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林姝
脑洞大爆炸
我跟庶妹同时掉进了水里。
我的未婚夫不顾一切地奔向了会水的庶妹。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这个旱鸭子沉入水底。
后来，我被人捞了上来，高烧昏迷三天三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退婚。
一向柔弱可怜的庶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姐姐，早这样，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你跟你娘一样，没出息。」
我笑了，这么爱抢男人、伺候男人，那我就成全你！
怡红院很适合你，很快你跟你娘就有伺候不完的男人了！
1.
我被人叫到前厅的时候，里面坐满了人。
我的庶妹林灵，装模作样地走到我跟前。
她故意炫耀地说了起来：「姐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我头上的这个簪子好看吗？这可是爹爹为了给我压惊，刻意让人准备的。」
她口中的那个簪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几天前，我闲来无事，自己画的样式。
当时觉得好看，我就命身边的丫头拿去金银阁，打算找他们的师傅，花重金打造出来，作为生辰惊喜，送给我娘的。
却没想到，这会儿，会出现在林灵的头上。
我没错过她那得意的神情。
还真是抢习惯了，什么东西都敢肖想。
看来，是时候让她摆清自己的位置了。
2.
我忍着心中的不快，神情淡淡地说道：「嗯，不错，好看。」
听我这么一说，坐在我爹身边的月姨娘，瞬间来劲了。
她忍不住自夸了起来：「那是，我们灵儿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我笑了：「我想姨娘是误会了，我说的是簪子好看。妹妹戴上去，看着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不伦不类的，完全就配不上这上好的红宝石。也幸好是在家里面这么穿戴，要是让外人看到了，会有失我们林家的体面的。」
「爹，我看你之前花的那些钱，算是白花了。这样，等母亲从江南回来之后，我让她请宫中的孙嬷嬷过来，好好地教教妹妹规矩。虽然她只是一个庶女，但好歹也是咱们国公府的小姐。礼仪之类的，还是得学。」
瞬间，林灵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刚准备发作，却又一反常态地快步冲到我跟的前，抱住了我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惹人怜。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簪子，你若是喜欢，那我就把它让给你。我自幼跟我娘生活在外，自然是比不上姐姐的。在我看来，这个簪子自然是极好的东西了，我知道我不配，但……」
3.
还不等她说完，我的未婚夫徐子豪，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一把将林灵从地上拉了起，满脸心疼地说了起来：「灵儿妹妹，你快起来，不就是一个破簪子吗？你如果想要，我可以把全城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你，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转身，他一脸愤怒地对我说了起来：「林姝，你真是让我失望，没想到你在人前会是这副模样。」
「灵儿妹妹从小就跟她娘生活在市井之中，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这种自小就在闺阁里娇养的贵女，是无法明白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不就是一个簪子？你的簪子还少吗？就不能让让她？」
原本还在哭泣的人，突然抬头，眼含泪光地看着他：「子豪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其实她平时对我们挺照顾的。前几天，她还让厨房把多做的那盘芙蓉酥送过来给我跟娘尝了尝。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那糕点确实是我们之前从未尝过的好东西。」
「还有，我身上穿的这身，也是她命人送来的。虽然不是什么流行款式，但是比起之前的那些粗布衣，我已经知足了。」
她的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徐子豪消气，反倒是让他更生气了。
「她哪会那么好心？肯定是自己吃不下了，故意命人送过去羞辱你们的。还有你身上的这套衣服，那是三年前京城流行的款式，她可真大方。」
我笑了，眼前的两人，一个是我的未婚夫，一个是我的庶妹，他们一唱一和地说着，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瞬间，我失去了继续耗下去的心思了。
4.
我摸了摸荷包里面的那块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徐子豪，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灵儿妹妹长，子豪哥哥短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吧？什么时候，你们变得这么熟络起来了？还是说，你们背着我，经常见面？这事，爹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还有，别一口一个『娘』地喊，你的娘，只能是我母亲一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林家的孩子没教养，一个姨娘而已，也配让自己的孩子喊她娘？念你们从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也就算了，再有下次，那就得受罚了。」
我爹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瞥向了一边。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就被旁边的月姨娘抢先了一步。
「大小姐，瞧你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一些。我跟灵儿相依为命多年，她喊我喊娘，已经成习惯了。这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在意这点细节。」
「还有一点大小姐说错了，虽然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的，但我们家灵儿，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那种私相授受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做的。」
「不过，说起来，徐公子有恩于我们家。前几天，灵儿落水了，是徐公子将她救起来的。当时的情况紧急，灵儿浑身都湿了，两人避免不了有了肌肤之亲。大小姐，以后灵儿进门了，还得靠你这个嫡姐好好照顾了。这后宅安稳了，徐公子的仕途才会更顺一些。」
我笑了，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也太小看我了。
5.
我拿出了荷包里面的玉佩，装作没听到地继续把玩着。
一旁的徐子豪，终于沉不住气了：「林姝，事已至此，就算是你不乐意，我也会让灵儿进门的。这事对你来说，又没什么影响，正妻之位，还会是你的。只能委屈了灵儿，让她当平妻了。」
听到「平妻」两个字，月姨娘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好，太好了，还是我们灵儿有福气，遇到徐公子这样的夫君。」
「娘……」林灵一脸娇羞地扑到在月姨娘怀里。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啪啪啪」的几声，我忍不住鼓起掌来。
还真是小看他们母女了，真不愧是戏班出身的，这演技，也没谁了。
只是，他们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6.
「怎么着？就这么定下来了？可是，我不同意哎！」
我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了徐子豪的跟前，笑着对他说了起来：「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那我不让位，都觉得自己太不大度了。好啦好啦，那我就当一回善人，成全你们这对苦命的鸳鸯。平妻多委屈她，正妻的身份，才配得上你们之间的情谊。」
「啪」的一声，我丢掉了手上的玉佩。
玉佩掉落到地，一分为二。
徐子豪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冷笑了起来：「徐子豪，你给我记住了，是我，林姝要退亲的。自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婚嫁各不相干！就跟这块玉一样，一刀两断！」
我的话，成功地激怒了他：「你……林姝，你疯了！你可知，那是我们徐家的传家玉佩。你可别后悔！林姝，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的温柔贤淑，都是装出来的。幸好我发现得早，你这个疯子……」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下去，朝着门口大喊了一句：「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以后，徐子豪跟狗，都不得踏入林府半步！」
在他们的惊愕中，徐子豪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给叉了出去。
记不清多久，我没有这么张扬过了。
这一次，我终于又做回了自己。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7.
我是林姝，国公府的嫡女，京城贵女的楷模。
几天前，我们林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在我娘下江南看望生病的外祖母的当天，我爹从外面带回一对母女。
他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对众人宣称，那妇人今后会是府里的姨娘。
而我这个嫡女，必须交出掌家大权。
我没错过那对母女眼中的得意。
但我并没有多言，很爽快地交出了掌家大权。
一个村妇，心还挺大，想要掌家，那我就成全他们。
不到半个月，她就会知道，这个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可我还是低估他们了，不到三天，林灵带着一群人，闯入了我的院子。
她很聪明地屏退了周围伺候的丫鬟。
没有外人在，她也懒得装了。
她扔掉了我精心准备的糕点，语气不善地说了起来：「好你个林殊，你竟然坑我们！钱呢？一个偌大的侯府，库存竟然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很快就要给府里的下人发月钱了，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娘出丑？」
我很淡定地走了过去，拾起地上散落的糕点。可惜了这么好的糕点，只能喂鱼了。
我走到湖边，悠闲地喂着水里的鱼：「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月姨娘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我没错过她眼中那不自然的神情。
很快，她又恢复了镇定的模样，嘲讽地说了起来：「怎么着，以为我们小地方来的好糊弄？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跟我娘，可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的。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告诉爹，你们做假账，把钱都私吞了。」
我好笑地看着她：「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难道爹没告诉你们，我们家做账的先生，在整个京城都很出名，并不是谁家都能请到的。当初，爹可是亲自上门，求了好久，他才勉强同意来府上的。你说，要是让那位先生知道了，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就这么走了，爹会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呢？」
很快，她就沉不住气了。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了起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贵女了，不就是出身好一点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娘，我跟我娘怎么会吃那么多苦呢？」
说完那些，我就看到她朝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原本很嚣张的她，一下子变了画风。
她强行拉住我的衣袖，痛哭了起来：「姐姐，我知道你至今还是接受不了我。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能接受我们母女呢？那就如你所愿！」
丢下这些话，她转身跳下了湖。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的跟前。
她猛地撞了我一下，然后大喊了起来：「来人呀，救命呀，小姐落水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水中。
一种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我知道，我这是着了他们的道了！
8.
我跟林灵，双双落水。
后来，我们都被人救了起来。
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是被自小熟悉水性的丫头桃花给救起来的，而她却是被我的未婚夫给救起来的。
听说，她第二天就可以到处溜达，而我高烧，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在我醒来的当天，我的贴身丫头桃花红着双眼，满脸愤怒地告诉我：「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明明病重的人是你，可他们都说你之前的大度是装出来的，连一个庶女都容不下，是遭到报应了。」
犹豫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小姐，我怀疑二小姐就是故意的。」
「我到的时候，发现你们两个都在湖里扑腾着。但，奇怪的是，我看到你一直往下沉，还被迫喝了好几口水。而二小姐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点事都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会水的。她故意整这么一出，差点就要了你命呀！我不信那是巧合。」
见我没怪罪她，她又壮大胆子说了起来：「而且她身边的那个丫头，还故意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不然侯爷他，怎会到现在都不来看你？」
我冷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把桃花叫到跟前，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原本还哭丧着脸的她，立马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办好的。小姐好生休养，我这就下去安排。」
我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好好地玩玩。
9.
从那之后，我闭门谢客。
除了按时来给我看诊的大夫，没人知道我的具体情况。
虽然如此，但我的生活一点也不枯燥。
外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在等一个机会。
几天之后，时机到了，我故意命人放出消息，那对母女终于按捺不住了，才会发生刚刚的那一幕。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一次，我会这么的决绝。
我爹呆愣了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很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胡闹！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刚刚那些黑衣人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并没有理会他，我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我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笑。
他应该是后悔娶了我娘吧？
因为他想要的东西，如今竟然落到了我的手里。
而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有一件事很奇怪，这么多年，我娘没再为我生一个弟弟妹妹。
而这一次，我爹竟然趁着我娘不在的时候，把之前养在外面的外室，直接给接了回来。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那个外室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有些膈应。
原本是一家人，而我爹，竟然防着我。
或许在他心中，我跟我娘，一直都是外人！
10.
就在我走神之际，我爹烦躁地冲我大吼了起来：「反了反了，现在翅膀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们都愣着干嘛？赶紧地，扶大小姐下去好好地收拾一下。」
「月娘，你去库房找一些能拿得出手的玩意。算了，林姝，你自己去库房挑。待会儿跟我一起去一趟徐家。但愿老徐他们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不要太在意。不管怎样，这婚，不能退！」
一旁的月姨娘有些不乐意了：「侯爷，大小姐已经交出管家权了。这事，不该让她去办的吧？」
我爹拂袖冷哼了起来：「行了，别再多说了。就你那能力，你心里没点数吗？让你选，你知道哪些是好货吗？你挑的东西，拿出去只会让人火上浇油。还不赶紧带着灵儿下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这一次，我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护着他们。
而这一刻，我觉得我爹看上去，好陌生。
见我不动，他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室内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爹叹了叹气，立马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姝儿可是还在恨爹把他们母女接回来？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这些年来，我跟你娘一直都没给你生个弟弟妹妹的。知道为什么吗？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伤了身体，大夫说她以后很难再孕。林家的未来，可全指望你们两姐妹了。」
「姝儿，月姨娘，之前是你祖母的贴身婢女。后来，成了我的通房丫头。在我跟你娘成亲之前，你祖母怕你娘受委屈，就把她给赶了出去。孩子，都是爹亏欠她们的。爹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灵儿当初被子豪救起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清白没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见我没吭声，他又继续说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担心，放心好了，我会跟你徐伯伯他们说的，灵儿怎么都不会大过你。将来她生下的孩子，永远只能是庶出的。对了，刚刚那些人，是你外祖父给的人？」
我苦涩地笑了笑，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可惜，最后一句，才是他想说的重点。
11.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惊讶地说了起来：「什么外祖父给的人？父亲说的是刚刚那两个人？那是娘给我留的护卫。娘离京之前说过，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她还把身边的胡嬷嬷也留给了我，算算时间，胡嬷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什么？她不是跟你娘一起回江南了吗？怎么没走？」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我爹连忙解释了起来：「那个，姝儿，爹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刚刚爹说的话，你得记住了。你先下去好好打扮打扮。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徐家。」
我有些失望地看着他：「爹，非去不可吗？」
「瞧你这孩子说的，当然得去。咱们还得早点去。去了之后，你不用说话，一切都交给爹就好。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没办法呀，你不要忘了，你徐伯伯家的二妹，如今可是陛下的宠妃。爹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林家好。算了，东西我自己准备就好。你把自己收拾好就行。下去吧！」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我的爹。
他明知道，我跟他一起去赔罪，意味着什么，可他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只考虑自己的前途。
要我去是吧？但愿他不后悔！
打定主意之后，我的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我从前厅出来之后，就开始正计划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根本没有留意到旁边的情况。
跟在我身边的丫头桃花，突然一脸警惕地挡到我前面，小声地提醒着：「小姐小心，二小姐来了！」
我抬头一看，林灵正带着几个人，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懒得跟她纠缠，淡淡地吩咐道：「桃花，咱们换条路走吧！不想听疯狗乱叫！」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
不远处的林灵满脸怒气地提着裙子冲了过来：「不许走，你说谁是疯狗？」
「我的天呀，妹妹，难道你被疯狗咬到了？你看看你这样儿，哪有半点闺秀的样子，头发乱了，里面穿的花花绿绿的底裤都让人看到了。你们几个，是怎么伺候二小姐的？还愣着干嘛？赶紧地找大夫给二小姐好好地看看脑子。」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我转身看向一旁憋着笑的桃花：「花儿，小姐我交代你的事，你记住了没？还不赶紧下去，命人把那只疯狗给我找出来。万一再咬到人了，可不是小事。」
「你……林姝，你骂我是疯狗，还说我脑子有问题，我跟你拼了！」
我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了：「你们快拉住二小姐。赶紧地找大夫过来给她好好地看看，被疯狗咬了，可不是小事。会死人的！」
林灵被我的话给气得直跳脚，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林姝，你就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娘真的是回去看你外祖母了？我告诉你，你外祖一家……」
她的话说到一半，站在她旁边的丫头，突然轻咳了一声。林灵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马闭上嘴。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眼神凌厉地看着她：「我外祖家怎么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快说！」
我的样子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凶什么凶，我说啥了？我什么也没说。我不告诉你，你能拿我怎么着？」
我松开了她的衣领，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摸了摸她的脖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起来：「你说这么美的脖子，要是我不小心给折断了，你会不会后悔？」
「赶紧地，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不就是想嫁给徐子豪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心愿。」
「真的？」她的眼神亮了，随即她又警惕地说了起来，「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爹可说了，让你陪他一起去徐家。他一心想你嫁过去，都不顾我的感受。当初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才几天，他就变卦了。」
「嗯？」我敏锐地查到一丝不对劲。
她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冲着旁边的几人说道：「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你们几个，都给我退下。」
周围的人都走了，她拉着我，来到后院的假山旁，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地说了起来：「我就信你一回，答应我的事，你可一定要做到。我听说，边疆那边出事了，你舅舅他们快守不住了。」
「什么？」我惊讶得差点叫了起来。
她一把捂住了我的嘴：「你小声点。我这也是听人说的。你现在知道了，爹为什么这么极力地讨好徐家了吧？反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就看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地观察了一下她，看样子，她并不像是在说谎。
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码归一码，我答应过的事，绝不会食言。不过你得陪我去演一场戏。走，我们一起去徐家！」
12.
虽然不情愿，但林灵还是被我给拉到了徐家。
当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徐家的时候，我爹的脸色变得跟锅灰一样黑。
他憋着没发作，心不在焉地跟徐父周旋着。
坐在一旁的徐子豪，在看到林灵的那一刻，眼神都亮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地把她拉到一旁：「灵儿妹妹，你来了，坐。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赶紧看座，上茶！」
「子豪，不可胡闹！」徐母有些不悦地制止了。
她看出我的尴尬，连忙走到我的跟前，亲昵地拉着我的手，一脸慈爱地说道：「姝儿瘦了。之前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是我们家子豪的不对。你是我跟你伯父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你。」
「来人呀，去把我给林大小姐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前几日，金银阁出了一批新货很是不错。我挑选了一些很适合你们小姑娘的首饰，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一直跟你伯父念叨，要是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了。」
我看了看一旁的林灵，她红着眼眶，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就在她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徐子豪开口了：「娘，你可不能偏心。灵儿妹妹也得有一份才行。」
「再说了，我有什么错？有错的是她。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摆谱了。你是没看到，她就是一个泼妇，我们家的祖传玉佩都被她给砸了。这样的女子，我是不愿意娶回家的，说什么大家闺秀的楷模，我看她就是装的。真让人倒胃口。」
他们都没想到，徐子豪会说出这些话来。
一直没吭声的徐父，有些恼火地说道：「放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说话的份？来人，快把二少爷给我请回去，派人看好他。没我的允许，他不能离开院子半步。违令者，家法处置！」
林灵慌了，她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姐姐，这……」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在她来之前，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她不能多说话。不听我的劝的话，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就不能怪我了。
我冲她摇了摇头，悄悄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手掌，再抬头时，我已换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伯父，伯母，你们也看到了子豪对我的态度，我怎能嫁给他？在我心中，你们跟我的爹娘差不多，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过得不幸吧？我愿意成全他跟妹妹。」
徐母急了：「这怎么能行？你放心好了，这个家，有我们在，还轮不到他做主。」
说完，她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林灵。
「要是我不愿意呢？伯母，你家男子，又不止子豪一个，我觉得二叔更好一些。」
我的话音刚落，徐父激动地站起身来：「殊儿当真是这么想的？那可真是委屈你了。不瞒你说，我跟你伯母两个，一直在愁安墨的事。」
「我这个弟弟，虽然辈分在那里，但他只不过比子豪年长一岁而已。按规矩来说，先说亲的应该是他，可他那身子骨，你也是知道的，当真不介意？」
徐母猛地拉住了我的手：「孩子，你再好好地考虑考虑。可别因为赌气，而……」
见他这么说，徐父有些不乐意了：「你这叫什么话，我二弟身体这样，还不是因为早年救子豪的时候留下的病根？做人不能这样没良心，只要殊儿愿意就好。我看这事就挺不错的，只要两个孩子都愿意就好。」
我故作娇羞地说了起来：「我要是真介意，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父很开心，他这才看向一旁的林灵，笑着说道：「侯爷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两个水灵的姑娘。既然孩子们都是心甘情愿的，那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着也得成全了。」
「这是灵儿吧？来来，走近让我看看。早就听我家子豪提起过你，果然是个讨喜的孩子。今儿我高兴，这就让你伯母下去准备晚膳。咱们好好聚聚。」
徐母有些不乐意了：「可是老爷，她只不过是个庶女，这身份……」
我爹听出了关键，连忙讨好地说了起来：「这事好办，放心好了，等我家夫人回来之后，我就跟她商量商量，把灵儿记在她名下，将来嫁过来的时候，我们会按照嫡女出嫁的标准，你们看行吗？」
「可是……」
徐母还是有些不满意，却被徐父粗暴地给打断了：「行了，别可是可是的了，这事过几天再商议。你赶紧下去准备一下，我要跟侯爷好好地喝几杯。」
徐母冷哼了一声，有些生气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瞪我们一眼。
我爹也不是真的推脱，客套了几句之后，我们就留了下来。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人性，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利益至上罢了。
京城传言，徐二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之所以一直没娶亲，并不是因为他身体真的有问题，而是因为之前跟他定亲的那些姑娘，先后都出了问题，没有一个活着等到出嫁的那天。
后来他克妻的名声，传得越来越神乎了。
家世不错的姑娘，谁都不愿意跟嫁给他。
虽然知道会很顺利，但我爹跟徐家人的态度，还是让我觉得心寒。
13.
我找了个借口，便领着林灵出来了。
被人夸了几句，她有些飘了，说话也不看场合：「还是姐姐有办法，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娘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没想到徐夫人还是挺好相处的，我之前可听说她……」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这是谁家的姑娘，背后说三道四的习惯，可一点也不好。」
我抬头看了过去，一位华衣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面，泡着茶。
真是大意了，我有些懊恼地低下了头，刚准备对他行礼，就听到林灵大放厥词，「你谁呀你，管那么多干嘛？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将来会是这家的女主人。」
担心她再说下去会连累我，我连忙制止了她：「灵儿，不得无礼，还不快给徐二叔赔不是？」
「什么？他就是徐二叔？姐姐，他不是一个小老头吗？怎会……」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林灵是个极品蠢货！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她被我的态度给吓坏了，立马清醒过来了，连忙低下头，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对着徐二叔行了行礼：「二叔莫怪，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年轻。」
「你就是我侄子看上的那个庶女？他是眼瞎吗？怎会看上你这种蠢货？」
谁都没想到，徐二叔会当着姑娘的面，说出这么毒舌的话来，但我莫名地觉得很动听。
林灵被他气得要哭了，我叹了叹气，不得不上前帮忙解围。
我一脸歉意地对着徐二叔行了行礼：「二叔说笑了，今日之事，确实是小妹做得不对，还请二叔大人大量，别跟小姑娘计较。回去之后，我自当让爹爹好生地管教。时间不早了，我们两姐妹就告辞了。」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难怪我家那个傻小子不是你的对手。不是说我很好吗？难道不打算过来喝上一杯，我的未婚妻？」
我没想到，刚刚发生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他真的是个废物吗？
林灵一点也不在意之前的事，她一把架住我的胳膊，往前走去：「姐姐，二叔在叫你呢。」
我本能地想拒绝，可林灵的力气太大了，我不得不被她拖着往前走。
我们刚准备坐下，徐二叔突然重重地放下了手上的茶杯。
他一脸鄙夷地看着林灵：「我的话你是没听明白吗？我只请了我的未婚妻过来喝茶，你要是知脸面的话，就马上给我滚。我不是我那傻侄子，不吃你这套。我只爱喝红茶，不爱绿茶。」
什么红茶绿茶的，我听得有点迷糊。总觉得这人，跟我记忆中的那个徐二叔，大不相同。
这一次，林灵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她哭着跑开了。
我刚起身准备追过去看看，就听到徐二叔开口了：「坐下，那个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你说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怎么会跟她合作？你忘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家伙一看就不安分，还在我面前装，恶心死了！」
我很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都是些什么。
他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也不恼：「烦躁，我又忘了，我说的话，你可能有些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你只要记住，我不会害你就行。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们合作吧！」
「合作？」我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还真不错。
「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知道他们想要的那股势力在你手上。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对那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自保。唉，我那个脑残的姐姐，没事玩什么宫斗，就她智商，也配？她想作死，还连带着我们一家，我这刚穿过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我可不想这么早地领饭盒。」
他不管我能不能听得懂，一直在那叨叨个没完。
直到最后，我才听到了重点。
「你的舅舅们，现在的处境不好。这事跟我那个姐无关，但又有关系。是她拎不清楚，在那位面前瞎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他真的听进去了。唉，冤孽呀，你看在我跟你坦白的份上，就别跟她计较了。救人要紧，你现在赶紧下去找你属下去筹备军粮跟一些御寒的衣服。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了，还有一些医药用品，算了，这些东西我比较熟悉。你如果信得过的话，就把这些交给我。我想去边疆看看，你能不能让你的人护我周全？你放心，我真的可以帮上忙的，我会医术。」
信息量有些大，我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怎会医术？
他是怎么知道传说中的势力，落入了我的手中？
14.
关于传说中的那股势力的事，还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我外祖一家，世代习武。
特别是我外祖父，他曾是当朝有名的护国大将军。
到我娘这一代，我的两个舅舅，先后成了年轻有为的小将军。
为了让主位上的那位安心，我外祖很早之前就交出了兵权，辞官回江南老家，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我的舅舅们，也主动申请戍守边疆，无召不回京。
饶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打算放过他们。
有传言，我外祖家有一支暗卫，那些人，可以以一敌百，他们只会誓死效忠一位主人，有很多人都想得到那股势力。
为了自保，我外祖父带着我娘他们，躲到了江南，想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但好景不长，自从我娘到了说亲的年龄，京城那些高门贵族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之后，上门说亲的媒人，一批又一批的。
我外祖父知道躲不过去了，最终，他选择了当时只是个普通庶子的我爹。
他们都说，我娘旺夫。
原本这个侯爷，根本就轮不上我爹当的。
因为我爹是他们兄弟里面最没本事的一个。
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知道。只知道，在我出生那年，我的祖父主动上书，要把世袭的侯爷之位传给我爹。
虽然有很多人反对，但，这事还是这么定下来了。
后来，渐渐地，也就没人再提了。
我知道这些事，是在我娘打算回江南的前一天。
当时，在场的人，也就我们母女两个。这事并无第三人知道。
我满脸警惕地看着徐二叔：「怎么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这是不信我？你这人也太警惕了，果然如书中的一样。不是说了我是穿过来的吗？我当然知道剧情了。让我想想，你应该已经命人去调查了。最晚应该不超过明天，你就能得到有关你舅舅他们的消息。」
「还有，离你那个庶妹远点，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主要是吧，她特别喜欢炫耀，说的话，影响人的心情。对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着选择嫁给我的？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
说完，他还自恋地冲着我眨了眨眼睛。
「你猜！」
丢下这句话，我离开了。
15.
我并没有直接给他回复。
等到第二天，我的人给我送来了消息。我发现，确实如徐二叔说的那样，这才下定决心，跟他合作。
为了方便行事，我装病离开了侯府，打算去庄子上休养。
得知这个消息，林灵大清早就来到了我的住处，她故作惋惜地说道：「姐姐，好好的，你怎么又病了呢？你放心好了，等你走之后，我会好好地照顾爹爹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家，又要多一个人了。大夫说了，我娘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本来，我是没有心情搭理她的，奈何她那个样子，太欠了。
顿时，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哦？你们是从哪儿请来的大夫，医术这么的高明？这还没生呢，就知道是个儿子了。那正好，我也不用去庄子上休养了，你把他请来，给我好好地看看，没准我的病，一下子好了呢。」
「别……」她尴尬地笑了笑，「连王大夫都说了，姐姐这病得静心地调养。郊区的庄子，风景好，适合休养。要是缺啥了，姐姐可别忘了送信回来。我看姐姐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来，我送送姐姐。」
这还没怎么着，她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送走。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己还有那什么多事得做，就没再逗弄她了。
只是没想到，等我坐上马车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多日不见的徐子豪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气急败坏地说了起来：「林姝，就算是我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用这么恶心我。我二叔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的，你竟然会选择他，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呢？你失望，关我什么事？」我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二叔前脚说要去庄子上休养，你后脚就说自己也去庄子上休养。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他？你怎么这么贱呢？」
他的话真的让我有些火了：「给我滚！下次见到我，记得叫我小婶婶。走，他如果不让开的话，就直接从他身上轧过去，出了事，我担待。」
有了我的这句话，车夫刘叔真的不管不顾地驾着马车往前行驶。
徐子豪本能地跳到一旁：「疯子，一群疯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离开。
走之前，我学着徐二叔之前的样子，朝他竖起了中指。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我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16.
自从离开侯府之后，我整个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手底下的人按照我的意思，先后去不同的地方，收购了不少的粮草。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我们集齐了所需品。
就在我打算亲自护送那些所需品去边疆的时候，消失许久的徐二叔，找上门来。
他提着一壶酒，走到我跟前：「听说你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儿我也算是来给你践行的。怎么样，一起喝点？」
我笑了，冲他点了点头。
「可别说，你这换上了男装，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意思。不过，你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细皮嫩肉的，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嘛？这样，你如果信得过的话，就让我替你去。我真的懂医术，去了比你的用处更大。」
我拿起酒壶，大口地喝了起来：「你去？你会拳脚功夫吗？你能自保吗？虽然我们行事很谨慎，但总有一些小人，见不得别人好。」
「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外祖父的提醒，我们费尽心思收购的那些东西，早就被人给毁了。这其中，还有我的亲人。哈哈，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只是在给他们一个机会而已。」
我苦涩地笑了笑，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那就更应该带上我呀！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会医术，还会用毒。完全能自保。真的，带上我，你们不亏的。我绝对不会拖后腿。而且，我还会做饭，我做饭很好吃的。等回来后，我还能帮你出主意报仇，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呀？那就带上我，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他献宝似的拿出一个长相很奇怪的东西：「你可别小看这东西，这是双肩包，我花重金命人做的。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的，这个送你了。我会的东西可多了。真的，说不定我去之后，还能帮到你舅舅。」
我真的被他给说动了，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太好了！那行，你早点睡，我就说我有办法说动你，桃花还不信，她输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找她要赌注了。发了，发了。」
我又听到他说一些让我弄不明白的话，但这些并不重要。
17.
为了掩人耳目，我们兵分了好几路。
爬山涉水地过了大半个月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边疆的一个小镇。
这期间，我吃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都是徐二叔给整出来的。
他的厨艺，确实还不错。
同样是烤野鸡，他做出来的味道，比普通的更好吃一些。
不得不说，一路上的感觉还挺不错，挺轻松的。
可刚到小镇，我的眼皮就开始不停地跳动。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也就没当回事。
我们并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找到了当地的驿馆。
里面的人，很是客气地把我们迎了进去。
就在我清洗好，打算吃点热乎的饭菜，调整一下的时候，徐二叔找到了我。
他快速地关上了门，故意大声地说了起来：「林二，你说我们都这么累了，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上呗？我看这边，跟我们之前到过的地方都不一样，咱们待会去逛逛呗？」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中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着：有危险，此地不宜久留。
我心慌得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他快速地擦干了茶水，猛地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影跌了进来。
「哎呦，摔死我了！」
我认出来，这是驿馆的管事。
此刻，他倒在地上，可劲地叫唤着。
「张叔对吧？怎么了这是？要不要给你叫大夫？我们刚准备出去逛逛的，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他快速地站了起来：「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先吃点垫垫底。毕竟是卢大人家的亲戚，还指望你们在他面前美言几句呢。我看看，没事了，哎，我老了，不中用了，这跌了一下就有些受不了了。」
徐二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张管事手里：「麻烦张叔下去给我们弄点吃的，送进房间来就好。我跟我兄弟，还要商量点事。其他的兄弟们，让他们自己出去找地方吃，不用管我们了。」
我有些看不懂了，干脆一句话都不说。
张管事乐呵呵地下去了，很快就端来两碗下好的面条：「两位公子，你们先对付着吃几口。我已经让人去订了酒楼了，晚上，我请你们吃点好的。」
说完，他还贴心地关上了门，离开了。
我刚准备问，就看到徐二叔又自导自演地说了起来：「哎呀，味道还真不错，好吃。你也赶紧吃点，吃饱了我们出去逛逛。」
我很配合地应了几声。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看到徐二叔倒在桌上，还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了，赶紧学着他，也倒在桌上。
很快，房门被推开了。
虽然闭着眼睛，我也能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老大，他们真的倒下了。你弄的那个药，还真有用呢。我不知道他们在后院停的是什么，但看上去，他们还真是些有钱人。我们这么做，不会真的有事吧？万一，我还是有点怕。真的会没事吗？」
「怕个锤子的，我们在这个地方，都待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咱们？那人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不让这几个人顺利地进城，他们就会给一大笔钱。哥几个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就靠着这一票了。赶紧地，绑了。」
这时，原本还闭着眼睛的徐二叔，猛地睁开了眼。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一包粉末，全都洒向了他们。
很快，那些人都不能动弹了。
「你们都是装的，压根就没吃那碗面。来人呀，救命呀！」
徐二叔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在手里把玩着：「说吧，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如果不说的话，这毒，我是不会给你们解的，你们就等着几个时辰之后，全身溃烂而亡吧。」
「公子饶命呀，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前几天，来了一拨人，他们给我们看了几张画像，说只要见到了，就想办法不让这些人顺利地进城就好。具体是谁，我们真不知道。也没想过害人命呀。」
心中有了答应，我叹了叹气：「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了。我们走吧，这地方确实不安全了，越快越好。」
我吹了吹口哨，之前消失的人，很快就出现了。
集结好人员之后，我们又开始赶路了。
我一直感觉身后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我们走出了镇口，那些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很快，我们被一群蒙面人给围了起来：「我们就图个财，识相的话，你们就把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我冷哼了起来：「我要是不呢？废什么话，动手！」
这一次，我更加肯定之前的猜测。
我的人，很快就跟他们打了起来。
站在我旁边的徐二叔，一把将我护在身后：「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还真把我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们。
要知道，从我三岁起，我娘就给我找了个师父，专门教我练武防身。这事，确实没几个人知道的。包括一直不怎么关注我的我那个爹。
像这种情况，我并非第一次遇到，对我来说，是可以轻松应对的。
我拉开了徐二叔，直接冲向前，跟那些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在我面不改色地干掉其中的一个黑衣人之后，我听到徐二叔惊呼了起来：「我去，真勇！不对呀，书中可没这一段。」
很快，局面就被我的人给控制住了。
我踩在为首的那人身上：「说吧，你是我爹的人，还是谁的人？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
「小姐饶命，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是月姨娘，她让我们这么做的。」
我笑了：「你可真忠心，还不打算说实话。行吧，徐二叔，你之前的那种能让人身上化脓而亡的药呢？给他吃几颗，让他好好地想想，还要不要说实话。」
徐二叔很配合地说了起来：「好咧，我这里还有那种可以让人一辈子说不出话的药。这种不够狠，还是算了。对了，像这瓶，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人立马化成血水，你要试试吗？还有这瓶……」
「我说我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人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全盘托出，「小姐，是你二伯，林二爷让我们来的。他说过，得留下你的命，只要不让你顺利进城就好。我们真的没想过害命呀，求小姐饶命呀！」
我想过很多可能，只是没想到过那人会是我那个长相憨厚的二伯。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一家人就搬了出去。这几年除了逢年过节的，我们几家，很难聚到一起。
只是，他之前为什么要扯到月姨娘呢？
我忍不住反问了起来：「那你之前为何会说是月姨娘指使你的？你说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我真的没说谎，那些都是二爷让我这么说的。我猜，他是想嫁祸给你爹。毕竟，现在月姨娘是你爹的宠妾，真要追究起来，你爹也逃脱不了干系的。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具体什么情况，我真不知道。」
我没再追问下去，示意旁边的人，把活着的几个，全都拖到一旁。
「打算怎么办？」徐二叔走到我跟前，一脸的担忧，「没想到你这次行动，会有那么多人注意到。」
我叹了叹气：「能怎么办，只要能安全地把物资送过去，一切都值得了。剩下的麻烦，等回去了再说。」
我们并没有多逗留，继续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城外。
可，就在我以为看到希望了，意外发生了。
没想到敌军突袭，我们的人，被迫陷入了交战之中。
好在，我早就命人把物资提前送进城了。
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就在我觉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心！」
可惜晚了，我一个没反应过来，被人捅了一刀。
嘶，真疼，在我倒下的瞬间，我看到了徐二爷朝我奔了过来。
18.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守在一旁打瞌睡的徐二爷。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次，自己昏睡了四天四夜。听说，是他救了我。
值得高兴的是，我们之前筹备的物资陆陆续续地都送了过来。
有了那些东西，舅舅的手下，更有干劲了。最近几天，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在那边休养的半个月，舅舅他们终于等来了救兵。
不久之后，敌方派人来求和，赔偿了不少的东西，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我也在局势稳定之后，悄悄地启程回京了。
我走的那天，舅舅一脸不舍地望着我，并没多说什么，反而是一再叮嘱一旁的徐二爷，让他对我好，还威胁他，那样子有点好笑。
不久之后，我们回到了京城。
在庄子上待了几日之后，我便回到了侯府。
得到消息的林灵，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跑来跟我炫耀：「姐姐，瞧瞧你这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还没养好？对了，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是子豪哥哥送给我的，还有这簪子，也是他送的。」
见我不搭理她，她也不恼，继续说着：「姐姐，你瞧瞧，终究还是我们赢了。现在府上的掌家大权，落到了我娘手上。而你娘，回都不敢回来。你要是早点想通，把子豪哥哥让给我，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你跟你娘一样，真没用呢。哈哈……」
她笑得一脸的张狂，我一脸怜悯地看着她。这么爱抢男人、伺候男人，那我就成全你！很快你跟你娘，就能有伺候不完的男人了！
我的态度让她觉得很无趣，很快，她就离开了。
几天后，我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爹在外跟朋友吃酒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在外私会的月姨娘。
可惜的是，我爹并没有看清那男的是谁，只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一怒之下，我爹把还有几个月就要生的月姨娘给打流产了。
当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面修剪花枝。
林灵被吓傻了，她哭着向我求救：「姐姐，求你救救我娘。我娘真的快不行了。怎么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是咱们的亲人呀！」
我笑了：「你觉得这事，我能管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爹说了，不让人管她的死活的。还有，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就是爹的孩子？我给你指条路吧，你去找二伯，他或许会帮你的。」
「二伯？你是说……林姝，我跟你拼了，你竟然敢编排我娘，我娘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次，我还没等她靠近，就命人把她丢了出去。
后来听说，没有办法的她，最后还是跑到了二伯家去大闹了一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月姨娘只剩下半口气了。
但，好在她命大，孩子生下来了，但早产，没人管，没过多久就死了。
我爹得知她没事，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直接命人把她卖给了怡红院。
得知这个消息的林灵，彻底地疯了，她堵住了我爹的去路，跟我爹大吵了起来，引来不少人围观。
最终，好面子的我爹，一怒之下，把她也丢进了怡红院。而徐家因为觉得丢人，派人来解除婚约。
对于这种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推波助澜的。
早在离京的时候，我便让人把月姨娘的过往查了个底朝天。
林灵，的确是我爹的孩子。但，月姨娘肚子里面的那个，却是别人的。而那个人，并非我二伯。但她出卖消息，跟我二伯狼狈为奸，想害我跟我娘的账，我不得不跟她好好算算。
我故意误导他们，就是想让我二叔一家也不得安宁。
他之前虽然对我手下留情了，但是，因为他的自私，差点害了那么多的边疆将士。我虽然做不到赶尽杀绝，但也得让他尝点苦头。
几个月后，我出嫁了。
我也成了唯一一个，活到嫁给徐二叔的人。
而他克妻的名头，也因此消除了。
在我成亲的前一天，我娘陪着我外祖父一家回到了京城。
虽然我爹不愿意，但是在我回门后的第五天，我娘就拿到了和离书。
成亲之后，我跟着徐二爷离开了京城。
他带着我走遍了大江南北，我有幸尝到了各种美食，身体变得更壮了。
我们最终选择在边疆的小镇上做起了小生意。
我出钱，他出力。
他的那句话打动了我，想要好好地守护家人，除了有权之外，还得有钱。
我的家人，除了外祖家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人了。
这一次，我一点没犹豫地选择跟他继续合作。
我知道，这次合作，应该会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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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3 13:4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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