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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我的极品嫂子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3767 更新:2026-06-09 11:36:24

我的极品嫂子

人都活一次,凭啥惯着你

我妈每年都给我买金豆攒着,可这事儿被我嫂子知道了。

饭桌上,嫂子对我阴阳怪气,我哥在一旁不出声。

我妈一拍桌子:「我挣的钱想给谁就给谁,你们要是惦记我女儿的东西,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嫂子咬着牙看我,眼睛里全是怨毒……

1

今年除夕,哥嫂带着 6 岁的小侄子一起回来吃年夜饭。

我妈很高兴,因为哥嫂前几年都是在嫂子家过的除夕,直到大年初五我哥才能吃上我妈做的年夜饭。

这次还是因为嫂子怀了二胎,她才决定不回去过春节。

我正在厨房帮我妈炸萝卜丝丸子,听到门铃响了,赶紧去开门。

两口子带着孩子两手空空地进了门。

嫂子一进门,就皱紧了眉头,说道:「什么味儿啊,好腥,你们是不是炸鱼了?」

「没有,嫂子,今天家里一点儿海鲜都没买。」

我家在海边的城市,全家都是无海鲜不欢,虾跟螃蟹本来是年夜饭的标配。

可是嫂子是内陆人,她很怕腥,所以每当嫂子来吃饭,家里别说虾跟螃蟹了,连鱼都不做。

嫂子呼扇了几下鼻子,沉着一张脸去了客厅,而侄子童童早一溜烟儿地不知道钻哪个屋去了。

「雪岚来啦。」我妈正在炒菜,手里还拿着锅铲,热情地对嫂子说,「你先在客厅坐会儿,小天儿,你去把春联贴了。」

我哥叫何小天,说话时他正扶着怀孕两个月的嫂子。

嫂子两手撑着后腰,在我哥的搀扶下艰难地往沙发上坐。

「哎哟,腰酸啊,老公,你在这儿陪我。」

我哥为难地看了我妈一眼,说道:「让榕榕去吧,雪岚不太舒服。」

我赶紧抢先一步说:「行,一会儿我炸完丸子就去贴,你陪陪嫂子。」

我妈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我一边炸丸子,一边在心里纳闷:怎么感觉今天嫂子有点儿奇怪,以前她虽然也别扭,但不像今天这样。

我偷眼看向我妈,她背对着我,正在切牛肉,糖醋牛里脊是嫂子最爱吃的一道菜。

客厅里,哥嫂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出赵本山的小品,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买的开心果,他们吃得满桌满地都是壳。

嫂子还翘着二郎腿,哪像难受的样子。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爸前几年就去世了,我妈六十多岁,是单位返聘的技术专家,平时工作很忙,到今天才能正式地休假。

一早上,我就陪着我妈去菜场买菜买肉,又忙活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就为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起过个年。

可是我觉得我哥,并不在意我妈的付出,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嫂子呢,一进来就沉着脸,连正眼都没瞅过我妈一眼,真不知道谁又惹到她了。

2

做菜的间隙我去贴春联,想起胶带在我的房间,就回屋去拿。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我养的猫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我家大郎平时可乖了,只有非常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赶紧打开门,看到我 6 岁的侄子和大郎,一人一猫,隔着床对峙。

见我来了,大郎「咪」的一声,几步跳进了我怀里。

地上散落了好多盲盒的包装盒。

我心里「咯噔」一声,再一看,床上到处都是从盲盒里拆出来的娃娃。

其中一个还是我期盼了好久的隐藏款,只是头被揪掉了,在床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两眼一黑,怒道:「童童,这些是你拆的吗?」

童童理直气壮:「是啊,怎么了,盲盒不就是用来拆的吗?」

「可这些不是你的东西,你拆的是别人的盲盒,你父母没教过你,动别人东西前要经过别人同意吗?」

童童见我真生气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嫂子从客厅几个大步就冲了进来。

见到屋里的情况,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轻描淡写道:「我还当怎么回事呢,小榕啊,你都是当姑姑的人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儿一般见识呢。」

又蹲下抱起了童童:「宝宝不哭哈,姑姑坏!打姑姑!给侄子买个玩具还计较!」

童童本来有点愧疚的,被他妈这么一说,又委屈得大哭起来,还把小胳膊伸给他妈看。

「天哪,这是怎么弄的?何小天,你快过来!」嫂子一看,慌忙大喊起来。

我哥和我妈也赶紧冲了过来,原来童童的胳膊上面有一道不到 1 厘米长的划伤,有血珠瘆了出来。

「宝宝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弄的?」嫂子嘴上是对童童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猫。

「是、是猫抓的。」童童抽泣着说。

嫂子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小榕,童童说是你的猫抓的,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

我疑惑道:「大郎平时很乖的,如果没人动它,它是绝对不会攻击别人的,童童,你跟姑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童童小声地说:「是我先拿剪刀去戳它的眼睛的……」

「行了,你别说话了!」嫂子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赶紧把猫抱得近点儿,用手拨大郎脑袋上的毛,还好它的眼睛没受伤,但是脑门附近秃了一块,看着像被拽的……

我心疼死了,眼泪都快要涌出来,强忍道:「嫂子,你也听到了,是童童先动手打大郎,大郎才反击的。」

嫂子眼一翻:「不过掉了几根毛,童童可是被猫挠出血了,该不会传染上什么病吧!」

我妈替我说话:「不会的,榕榕每年都带它打疫苗,不过你要是不放心,就带童童去医院打针吧,我出钱。」

「哼,我早跟她说过把猫扔了,这下好了,别忘了,童童可是你家唯一的大孙子。」

嫂子说完,白了我一眼,带着童童出去了。

我妈站着忍耐了一番,也默默地走了。

我抱着我的猫,大郎安静地依偎在我怀里,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安慰我。

床上到处都是被拆了的盲盒娃娃,我委屈得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哥走进来劝我:「小榕,你嫂子就是嘴坏,其实人不错,她现在怀孕了,你多担待点儿。」

我摸着大郎的脑袋,想想未出世的小侄子,点了点头。

3

晚上,我跟我妈把做好的十几个菜摆满了一桌。

外面已经有人放起了烟花,电视里循环地播放着往年春晚的节目。

我们全家举杯,仿佛都忘记了下午发生的不快。

喝了点儿酒,气氛稍微地活跃了一些,我哥聊起了他买的基金。

「听说年后会大跌,所以我把手里的全给清了,还赚了点儿,嘿嘿。」

嫂子抿了口可乐,笑说:「瞅你这傻样,挣几千块钱你到处说,哪像咱家小榕,人家攒了几十万的金豆子,可是从来不说。」

话一说完,我哥尴尬地放下了酒杯,不说话了。

我爸妈从我上小学起,就开始每年为我买一点儿金豆子,准备我将来结婚的时候当嫁妆,到现在确实有个几十万了。

当然我哥结婚我家也出了不少钱,我们家不重男轻女,从小就是我哥有什么我也有。

这件事也没想过瞒嫂子,只是没必要特意告诉她。

我笑了笑,道:「这事儿还得感谢我妈,她当年就这么有理财意识。」

嫂子不屑地晃了晃脑袋:「一个女娃,用得着花这么多钱?」

我注意到我妈坐在对面,「啪」地一下放下了筷子,我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我哥赶紧抢在前面说:「什么男的女的,都一样都一样。」

嫂子又说:「男女怎么可能一样?在我家那边,女的结婚都得要彩礼,你们这儿居然没彩礼,那不纯纯的赔钱货一样?」

我妈这时出声了:「雪岚,你跟小天结婚,我没给你彩礼吗?」

嫂子大声地说:「你们当然要给,我可是怀着童童进的你家的门,在我们那儿,不给彩礼,哪个男的能娶到媳妇?何况,我怀的还是个男宝!」

话锋一转,又冲向我:「哎对了,听说你男朋友是国外读书回来的,现在市里的人民医院当医生?」

我「嗯」了一声。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我男友的事儿了,我跟男友是高中同学,他是学霸,大学读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又去了美国。

我们是在大学时确立了关系的,这么多年异地,感情一直很稳定,准备今年过十一的时候就结婚。

嫂子「啧啧」地说:「你可真是捡着大便宜了,你看你哥,毕业就进了建筑设计院,天天往死了画图也挣不着几个钱,没什么出息,要我说,小榕你可别生气,你不过是个高中老师,你也配不上人家。」

「还不如早点儿分了,找个老实本分、门当户对的,日子才过得安稳。」

「姚雪岚,你快闭嘴吧!」我哥怒斥道。

「何小天,你再跟我瞪一下眼!你不怕吓着我肚里的孩子吗!」嫂子眼睛瞪得比我哥还大,我哥一下子蔫了。

「我还就偏要说了,凭什么你妹命这么好,不过是个女娃,从小就有父母护着,还找了个条件那么好的男人,要我说,还攒什么嫁妆,都应该留给咱们童童!童童可是你家的大孙子,男的!」

说着说着,嫂子激动了,声音都哽咽了。

「你说够了没有?」

我妈一拍桌子,给我们全都吓了一跳,童童直接吓得「哇哇」大哭。

「妈,你干什么这么大声,你吓到童童了!」我哥气急败坏地说。

「那是你的儿子,要心疼你们自己心疼去。」我妈大声地说道。

「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不过,把算盘打到我女儿头上那就不行!

给小榕攒的钱,是你爸跟我挣的,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我们全款买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

我挣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要是不满意,趁早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嫂子不说话了,一滴眼泪还挂在腮上,她呆呆地看着我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气氛到这儿了,我哥也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拿起棉衣,拉着嫂子的胳膊:「咱回家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嫂子发了一会儿呆,仿佛渐渐地消化了我妈的话,她转过头,怨毒地瞪着我。

我其实也气得不轻,但我不想让我妈看出来,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直直地迎着她的目光。

「好了好了。」我哥插到我们中间,挡住了嫂子的视线,「先回家,先回家。」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嫂子后来好久没登门。

4

快放暑假的时候,我哥带着嫂子上门向我和我妈赔礼道歉了。

看着她已经显怀的肚子,我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寒暄了几句,趁我妈出去拿快递的工夫,我哥开口道:「榕榕啊,有个事儿哥想求你。」

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就是……你嫂子这不是怀孕 6 个月了嘛,眼看要放暑假,童童就不上学了,你嫂子自己一个人没办法照顾他,就想……能不能,把童童送过来,你跟妈帮着看两天?正好你是老师,还能教教他。」

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行,童童都这么大了,咱妈平时还要上班,我一个人看不了。」

「哎呀,童童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孩子可乖了,到时候你该干啥干啥,给他弄口饭吃就行,再说晚上也不用你看,你哥下班就把他接回家。」嫂子说道。

「这么简单,你们自己怎么不看啊?」我忍不住问。

嫂子噎了一下,脸刚要拉下来,想想还要求人,又收了回来,刹那间脸色可谓精彩极了。

「是这样的榕榕,你嫂子前几天做产检,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能累着,我平时还得上班。所以你帮帮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得求咱妈了。」我哥叹了口气。

我跟他都知道,妈妈有自己的事业,她在单位是受人尊重的技术专家,我不可能让妈妈为了带孙子而舍弃她的工作。

想想小时候哥哥对我的好,看他现在这副为难的样子我又不忍心了。

我勉强地点了点头,但补充了一句:「我假期还得去学校值班,到时候你们得自己想办法。」

5

暑假到了,童童如期地被送到了家里。

我妈能见到孙子自然是高兴,不过她也替我担心,因为最近她还要去外地考察,要出差一个礼拜。

为了让妈安心,我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但是大郎不干了,它还记着上次熊孩子怎么折腾它的。

我拉着童童的手,把他带到大郎跟前,严厉地对他说:「你还记得上次你欺负大郎吗,向它道歉。」

在我的血脉压制下,童童怂怂地:「大郎对不起,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我蹲下抱住他:「大郎不但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你不可以再伤害它。以后对待小动物,我们都不可以做上次那样的事情,我们要做一个爱护动物的好孩子,好吗?」

童童眨巴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把大郎的爪子放到童童的手里,说:「和好啦,以后要做好朋友!」

没过几天,大郎和童童就亲密无间起来,平时童童午睡,都得抱着大郎才肯睡。

我让我哥把童童的学习机带来,每天给他布置功课,晚上我哥再把童童接回自己家,倒也没之前想得那么困难。

只是我难得的假期泡汤了,想跟男友沈飞约会都得凑时间。

暑假过半,有天我哥来接童童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对我说:「对了,你每年都带大郎体检吗?」

我不明所以:「当然啊,这是必须的。」

「它……没什么问题?」

「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听着怎么不对味呢。

「没、没什么,妈还没回来啊。」

「嗯,她说今天有个会,要晚点回来。」

我哥走了以后,我琢磨我哥说的话,越想越不开心。

我给他带孩子,没要他一分钱,还经常搭钱给童童买零食。

我还没说什么,他倒先嫌弃上大郎了?

矮脚猫见我不开心,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它最近又胖了,肚皮都贴到了地上。

我张开手,大郎一下子跳到我的腿上,「咪咪」地叫着用脑袋蹭我的手心。

我抱起它,把脸贴到大郎柔软的毛上,感觉内心都被治愈了。

心中默念:反正没剩几天了,为了我妈,我再忍几天。

6

隔天,我正陪着童童看动画片,嫂子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小榕啊,关于你的猫的事,昨天你哥都跟你说了吧。」嫂子开门见山。

我突然明白了,昨天我哥其实是替嫂子传话,不过显然有些话他没说出口。

我心里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于是我决定先装傻:「我的猫?怎么了?我哥没说啊,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小榕啊,我最近上网查,猫的身上有那个什么弓形虫,怀孕的人接触了,对胎儿不好。」

「哦,是吗?好像听说过,不过嫂子,你最近都没有来过,你怕被大郎传染上啊。」

「可是我之前不是来过吗?我想想可害怕了,你确定大郎没得病?」

我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唉,嫂子,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这两年都忘带大郎打疫苗了,这还真不好说呢。」

嫂子一听,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明知道,你还……算了,现在还来得及,你快点儿把猫处理了,扔了,或者送人都行,就是不能养了。」

我的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飘过:「不是,我又没怀孕,为什么不能养?」

「可是我怀孕了啊,我肚子里有你的小侄子,现在童童在你那儿,每天回来浑身都是猫毛,也不知道成天都干什么了……他要是传上了,我就有被传染的风险!就算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敢赌!」

嫂子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我帮她带孩子这件事风险太大了。

虽然大郎是健康的,可一旦胎儿有个万一,矛头很有可能就会指向我。

想到这儿,我正襟危坐,严肃道:「嫂子,你说得对,童童确实不能再来我家了,风险太大了。」

嫂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等会儿,我没说不让童童过去啊。」

「可是,我家有猫啊,你不是怕传染吗?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把猫送走的。」

「绝对」两个字我狠狠地加了重音。

嫂子说话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小榕,你也太不懂事了!是畜生重要,还是你的侄子重要!」

我也火了,对着话筒大声地说:「请你不要叫我的猫『畜生』,在我的心里,它跟我的家人没两样!如果你非要问谁重要,我也可以回答你,大郎在我心里,就是比你现在怀着的孩子更重要!」

说完,我狠狠地摁断了电话。

她说的那句「畜生」,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

大郎是我亲手接生的,它的妈妈毛团,陪伴了我的整个青春,还陪我渡过了爸爸的生病、去世。

因为有它,我熬过了那段灰暗的时光。

我把大郎当作毛团生命的延续,我无法说出它对我的意义。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童童和大郎都在看我。

我摸了摸童童的脑袋:「估计你很快就不能来奶奶家玩了。」

「啊,为什么啊?我好喜欢奶奶家的,奶奶家还有大郎。」童童哭丧着脸。

我问他:「你难道不愿意跟妈妈在一起吗?」

童童摇摇头:「妈妈在家总是发脾气,弄得我心情也不好。」

我笑了笑,小鬼头还会说心情不好,只是这次我真的不能再心软了。

7

晚上我妈下班回来,告诉我她明天要去外地考察项目,至少要一个星期。

我对她说了今天的事情,把我妈也气得够呛。

她说:「榕榕,妈妈知道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这就跟你哥说,以后孩子都自己看,剩下的假期,你跟沈飞出国旅游,妈给你拿钱。」

我苦笑道:「我还要值班,恐怕是去不了了。」

没想到第二天,童童还是被送过来了。

我在门口拉住我哥:「嫂子说家里有猫,怕得病,你还是把童童带回家吧。」

我哥不屑地说:「你别听她的,听风就是雨的。」

见童童已经进了屋,我只好说:「这是最后一天了,一旦有什么意外,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我明天要去学校值班,你来了我也不在。」

第二天一早,我就搭地铁去了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的。

一到下班时间,我就赶忙收拾东西回家。

用钥匙打开门,家里安安静静的,一片漆黑。

「大郎,妈妈回来了。」我顺手打开灯,一边换拖鞋,一边呼唤大郎。

平常大郎早挪着它的小短腿朝我扑过来了,可是今天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我的心「怦怦」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大郎不见了!

我挨间屋子地找它,我开始幻想它是不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以前大郎就曾经藏在衣柜里,默默地看我满头大汗地找了它两个小时。

但是这次,我知道不一样,大郎确实不在这间屋子了。

我哭着给沈飞打电话,很快地,沈飞来了。

我已经六神无主了,沈飞比我冷静,他问道:「今早你走的时候,开窗了吗?」

我摇摇头,我不记得打开过窗,回来的时候窗子也都是关着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大郎是从大门离开的,今天家里有谁来过吗?」

「我妈出差了,家里没人——」

猛地,我想到了我哥,他会不会白天来过,见我不在又走了?

我一下子抓起了手机,打给我哥:「哥,你白天是不是来家了?」

「我没去啊,你不是说你值班吗,我就带着童童来单位了,怎么了?」

「大郎不见了。」我哽咽道。

「榕榕你别急,是不是你出门的时候它跟出来了,它是家猫,不会走远,你现在周围找找,用不用我过去?」

「沈飞在,我们先自己找找。」

「怎么啦?」

「榕榕说大郎不见了。」「

哦,丢就丢了呗,有什么好找的。」

电话里传来嫂子与我哥的对话。

我没工夫与她计较,挂了电话,决定抓紧时间在小区里找一找。

大郎一直被养在家里,没吃过苦,小区里还有野猫,我怕它受欺负。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我与沈飞打着手电筒,周边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大郎的身影。

「别找了,估计不是自己跑的,我们去物业调监控看看。」沈飞说。

物业办公室就在小区里面,晚上有人值班。

我们进去说明来意,工作人员很痛快地就给我们调监控看。

监视器显示,今天上午十点,一个女人提着一只笼子,匆匆地出了小区。

笼子里面关着大郎,而这个女人正是我的嫂子。

8

当我看到那张脸出现在画面上时,我感到浑身都被点燃了。

物业的人还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我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全是空洞的噪音。

我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马上冲到我哥家,去质问嫂子,她到底把我的猫怎么了!

「榕榕,你先别着急,肯定有办法的。」沈飞用手扶住我的肩膀说。

「我要去找她。」我咬着牙说道。

沈飞一边试图安抚我,一边开车把我送到我哥家里。

我哥住的房子位于市里的高档小区,都是低层洋房,一梯一户。

出了电梯,我就开始砸门,沈飞跟在我后面。

我哥开的门,一看是我,满脸诧异:「榕榕,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大郎找到了吗?」

「呵呵,这得问问你老婆!」

「哎哟,怎么了呀,气势汹汹的!」

嫂子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挺着肚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姚雪岚,我问你,你把大郎弄哪儿去了!」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哦,我听你哥说了,你的猫丢了,啧啧,我就说过,猫是畜生,养不熟的,说不定跟哪个野猫跑了吧。」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给她打得一个趔趄,脸上顿时浮出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我再问你一遍,你把我的猫怎么了!」我一字一顿地说。

嫂子「扑通」一下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哭了起来:「何小天!你个没用的,你就让你妹这么欺负我!」

我哥看了看我,想上去扶又不敢。

他了解我的性子,我平时脾气很好,一旦生气了,那一定是对方做了极其过分的事。

何况他知道大郎在我心中的位置,做别的可以,就是不能动我的猫,这是底线。

嫂子见没人理她,嚎得更大声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没有天理啊,怎么什么事儿都往我的头上赖,何小天,你就不该娶媳妇儿!你就跟你妈、你妹过一辈子算了!你结什么婚啊!」

我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是你把大郎从我家带走的,你要抵赖吗?小区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早就从各个角度把你拍得一清二楚了!」

嫂子一听,顿时止了哭声,在我哥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转头,她换上了另外一张脸,轻蔑地、得意扬扬地对我说:「没错,何榕,我今天就明白告诉你,你的猫就是我带走的,我给扔了,你找不回来了。」

我压抑着怒火:「你扔到哪儿了?告诉我位置。」

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拖得时间越久,找回来的概率就越低。

「我也忘了,我打了辆出租车,让师傅随便开,好像是个什么马路边儿上,到地方我就把猫给放了,放心,我把笼子打开了。」

我脑子里浮现出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大郎孤单的小身影,它一定非常害怕,或许它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沈飞揽着我,右手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肩膀,我才不至于站不稳。

我哥本来任由嫂子挂在身上,听到这话,一下子把嫂子的手从胳膊上拿了下来。

「所以,大郎真的是你扔的?」我哥一脸震惊。

「是,是我扔的!你怎么也跟我瞪眼?不就是个畜生吗!在我们村儿,就算是养了好几年的狗,也照样能杀了吃狗肉!我就是不理解你们这些城里人,把一个畜生看得比人还金贵!

我就是故意扔的,要不是我胆儿小,我肯定把它弄死!要怪就怪你自己,何榕,我让你处理了,你偏不处理,你还说你的猫比我肚里的孩子都精贵!没错,我就是要报复你!」

「你……」我哥捏紧了拳头,忍了又忍,几度抬起手臂又放下。

「怎么,你还要打我?何小天,你这个窝囊废,你现在还敢打老婆了?来,你打,你往这儿打!」嫂子拿着我哥的手,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脸上拍。

我哥面色铁青,看着曾经温顺可爱的妻子。

「够了!」我大喊,「姚雪岚,你不是不肯告诉我位置吗,那好,我只能报警了,你这算盗窃吧,我看看面对警察你说不说。」

说着,我就在手机上按下了「110」。

嫂子一看我真要报警,顿时慌了:「你别报警,我告诉你,在京海大酒店门口。」

那个地方离我家足足地有十公里!

我看了一眼沈飞,他冲我点点头,现在过去,也许还能找到大郎!

走之前,我用手指着嫂子的鼻子:「姚雪岚,你最好说的是真话,要是找不到大郎,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9

我和沈飞很快地就到了京海大酒店,可哪里还有大郎的身影。

我们一边问一边找,一直找到天亮也没找到。

正好今天沈飞轮休,他陪我去印了百来张寻猫传单贴在附近,在下面写上了我和沈飞的电话。

重金酬谢下,希望有好心人能把猫送回来。

整整一天,我什么都吃不下,也不想做任何事。

每当手机响起,我都以为是有人找到了大郎,可每次都让我失望。

家里到处都是大郎的影子,它的猫砂盆,它的小玩具,它吃饭的小饭盆,我都收起来了不敢看。

一想到我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大郎了,我就心如刀绞。

第二天也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听到我家门外传来什么东西挠门的声音。

我走过去,听到极细微的猫叫声。

我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大郎的声音!

我惊喜地打开门,一个脏兮兮的小毛球蹲在地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大郎!」我跪在地上,一把将大郎抱在怀里。

我的大郎回来了!

难以想象它经历了什么,十公里的路,它整整地走了两天,整个猫瘦了一圈。

但是,它回来了!

我喜极而泣。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妈,但是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了。

有的人,如果带给你的只有负面的情绪,那就不要接触。

想通了以后,我的内心舒畅多了,开始专心地筹备我与沈飞的婚礼。

前几天,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正式地成为他的新娘了。

可这时,我哥却告诉我他准备和嫂子离婚。

10

我跟妈赶紧让我哥回家,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再怎么样,我妈也是不希望我哥离婚的,毕竟两人还有孩子,家散了,孩子可怜。

原来,当天我走后,我哥和嫂子大吵了一架。

我哥虽然性子软、懦弱,但他还有基本的是非观。

当他听到嫂子为了报复我,把大郎偷偷地从我家带走扔掉后,整个人都傻了,他说他怎么都想不到嫂子为什么变了。

我也想起来第一次见嫂子时的样子。

那天,我哥突然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当时我爸还在,全家听了都很高兴,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当她走进来的时候,我的眼前顿时一亮,嫂子真好看,皮肤白白的,说话软软的,每当笑的时候都用手捂住嘴。

那时我刚上大学,完全是个土妞,嫂子一见到我,就夸我的头发好,还问我平时怎么保养头发的。

总之,我跟妈都可喜欢她了,当听说嫂子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时,我妈更是着急地赶紧操办婚礼,生怕耽误了嫂子。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嫂子逐渐地变了一个人呢?我也想不起来了。

或许,她不是变了,现在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当天晚上,两人吵得很凶,据我哥说,嫂子把手机都摔碎了,给他气得出去找了个宾馆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就进不去家门了,因为嫂子改了门锁的密码。

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是在外面住的,我跟妈都不知道。

等到嫂子终于肯给他开门的时候,他却吃惊地发现,嫂子的肚子变平了。

「什么?」我跟妈同时惊呼。

我哥痛苦地点了点头:「她去私立医院把孩子做掉了。」

信息量太大,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七个多月的胎儿,是不是生下来都能活了。

「她太狠了。」我哥声音有些哽咽。

我跟妈也半天说不出话来,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没了,我心里堵得慌,我妈更是抹起了眼泪。

「可是,为什么啊?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我问道。

我妈从震惊中逐渐地回过神来,听到我这么说,问我:「那天晚上什么事?」

我不得不把嫂子趁家里没人,偷偷地进来把大郎扔了的事告诉了妈。

我妈听完心脏病都快犯了,大郎也是她的心肝宝贝。

我哥接着说,嫂子一直都觉得她生了童童,就是我们家的功臣,在家里地位应该是最高的。

可妈跟我显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我妈,根本没觉得大孙子有多么宝贝,反而更宝贝她自己的亲闺女。

我妈给我攒金豆子,还早早地给我买了套小公寓作为婚前房产。

而嫂子认为我家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留给童童。

现在她又怀了,找熟人看过,又是个男宝,连着两个男孩儿,这在她们村儿,那是可以鼻孔朝天走路的!

但在我家,无人在意,甚至我妈和我哥都希望二胎能是个女孩儿。

我就更加「冷漠无情」了,我把我的猫,看得比她肚子里的男宝还重要。

我能想象出嫂子咬牙冷笑的样子: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那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

于是她背着所有人,做出了这个疯狂的决定。

末了,我妈说:「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吧,我老了,管不了了。」

11

我哥向嫂子提出了离婚,这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嫂子自从结了婚,就没上过班,一直在家里带童童。

平心而论,嫂子做家务是把好手,还烧得一手的好菜,每当我哥下班,等待他的都是一个温馨的小家。

所以尽管我哥养家压力比较大,他也从未提过让嫂子上班的事。

而且我哥的工资卡一直都被嫂子保管着,每个月只给他 1000 元作为生活开销。

而她自己,白天不是约闺蜜逛街,就是美甲下午茶,日子一直过得比较舒服。

所以嫂子坚决不同意离婚,没想到一向听她话的哥哥,这次是铁了心地要离,无论嫂子如何哀求、哭诉都没有用。

她还打电话骂我,认为都是因为我养猫才有了后面的事,否则她还是美美的全职太太。

不得已我将她的手机微信全部拉黑。

最终,我哥不得不向法院提起诉讼,在童童抚养权的归属上,两人都做了争取,因为嫂子没有收入,法院倾向于判给我哥。

但是嫂子找到我哥,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说童童就是她的命,求我哥把抚养权让给她,她可以带着童童回娘家生活。

我哥又心软了,毕竟童童是嫂子一手带大的,如果把童童从她的身边夺走,那真是跟要她的命没两样。

童童走的那天,我跟妈都哭了。

本来童童住的是宽敞的楼房,上的是全市最好的小学,现在要回嫂子的家乡生活。

我哥过年去过,那儿都是自建的平房,没有暖气,没有抽水马桶,城里长大的童童能适应得了吗?

12

时间很快地过去,到了我与沈飞婚礼这天。

婚宴地点选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我跟沈飞都不喜欢张扬,因此除了家人,只请了要好的朋友。

花童一路洒着花瓣,我挽着沈飞的手缓缓地走向舞台中央,两边是亲友们祝福的目光。

我与沈飞交换婚戒,我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一身黑衣黑裤的人站在那里,身后似乎还跟着个小孩儿。

听到声音,所有的人都好奇地回过头。

我哥不确定地说了声:「童童?」

童童听到爸爸的声音,突然大哭起来,刚往前跑了两步,被旁边的女人一把拉住。

童童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女人大喊:「何小天,你还认不认得你儿子了!」

竟然是我的前嫂子姚雪岚!

几个月不见,她引以为傲的披肩法式羊毛卷剪成了齐耳短发,本来精心保养的脸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脸上尽是疲惫,美甲也掉光了,两只手粗糙得能当砂纸。

姚雪岚一边喊着,一边拖着童童的小胳膊在地上走,童童疼得大哭大叫。

我妈心疼死了,上前要抢过童童,被姚雪岚一下子推到一边,幸好有姨和姨夫扶住了她。

「姚雪岚,你想干什么!你有话说话,放下孩子!」我哥怒斥道。

「何小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你为什么不肯复婚?」

之前我哥曾说过,姚雪岚回去后很快地就后悔了,好几次提出复婚,我哥不答应,她就连我哥跟童童视频都不允许了。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明白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如果你觉得抚养童童有困难,我可以来养,不用你付抚养费!」我哥对姚雪岚还是第一次这么硬气。

姚雪岚冷笑一声:「何小天,以前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唯有复婚,怎么就这么难?怕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我哥嗤笑一声:「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只是,这是小榕的婚礼,有什么话我们到外面说。」

「我今天偏要在这儿说,我就要在她的婚礼上说,她不是幸福吗?我就要让她以后的每个结婚纪念日,都能想起今天的事,都能想起我。」姚雪岚转向我,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你疯了。」我哥咬牙道。

「姚雪岚,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到我的婚礼上发疯。」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上次翻脸以后,我跟她还是第一次见面,再见她仿佛看一个陌生人。

「都是因为你!」姚雪岚恶狠狠地说,「因为你那只该死的畜生,你们,毁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我正要说话,沈飞抢在前面说:「姚女士,难道不是你先扔了小榕的猫,又没跟大哥商量就去打掉你们的孩子吗?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嫉妒小榕,可你本来的生活也很幸福美满,是你偏要作死,你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怪自己。」

姚雪岚偏头打量着沈飞:「你就是沈飞?可惜了,挺帅一小伙儿眼是瞎的,找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绿帽子都不知道换了几顶了,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眼见她胡言乱语地朝我泼脏水,我和沈飞心如止水,全场也都在静静地看她表演。

这时,酒店保安拿着电棍冲进了门。

姚雪岚见状,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水果刀,几个箭步冲到我眼前。

「一起去死吧!」姚雪岚尖叫道。

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眼见水果刀就要扎进我的左胸,沈飞冲了过来,一脚将姚雪岚踹翻在地。

但同时,十几厘米长的刀刃也深深地扎进了沈飞的大腿,顿时鲜血涌了出来。

这时保安赶到,当场拿下了姚雪岚。

「快!快打 120!」我大声地哭喊道。

13

病房里,我在切苹果,沈飞躺在床上,大腿受伤的位置包着厚厚的纱布。

「快打 120!哈哈哈,看当时给你吓的。」沈飞学我说话,笑出了猪叫。

我把苹果塞进他嘴里:「我还以为扎到大动脉了,差点儿以为你就这么嘎过去了,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可不许你再这么鲁莽了。」

沈飞笑说:「我当时哪有时间想,就是条件反射,就冲过去了。」

我的眼眶湿润了,凑过去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从高中到现在,沈飞对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哎,对了,你嫂子——不是,姚雪岚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觉得不合理啊,你不是说你哥跟他离婚的时候,分给她一大半的存款,而且每个月都付抚养费的,按说她应该过得挺好。」

我叹了口气:「我听我哥说,姚雪岚回家后,被家里人嫌弃是离过婚的,不让她在家里住,还把她的存款都骗走了,说要留给她弟弟付彩礼钱。」

「太欺负人了!」沈飞一拍大腿,忘了自己腿上有伤,疼得「嘶」了一声。

「是啊,所以她很怀念从前的日子吧……」这一刻,我忘记了她对我的伤害,只是觉得她可怜。

「那你侄子呢,现在跟谁?」

「听说姚雪岚这次会被判刑,我哥准备要回抚养权,他说了,以后他要做一个单亲爸爸,现在托管班很多,他相信他能做到。」

「到时候咱能帮就帮一把,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沈飞说。

我掐了掐他的脸:「这还用你说,你没意见就行。」

「还有,咱们找个时间出国旅行吧。」

我疑惑道:「为什么突然想旅行?」

沈飞突然别扭起来:「我想、我想重新跟你结一次婚,这一次,我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你想去哪儿?」

我把他的手拿起来,跟我的手合在一起,两颗结婚戒指也靠在了一起。

「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我唱了出来。

「你严肃点儿!」可是他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那……我们就去加利福尼亚吧。」

「去美国?为什么不是夏威夷之类的地方?」沈飞好奇地说。

「因为,你在那里读过书,我想去你读书的地方走走。」

「行,都听你的!」

……

窗外,是秋天水晶般一尘不染的天空,湛蓝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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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2-16 14:2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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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学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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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活一次,凭啥惯着你

鬼小七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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