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霸凌后,我以恶制恶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爸爸瘫痪,妈妈聋哑,姐姐是家里唯一的正常人。
她遭遇霸凌,失聪失明。
霸凌者还笑着说:就是看她不顺眼呀!
我记下那群人不知悔改的嘴脸。
他们很快就会后悔,惹了一个疯子。
1
我是疯子。
爸妈生下我之后,没多久便发现了我不正常。
不仅有很强的暴力倾向,而且天生力大无比。
五岁的时候,有几只野狗跑家里来偷鸡,我把它们都打死了。
爸妈回家后,看到满院子的血神情复杂。
打那天开始,他们就不怎么亲近我了。
多数时候,是姐姐照料我。
她只比我大三岁,却很懂照顾小孩。
姐姐怕我惹事,大多数时候都是把我关在家里。
村里人都以为,我们家就姐姐一个孩子。
今年,姐姐刚考上初中。
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顺心。
有好几次,回家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伤。
她说是不小心碰的。
可谁还能碰得全身都青紫?
我知道,有人欺负她。
「小泽,姐姐没事。」
「你在家乖乖的,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门,等姐姐回来给你买糖。」
那一天,她出去后连续五天没有回家。
晚上,我趁着天黑出了门,在学校后山的一个没人住的破屋里找到她。
她趴在地上,身上拴着铁链,齐肩短发被剪得乱七八糟。
我扶起她,才看到她的右眼斜斜断着一根竹签,大约有一个拇指那么长。
眼珠碎了,眼周的血迹已经干涸。
外衣仍在不远处,全身都是伤口。
有烧伤的水泡,鞭打的裂口,烟头烫过的点点……
「姐?」
一张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她却恍若听不见,费劲地摸了摸我的脸。
好半晌才哭了出来,嘶哑着呜咽着说:「小泽,我想回家。」
隔几天后,我是在一个短视频平台上看到那段视频的。
几个初中生围成一团,用藤条抽打姐姐,逼她自己扇自己耳光,让下跪学狗叫。
把她扔进河里,朝她泼热水,用热熨斗烫她,放狗咬她。
还有个男孩子伸手去拉她的衣服。
看着姐姐挣扎的样子,他们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有人在底下评论:「你们怎么忍心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女孩?」
视频的发布者回复道:
「看她不顺眼咯。」
还有人说:「你们违法犯罪了知道吗?」
她甚至带点俏皮地回复说:
「无所谓咯,反正我们都未满十四岁呀~」
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一一记下她们的长相。
我本是活在深渊中的人,又何惧拉几个人与我一起沉沦黑暗?
当天下午,我开始行动。
第一个目标叫陈艳艳。
是她将竹签插进了姐姐的眼中。
姐姐出事后,她们只是被象征性地教育惩戒一番。
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欺负我家穷困,欺负我父母残疾,只是赔钱了事。
而那些钱连姐姐的医疗费都不够。
这些霸凌者们却连一节课都没有耽搁。
我跟在陈艳艳身后,听她和同学讨论今天的考试题目很难。
「但我都答上了,这次希望能考入前十。」
「艳艳,你真厉害,明天出成绩就知道结果啦!」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引得她们回头。
估计是看我只是个小孩,也没在意。
陈艳艳回到家,开门时看我还跟着他,这才停下问我:「小弟弟,你有事吗?」
「姐姐,我,我有点儿迷路了。」
「呜呜,肚子好饿。」
她对我倒是像个好心的大姐姐似的。
领我进家,给我拿了一个小面包:「吃吧!」
要不是看了那段视频,看着她阴狠着脸把竹签狠狠插进姐姐眼中。
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学习好又温柔的乖乖女,竟然那样恶毒。
「姐姐,害怕,抱抱。」
她笑了笑,毫无防备地抱起我。
而我一刀刺进她的肚子。
她一脸不可置信,随后惊恐地试图推开我,大声嚎叫。
「你,你是谁?」
「救命!救命啊!」
我抓起她的头发,拖死狗一样把她拉进厨房。
夹煤球的铁钳烧得通红,我摁着她的头,精准地把铁钳插进她左眼。
她全身抖动却挣脱不掉,在呜号声中,我告诉她:
「我叫丁小泽,是丁小雨的弟弟。」
我松开手。
顾不得肚子上的伤口,她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我看她滚来滚去,怕沾染上血。
一刀了结了她。
满地的鲜血似乎唤醒了我体内的暴虐基因,除了报仇后的舒畅,还有一丝难掩的兴奋。
处理好她的尸体,我选定了下一个目标。
2
下一个是张帆。
她是这几人中最高大的,从视频里看,她反复几次把我姐扔进河里,看样子像个「大姐头」。
我去她家的时候,她爸妈也在。
凭借身材瘦小的优势,我躲在她家衣橱里伺机而动。
巧的是,她们正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陈艳艳已经两三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又跑哪里野去了。」
「张帆,你们是不是又搞什么事呢?我警告你,别再惹事了!上次丁小雨那事儿赔了老子好几千块钱!」
「一个穷学生真他娘的金贵,要我说你们就该打死她,省得半死不活治病还得老子替你赔钱!」
我听到一记耳光清脆的声音,估计是张帆挨打了。
她闷哼一声,倒也没敢还嘴。
他们开始吃饭。
饭菜的香味飘来,我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却一点也不觉得饥饿,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顿大餐。
挨到晚上十点,他们一家都睡了。
我从柜子里跳出来,活动活动有些酸胀的手腕。
拎起斧子,开工了!
先去她爸妈屋里,一人头上敲了一斧。
他们睡得很熟,哼都没哼一声,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了。
我经验还是太少,拿捏不好力道。
不过,这样的爹妈,死了也就死了。
不冤。
再去张帆的屋里,她趴在桌上睡的,压在一本言情小说上。
不能让她死得那么痛快。
陈艳艳就死得太痛快了,应该好好折磨一番才有趣。
我一拳砸在张帆的太阳穴上,她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找来绳子绑住她。
我出门去附近捉了一只野狗。
我知道野狗聚集在哪里,而它们都很怕我。
回来后,我发现张帆的爸妈居然没死透。
他爸看到我抱着狗进门,还以为我走错了:
「小孩,快,快帮我叫人!」
「出去喊人!你愣着干嘛?信不信我揍你!」
「赶紧!那杀人的回来就都特么完犊子!」
我摸了摸怀里的狗,咧开嘴冲他「嘿嘿」一笑:
「我这不已经回来了。」
他肯定报警了。
不好玩了。
只能速战速决。
我把他们都拖到客厅,踢醒张帆。
「你,你是谁?」她抖得像筛子似的。
「我是你爸爸。」
「今天爸爸就教给你,不要随便欺负别人。」
我当着她的面一拳一拳砸到她爸头上。
在她的惊叫声中,我看着眼前的男人头已经变形了。
死得也太快了。
「你,你是丁小雨的……」
「还不赖,算你机灵。」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是陈艳艳嫉妒你姐姐成绩好,我就是个小喽啰,别杀我别杀我……」
她跪在我面前磕头如捣筛。
「放过你?呵。」
「你扇我姐的时候放过她了吗?」
「你把她扔河里时放过她了吗?」
「你往她耳朵里灌水银时放过她了吗?」
时间不多了,我懒得和她废话。
解开拴在野狗脖子上的绳子。
狗饿急了,早就按捺不住,扑到张帆身上就开始撕咬。
她惨叫着哭喊着,把狗往她爸妈那边赶:「他们死了,他们不会动,你去吃他们!去吃他们!」
狗哪能听得懂人话,张帆越反抗,它越兴奋。
也不过片刻之间,人就没了气息。
脸都被啃烂了,露出森森头骨。
这才是我满意的结果。
这样想着,愈发觉得对陈艳艳不满意。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3
我先回的医院。
医生说姐姐精神有点不正常了,需要进行什么心理干预。
我妈着急地跟医生比划着什么,可没人看得明白。
我也不懂什么心理干预的,不过我觉得,如果欺负她的坏人都死了,姐姐肯定会高兴的。
没几天,张帆一家惨死的消息传遍了小镇。
陈艳艳的尸体也被喂猪的发现了。
本来我把她扔进后山的那片森林里,后来觉得不过瘾。
夜里头想起来后悔得睡不着觉。
非得去了林子里,到抛尸地又扒拉出来。
就着森白的月光一刀一刀把她切成块,再剁碎。
装进化肥袋子,拎着去了养猪场。
这猪场就是陈艳艳家的。
一股脑儿把碎肉带着骨头都倒进猪圈。
看着它们吃得哼哼唧唧,我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顺畅许多。
回家美滋滋一觉睡到大天亮。
警察来的时候,我刚醒。
「这是?」一个女警察指着我问。
「我儿子。」
「你儿子?户口上没有啊?」
「没上户口。」我爸挪了挪轮椅,背对着我悄悄向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说,「他这儿有点问题,平时都关着。」
女警察走过来,蹲下摸了摸我的头:「小朋友,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装得又傻又天真,跟村里那些傻小子一样。
虽然姐姐不让我出门,但我总爱爬上墙看他们玩。
有时候他们跳绳、丢沙包,还有时候踢毽子落在我家房顶上。
我就捡起来藏着不还给他们。
「你几岁了呀?」
「嗯?」我伸出手一根一根数了数,「我八岁,不对,九岁啦!」
他们又待了一会儿才走,临走前,那女警察跟我爸说:
「改天来所里给孩子上个户口,该上学还是得上学。」
装得跟好人似的,其实我早瞧出来了,他们怀疑我们呢。
那男警察把我家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还假装不经意检查了我爸瘫掉的腿。
他们走后,我爸给我下了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快吃,吃完回屋里去,少出来晃悠。」
饭还没吃完,二叔来了。
他说镇上都传我姐会什么妖术,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还有的说小雨这丫头邪性,会给咱们镇上带来灾祸。」
「天杀了的,俺们小雨才是被欺负的啊,他们怎么能把屎盆子扣俺们身上!」
我爸气得把碗都摔了。
可老爹啊,那是我的碗啊,我面还没吃完。
今晚还要干大事,不能饿着肚子啊。
还有五个。
谁也逃不掉。
「现在传得风言风语,闹得人心惶惶,有不少人都想搬走呢。」
「陈俊他们家在县城有房子,今天一整天都在收拾东西,过两天就搬走了。」
陈俊?
那个扒我姐衣服的畜生?
本想把他放在后面的。
可我不想往县城跑,那就只能委屈他早死几天吧。
谁知还没等我去找他,他们倒是忍不住先动手了。
4
陈俊家里有钱有势,这我是知道的。
但他们完全没有良心和人性,这我是刚发现的。
陈俊和他的爸爸居然找了道士去我姐病房里作法。
当时只有我妈在,她一个人根本拦不住那些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他们用钱把同病房的人请了出去,看着他们对着我姐摇铃喷水,乱搞一通。
姐姐本就精神不好,此刻更是吓得蜷缩在墙角,满眼木然,一动不动。
道士却说是她身上的恶灵怕了自己的法术,被制住了,拿桃木剑在她四周刺来刺去。
姐姐都快崩溃了。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拉着道士又撕又打。
她平时惯干些农活,力气也不小,这会儿又是拼命保护闺女,自然是使尽了全身的劲。
二叔带着我赶到的时候,那道士正捂着血淋淋的左耳,咬牙切齿地骂人。
而陈俊爸爸带来的人,架着我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妈妈。
二叔去跟他们理论,我则蹲在姐姐身旁,直勾勾盯着陈俊爸爸。
我在想,他真该死。
要怎么折磨他才好呢?
本想立刻行动的,可这突发情况打乱了我的计划。
道士去做医院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二级。
我妈被带到了派出所,一夜未归。
姐姐情绪不好,我被二叔安排留下医院陪她。
那天晚上,姐姐异常安静。
她好像恢复清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叫我过去,破天荒地跟我说了几句话。
无非是「长大后要做一个好人」「你力气大,但是也不要随随便便欺负人」「有机会识字学习多读书」之类的。
虽然她现在听不见,我们基本没办法沟通,多是她说我听。
但我还是好高兴,她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想告诉她,我要把坏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以后我来保护她。
但我不会写字,也不会手语。
只好在心里默默想着,反正她早晚会知道的。
姐姐抱着我,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像小时候一样,她搂着我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数星星。
星星太多,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这次我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醒来发现,我躺在床上,而姐姐不知所终。
我在厕所热水间都没找到人。
正想叫护士帮忙时,一抬头看到窗户外面一团东西坠了下去。
我看到了姐姐的脸一闪而过。
姐姐!
我大喊着去抓她。
可我抓不住她,她再也听不到我叫她了。
我没有姐姐了。
我的姐姐十三岁,在最好的年华从顶楼跳了下去,摔成了一摊血泥。
二叔给妈妈办了取保候审。
推着爸爸低三下四求着陈俊爸爸那边出和解书。
「哪怕赔钱我们也认了,孩子妈可不能再进监狱了。」
「要不行,把我这条命拿去吧,我下去找闺女去。」
我爸在轮椅上,捶自己那双早已毫无知觉的腿。
妈妈木然地站在一旁,也不哭。
她早已没有眼泪了。
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可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杀陈俊。
警察估计守着他们呢。
只能先从其他几个人入手了。
看来,以后做事要动点脑子了。
5
我杀的第三个人叫吴瑶。
听说在我姐之前,她是被霸凌的对象。
有了我姐之后,她摇身一变,成了那些人的跟班。
这次我是直接在学校里动手的。
反正那些老师只管学生成绩好坏,才不管你平时有没有被欺负。
趁吴瑶做值日的那天,我把她堵在洗手池里。
打得半死时,她跪着求我放过她,还主动说可以帮我叫来视频里的另一个女生,一命换一命。
我估摸着她要么是真怕了,要么就是想找人一起对付我。
无论哪一种,我都不在乎。
也好,倒省得我麻烦了。
那天天气很好,落日之后,夏季的余温很久都没散去。
蝉鸣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恰好掩盖了她们的呜咽声。
一手拎起一个,我把她们从五楼后窗丢了出去。
下面是一排尖尖的栅栏。
看到她们无声无息地挂在上面后,我才收拾好走了。
警察第二天又来我家里了,可从他们的询问里,我知道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
农村学校里没有监控,门卫已经很小心了,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进出。
当然了,我穿着姐姐的校服,就是一个普通的初中生。
又有什么令人生疑的呢?
他们刚走,二叔和陈俊爸爸一起来了。
想必现在镇上又有很多奇怪的流言,陈俊爸爸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在我看来,他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心虚了。
二叔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去小卖铺买糖吃。
我知道,他故意支开我。
表面答应,重重关了大门,叫他们以为我出去了。
实则轻手轻脚走回来,趴在窗棂下偷听。
「大哥,老陈说道士那边他去处理,不要咱们赔钱,也不用让俺嫂子坐牢狱。」
这说的是陈俊爸爸。
他怎么突然发了善心?
我爸没接茬,又听得二叔接着说道:「他就一个要求,只要你们答应了,上面说的那些都没问题,事成了还能给你们一笔钱。」
「啥要求?」我爸问。
过了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陈俊爸爸开了口:「把你闺女丁小雨的骨灰交给我。」
我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我爸的怒吼:「你滚!我闺女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你不得好死!你就等着她找你索命吧!」
「她找不找我不知道,你要不要替你们自己想想。」
「你媳妇这情况判个三五年,进了监狱会怎么样?你这个瘫子没人管不也就是等死了?」
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想象陈俊爸爸说话时的嘴脸。
扯着嘴角,带点威胁,眼神中说不定还不自觉流露出蔑视。
二叔从中斡旋:「大哥,小雨死了。咱们活着的人不还得继续过日子,你们得为自己想想啊!」
「对对对,再说了,我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找个大师化解她的怨仇,赶紧超度了她,也是为着她好!」
我握紧拳头,浑身发抖。
因为贫穷,就可以这样被欺辱吗?
6
姐姐的骨灰被陈俊爸爸取走了。
道士出了谅解书。
妈妈不必再担心牢狱之灾。
可我的麻烦却来了。
警察在张帆家的衣橱里提取了半枚脚印。
粗心了。
但问题不大。
警察对我爸我妈都做了讯问。
这次的讯问内容和往常不一样,估计他们问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
爸妈回来后,家里的气氛更沉寂了。
他们可是了解我的「特别之处」,也知道我和姐姐感情好。
我爸伸了伸手,推着轮椅到了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
「俺儿子长大了。」
他难得和我亲近,让人有点不适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劈头盖脸给了我几耳光:
「你长大了,出息了是吗?你多大的人,敢惹那些人!」
妈妈看我挨打,哭着过来护着我。
她咿咿呀呀叫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姐已经没了!你还要把自己作死才行吗?非要让你妈我俩无依无靠你才安心吗!」
我挨了一顿打,身上倒也不觉得疼。
只是内心里想不明白。
为什么连爸爸妈妈也向着坏人呢?
还有三个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停手。
坏人必须要受惩罚。
什么让他们活在阴影中,让他们自责和愧疚地过完余生。
这些鬼话我才不信。
坏人才不会反省,他们只会遗忘曾经作的恶。
然后比我们这些受害者过得还幸福。
我在家里待了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因为我知道,有警察盯着呢。
可能因为是天生犯罪人吧,能敏锐性地察觉到风险的存在。
我暂时停手,可依旧有人死了。
和前几次相似的惨状,同样的暴力。
是视频中的另一个女生,她把烟头摁在我姐身上,烫下一个又一个伤疤。
听说她被发现时,全身插满了香烟头。
手法很复杂,但同样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也不知是谁暗中帮我。
总之,警察确认我这几天连门都没出,终于放下了对我的怀疑。
毕竟,我真的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啊。
即便是杀人了,又能怎样?
我只是怕被盯上,耽误复仇。
现在除了陈俊一家,便只剩一个人了。
赵程。
她们家已经搬走了,连房子都不要了,不知所终。
有点生气。
必须做点什么。
我摸黑去了陈俊家。
他们县城的房子很大,三层高。
还没来得及装修好,只是简单收拾一下。
看样子是着急住。
当初说他们想离开村子,可据我所知,他们并没有搬走。
眼下这个新房子空荡荡的。
我掰开铁窗,钻了进去。
本想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
可刚进去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跟过年时我妈烧的香似的。
循着味过去,在一层下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可其中还夹杂一丝熟悉的感觉。
是姐姐。
我一把扯开锁着的铁链,打开门走了进去。
沿着台阶走了很久。
这地下室并不是简单的存储地方,太深了。
终于到了头。
我看到里面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我姐的照片。
还有一口紫色的坛子,泥土封口,贴着黄色符纸。
周围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看着像那个臭道士用的东西。
我刚想上前打开坛子,忽然觉得怪异的香气浓郁起来。
我昏了过去。
7
醒来后,我发现躺在家里的床上,二叔背对着我站着。
听到动静,他转过来,俯下身摸了摸我的额头,检查了一下才说道:
「你小子,也算你命大。」
原来,二叔和我一样力气奇大。
只不过,他脑子好像比我正常一点。
上次帮我杀人的也是他。
「叔本来想自己动手的,没想到你小子快了一步。」
「不过,你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莽撞,不光留了证据,这次更是差点儿着了别人的道,要不是我刚好赶到,你小子现在就没命了。」
二叔说陈俊家阴得很,当初为了拿和解书就逼我爸妈,不得已把姐姐的骨灰交给他们。
他们拿去后,找了道士布了法阵,说是把姐姐的怨魂镇了起来。
「说实话,这些鬼怪之类的东西,叔可不信。什么报应不爽因果轮回,都不如咱自己动手把他弄死实在。」
「不过你干的这几次倒真是够狠,人不人鬼不鬼的,把陈俊他们家吓得确实不轻,也真信了是小雨阴魂不散来报仇了。」
昨天的那个地下室竟是他们用来镇压姐姐的地方。
「他们熏了迷药,估计是怕有人破坏,真特么诡计多端!」
二叔恨恨地骂了一嘴。
「那坛子里,是姐姐的骨灰?」
「是。放心吧,我给抱回来了。现在坛子里放的是猪的骨灰了。」
对付陈俊家,看来是要费些功夫了。
二叔脑子灵光,他想到利用鬼神之事来做文章。
没过几天,陈俊家在县城的房子成了流言的焦点。
有好多邻居都说他这房子闹鬼。
更有人直接说,丁小雨就是陈家害死的,要不是他们闹,住院治疗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家去人小姑娘面前刺激她,还要把人家亲妈送去坐牢,这次逼得孩子跳楼了!」
「听说还有更过分的呢,其他几个都是女孩子,欺负人也就是打几下骂几句。陈俊可是十四五的半大小子,对人姑娘不知道干了什么龌龊事呢!」
「我昨天就在他们那个大房子里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的影子呢,连衣服都没穿,哭得可伤心了。」
……
本来是好几家共担流言蜚语,这下只剩他自己处在漩涡中心了。
陈家却迟迟没有动静,不上钩。
二叔不得已,冒险去之前死的那个几个女孩家中装神弄鬼一番。
叫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无辜替陈俊做了替死鬼。
「别人都死了,就他还活着,肯定是背地里搞什么东西了!」
「你们家做的孽,凭什么让我们担着!」
闹到后面,陈家不胜其扰,加之本就怕这些东西,以为是镇魂的东西出了岔子。
这才找来之前的道士帮忙。
流言自然都是二叔悄悄放出的,只不过以讹传讹越说越离谱。
至于闹鬼呢,是我装的。
我倒还真想有鬼怪。
这样,我就还能再见见姐姐,再抱抱她。
陈俊爸爸来到县城。
也不知道他怎么不报警,只带着几个道士就来了。
看着他们进去了,半个小时后我们也跟了进去。
在那间地下室里,找到了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人。
迷药被二叔换掉了,他们提前吃的解药不好使了。
二叔把人绑起来,坐到暗处,剩下的交给了我。
我扇醒陈俊的爸爸,掐着他的脖子告诉他:
「好戏开始了。」
8
「你是?你是丁小雨的……」
他太傲慢了,以至于目中无人了。
我们都见过两次面了,他全然没将我看在眼里啊。
真拿我当小屁孩啊。
我「哐哐哐」给了他几拳,看着鲜血从他嘴巴鼻子里慢慢流出来,逐渐兴奋起来。
「我是她弟弟。」
「对了,我还不满十四岁呢。」
他半跪在地上往前蹭了蹭:「啊,小雨的弟弟就是我的亲儿子!」
「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我可以供你上学,给你那个瘫子爹看病!你放了我,我有钱我有钱……」
我拍了拍他的脸:「钱?该让你知道知道,有时候,钱对我们穷人也不管用了。」
抄起桌上的一个法器,用尖的那端狠狠扎进他的大腿。
他嘶吼一声,痛得全身都在发抖:「那,那你想要什么,我,我都答应。」
「叫你儿子来。」
他沉默了,连痛苦的喊叫都停止了。
「真是父子情深呢。」
我慢慢踱步,踢醒地上的两个道士。
什么狗屁道士,说什么无欲无求清修养性,私下里干的尽是害人的勾当。
我把其中一个拉到陈俊爸爸的面前,一刀捅死。
血一下喷涌出来,糊住他的脸。
「啊!啊!」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乱叫。
接着我又拉着他的手了结了另一个。
「你们不是喜欢害人吗?来啊,一起杀人吧!」
他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但当我让他叫陈俊来的时候,他依旧没有答应。
我走到桌前,抱起那个紫色坛子。
「别,你别动那个!」
看来比起我这个活生生的人,他似乎更惧怕我姐姐虚无缥缈的灵魂。
「啪!」
坛子被我扔在地上,摔成好几瓣。
我抓起一把骨灰,逼他仰起头,捏开嘴,流沙一样倒进他嘴里。
他疯狂挣扎,眼泪鼻涕横流,却呜咽着说不出话。
喂了好几把,我才放开他,他终于崩溃了,一边往外呕,一边哭着说:
「我给小俊打电话,我给他打。」
陈俊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他显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地下室,看到桌上我姐的照片吓得腿都软了。
我架着他,生怕他被吓死。
那就没办法折磨他了。
这夜还很漫长,先从他爸开始吧。
二叔递给我工具。
有水银,有熨斗,有竹签,有胶水……
一样一样来。
水银灌入右耳时,他还会挣扎。
熨斗烧热覆身上,他还会哭嚎。
胶水滴眼中时,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真不中用,这就受不住了。
当初陈俊他们可是折磨姐姐五天呢。
陈俊在一旁瞪眼看着,全程吓得话都不敢说。
此刻见我拿着竹签走向他,才如梦初醒般大喊:「大哥,大哥,所有的事都是我爸指使的。」
「找法师是他干的,作法也是他想的,逼死丁小雨的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爸。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不过,还能指望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教育出什么样的好孩子呢?
9
陈俊就是个弱鸡。
一点苦头都吃不了,连先前的那几个女孩都不如。
有个死在学校洗手池的女孩,临死前还骂我呢。
他倒好,只不过被竹签扎了几下,就又哭又叫,又磕头又骂爹。
垃圾。
他叫得太大声了,倒把他爸喊醒了。
醒来就听到儿子把所有的过错都推自己身上,还骂个不停。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眼皮被胶水糊住,泪水却从眼角落下来。
「小俊,俊俊……」
「爸爸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这么多年你犯那么多错,哪一次不是爸爸给你收拾残局?」
我堵住陈俊喊叫的嘴。
我倒想听听他干的那些坏事。
「七岁的时候,你把别人家三岁的孩子抱着扔井里,我花了五万块钱替你摆平。」
「十岁的时候,你在学校里脱女同学的裙子,我给校长班主任送礼,把这事给压了下来。」
「再长大点,你打架逃学,抽烟喝酒,我都给你兜着,从任课老师到校长,都给你打点好。」
「这次,这次要不是你强迫了丁小雨,害怕被抓去坐牢!我能那么着急去逼她吗?」
「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就这样回报你老爹?」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
原来,流言竟是真的。
而陈家当时所谓的「作法驱魔」,真正目的就是带着陈俊去见我姐,逼得她精神崩溃,自杀身亡。
因为,陈俊已经满了十四岁。
他是会坐牢的!
我骑到陈俊身上,摁着他的头往地上猛磕。
「要不是你惯着他,也许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从他小时候做第一件坏事开始,好好教他而不是包庇纵容,这才是一个好爸爸应该做的。」
「你所谓的爱,其实害了他。」
阴影里的二叔估计是忍不住了,开口骂了这对奇葩父子。
「惯子如杀子,今天你明白了?」
我把匕首递给陈俊:「想活想死?」
「活,我想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去,杀了他,杀了这个害你的人,去吧,去吧……」
他抖抖索索双手接过刀,迟疑着不敢动。
「要么你们都死在这里,要么你杀了他,我放你一条活路。」
「左右你爸都是死路一条,他逼死我姐,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他。」
见他还是颤颤巍巍迟疑,我夺过刀刺到他大腿上。
「你不同意?那我就先从你开始。」
他哀嚎一声,眼泪扑簌簌滚下。
像下定决心似的,猛然昂起头,匍匐着爬到他爸跟前:「爸,你最疼我了,你再疼我一次吧!」
「我才十五岁,我日子还长呢,爸你都五十了,你活得够久了。我不能死,我死了没人给你上坟烧纸,我都是为了你好……」
陈俊喃喃着,一刀一刀捅进他爸的腹部。
眼看着人没了气息,他把刀一扔,伏到尸体上放声大哭。
「哭够了吗?」
「这么舍不得你爸啊?那我发发善心,送你去见他。」
10
陈俊死之前又不可置信又害怕的样子,别提多搞笑了。
他真是个傻子,竟然相信我会放了他。
二叔负责善后,我出去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长舒一口气,至此,七人里面还有一个。
无妨,日子还长着呢。
我总会找到她。
警察再来的时候,直接把我带走了。
他们找医生给我做全身检查。
但一无所获。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些人的死都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还是第一次来我家的那个女警察,领我去派出所上了户口。
我上学了。
校园霸凌不是从我姐姐开始,自然也不会从她这里结束。
那些人躲在暗处,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利用自己未成年的身份,肆意欺凌弱小。
毁灭一个普通人本该灿烂光明的人生。
而我,本就生在黑暗之中。
把一次次伤害看得一清二楚。
我在幽暗深处向霸凌者伸出手,将他们拖下深渊,狠狠践踏。
四年后,赵程考上大学。
清明节,他们全家回村上坟祭祖。
路上遇到成群的野狗觅食,一行人死的死,伤的伤。
有目击者说,很多年没见过那么多野狗了,跟发了疯似的。
赵程被咬得最惨,据说整个右臂上的肉都被啃光了。
彼时我正端坐在教室里复习功课。
春末的阳光很好,透过桑树和玻璃窗洒在课桌上。
如果姐姐还在,应该已经读大学了。
我很想她。
只愿天下再无霸凌,每个孩子都能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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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04 19:0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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