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车主拖行奶奶后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奶奶被宝马拖行了一公里，成了植物人。
肇事者却污蔑她碰瓷，还耀武扬威：
「穷逼，不就撞了个老太婆吗？赔点钱够你家花一辈子了！」
我开车朝他撞过去，笑了：
「是啊，老子送你去地狱花！」
1
接到警察电话时，我正光着膀子在工地搬砖。
四月已经开始热了，汗还没来得及擦，手机跟个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我从裤兜掏出来，一把塞在脸和耳朵中间，艰难接通：
「喂，请问是尤青山先生吗？朱春花是不是你奶奶？她在松山路发生了严重车祸，现在已经被送往中心医院，你赶快过去。」
我有些懵，奶奶出车祸了？不可能吧？这他妈的诈骗电话吧？
我早上出门干活时，小老太太还好好的。
盯着来电显示，我还没来得及作决定，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青山啊！你奶奶出了车祸！这可怎么办？我现在快到医院了！你快过来啊！」
中心医院离家很近，爷爷肯定也接到了电话，赶过去比我快。
这下，我慌了，直接找工头请了假，飞奔向医院。
按照地址，我一眼就看见了手术室门口焦急踱步的爷爷。
墙边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凳子上坐着一个跷着二郎腿的矮胖男人，浓烈的酒味从他身上传来。
2
我直接走到爷爷面前，先问了问奶奶的大致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你奶奶刚好被送进去，我、我就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子！造孽啊！我都不敢认啊！你不知道她多惨！往日那么精致的一张脸，五官现在都磨平了！青山，你奶奶造孽啊！」
见到我，爷爷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绷着的情绪一下子垮了，他捂着胸口，靠在门口，泣不成声。
我急忙安抚他：「爷爷，没事啊，我先去问问这个同志。您心脏不好，血压又高，千万不能着急！奶奶出院了还需要您照顾呢！」
爷爷从兜里掏出一粒药，抖着手吃下，见他好转了些，我急忙走向不远处的警察和死胖子。
看我来者不善，警察忙拦住我：「尤先生，这里是医院，冷静。我叫周正，是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负责人。」
矮胖男人缓缓站起身，上下扫视我一眼，满是不屑：「我是万金财，今儿个出门没看皇历，可真是晦气。好好开个车，你奶奶突然冲上来碰瓷，害得我没来得及踩刹车，撞了上去，这可不能怪我啊！」
「哥们，咱私了吧，你看这事也不能怪我，我权当倒霉，给你一些钱，这事就算了……」
这鳖孙！我奶奶正躺在手术室抢救呢！他还装逼！
我一把推开周正，猛地朝着万金财的脸上招呼一拳，坚硬的拳头和肥胖的脸相撞，激起一层污油。
万金财急忙捂着脸，「哎哟哎哟」地蹲了下去。
我冷笑一声：「首先，我奶奶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她不可能碰瓷。」
「其次，我爷爷刚见着了，奶奶身上没一处好地，身上全是伤口，脸都磨平了。这是普通车祸能造成的吗？你他妈当老子是傻逼？」
3
私了是不可能私了的，万金财这孙子，等着牢底坐穿吧！
周正神色复杂：「尤先生，如果你不同意私了，我们交警队会尽快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到时候，你们直接按照规定流程解决就行。」
我盯着他半晌，皮笑肉不笑地问：「周警官，万金财酒驾这事就算了？」
周正有些不悦地皱眉：「酒驾的事，我们当然会按照酒驾规定处理，一码归一码。」
瞧瞧，说得多轻松啊，一码归一码。
我没忍住，问道：「您和万金财啥关系？」
周正脸色一沉：「你不用怀疑我的职业素养。」说完，他迈步离开。
万金财紧跟其后，红肿着一边脸，给我竖中指，我直接脱下鞋子砸过去，看他抱头鼠窜，心里宽慰了一些。
很快，我就在网上搜到了万金财是个什么东西。
前些年，他爹走了狗屎运，买了新城区一块地发了家，万家一跃成为暴发户。
万金财开了一家传媒公司，挂着个老板的头衔，旗下有不少新媒体网红。
当然，我也知道了周正和万金财的关系，从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口中：
「尤先生，你好，我是万金财请来跟你谈判的。」
「周正和万金财可是高中同学、铁哥们。」
「这事你还是同意私了吧，反正没出人命，拿了钱赶紧交医药费，你奶奶的伤可拖不得。拖得越久，对你们越不好啊。」
我抢过几张单薄的纸，拍到这个人模狗样的死律师脸上：
「滚！」
律师又死乞白赖地凑到我爷爷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来，刚想说话，爷爷就猛地夺过那摞纸，摔到律师脸上。
「我坚决不同意私了！真当谁家没几个钱是吧？再怎么样，棺材本还是有的！把老婆子害成那样，必须付出代价！」
爷爷确实硬气，可是，奶奶的状况非常不好。
4
长达十个小时的抢救，奶奶终于从手术室出来，直接转进了 ICU。
医生说奶奶重伤一级，身上全是拖擦伤，撞击伤几乎都算好的了，所以，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最重要的就是，在接下来的 48 小时，要观察奶奶的生命体征能不能变好。如果变好，就能活着；如果没有变好，就宣告死亡。
隔着玻璃，我和爷爷看着奶奶满脸的纱布，满身的管子，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
明明，早上出门时，奶奶还是好好的，她当时臭美得在镜子前转圈，问我：
「幺儿，奶奶好看不？」
我龇牙一笑：「好看，今晚去跳广场舞，迷死那群老爷们。」
爷爷在旁边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敲我屁股，我一边躲闪，一边道歉。
奶奶嗔怪：「行了，我等下要去见你七表姑婆，她手里好多姑娘呢！你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媳妇，真急人！」
所以，她先去找七表姑婆沟通一下感情，后面好给我介绍对象，可怜奶奶一片心意，去的路上却遭遇那样惨烈的事情！
哭完之后，我抹干眼泪，我知道，伤感和颓废没用。
医生的话在我耳边回荡：「重伤一级，撞击、拖行……」
如果把前因后果连贯起来，就是酒驾撞人、撞人拖行、死不悔改。
原来如此！该死的万金财！
有些事得办，还得趁早办，不然就来不及了。
晚上十点，我拨通了高中哥们大头的电话：
「兄弟，麻烦你帮我查个事。」
我把奶奶今天出事的时间、地点告诉了大头。
5
第二天一早，周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知道奶奶已经做完了手术，他很是欣慰，叫我去一趟交警大队。
我到了半小时后，万金财从外面摇头晃脑地走进来，换了身人模狗样的衣服，肥胖的腰间挂着一串奔驰车钥匙。
他依旧对我耀武扬威：「哎呀，昨天那辆宝马被送去鉴定了，撞了干瘪的死老太婆不吉利，干脆换辆新的。」
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敢情昨天周正说的话都是放屁啊？不是说，酒驾就先按照酒驾处理吗？
且先不说奶奶的事情没定论，就昨天万金财那一身酒味，不得吊销驾照、拘留十五天吗？
我的目光在万金财和周正身上梭寻，冷笑连连，有关系可真好啊。
「尤先生，这是事故责任认定书，你们二位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周正推了一份文件给我。
我拿起来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我奶奶浑身是拖行伤、毁容，居然被判定为碰瓷，突然闯入车辆盲区！」
「万金财酒驾的事实只字不提！撞人拖行也只字不提！居然说只是次要责任！依照比例对我家进行赔偿！」
「笑话，天大的笑话啊！」
听到我不服的话语，万金财更是故意挑衅：「可是，你没有证据。」
我直接撕毁了这几张令人心寒的纸。
是啊，没有证据，坐牢需要证据。但是，打人从来就不需要证据。
6
不等周正反应过来，我硬生生拽着万金财的胳膊，把这坨废物肥肉拖进了旁边的厕所，并且快速反锁上门。
幸好我常年在工地干活，很是有把子力气，加上我从小就调皮爱打架，小时候还被爷爷奶奶送去少林寺待了三年，练了一身武艺。
「尤青山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万金财瞪大牛蛙眼，缩在厕所角落，佯装镇定。
「老子！想！干！你！」接着，我不再多说话，一拳接一拳，狠狠砸上去，发泄自己的愤恨和怒火。
这个狗东西，简直不是人。
万金财一边哀号，一边对我大叫：「你会后悔的！」
「我爸可是万氏地产的掌权人！」
「哎哟哎哟，别打了，你个穷逼，我不就撞了个老太婆吗？赔点钱够你家花一辈子了！」
「就算你告我，我顶了天坐三年牢，而且你没有证据！我那个律师很牛逼，还可以帮我减刑，说不定我一年半载就能出来！你没必要啊！我可以多赔你点钱，这样还不行吗？」
我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就算我告他撞人拖行、故意伤害，他有周正这个靠山，有律师那个精英，有他爹那个后盾，最后顶多判个交通肇事罪。
想到在 ICU 的奶奶，我逐渐清醒，我要的，并不是这个结果！
7
我拒绝了私了，也拒绝了签字，我想先等一等大头那边的消息。
可是，我没能等来大头的好消息，却等来了医院的病危通知。
奶奶的情况逐渐恶化了，很可能熬不过今晚。
爷爷已经很久没合眼了，就干坐在 ICU 外面，等着奶奶出来。
小老头枯瘦的手拽着我的手，交代我：「青山啊，万一你奶奶没挺过来，你要好好生活。」
得，臭老头子，玩殉情那出，交代后事呢，我擦了擦眼角，没敢接话。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最糟糕的，那你就错了。
接着，网上突然开始流传一些不实消息：
【近日，松山大道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一六旬老太骑电动车横穿马路，碰瓷无辜宝马车主，被当场撞飞。】
【无辜宝马车主被讹百来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无非就是万金财那家破传媒公司干的好事，再加上他旗下的那些网红有意引导。
真够无耻的啊，万金财这人，居然先发制人，企图用网络暴力压垮我家。
果然，底下的评论风向开始不对劲，大多数网友都是被人当枪使的傻逼。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碰到这种老人，敢碰瓷，还能一拳打死我，我特么还给她让座？】
【世风日下啊，躺着就能赚钱，百来万，我也想撞，来个人撞我一下啊！】
我掏出手机，笨手笨脚地注册了账号，开始跟网友对质：
「傻逼，还百来万，我一块钱都没看见！」
网友回复：「说得你跟在现场一样。」
老子还不真就在现场吗？
8
与此同时，奶奶的医疗费该缴了。
可我这个时候才知道，前几年，奶奶拿家里的退休金给爷爷做了一个心脏手术，其实家里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是我性子野，安定不下来，奶奶就没跟我说这些让我烦心的事。
我从来都自诩潇洒，以为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狗东西万金财，且不说赔偿金，就连基本的人道主义也没有，一分钱都没给我家，一个水果都没给奶奶买。
下次见到他，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狠话归狠话，奶奶的医药费得付，无奈之下，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亲戚借。
可是，我得到的回答都是婉言拒绝：「青山啊，真不是我不借，你说你奶奶年纪也大了，遭遇一场车祸，一身毛病，说不定救好了也是个植物人。救了这次，那下次呢？这可是个无底洞。」
「根本治不好，那是废活人啊！你还年轻，日子还长，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听我一句劝，你别……」
我「砰」地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爷爷叹口气，安抚我：「唉，理解他们吧。」
可我转念一想，我还真就理解了这些亲戚。
我爸妈早亡，这些年，爷爷奶奶把我养大，供我读书，找亲戚们借了不少钱，他们从来没有催我家还过。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帮扶我们一辈子。
这一刻，我突然深刻体会到，男人真不能至死是少年，责任一定要承担起来。
爷爷奶奶既是我的归属，也是我的责任。
9
那个爱笑爱闹，像个老顽童一样的奶奶，此时像变成了植物人一样，躺在监护室。
她总爱跟我念叨：「幺儿，我可等着你给我娶个孙媳妇，陪我去跳广场舞啊。」
她永远那么精力充沛，喜欢跳舞，喜欢打扮，喜欢粉色，喜欢时尚，接受新鲜事物快，热爱生活，积极向上。
她摸着我的头感叹：「幺儿，发工资没？这个月记得要给我买那套舞蹈服啊，楼下那个王婆子太过分了，天天在我面前秀她女儿给她买的舞蹈服！没事，我也有孙子！」
她时常抱着手机看直播，一边看那些帅老头，一边津津乐道地点评：「幺儿，这个没有你爷爷年轻时帅。」
爷爷总是被我和奶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却和奶奶笑成一团。
可是，奶奶突然转过脸，却是浑身带血、面目扁平、五官模糊，我大汗淋漓地坐起来，原来是做了一场噩梦。
恰好这时，我的手机响起，居然是大头那小子，给我转了十万块钱！
我惊诧不已，正想打电话去问问，大头就打来了电话：
「山哥，兄弟没啥大能力，手头就这些积蓄，你先凑合着给奶奶应急，我再去帮你想想办法。」
不等我拒绝，他继续说：
「山哥，这些天我查过了，松山大道那边都是开发区了，那段路刚好没有安装监控。」
「我在圈子里问了下，有没有人在事发那个时间段路过松山大道，就连附近的高楼居民都问过，看有没有无聊的人偷拍底下，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开发区闲得一只鸟都没有！」
我有些失望，早该知道如此的。
事故那段路没有监控，如果想要万金财故意撞人拖行的证据，就只能找行车记录仪，或者借助外力。
万金财和周正沆瀣一气，他的行车记录仪肯定没东西了。
至于外力，我这个哥们大头开了间网吧，三教九流认识不少，成天混迹网络。我就是拜托他帮我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什么视频能留下。
看来，是没有了。
我无比挫败：「没事，谢谢你了，等奶奶好点，我请你吃饭。」
此时，大头的声音却亢奋起来：「可是好巧不巧的，你运气好啊！那天刚好就有一哥们去航拍新开发区，收集素材作宣传。恰好拍到了奶奶出事的那幕！」
说着，一段视频直接发到了我手机，高空拍摄，人物放大后，画质依然高清。
10
崭新的大路上，一辆熟悉的粉色电动车摔在路边，支离破碎。
我记得这辆电动车，我和奶奶一起跑了三个二手市场收的，物美价廉。
我本来想给她买个新的，可她总是嫌贵。
头盔摔成两半，一半在电动车的残躯边上，另一半却在她头上。
我记得那个头盔，我特意在网上给她买的，花了两百块，她当时还嫌贵，可喜欢粉色又喜欢得不行。
荒凉的新开发区大道上，满地的鲜血从人行横道染红至远处，约一公里长。
一辆宝马车撞破围栏后，着了火冒着烟，缓缓地停下，而在后轮底下，拖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灰白头发的女人。
画面定格在这里。
我颤抖着手，把视频往回拉。
阳光明媚的上午，松山大道荒芜一片，奶奶骑着小电动车，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行驶。
在穿越马路时，她特意等绿灯亮起后，才慢悠悠地骑车走上人行横道。
就在这时，一辆疾驰的宝马车歪歪扭扭地冲过来，那么宽的马路，偏就直接朝着奶奶冲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奶奶撞倒在地，卷入车轮。
宝马似乎发现自己撞了人，微微停顿了一瞬间，可是，他没有下车查看，反而很快就再次启动，一路拖着奶奶，行驶了一公里左右……
我浑身发抖。
那个宝马车主就是万金财。
他明明是故意杀人，他明明知道撞上了奶奶，可是，这个鳖孙并没有停车，甚至没有下车，反而是果断发动车子，要置我奶奶于死地！
现在，我奶奶就躺在 ICU，生死未卜。
他没有伏法，没有道歉，甚至还故意网暴我家。
我一拳砸在墙上，手指冒血。
很好，既然法律无法给我满意的答案，那么，我就要万金财血债血偿！
11
我知道，以万家的身份地位，如果我真的这么干，无非是螳臂当车。
可是，为了奶奶，我不得不这样。
今晚是奶奶最重要的一夜，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晚。
ICU 不允许家属陪护，医生安抚我和爷爷：「病人的意志很坚强，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救治的。」
大头连夜赶了过来，给我带了换洗衣衫和一些吃的，安慰道：
「山哥，奶奶肯定会没事的。」
医院走廊显得清冷漫长，爷爷孤零零地倚靠在铁架椅子上，眼神期待地盯着门。
我在心里无数次祈祷：奶奶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我愿意用我十年寿命来换。
这是我唯二的家人。
如果奶奶不在了，爷爷肯定无法独活。他们相伴一生，那种感情不是我能体会的。
我不敢想……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万金财那孙子，我气得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揍他。
但这是在医院，事情也还没解决，我还是想听听他到底要怎么解决：
「尤青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解，或者签字。」
我终究没憋住：「和你妈！签你妈！」
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大头安慰我：「山哥，别急，这孙子没有好下场的，我帮你。」
「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等会儿咱们去吃个宵夜，顺便我带你见几个人。」
12
见大头这副模样，我猜到可能是和整垮万金财有关。
我找了个护工陪着爷爷，又跟爷爷交代：「困了就去睡，我出去处理一点事情，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爷爷拍拍我的肩，疲惫无比：「放心吧，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废了。」
大头带我来到医院对面的餐厅，弯弯绕绕，最终进入一个包厢，推开门的那瞬间，我看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
来人听到动静，回头对我飒气一笑：「青山，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这……大头这小子，怎么把她叫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许洁说：「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奶奶的事情，本来想联系你，但是，你拉黑了我。所以，我特意叫大头带我来找你的。」
说起许洁，她其实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我们也是彼此的初恋。
但是，她还是班花。
可惜的是，后来我辍学打工，她却出国留学了，我们也就遗憾分手，成了陌路人。
没想到她现在回国了。
「你不知道吧？山哥！许洁现在可是知名大 V，海内外都拥有不少粉丝！」
大头兴奋地跟我炫耀，仿佛说的是他自己一样，瞧这小样。
我不太关心网络这些，还真是不知道。
许洁抿唇一笑：「没那么夸张，之前在国外经常做街采视频，没想到火了。」顿了顿，她说，「我想帮你。」
13
在大头的强烈要求下，我下载了软件，看到了许洁的账号，在国际公众平台拥有三千万粉丝，每条视频底下，各国语言的评论都有。
再看看她在国内的抖音账号，居然也有几百万粉丝。
好家伙，还真是个大 V。
万金财利用自己的传媒公司，攻击、抹黑我奶奶，这我不能忍。
网上那些傻逼，骂我没关系，可是，不能污蔑我奶奶碰瓷，她明明是无辜的受害者。
许洁这个情，我领了。
「放心吧，大头已经把那个事故视频发给我了，两个平台我都会上传并说明具体经过，万金财逃不掉舆论制裁的，不过，我需要加你联系方式，到时候，可能还要你配合拍摄一个视频。」许洁自信而镇定。
我点了点头，顺利交换了联系方式。
饭菜陆续上来，没多久，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几道豪爽的声音响起：
「山哥！好久不见！」
「山哥！我们可想死你啦！」
「山哥，遇到麻烦了怎么不告诉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我瞪大眼睛看去，居然是高中的哥们刀儿和斌子。
当年正青春时，就是我们一行四人，在学校称霸，领着一帮小弟招摇过市。
大头善于交际人脉广，刀儿脑子灵活成绩好，斌子家里有钱讲义气，至于我嘛，能扛能打。
这些年，因为各种原因，我并没有刻意去跟他们联系，现在，我们居然重聚了。
14
吃饭的工夫，大头已经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把奶奶的事情说了一遍，再加上那个视频的刺激，一行几人已经义愤填膺，尤其是斌子，还是那么冲动，一拍桌子，猛地问我：
「山哥，你说，你想怎么弄那个姓万的？」
刀儿急忙拉住他：「喝了点猫尿就开始激动，坐下。」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他们举起来一饮而尽：
「多谢你们愿意帮我，但是这事，最后可能会涉及人命，我不想拉你们下水。」
斌子继续拍桌子：「山哥，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想怎么弄姓万的？」
我红了双眼：「我想让他血债血偿，撕下他的假面具，奶奶经历的，让他也经历一次。」
许洁环顾了我们几人一圈，声音温柔，缓缓开口：「这很简单。」
五个脑袋碰到一块，开始谋划。
五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
夜色渐浓，人声喧哗，掩盖了我们的交谈。
酒酣之时，爷爷的电话打来，满是激动和喜悦：
「青山！你奶奶脱离危险了！各项指标突然回升，医生说，再观察一会，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走出餐厅，抬眸看向星空，长舒了一口气。
15
奶奶成功地度过了危险期，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她目前意识还很微弱，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脸上裹着纱布，后期或许还要进行脸部美容，因为万金财的拖行，导致她完全毁容，口鼻完全裂开，无法自主呼吸。
一把年纪，还吃了这么多苦，我能不恨？
许洁和大头他们来探望过奶奶后，我交代了护工好好陪着爷爷奶奶，然后，我和大头他们出了门。
许洁在家里剪辑这场事故的视频，配上触动人心的文案，准备一起发布。国内外两个平台双管齐下，打了万金财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时代，谁占据舆论制高点，谁就是最终赢家。
除了网络战，线下也有很多事情要办。
第一步，我们要当面找到那个玩无人机的兄弟，因为后期录制的车祸视频，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需要先拿到无人机拍摄的原始视频，以备不时之需。
玩无人机的兄弟名叫阿远，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很好说话。
大头提前跟我打过招呼：「山哥，昨晚万金财那个律师联系了阿远，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了一些风声，查到了阿远这里，但是阿远死不承认拍到了视频，没有理他。」
看来，万金财确实有点手段，我得加快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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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行人去了阿远家里，他是个文艺青年，看着就很有正义感，知道我的来意后，他直接把储存卡给了我：
「山哥，奶奶的事情我看新闻了，大头的朋友就是我朋友。那鳖孙仗着有几个臭钱，如此恶毒。存储卡给你，这是我拍到的原始视频，希望能给你一些帮助。」
原始证据到手，我急忙对阿远道谢：「兄弟，感激不尽，这个人情我记住了。等弄完这些事情，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一顿。」
阿远摆手：「自家兄弟快别这么说，我就是看不惯万金财那种人。」
想了想，我跟阿远说：「下午我会联系我当年学武的同门师兄弟，我让我师弟贴身保护你，我怕万金财狗急跳墙。」
没错，小时候因为调皮，奶奶让我去少林寺待了三年，后来虽然下山了，但是没有耽误练习功夫。同一批的师兄弟也下山了，我们一直有联系。
这次，为了朋友们的安全起见，我必须要麻烦师兄弟了。
电话一打通，那头就传来二师弟的声音：「大师兄，稀客啊，啥事？」
我把这段时间的事情三言两语说完，二师弟一拍大腿，愤怒地答应：
「放心，我马上就去联系当年的师兄弟，你朋友们的安危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过来，贴身保护。」
半晌，二师弟开始撒泼打滚：「大师兄，你朋友那边有师弟们保护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我知道你要去干大事，我想跟着你。」
我心里有些感动，二师弟其实是不放心我的安危。
我打消了他的忧虑：「别叭叭个没完，我的身手你还不了解吗？」
少林师父当年夸赞我，根骨绝佳，武艺非凡。可惜血气方刚，凡心未死。
对面的人被我噎住，无奈道：「好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有了师兄弟们的帮助，我终于不再担心阿远和大头他们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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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洁那边，网络舆论战已经打响。
一个知名大 V 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加上许洁一直是以正面形象活跃在网上，不是一般的网红，所以奶奶被撞、拖行的视频，经过剪辑配乐，配上奶奶重伤各个角度的照片，上传到网上后引起了很大反响。
许洁跟我说：「青山，我找了几个大 V 朋友一起传播，势必把这件事的影响力推到最大。」
果然，经过大 V 转发，事情飞快发酵，以万金财传媒公司为首的那些网红，开始被反噬。
网友感觉被愚弄，气得在她们账号下破口大骂：
【敢情是吃人血馒头啊！老人都被撞成这样了，还他妈污蔑别人碰瓷！】
【肇事者家里是不是没有老人？第一下撞到了居然没有停下来，还直接发动，拖行那么远，看着都疼死了！】
【太过分了！到现在为止，肇事者还没有坐牢，听说连赔偿费都没给，医疗费都是被害人自己出的！】
【我不随便站队的，但这次是真的忍不了，畜生啊，那么大年纪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
一时之间，网络炸裂，群情激愤。
因为视频传播到了外网，万氏地产也被严重影响了声誉。
不知道是不是万金财出手了，几条视频很快被和谐。
许洁毫不在意地重新发布：「随他们举报，我渠道和账号多着呢。」
这场战争，我们注定胜利。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万金财的电话，他暴跳如雷：「姓尤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懒洋洋地说道：「想要你死。」
万金财的声音软了下来：「这样吧，我给你 100 万，只要你让那些大 V 把视频撤销，或者你开个价，要多少钱？」
我盯着闪烁的扬声器符号，摸了摸桌子上的录音笔，露出一抹笑意：「万金财，我先前给过你机会的。我从来没想讹你钱，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想还我奶奶一个清白，给她一个公道，要你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狠戾道：「算你狠！坐牢是不可能坐牢的，你奶奶一把年纪了，100 万买她一条贱命，绰绰有余！你非要跟我作对，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万氏地产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笑了，语气异常冷静：「我等你。」
对付万金财这种人，我就要拿走他最引以为豪的东西，比如钱财、权势、靠山。
背靠万氏，有恃无恐是吗？
好，很好。
如果万氏地产放弃你了呢？你万金财只是个酒囊饭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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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子家也是富人圈子的，这些天，他一直在帮我调查万家的事情。
万金财并不是万氏地产的独生子，万家虽然不算豪门，但是，有钱人家总是有些纷争的。
我一点也不担心万氏集团会出手，斌子跟我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万金财肯定被放弃了，他在富二代圈子里，本来就是边缘人物，咱们大家都看不上他。那个传媒公司也是挂羊头卖狗肉，基本是他的后宫。」
「万家股票被这事影响很大，放心吧，万老爷子现在焦头烂额，肯定不会管万金财这逼。」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真有意思。
斌子又说：「而且，万金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刚好大学毕业，我带你去见他。」
我还没来得及去见万二公子，他已经主动找上了门。
他提着很多贵重物品，敲响了奶奶病房的门。
万二公子很年轻，很板正，正值青春年少，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和万金财那个死胖子长得完全不一样。
见到爷爷，万二公子急忙走过来，弯下腰，跟爷爷鞠躬，脸上满是歉意：
「尤先生，实在对不起，我这才听说，我哥哥对奶奶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家没有管教好，我们也是才知道这事，我爸已经被气病了。」
「我代表万家向您道歉，向奶奶道歉，这张卡里有二百万，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给奶奶调养身体。」
「奶奶的治疗，以及后期整容事项，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院，请您接受我们的道歉。」
不得不说，万二公子虽然年纪小，但论说话做事，要比万金财好得太多，且先不管他这些话的真假，至少态度好。
回想万金财刚开始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笑了笑，这个弟弟可不好对付啊。
万金财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家产什么的，万金财就别想了。
既然万二能做出这副姿态，说明万氏地产已经彻底放弃了万金财，这也算恶有恶报了。
但是，奶奶重伤、毁容、至今未醒，万金财的这点报应，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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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对他出手之前，我还有一个人要对付，那就是万金财的同学和「靠山」——周正。
我把通话记录和车祸视频整合成一份资料，手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举报信，寄给了周正的上级部门，与此同时，为了以防万一，我也给相关部门的邮箱也发送了一份电子版。
在其位，谋其政。周正却以同学情谊，滥用职权，包庇万金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很快，我收到了相关部门的回信，他们也在网上发布了声明：
「这起恶劣车祸已经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周正和相关人员已经被停职处理，对于这种影响社会稳定和违反法律法规的人，我们会严惩不贷，会给广大群众和受害者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们这边，趁着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万金财还没有被抓，我们决定进行最后一步。
20
「刀儿，你研究的东西怎么样了？」我联系了智多星刀儿，他从前就是我们这个队伍里的军师，现在也是。
别看我们不着调，刀儿可是正儿八经高材生，自己成立了个工作室，整天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据说还卖出了不少专利。
「好了好了，我办事，你放心。我和研究部门的一帮兄弟整了几天，终于弄好了，你把车开过来就行。」
不等我说话，刀儿又急忙打断我：「算了，路上监控多，你千万别把车开出来，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算了。」
我点点头：「那我们山里见。」
深夜的山林，阴气森森，我坐在车里，安静地等着。
这辆车没有牌照，也没有登记，是由很多辆废弃车辆拼凑改装而成，无论是谁，都很难查到来路。
这是报仇的关键一步，我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我找开汽车修理店的朋友帮忙，拼了一辆「新」车出来。
修理店的人也是我信得过的兄弟，知道我要整这玩意，二话没说，直接给我弄出来。
我当时还很是不好意思：「过段时间，万一警察查到你这里，你记得实话实说，是我找你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修理店的兄弟当时就不乐意了，横眉一竖：「山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要车，你想说用途，我可以不问，我信你。但是，你也别说什么要我出卖兄弟的事情，听着就不乐意。」
我笑笑：「好，多谢了。」
车子就是现在这辆车。
没多久，不远处的山路上，远远走来数道身影。他们逆光而来，身影高大伟岸。
等他们走近，我才发现，人都到齐了：许洁、大头、刀儿，斌子，还有我少林寺的师兄弟们。
21
刀儿在车上捣鼓，我和大家站在林子里说话。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我感动不已，却也很恼怒：
「不是说了，最后这件事，你们别掺和，万金财这畜生，我自己去处理。」
「万一事情败露，警察查到你们怎么办？」
大头拍拍胸脯：「山哥，这话就见外了，兄弟们可不怕。」
斌子说道：「刀儿做事你放心，肯定不会留下破绽。说得难听点，就算真的出了事，我也跟我家老头子说好了，拼尽全力，捞大家出来。」
许洁说：「我不走。」
以二师弟为首的师兄弟们憨憨一笑：「大师兄，有仇同报。」
……
过了好一会，刀儿拍拍手掌，从车里下来，对我比了个手势：「山哥，OK 了！」
大头压低声音说：「这段时间，我搞私家侦探的朋友一直在跟踪万金财，他每周的一、三、五都会去梦苑小区，他在那里养了个十八线小明星。然后，会在上午 10 点到 10 点半的时间出门。」
「他从梦苑小区地下停车库出发，去传媒公司上班，期间会穿过北川路，经过中山大道，四处都是监控。」
「但是，有一条必经之路，就是松山大道，也是山哥奶奶出事的那个地方。到现在为止，那里还没有安装监控，我们的伏击地点就在松山大道第一个红绿灯之前。」
「因为那里有一段山路，来往行人、车辆几乎都没有。」
「不要担心万金财绕路，如果走其他路，他需要在九点出发，多绕 40 分钟去公司。」
「所以，他只会从松山大道走。」
原本，我是想把时间安排在晚上，可是万金财这厮，夜生活太丰富，卡不准时机，我只好铤而走险，在白天进行。
很好，马上就要一报还一报了。
22
我早就选好了地点，研究好了路线，等刀儿在车里安装好系统后，我就直接操控车辆去目的地，缓缓行驶，等待万金财经过。
这里距离松山大道很近，直接下山就是，地处偏僻，不会遇到什么人。
我戴好手套、帽子、口罩、墨镜，接过刀儿手里的遥控，潜入了山林，在我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朋友们。
他们对我点头：「路上都布置好了。」
在树木的另一侧，是宽敞的环山公路，走完这段路，就是松山大道。
我操控着车子，缓缓行驶。
一会，熟悉的奔驰车疾驰而来，我仿佛能看到里面那坨肥肉，哼唱着歌曲，视人命为草芥，对谁都不屑一顾。
「刺啦」一声，奔驰车突然停在了路边，原来，是爆胎了。
我盯着路上的特制冰钉，冷冷一笑。
万金财很快走下来，用力踹了一脚车门，口中怒骂着，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开始打救援电话。
但他没有注意到，一辆无人驾驶的车，正快速靠近他。
隔着树，我握紧遥控器，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冷冷凝视着他。
23
「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万金财撞飞了出去。
「啊！」
手机飞落，他像一坨烂肉，气若游丝地躺在路中间。
我没有犹豫，操控着车子，调整好角度，对着地上的万金财碾过去。
「不……不……」万金财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盯着夺命车，尤其是在他看到空空如也的驾驶室时，仿佛见了鬼，惊慌失措。
可刚刚的撞击，已经让他五脏六腑都疼痛难忍，根本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人驾驶的车子朝他开来。
……
这一刻，我脑子里浮现了很多东西。
奶奶慈祥和蔼的笑容，躺在病床上面目全非的模样。
万金财嚣张至极的嘴脸，拒不认错的态度。
爷爷跟着奶奶赴死的决心。
周正对万金财的包庇，我最开始的无助。
……
我不再犹豫，操控着车子朝地上的万金财缓缓驶去，避开他身上致命的位置，碾过了他的双腿。
24
警察没有找上我，也没有找上我的朋友们。
在计划一开始，我就踩好点，计划好了一切，和刀儿反复推演，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应该怎么做，他们应该怎么做。
出人意料的是，一切进行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顺利。
确认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万金财也没见到我们后，我操控着车子带着大家离开。
刀儿把无人驾驶系统拆下来，车子被快速送回修理店进行大拆解。半小时不到，刚刚的车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大头问我：「山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一报还一报，只要他不再作妖，就到此为止。」
「至于法律层面的惩罚，那还是要继续的。」
我很清楚车子的力道和角度，万金财下半身基本废了，他害我一把年纪的奶奶重伤，我要他两条腿，很公平。
斌子附和：「万家将会彻底放弃他了。」
许洁晃了晃手里的存储卡，对我一笑：「回去梳理一下，我们去起诉。」
万金财之前，不是说我没有证据吗？现在，原始证据确凿，我重新找律师起诉，看姓万的怎么逃。
老同学里的圈子里，总有一些法律界精英。
25
爷爷打来电话：
「青山啊，你这两天在忙什么呢？你奶奶醒啦！睁开眼睛了！你快回来！」
……
我每天陪着奶奶，许洁也成天在医院待着，比我这个亲孙子还妥帖。
奶奶越来越清醒，看她也是越看越满意，不顾脸上的纱布，奶奶跟我念叨：「幺儿，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我有些发囧，无奈点头：「好好好，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很快，相关部门派了人下来，拿走了奶奶先前的伤情检验报告，关于万金财撞人拖行一案终于被调查清楚。
事发当天，万金财通宵喝酒，第二天一早也没有彻底清醒。
开车经过松山大道时，先是无意间撞到了奶奶，他意识到撞了人，没有下车查看伤者，也没有停车，而是直接拖着伤者，疾驰一公里，直到撞上路边围栏才停下。
而他这样做的原因，一是酒驾，二是他发现自己撞了人后，就马上打电话给了那个半吊子律师，这个该死的律师黑心肝，建议他直接拖死算了。
撞成重伤和撞死人相比，撞死了省事，给一笔钱，一了百了。
26
判决很快下来。
万金财第一次撞上奶奶属于交通事故，第二次拖行属于故意杀人未遂，加上买通周正，此案引起社会关注度极高，舆论压力很大。
最终，万金财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而他双腿残疾，基本上是废在监狱里了。
……
后来听说，万金财在监狱里，总是神经兮兮的，叫嚣有鬼害他，鬼车把他害成了残疾。
原来，他做贼心虚，把无人驾驶当成了撞鬼。
看来，还是亏心事做多了。
如此倒是对我有利，成了一桩奇案。
27
一年后，奶奶的脸经过手术，已经基本恢复，身体也逐渐好转了起来，还好她生性乐观积极，并不在意那些伤痕。
我也不再吊儿郎当，开了一家武馆，把很多师兄弟都招了过来。
在许洁的建议下，我开通了网络直播，时常直播练武，讲解一些中国功夫。
奶奶也像模像样地跟着我学习，还拉着爷爷一起。
许洁把这些视频进行剪辑，帮我注册了外网账号，一时之间，以我们祖孙三人为代表中国功夫，火遍了国内外。
莫名其妙地，我就被官媒点名赞扬，成了「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优秀青年，甚至还拥有一批粉丝，她们甚至分成了几个种类：
自诩「青山女孩」、「奶奶女孩」、「爷爷女孩」……
搞得我啼笑皆非。
28
又是一年。
我和许洁的婚礼上，爷爷奶奶满脸喜色，招呼客人。
我举杯，敬大头、刀儿、斌子，还有我的师兄弟们，以及那些帮助过我的朋友们，心里感慨万千，得友如此啊……
「谢谢你们。」
他们笑着纷纷锤我：「别来这套，今天不把你灌趴下，我们不是人！」
我笑着接招：「就你们？」
一时之间，他们闹哄哄的，热闹非凡：
「兄弟们，他居然瞧不起咱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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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9 17: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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