候收她当弟子了?」
玉磬勾了勾嘴角:「这么多年终于有个能锻体入道的弟子,我当然要收到门下,难道像你们一样眼瞎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我的身上。
掌门直接激动地过来拉着我的手各种打量。
「没错没错,是锻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锻体入道的,祖师爷保佑啊!」
这事莫颜早就和我说过,千年前,各家百花齐放,修炼的法门层出不穷。
可是后来大家发现有灵根的练法术进阶更快,于是灵根也渐渐成了收徒的首要标准。
只是随着修为越发上升,大家发现身体根本不能承受雷劫,修为越高,雷劫越大。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锻体了。
锻体之法的成功,预示着通过雷劫的概率大大提升。
赵清清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轻轻地拉了拉老头的袖子,模样委屈。
我趁热打铁:「掌门,这锻体之术也需要玄玉花,我拿没问题吧。」
掌门摸着山羊胡子大笑:「当然,你这实至名归,玄玉花本来就该是你的。」
赵清清着急了,连叫了几声师父。
可是老头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清清,大局为重,师父给你找其他的东西,这玄玉花就给她了。」
老头的心思大家都很清楚,他压制修为许久,就是没把握渡过雷劫,如今看到一丝希望,哪里还会记得自己的徒弟。
老头的话仿佛刺激到了赵清清。
她连连后退,双目噙泪。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哈哈哈哈哈哈……哪有什么大局为重,不过是因为触碰了你的利益罢了!」
她惨笑,看着老头的目光满是怨恨。
「当年你为了自保,把我一个人留给妖族,如今,你又是为了自己,要我放弃。你这样的人,配当师父吗?配吗?」
老头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呵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怕我说出真相吗?」赵清清对着老头大叫,「当年你带我和二师弟去灭妖,没想到对方实力远超我们,为了自己能逃走,你带着二师弟放弃了我!!」
二师兄难堪地别过了头,似乎不愿面对赵清清说的话。
赵清清没有停下来,她直直指向我,「甚至为了弥补自己的内疚,你们居然找了个替身代替我?」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莫颜:「所以她针对我是因为我是个替身?」
莫颜点头:「她脑子不好。」
赵清清一副被众人背叛的模样:「我以为我回来会改变一切,没想到什么都没变!什么都没变!」
说完,她直接腾空跑了……跑了……
莫颜突然郑重地看向我,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干……干吗……」
莫颜一脸的歉意:「抱歉,我一直以为你脑子不好,没想到你在这里面已经是聪明的了。」
这种道歉大可不必!!!
11
赵清清跑了之后,老头被收回内门长老的职位,和二师兄一起被掌门送进了戒律堂。
门下的弟子更是纷纷寻求另外的出路。
当掌门知道练锻体需要自毁灵根之后,遗憾地摇摇头,这灵根毁了,修为也就废了,没人愿意这么做。
不过他还是拍拍我的肩,「多一门功法也是好事,以后即使没灵根的弟子我们也能收。」
我安安心心地跟着莫颜回药峰继续修炼。
听说老头从戒律堂出来的时候形销骨立,在听到锻体的方法之后,更是沉默了许久,然后找了个地方闭死关去了。
他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若不能突破,只能化作枯骨,但若是突破,迎来的又是雷劫。
不知他会如何选择。
我又经过了几次雷劫,修为跟坐火箭一样往上飞,一身皮肉更是练得如铜皮铁骨。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现在把我扔进丧尸群里不动,丧尸就是把一嘴牙都啃掉了,我也分毫不伤。
修为顺风顺水,我就开始惦记其他东西了。
我找掌门要了个储物袋,开始收集各种东西。
什么好种植的灵植,什么低级丹药。
其实灵兽我也想塞几只,但是很可惜,储物袋不能进活物。
莫颜看着我跟土匪进村一样的举动很是不解:「你拿这些做什么?以你现在的修为根本用不上。」
我没有说话,我隐隐有种直觉,在我飞升那天,我就能回去。
莫颜看我不说话,也只是叹了口气,把我带进了一间丹房。
丹房里一整面墙都是丹药。
「这是我以前练的低级丹药,各种类型都有,既然你喜欢就都拿去吧。」
我惊喜地一拍他的肩膀:「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放心,我一定不白拿,以后你要做什么试药的就来找我。」
莫颜垂下了头:「谁要和你做什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我惊讶地看着他:「那同父同母的也不行啊,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不然咱们验个血,看看有没有亲戚关系?」
莫颜黑了一张脸,扭头走了。
我一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没想到赵清清也没闲着。
妖王带着妖族进攻的前一天是中秋,莫颜带着一坛好酒过来找我。
我以为他酒量很好,没想到他一杯就倒了。
我撇撇嘴,看着天上的明月,有点上头。
于是,我一个人慢慢讲述了那个关于末世的故事。
「我哥那个人,虽然嘴又毒,心又黑,还喜欢坑我,但是在我们只剩一块饼干的时候,他还是留给了我。」
「那里有我的家人,那边才是我的家,所以抱歉啊,我必须回去。」
我再迟钝也能看出莫颜对我越来越温和,眼神越来越缠绵,很多次我是故意打断他的话的。
因为我要回家。
12
再次看到赵清清时,她妖娆地靠着一名白衣男子,一身轻纱仅仅遮住重点部位,显得风情又妩媚。
妖王轻蔑地从天上俯视我们:「就是你们伤害了我的爱妻?」
这句话尬得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种霸总发言似曾相识啊,好像我从丧尸堆里扒拉出来的一本小说里面的。
掌门冷冷地看着赵清清:「赵清清,你居然勾结妖族伤害同门,你还是个人吗?」
赵清清哈哈大笑,眼角甚至笑出了泪来。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负我,从你们把玄玉花给俞玲的那一刻,就该想到这一天。」
我:……
莫颜站在一边:「其实你师姐比你更适合来锻体。」
我没明白:「怎么说?」
莫颜嘲讽地勾起嘴角:「该多让天雷劈劈她的脑子。」
掌门也无语了,然后安慰我们:「放心,门派有护山大阵,就算是妖王也攻不进来……」
下一秒,我们头顶上的透明护罩消失。
只见二师兄腾空而起,冲向赵清清。
「大师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妖王一爪掏了心。
赵清清撇过了脸:「抱歉,二师弟,我心里的人不是你。」
我最后总结:「舔狗舔狗,一无所有。」
所有人都对这一幕无语了,你拿我们的性命当舔狗,你真清高啊!
妖气扑面而来,引得我灵气涌动,瞬间吐出一口血来。
我擦了擦嘴角,无语地看向莫颜:「这能不能治啊哥,这还没开始打呢,也太掉气势了。」
莫颜给我一指手:「看见那个妖王没,他的内丹就能治。」
掏东西?这个我熟啊!
我腾空而起,直直冲向妖王。
妖王将赵清清一推,瞬间化作一白额大虎,长啸一声。
我更兴奋了:「我武松来了!!」
白虎张着血盆大口就向我咬来,我一个跃身,直接翻身坐在它的后背,一手死死抓住它后颈的皮毛,一拳就砸在它的头上。
我们这边打得火热,下面也打了起来。
莫颜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良好传统,玉扇一出,直直飞向赵清清。
可是我也顾不得他们了,妖王的虎尾像铁鞭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抽向我的后背。
我不躲不避,死死地抓着它的皮毛,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它的头顶。
我血不停地吐,妖王也被砸得头晕目眩。
在赵清清的一声惨叫中,我终于一拳砸穿了妖王的脑袋。
我手瞬间就开始在妖王的脑袋里面掏,噫?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颜在下面恨铁不成钢地大喊:「妖王的内丹在丹田里面,你在脑袋里面掏个什么东西?」
对不住对不住,手熟了。
我讪笑一声,从妖王的丹田里掏出一颗发着白光的内丹。
妖王一死,下面的小妖四处逃散,被下面的弟子逐渐围剿。
如此,一切尘埃落定。
13
一切恢复平静,我按部就班地修炼,很快就到了飞升之日。
被天雷劈过,我迎着祥光逐渐上升。
天门旁边赫然有一条时空裂缝,而在裂缝里,我清晰地看见我哥正在指挥异能者抵御丧尸。
我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时空裂缝中。
我哥看见我,瞬间眼眶通红。
「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被丧尸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嘿嘿一笑,正要回答他,结果一个人影从天而降,直接砸进我的怀里。
我看见莫颜的一瞬有些蒙:「你……」
莫颜淡定地躺在我的怀里,然后看我哥一眼。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心又黑,嘴又毒的哥哥?」
「俞玲!!!」
我哥一声暴喝,牙都咬紧了。
我连忙把莫颜塞进我哥怀里就跑了。
「那什么!我先去清理丧尸!」
至于莫颜是怎么和我哥面面相觑又尴尬无比的,这个我就管不着了。
我拍拍怀里的储物袋,我相信,这个世界会一点点地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