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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搬家后,我被对面楼邻居监视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631 更新:2026-06-09 11:35:56

搬家后,我被对面楼邻居监视了

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因为老公的工作原因,我跟他一起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新公寓温馨漂亮,唯一的困扰是,我感觉自己被监视了。

是住在对面楼的男人,我怀疑他就是新闻上最近爆出的连环杀人犯。

我快疯了,老公却认为我是压力太大,胡思乱想。

只有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我的臆想。

1

周一老公去上班后,我自己在家打扫卫生。

隐隐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从客厅落地窗看出去,对面楼 6 楼左侧一户人家,有个男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一开始我没当回事,还对他招了招手以示友好。

直到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还在盯着我看……

最近几天,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新闻,本市出现连环奸杀案,被害者都是独居年轻女性。

被害者基本都是被割喉后失血过多而死,最后一个则被割去了头颅,现场惨不忍睹。

而对面男人的凝视,给我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阴霾,我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强烈怀疑这个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案犯。

已近深夜,屋外大雨倾盆,我失眠了,穿着睡衣站在卧室窗前朝外看。

视线逡巡,所及之处是对面人家窗户透过雨雾,传达而来的朦朦胧胧的光影,安静祥和。

直到我的视线来到 6 层左侧,雨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赫然出现。

我心下一沉,那人还在盯着我家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心里发毛,又困惑,连忙回到床上,特意转过身去,背对窗户。

依偎在仍在鼾睡的老公身边,心下略微得到一丝安慰。

心里想着,这个新家得赶紧安装上窗帘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雨停了,阳光很好。

老公已经出门上班,我伸了个懒腰,听见手机「叮」的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原来是老公,他偷拍了我的「睡颜」,说,「小懒猪,不忍心叫醒你,给你留了早餐。」

我给他回,「猪猪老公,祝你好运!」嘴角弯起,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张东文向来对我极好,温柔细心,体贴包容,甚至有时候会像哄小朋友那般哄我,极具耐心。

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舍弃稳定工作,千里迢迢跟着他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原因。

这是个新小区,7 层到顶的电梯洋房,位于市中心。

虽不算特别高端的社区,但周边配套完善,物业也算尽心。

但没想到,隔音却是真的差。

上午我听着音乐在卧室整理衣物。

与卧室一墙之隔的邻居家,猝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心下一惊,连忙放下手中叠好的衣物,关了音乐试图听仔细些,恐怕是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紧接着又传来几声响亮的嬉笑声,我放下心来,但又觉烦闷。

看着外面秋高气爽,不如出去转转,跟这个城市认识一下。

小区对面隔街相望,有一家名为「月亮咖啡馆」的咖啡店。

我点了杯拿铁,喝起来味道还不错,服务员也很热情周到,让我的心情放松不少。

可半杯咖啡下肚,那种隐隐的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

真是晦气。

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对面楼的男人跟来了。

这次我不慌反恼,想着在这个公共场合,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于是想把他揪出来斥责一番。

2

没想到,在小小的咖啡厅寻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人。

我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呼呼地无处发泄,把咖啡杯重重地掼在桌子上。

倒是引来众人侧目。

我尴尬地匆匆逃离,再也没了闲逛的心情。

已经晚上 11 点钟,老公还未回家。

他电话告诉我在外陪客户吃饭,让我不用等。

我百无聊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在客厅小酌。

试图在酒精的作用下,迷迷糊糊睡过去。

因为,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夜色很好,对面楼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还在盯着我看。

我们租的是全阳面的户型,每个房间都有大大的窗户。

那束眼光极具侵犯性,肆无忌惮地盯着我。

定做的窗帘还有 3 天才能上门安装。

我有一种躲不开、逃不掉的焦灼感。

老公凌晨一点才到家,他疲惫不堪地倒下床就睡。

我不忍再给他添堵,就这样心揪着到了第二天。

早间新闻又开始播放那个连环杀人案。

又多了一位死者。

凶手这次的作案手法更为凶残,受害者全身未着一缕,手指甲尽数拔去,脸上伤痕累累,想必生前一定备受折磨。

我看得心惊肉跳,面色发白。

愈加觉得自己处境危险。

老公边换外套边宣布自己在新公司的「战况」。

「新来的大区董事似乎对我很满意。」

「只要我搞定这个客户,说不定还能再升职。」

……

我的沉默不语成功引起他的关注。

他走上前来,双手环胸靠在卧室门边,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憋闷良久,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轻叹口气,从头道,「对面楼有个男人,他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看。」

老公听得一头雾水,微皱眉头。

「他是怎么往这边看的?」

「每当我站在窗前,都能看到他在直勾勾地往这看。」

「对面哪扇窗户?」老公边问边疑惑地走到窗户前。

我指给他。

老公显得更疑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因为现在是白天。」

「他只在晚上看吗?」

「嗯,也不是,晚上出现的次数更多一些。」

老公双手插兜,用质疑的眼光看着我。

他一定觉得我像个疑神疑鬼的精神病患者。

我感觉不被信任,有些生气。

「算了,那没事了。」

他察觉到我的愠怒,伸手把我拉到他的怀里,双臂环抱,温柔安抚。

「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可以聊一聊。」

我不想再与他争论,也深知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不能再给他添更多麻烦。

于是也转变情绪,抚摸着他的脸庞,问起关于他升职的事。

小小的不快顷刻破散。

晚上老公邀了两个同事来家里吃饭。

四人围坐桌前,有红酒有好菜,娓娓而谈,倒是让向来清冷的家里热闹不少。

我忍住不去窗前查看对面楼那男人是否还在「盯梢」。

尽量融入进三人的谈话中去。

谈的尽是些工作上的趣事。

我虽插不上话,听得云里雾里,但依然被欢乐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地跟着傻笑。

突然老公话锋一转,问起他们有没有关注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事件。

短暂的几秒冷场后很快就恢复热闹。

三人交换谈起「被割头女孩」的遇害细节,以及对凶手的猜测。

不时发出哄笑和感叹声。

3

我面色逐渐凝重,呼吸急促,就好像下一个被割断脖颈的就是我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失魂落魄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监视我,这种感觉挥之不去。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人在我身后。

因此,我除去找工作和做家务的时间,就是在网上疯狂搜索有关连环杀人案的信息。

案件似乎并无进展,也没有新的受害人出现。

老公只当这是一个猎奇的新闻,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生活积极充实。

对我的安慰就是让我别胡思乱想,一切有他在。

可是,多数时候他都是不在的。

周日下午,老公照常去上班。

我自己待在家里,郁郁寡欢,草木皆兵。

尽管已经安装好窗帘,但我总是忍不住去窗前拉开条缝,偷偷看那男人是不是还在。

近三天那人似乎消失了。

之前一定是我的错觉,我这样安慰自己。

并计划去趟超市采购物资,换种心情。

站在陈列各种辣椒酱的货架前,我正在犹豫买哪个牌子的好。

隐隐又有了熟悉的被盯梢的感觉。

心里一沉,用余光瞥见左侧不远处有个高大的男人正面对着我,一动不动。

我慌乱地抬起头,跟他打了个照面。

那人身材高大,寸头三角眼,浑身散发着阴狠冷静的气质。

我匆忙远离,换了个货架区域,想看看那人是否还跟来。

我走进冷冻区、零食区、蔬果区……

他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开始怀疑他就是对面楼的男人。

甚至于他就是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样一想,我更加惊恐,慌不择路地往超市出口逃去。

还撞翻了货架上的几瓶沐浴露。

跑出收款台,我在超市门口回头一看,那男人并未跟来,而是在捡起那几瓶被我撞掉在地的沐浴露。

我舒了一口气,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晚饭时,老公心情很好。

他绘声绘色地跟我描述了上司对自己的赏识,以及自己出色的业绩。

我虽替他高兴,却打不起精神。

闷闷不乐地敷衍几句就想回屋休息。

他看出我的不快,接连追问。

我把超市发生的事如实相告,首先解释也许是我的错觉。

并尽量放松语气,以免再次被当成精神病看待。

他问我那人有没有跟着我回家。

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模糊地说大概是没有。

这次老公倒是没有质疑。

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安慰,假装凶狠道,「你放心,那个混蛋如果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我成功被他逗笑。

他见状想要跟我亲昵,抱着我试图解开我的衣服。

我有些抗拒地推开了他。

似是为了缓解尴尬,也许是看出我心头仍有阴霾。

他试探着问,「明天你想让我陪你去那个超市看看吗?他们应该有监控吧?」

超市的员工,显然并不愿意让我们查看监控。

我们好说歹说,塞了一叠钱,他这才勉强答应。

他问了我昨天来超市的时间。

我的心怦怦乱跳。

终于,那个穿着棕色外套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

监控清楚地拍到了他的脸,还有我狼狈逃跑的过程。

4

我让那员工将画面暂停。

心有余悸地对老公说,「你看,他在盯着我看!」

他脸上却出现了跟之前同样的质疑表情。

「或许……吧。或者是因为你盯着他看,所以他才看你的?」

对于老公再次的不信任,我非常失望,第一次有了在陌生城市的孤独感。

……

第二天一早,老公告诉我他晚上要陪客户,所以会很晚回家。

我整晚未眠,透过窗帘缝盯着对面单元门来来往往的人。

试图找到超市男人和对面楼的男人就是同一个人的证据。

夜深了,老公未归,就连隔壁邻居也是静悄悄的。

一阵响亮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将手中的水杯打翻。

会是谁呢?在这个城市除了老公,我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敲门的人很执着,一副铁了心只要我不开门他就不停止的样子。

无奈,我把门打开一条缝。

原来是女房东,这才放下心来。

遗憾的是我在语言方面没有任何天赋,完全听不懂她的方言。

中国的辽阔宏大在各地方言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急得比手画脚,我也急得满头冒汗。

所幸,邻居听到声响,也开门来看。

是个漂亮的短发年轻女人,她很热情地帮我翻译。

原来这个房东老太太在找自己的猫,问我有没有见过?

我自然是没有,老太太失望地转身离开,边走边自言自语。

跟女孩道谢后。

我解释说,「通常都是我老公帮我翻译的,但他今天还在工作,所以……」

她疑惑道,「什么工作需要加班到这么晚呀?」

「难道是脱衣舞男吗?」她笑着打趣。

「他做销售,正在陪客户。」我无奈笑道。

紧接着她便热情邀我去她家一起聊聊,反正都是一个人。

我见她爽朗又不拘小节,能感觉出是个好相处的人,便欣然前往。

女孩叫艾丽,家里同样收拾得整洁温馨。

我注意到从她家看出去,同样能看到对面 6 楼那户人家的窗户。

她热情又细心,对于我身在异乡的孤独表示深刻理解。

毫不掩饰地向我展示了放在客厅茶几抽屉里面的自卫电击棒。

我们俩相谈甚欢,甚至于我短暂忘记了这些时日笼罩心头的阴霾。

回到家,躺在空荡的床上,我看着被窗帘完全遮住的窗户。

又一次没禁得住好奇,走下床抱有幻想地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只一眼,心就变得冰冰凉。

那个男人竟然还在盯着看!

许是喝了点红酒的缘故,我再也忍耐不住。

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万一他根本不是在盯着我呢?

于是颤抖着举起手,冲着他的方向挥了挥。

等了五秒,那边毫无动静。

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自寻烦恼。

可就在我预备拉上窗帘,躺回床上休息时,却看见那边也冲着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瞬间我浑身汗毛倒立,不寒而栗。

老公回家的时候,看到我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询问发生了何事。

我告诉他对面楼的男人还在监视我。

他疑惑着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黑漆漆的一片,说什么都没看到。

我没来得及阻止,他对着窗户比了个中指。

我知道,对于他来说,这个竖起的中指更多是用于对我的安慰作用。

这次不顾他的阻拦,我坚持报了警。

5

警察到来后,按照流程开始对我做笔录。

「你是说这个男人还在超市尾随你,是吗?」

「我感觉是。」

「你感觉是?」

警察显然有点意外,和一块来的小警察相视一笑。

我熟悉这个表情,他大概也觉得我是神经过敏。

「你有那个人的照片吗?」他继续问,显然比一开始放松了很多。

我把在超市监控画面上拍的照片递给他看。

「你觉得这个人跟对面监视你的人是同一个?」

「我觉得有可能。」

但显然他觉得不可置信。

「隔着一条路和两扇窗户你还能看清他的脸?」

「不能,基本上我只是能看出他的轮廓。但是,这些事绝对不正常,我能感觉到。」

我向警察描述了一种「感觉」,越说越语无伦次,越说越绝望。

虽然警察大概率觉得这就是一场误会,还是负责任地去对面那户人家看一看。

老公临时决定跟着一起去,让我在家等。

我站在窗前看着警察和我老公一起走进对面单元,消失在楼洞口。

在屋内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实在忍不住,给老公发了一条短信。

「怎么回事?」

我看见对面手机在编辑中,然后又陷入沉默。

微信对话框只躺着我一条孤零零的问话。

便更加焦急万分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公神色黯淡地回来了。

「是超市那个人吗?」我紧盯着他的眼睛迫切地问。

他先是欲言又止。

然后开始试着解释,「你听我说,就算他就是那个人,但他就住在我们家附近,所以跟你去同一家超市购物也很正常。」

我最后的期望也彻底落空,内心一片冰凉。

因为监视我的和尾随我的果真是同一人,也因为我最亲近的人的态度。

「能不能不要总是试图把这件事合理化?」我开始忍不住抱怨。

「你让我不要合理化,是想让我跟你一样,直接得出最离谱的结果吗?」他显然也有了怒火。

「你是觉得我疯了吗?」

「不是,」他慌忙否认,「我是觉得你可能压力太大了,你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又来了一座新城市,所以……」

「行了!」我大声打断他,「我要离开这里!你从来不信任我!」

……

这天晚上,我们第一次陷入了争吵。

我觉得孤立无援,无可依靠。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理会老公的「求和信号」,一个人出了门。

没想到在小区门口买早餐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监视我的男人。

紧接着,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跟踪他。

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早晨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不一会儿淅淅沥沥飘起了小雨。

我穿了黑色短外套和牛仔裤运动鞋,是大街上最普通的存在。

那男人仍旧一副旧日装扮,棕色夹克黑色裤子棕红色皮鞋,像个平凡的中年男人。

两个大街上最不起眼的人,要进行一场不寻常的「终极较量」。

他先是拎着一只白色超市塑料袋去了小区不远处的鸽子广场喂鸽子。

紧接着去报刊亭买了本杂志顶在头上充当「雨伞」。

再然后我跟着他穿过一个地下隧道,七扭八拐进入一条狭窄逼仄的小路。

最终到达一个门洞前。

绿色漆面木门敞开着,一条黑洞洞潮湿的走廊向前延伸而去。

我试着朝里走,走到一个 4 平方大小的天井前,「哗啦啦」的雨水从天空落下。

感觉上雨比外面还要大一些。

天井左侧墙壁还有一扇门,进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转身离开。

一个光头男叫住了我。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疑惑问,「你到这找人?」

「这是什么地方?」我尽量保持冷静地问。

他嘴角含笑,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博物馆。」

「博物馆?」我非常意外,「这里是家博物馆?」

男人淡定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博物馆是这个俱乐部的名字。」

6

「我可以进去吗?」我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光头男对我做出邀请的手势,笑得意味深长。

这里面貌似没有窗户,是与外面相对的另一番天地。

舞池中央间隔不远分别竖着几个大玻璃箱。

箱内一平方大小,顶是镂空的,一人多高。

每个玻璃箱里都有一名年轻的美女,衣着清凉,搔首弄姿地放肆舞动着身体。

暧昧的音乐声很嘈杂,客人并不多。

尽管我看起来湿漉漉的,是穿着严实的唯一女性,但并没人注意我。

我四处查看,终于在一个敞开的小门里找到了那个男人。

他正在专心致志地洗墩布。

我紧紧盯着他,心跳加速,反复挣扎要不要上前去与他理论。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停下了清洗墩布的动作,慢慢转过头来。

一秒两秒三秒……

音乐声在我耳边慢慢远去,只剩下我紧张的呼吸声。

在他看向我的最后一刻,我终于还是转过身去。

我大口喘着气,周围重新被音乐声湮没。

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竟然是邻居艾丽!

她化着浓妆,戴了顶金黄色卷曲的假发,正在吃惊地看着我。

我同样诧异。

她把我带进了一个简陋的小化妆间。

我把这些时日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对她说了。

并问她是否认识那个貌似是这里的清洁工的男人?

她点了根烟,专注又安静地听我讲述。

认真回道,「这里的清洁人员来来往往,我从来没记住过他们的脸,他们长得都一个样。」

「你注意到有人在监视你的公寓吗?」

「没有。」她很肯定地回答。

吐了个烟圈,顷刻又补充道,「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被人注视了。」

看来她跟其他人一样,并不在乎这些事。

我郁郁的垂下眼眶,也开始自我怀疑。

弱弱问道,「你觉得我像个神经病吗?」

「当然不是!」她很肯定地回答,「就算永远没办法寻找到答案,也比稀里糊涂地被强奸被殴打,然后凄惨死去强。」

我看着她感激地笑了。

目前来说她是唯一一个理解我的人。

深夜,老公照常加班。

我将入户门上了锁,不放心又搬了把餐椅顶在门把手下面。

把所有房间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我躺在床上努力不胡思乱想,祈祷自己尽快睡着。

但翻来覆去无法成眠。

便去厨房喝水。

慢吞吞地踱步回来,推开卧室门。

床上竟然出现一条被鲜血染红的白色丝巾。

我吓得惊在原地,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人从背后用一只柔软的袋子蒙住了头。

那人把我压在床上,把布料紧紧压在我的口鼻上,试图把我闷死。

我感觉呼吸困难,奋力挣扎中舌头也被咬破,嘴角渗出了血……

在感觉自己将窒息而死的最后一秒,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一场噩梦。

我呆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床,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老公还没有回来。

屋子里只开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只照亮床头一小块地方。

时钟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重物砸至墙面的声音,我试着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隔壁的声音。

并用手指敲敲墙,大声喊「艾丽」的名字。

一声惨叫传来,伴随着的还有碗盘砸碎在墙上发出的清脆的杂音。

我意识到不妙,光脚跑到她家门前用力敲门,并大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开门。

巨大的声音把房东老太太和另一户人家也吸引过来。

我看到那老太太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艾丽告诉过我,她租的房子也是这个老太太的,她手里有我们两家入户门的备用钥匙。

我告诉她刚才在屋子里听到艾丽家里传来了尖叫和打砸声,让她赶紧拿出备用钥匙开门看看情况。

7

她并不信任我,摆着手叽里呱啦地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

另一户人家的夫妻也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反而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艾丽常跟男友打架,这是周围邻居众所周知的事。

房东老太欲转身回房不再理我。

我抓着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她被我缠得无奈,终于还是找来钥匙开了门。

打开门,屋里黑洞洞的空无一人。

「我在卧室真的听见了尖叫声。」我站在一旁不安地解释。

众人穿过客厅继续往前走。

在艾丽的卧室看到了被撞翻在地的台灯和一只猫。

是房东的猫。

事情太古怪,我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总之也开始疑心是自己产生了妄想症。

第二天中午,房东找来了。

她跟我老公说不想要麻烦的租客,愿意把房租和押金退给我们,希望我们能自己搬走。

正好我也有此意,老公也被这些事扰得烦心,决定下午就联系中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房源。

我依然不放心艾丽,在网上搜了搜那个俱乐部的名字,竟然搜到了一个电话。

可打过去对方却说不认识艾丽。

疑惑间我听到隔壁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走出去一看,是一个身材高大还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我问他是不是找艾丽。

他问我有没有见过她?

我说昨天在俱乐部见过。

男人道,「她下班后应该去找我的。」

「她没去吗?」昨晚我和房东老太也并没在家里看到她呀。

「对,没去。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放我鸽子了。」男人无奈道。

「你知道她可能会去哪吗?」

「她就在这间屋子里。」男人指着艾丽家的入户门肯定道。

「应该不在,」我本来想说昨晚我已经去过了,但觉得不好,于是改口道,「她要是回家我能听见。」

「我再给她打个电话。」男人从裤子口袋摸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来电音乐声响起,是从屋子里传出来的。

「看到了吧?」男人又愤怒地拍了两下房门,转身离去。

我叫住了他,并问他能不能帮个忙。

他痛快答应。

于是我把他带到了对面楼那个总是监视我的男人家。

「所以,你想让我敲响那户人家的门,让那个人出来?」

他在电梯里疑惑地问道。

「对,是这样。」我郑重地点点头,在我离开之前,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我觉得他一直在跟踪我,警察跟我说无能为力,但我必须亲自确认是同一个人。」

显然我没有料到艾丽的男友脾气如此火爆。

他大力砸门,里面响着电视声音,但没人来开。

于是恼了,边砸边骂对方是个变态,再敢跟踪别人就弄死他。

来电铃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他接完后说了句「马上就来」,嘱咐我见到艾丽后一定让她回个电话,匆匆离开。

昏暗的楼道里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敲门确认。

只是两声,门就开了。

出乎我意料是个老头,他有些不满地问道,「你们到底找谁?」

不知那人是不在家,还是说一切只是个误会?

我站在电梯前百思不解。

隐约觉得隔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

抬起头一看,正是那个监视我和跟踪我的男人。

他的目光阴冷强烈。

空荡的楼道也只有我们二人。

我强撑的勇气也在此刻用尽。

正好电梯到了,我忍着慌乱赶紧进去关上门,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我知道,我被恶魔盯上了,而且,他从未离开。

8

晚上,我正在卧室换衣服,听见了敲门声。

「静怡!快点出来一下。」

我缓缓走至入户门前,先从半开的门外看到了之前来过的警察。

再往前越过视线遮挡区,赫然看到他旁边站着的对面那个男人。

「静怡,这是韦伯,他住在你家对面那栋楼。」

警察先开口做了介绍,又接着道,「韦伯先生今天向我们投诉说,有一位邻居在骚扰他。」

「骚扰他?」老公疑惑着问。

「对,盯着他的窗户看,跟踪他,去他家威胁他的父亲。」

他说完又道,「还有,我记得你也投诉过韦伯先生,所以今天我想把事情解决掉,免得越闹越大。」

看来警察已经完全确认这从头到尾就是场由误会产生的乌龙事件。

他希望我们能握手言和,然后各回各家。

韦伯率先伸出手。

在这种情形下,我不得不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他的手冰凉粗糙,能感觉出他很用力,似乎想把我的手掐断。

这对于我来说更像是一种威胁。

可是我知道,再也不能把这种猜测随意说出,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警察和韦伯走后,老公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个新闻。

上面说那个连环杀手已经被捕。

是个上门维修的水管工,警察在他家发现了大量女性受害者的衣物。

疑案已破,他希望悬在我心头的阴霾快些散去。

并用事实证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

可我还是郁郁寡欢,总觉得哪里透着诡秘。

周末我们一同看了几套中介推荐的新房源。

可不是太偏就是太贵。

有一套勉强适合的,但旧租户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搬走,我们只能再等等。

晚上老公邀我同他一同参加公司酒会。

打了几个招呼,几个熟悉的同事便聚在一起闲聊。

我上次见过的那两人也在。

连环谋杀案的破获,再次成为话题中心。

「东文说你跟一个邻居有点小纠纷?」眼镜男同事好奇地问。

我有些窘迫地看向老公,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些事都跟同事分享。

他眼神闪躲,不敢再看我。

随后几人用方言聊起天,嘻哈笑着好不热闹。

「你刚刚在说什么?」我喝了口酒,直接问他。

「就是个工作上的玩笑。」老公轻声敷衍道。

「他说的什么?」我不放弃,又追问那个眼镜男同事。

气氛微妙,陷入尴尬。

「就是些办公室八卦。」男同事赶忙强调。

「我听懂了『凶手』两个字。」我盯着他的眼睛,依然步步紧逼。

「没有,就是东文说你之前曾怀疑那个邻居就是连环杀手。现在看来他是帮你打发了无聊的时光。」男同事笑嘻嘻地解释。

我气到流泪,这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走。

原来我经历的那些恐惧颤抖的日子,老公都是当成笑话讲给同事听的。

张东文追了出来。

「静怡!你要去哪?为什么又不高兴了?」

「怎么?我开不起玩笑?你是想跟我说这个吗?」我哭着仰头问他。

他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静怡。我累了,受够这种日子了!你一直沉浸在你的那些妄想中!我真的累了。」

说完他没像之前那样走上前把我搂在怀里安慰,而是转身离开回到了酒会中。

我在原地呆愣地站了很久,也转身离开。

就像一场静默的分手。

9

深夜的地铁站空荡荡的,阴冷沉寂。

我穿着长至小腿的羊毛大衣也未抵御得了这层寒意。

从没想过,南方城市的深秋,也会如此冷冽。

列车终于到站,车厢同样冷清。

我走上去随便找了个座位,瞥见一个貌似精神异常的流浪汉正在不远处边拍着腿边喃喃自语。

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真不想再看这糟心的世界。

直到列车报站声响起,我才被惊醒。

扭头看去,流浪汉还在。

并且还多了个人,是对面楼的韦伯。

那个一直让我不寒而栗的男人。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他一定又在跟踪我!

我慌忙起身站到地铁门口,想在下一站就下车。

这时地铁却晃悠一下,完全停止了。

门也完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地铁广播声响起。

因为一些不可抗的意外,地铁需要停止几分钟。

我丧气地回到座位。

韦伯慢吞吞地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自顾自开口,语调平淡,眼神冷漠。

「也许是动物。」

「什么?」我抬起头看他,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地铁暂停的原因,也许是有动物跑到了轨道上,也许是技术问题要维修。」

「那,大概要多久?」我试着问他,企图让气氛缓和一些。

「抓住那只动物,只要动作够快,不会很久的,通常只要几分钟。」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回道,似乎意有所指。

我的心沉了下去,汗毛慢慢竖了起来。

「你为什么跟踪我?」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响起。

心一横,干脆把话挑明了。

「我又控制不了地铁。」他撇撇嘴表示,「我来解释一下,我一整天都在照顾我父亲,他病很重。所以有的时候我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人如何过他们的日子。」

「我知道这个爱好很可悲,但是以前没有人注意过我。我知道我会就这样渐渐老去。」

「有时候我会幻想,有一天一个漂亮的女孩会注意到我。」

「然后你就跟我招手了。」

他平淡地诉说,最后还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紧接着又把手放回膝盖上,语气逐渐变得冰凉。

「那时我以为你在跟我打招呼。所以,当你丈夫带着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我特别震惊。」

「我不知道原来我做的事有那么恶劣。」

「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还带着一个男人来到我家,咒骂我的父亲。」

「你那样做,我不知道你是想羞辱我?还是想恐吓我?」

「我本来以为找过警察后,这件事就结束了。但是我觉得我真正需要的——」

「是一个道歉!」

最后一句话他是带着强烈的恨意表达的。

在他整个表述的过程中,我完全被他带着的白色塑料袋吸引。

那个白色袋子就紧挨着放在他的身体左侧。

隐约勾勒出一个很熟悉的形态。

额头、鼻子、下巴……

这是一颗人头!

我整个大脑轰的一声,思想进入短暂的停滞状态。

我不知道自己最后有没有道歉,也忘了是怎么狼狈地逃下车的。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

我回到公寓,乱七八糟地收拾着衣物。

决定不再管张东文的狗屁工作!

也不再管他是不是还理解我。

我要连夜逃离这座城市!

10

在我预备合上行李箱离开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音乐声。

想了想,我决定去跟艾丽告个别。

因为她曾是唯一尊重并相信我的人。

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发现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倒是听音乐的氛围。

我没看到艾丽的身影,于是唤着她的名字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也敞开着。

我先是看到了她坐在椅子上的下半身。

只穿了内裤,双脚呈一种很诡异的姿势交叉在一起。

内心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往前,我看到了她穿着紫粉色吊带的上半身。

双臂耷拉在椅子两侧。

脖颈之上空荡荡的……

还来不及惊叫出声,一只塑料袋就套上了我的头。

我左右摇摆,奋力挣扎,凶手似是不耐烦了,重重一拳把我打晕。

醒来的时候,照样呼吸困难。

我意识到,那个凶手企图用来闷死我的塑料袋还在头上。

「注意点,呼吸要轻缓。」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对面楼的韦伯!

「我给你留了孔,让你能呼吸。但如果你呼吸太急促就会晕过去。所以,不要尖叫。」

他用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调说着「为我好」的话。

「救命!救命!」我当然不会听他的,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期望同楼层的房东和另一个住户的人能听到。

韦伯生气了,上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又带着怒意冷冰冰道,「艾丽也尖叫了。你们进来四处寻找的时候,我们只好躲进了衣柜里。我本来还以为你肯定会发现我。」

我被掐得说不出话,嗓子里只能发出「咴儿咴儿」的声音。

塑料袋被拉开,我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他的脸。

眼神空洞冷漠,眼窝深陷,黝黑粗糙的脸部肌肉向下松弛。

他用刀子抵住我的脖颈,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鲜血快速涌出。

他立刻又将我拖至床下。

我一只手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向客厅方向爬去。

韦伯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我,既不阻止我也不上前再给我一刀。

像是在欣赏垂死挣扎的猎物。

最终我失去力气,缓慢闭上眼睛假装死去。

韦伯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哼着小曲去洗手。

我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应该是张东文回家了,他应是看到了我摊在床上的行李箱。

韦伯洗去手上的鲜血,整理好衣服,走到了入户门门口准备离开。

却不知为何看向右侧我家方向,短暂地停留了几秒。

我趁机睁开眼,挣扎着爬起,从艾丽家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电击棒对着韦伯的后背电去。

强烈的电流令他浑身颤抖,几秒就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我的大半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染透,强撑着走出艾丽家的房门。

看见张东文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电话,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我的手机来电铃声又响起来。

是我和他都爱的曲子。

曲名叫《离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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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5 19:1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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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影随形:看不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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