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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病娇配社恐:天生一对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5045 更新:2026-06-09 11:36:33

病娇配社恐:天生一对

罪案故事馆

我被一个病娇绑架了。

我兴奋坏了,因为我是个社恐。

病娇和社恐是绝配啊!

他不让出门,我不爱出门。

他不让跟别人说话,我不想和别人说话。

绑架我的第一天,他阴鸷地笑:「你就待在我为你打造的专属牢笼吧!」

我点头微笑:「好的,谢谢。」

1

一抹执着的眼神黏着我。

我知道,我又被人跟踪了。

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来人往,我也是下班族的一员。

其实我从小就不爱出门,对于钱财没有太大的欲望。

爸妈非逼我出去上班,他们口口声声地跟我说:

「雯雯啊,你要融入社会,学会做一个正常人。」

可扭头,他们就把我上班赚的钱全都拿去补贴弟弟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外面的每分每秒,对我而言都如坐针毡。

走在路人,别人多看我一眼,不小心触碰我一下,我就会疯狂地想吐。

我有病,我知道,但爸妈根本就不在乎。

「滴」的一声,地铁到站。

我抱着包埋头急匆匆地冲出去,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走了很久之后,脚步声变得单调,只剩我和后面那个人。

「咚咚咚」的声音好似催命。

我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心底涌上隐秘的快感。

人人都觉得我好欺负,可人人都不了解真正的我。

平时被压抑的情绪疯狂地喷出,我决定陪这个绑匪好好地玩玩。

于是,我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拐了个弯,朝着更深的巷子跑去。

我毕竟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怎么可能跑得过身后这个跟踪狂呢?

一具温热的胸膛缓缓地靠近,在黑暗中贴上了我的背,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身后传来低沉、阴鸷的笑声:「抓到你了。」

我也在心里闪过笑意:等你很久了。

2

我被绑架了。

醒来时是在一个封闭的房间,我躺在一张残破得快要散架的铁架床上。

床边有个非常年轻的男人,眉眼清冷,透着阴狠,脸上是病态的白。

他原本在专注地抚摸着我的脸,我醒来时,刚好和他对上眼睛。

我深深地凝视着他,没有先说话。

男人眼底闪过浓浓的惊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你不怕我?」

这就是绑架我的人。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还要贫困。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

最终,我还是颤抖着别过脸,跟他错开了眼神。

脸上挂着三分害怕、三分柔弱、三分内敛,还有一分伪装的勇气,我发出嘤咛的低语:

「呜呜呜……你是谁?这是哪儿啊?你为什么绑架我?」

挣扎之间,我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在了床上,漆黑的铁铐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男人见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才满意地笑起来,笑声低醇,像是非常享受我这个猎物挣扎的模样。

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如同毒蛇吐信,对我说:

「你好,沈雯雯。我是宁斯,欢迎来到我为你精心打造的牢笼。」

我被手的触感刺激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以为自己马上要呕吐。

可令人意外的是,他摸着我的脸时,我的身体丝毫没有抗拒。

这个发现,令我无比意外。

因为他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可以触碰我的人。

我想,我故意被他绑架是正确的选择。

这一刻,我不顾眼尾的泪痕,对宁斯露出由衷的笑容:

「好的,谢谢。」

3

被绑架之后,我并不怎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持着我的社恐人设。

可宁斯却格外兴奋,一整个白天都在房间守着我。

那双手都要在我脸上摸出茧了,简直是对我的脸爱不释手到病态。

「雯雯,雯雯。」他千百次呢喃我的名字,像是一个重症患者。

幸好,他暂时没有对我做什么别的。

我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如同看小孩过家家,一直观察着他。

也许等我什么时候腻了,我就会反击。

可是现在,我居然不厌恶他的触碰。

这意味着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所以一直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躺在床上装死,一言不发。

不一会儿,我察觉到他俯下身来,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额头上。

「雯雯,你自己待会儿,乖。」

「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这番话说得不容拒绝,看来,这还是个病态却温柔的绑匪。

而且据我观察,他对我很是熟悉。

但是,我不认识他……

摇摇欲坠的铁门关上,确认他离开后,我开始在床上挣扎。

很快地,门外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似乎是宁斯邻居的声音。

「哟,宁老弟,又带女人回来了?女人缘不错啊!」

听声音,邻居是个中年男人,说的话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又……这个词,让我的心沉了沉。

看了,宁斯不是第一回绑架,我也不是他绑架的第一个女人。

想到我的「玩具」曾经触碰过其他女人,我的心里莫名地滋生了一些邪火。

4

宁斯没有搭理邻居,门外传来烟火香,还有老男人絮絮叨叨的挑衅。

我收回思绪,狭窄的房间内,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部手机。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准备去拿到它。

既然宁斯不干净,那我要给他增加一点难度了。

手脚虽然都被铐着,但是铁链留了一些空余,足够我双脚并拢,我努力地去够桌上的手机。

1 米……

50 厘米……

20 厘米……

1 厘米……

我暗喜,终于够着了。

宁斯的手机有密码。

我快速地试了很多个,都解不开。

眼看着外面的人要忙完了,我破罐子破摔,直接填了自己的生日。

咦,居然解开了……

我快速地输入一个电话,给这个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你说的事情我考虑好了,你来我家吧,明晚十点,我等你。」

说着,我看了一眼屋子墙壁上的门牌号,又贴心地给号码发送了这里的定位。

「希望小区 3 栋 606。」

为了以防万一号码的主人打来电话被宁斯接到,发出信息后,我直接删除了已发送的信息,然后把号码拉黑。

等我弄完一切,吃力地用脚把手机送回桌子上时。

「砰!」

房间的门猛然被人推开,宁斯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香气四溢的食物。

他正好看到了我放手机的举动。

5

宁斯的脸色阴沉如墨,眼底蕴藏着无边怒火,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想跑?」他修长的大手在我脖颈间轻轻地游走。

我明白,我偷手机的行为惹怒了这个叫宁斯的男人。

幸好他不知道我还发送了短信。

但我越发地兴奋。

看吧,掌控一个人的情绪,是一件如此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宁斯这样一个满身戾气的绑匪,驯化他,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脆弱的脖颈仿佛随时会在他手里断裂,虽然他此时并没有用力。

游走的触感,如同一条毒蛇,缠绕脖子。

为了让这出戏继续唱下去,我急忙惊慌地开口,开始胡诌,去维持自己的柔弱: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我爸妈报个平安!我没有想逃!」

听见我这话,他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声音也越发地低沉:

「为了你爸妈,你要离开我?」

「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

想了想,他脸上露出嗜血的笑:

「不过,我会带他们来陪你的。」

最后这句话,满是杀意。

我激动得颤抖,不得不努力地克制。

我拭目以待啊,我亲爱的绑匪先生。

可我口中却不能这样说,我只好哭得梨花带雨,不断地哀求: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呜呜呜……」

6

像宁斯这样的男人,既然走上绑匪之路,肯定是想看到自己的猎物露出害怕之色。

这样的表现,可以催发他的肾上腺激素,让他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

我的难受果然取悦了宁斯。

他没有那么生气了,反而是有些委屈地俯身,把脸颊贴在我脸颊上:

「雯雯,你知道吗?从我发现你,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地爱你,你是属于我的。」

难怪我最近上班,早就觉得有人跟踪我,只是我一直没有出手。

原来是他一直跟着我啊。

如果不是我这次从地铁站出来后,故意地朝着偏僻的地方走去。

宁斯或许还不会下手,而是会继续跟着我。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绑匪呢?

如此「清澈单纯」的灵魂,当然需要我来调教。

正好,我唯独不厌恶他的触碰,他跟我天生一对。

我一定要把他训练成我手中最好的尖刀。

没有管我的纷乱思绪,宁斯继续跟我耳磨厮鬓:

「你不要害怕我,你要乖。」

「我会一直爱你。」

7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我这么配合,宁斯温柔地一勺一勺给我喂吃的。

这是他刚刚去外面的公共厨房亲自做的饭。

香甜可口,很对我胃口。

这让我对他的观感越发地好了。

可惜很快地,他又暴露了绑匪本质,语气癫狂:

「雯雯,你只能是我的,你要乖乖的。」

「不要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我算是明白了,宁斯就是个疯子。

疯子总是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深夜,他举着一根针管走进房间,温柔地对我说:

「今天你想偷用手机,不是很乖。对不起啊雯雯,我要对你小小地施以惩戒。」

微微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宁斯居然把针管里的东西注射给了我。

这是什么?这个疯子居然就这样注射给我了。

事情有些失控。

我暂时还不想死,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想到这里,此时此刻,我真心地产生了一丢丢的害怕和后悔。

后悔招惹了他。

「不……不……」我惊慌失措,却无法挣脱。

我眼睁睁地看着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

昏暗的灯光照映着他宛如恶魔的脸。

很快地,那个奇怪的药物让我浑身乏力,意识很清醒,身体却无法动弹。

宁斯有一双很好看的手。

丝毫无法让人把他和绑匪结合起来。

这双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应当是弹钢琴的或绘画的。

可是现在,这双无比漂亮的手却轻轻地放在了我胸口。

指尖翻飞,裙带掉落。

他眼神专注地给我宽衣解带,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所以,这就是他的惩罚吗?

这样的行为,仿佛在唤醒我被尘封的噩梦。

那些我不愿意回忆的噩梦。

我脸颊惨白,凄厉地尖叫:「宁斯!你住手!!!」

8

或许是我的尖叫震住了宁斯,他还是住手了。

他把我的外套剥落之后,就在我的哭喊之中止住了动作。

随后,他解开了我的镣铐,抱着我走向浴室。

把我轻轻地放在浴缸里,他弯曲了背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的头。

试图让我平静下来,他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措,轻声地解释:

「刚刚那个药只是让你失去力气,谁让你总是不听话。」

说着,他似乎有些恼怒了:「我只是想带你来洗澡。」

直到温热的水淹没了我全身,我才回过神。

原来宁斯真的是带我来洗澡。

并不是要对我做什么。

见我的情绪平复,他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松开我,站起身来:「下次再犯错,就不是这样轻松了。」

浴室的门用力地关上,宁斯走了出去。

我独自龟缩在浴缸里,药物作用让我无法动弹。

调整呼吸,压住「怦怦」乱跳的心脏,目光呆滞。

脑中思绪纷飞。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我是个重度社恐患者,已经到达精神疾病的地步。

我无法适应社会,也无法与人交流。

我看过什么心理医生,都没有用。

这次能和宁斯正常接触,已经是我的意外之喜了。

也许是宁斯的别扭感化了我,也许是被热水蒙蔽了心神。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心软,暗想:「其实真的就这样被宁斯绑架,也还不错。」

9

泡澡完毕,宁斯再度给我带上了镣铐,并迟迟没有离开。

我和他大眼对小眼。

他看着我,一派正经:「我要跟你睡,万一你逃跑怎么办?」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脸上的抗拒再也掩饰不住。

这样的表情再度惹怒了宁斯。

他如同饿狼一般,猛地扑到我身上。

一口咬住我脖子上,尖利的牙齿深入肉里,我甚至能感觉到鲜血滑落。

在床单上绽放了一朵朵花。

疼痛让我清醒,血色让我陷入噩梦:

「宁斯,你继续下去,我会杀了你的。」

我的警告绵软无力,宁斯不信,他甚至觉得可笑。

他冷冷地抬头,满嘴血腥地盯着我:「如果你再拒绝我、逃离我,我也会杀了你的。」

我不再多言。

宁斯也没有进一步越界,只是轻轻地抱着我,倒在「咯吱」晃悠的床上睡觉,不容我拒绝。

第二天晚上,平静的绑架生活被打破。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沈雯雯……」

「小雯雯,你在家吗?」

「是我啊!我来找你了。」

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让我无比熟悉。

原来是我先前发信息通知的那个人来了。

10

宁斯爬起来,冷冷地瞪着我。

听见外面的人叫我名字,他以为是谁发现了我被绑架,来救我了。

可惜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朋友。

「沈雯雯,你为什么非要背叛我呢?」

他的大手捏上了我的肩膀。

「咔嚓」一声,我的肩膀直接脱臼。

宁斯一只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硬生生地禁锢在我的肩上。

所有怒火都化为了手上的力道,我的骨头寸寸断裂。

我忍不住冷汗淋漓地低吟出声:「啊!」

门口的来人也听见了这个动静,急忙追问:「哎呀,雯雯,你怎么了?」

「听声音不对劲啊?快开门!让我疼疼你。」

这话透着莫名的邪恶与猥琐。

也让宁斯变了神态。

看到他似乎快要炸裂,我强忍肩上的疼痛,昂起头来,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

「宁斯,外面这个人不是来救我的,是来欺负我的。」

11

外面的人是我老板。

没错,那条短信,我发给了老板。

我对公司的老板没有太多好感。

只记得平时我坐在工位上忙碌,他走过来巡查时,滑过我肩头的手,还有饱含深意的眼神。

还有他离开之后,我冲到厕所不停地呕吐的模样。

以及我被迫参加公司聚餐时,老板把我逼到墙角,对我循循善诱:

「小沈啊,你一个月也赚不到几个钱,你又不爱跟人说话,性格有问题,其实是不适合职场的。」

「也就是我好心地收留了你,让你在这里工作。」

「这样吧,我也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你给我做情妇吧?以后不用上班了,每个月我还给你两万块。」

这就是电话里,我说的「我考虑好了」的事情。

我知道,因为我的性格缺陷,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个有毛病的人,也是很好欺负的对象。

在很多人眼里都如此。

似乎我天生就能够被玩弄、被羞辱。

因为我的社恐让施暴者确定,我不会也不敢和别人说这些事情。

是啊,他们猜对了。

我的确不会再跟别人说。

但是,我不是傻子。

我早就明白老板的意图。

只是直到这个时候,直到遇见宁斯,我才决定出手。

多有趣啊,借助绑匪的手,杀死试图侮辱我的人。

12

门外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

宁斯沉着脸,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监控里,清晰可见老板猥琐的脸:「小雯雯,快开门啊,哥哥来了。」

我捏了捏拳头,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宁斯站在窗边,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眼楼下,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监控。

似乎是在确认,有没有人会发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随后,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莫辨。

门外的老板不耐烦了:「沈雯雯,你个臭婊子!特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是你叫老子来的!现在把老子关在门外算什么?别特么玩欲擒故纵!」

一边骂着,老板一边踹起了门。

宁斯浑身散发着冷意,猛地从墙角提起一柄砍刀,如一尊门神般,缓缓地站到了门后。

紧接着,他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轻轻地拧开,等待着猎物走进来。

我闭了闭眼睛。

「嘿嘿,雯雯小宝贝,我进来喽……」

「咯吱」一声响,老板话音未落,紧接着,就只剩下「汩汩」的冒血声,「额……你、你们……」

宁斯用手里的那把砍刀,直直地割开了老板的咽喉。

快、准、狠。

这个动作似乎训练了千万遍。

我对上了老板死不瞑目的眼睛,嘴角勾勒出一个淡漠的笑。

13

热血喷溅极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脸上都溅到了几滴。

刚好落在我的嘴角。

我伸出舌头,缓缓地舔舐。

果然是肮脏的、难闻的血。

老板直直地栽倒在地,宁斯却没有多看他一眼。

宁斯把老板的尸体拖了进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儿手帕,快速地走到床边,看着瑟瑟发抖的我,给我擦去脸上的血。

「别怕,他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宁斯已经明白,老板绝对不是我的情人或者爱人。

毕竟,谁会和自己心爱的人那样说话呢?

「不要相信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你特别好。」

刚刚抹了别人脖子的男人格外真诚地看着我。

似乎看不见尸体,也顾不上被邻居听见动静,一切都不重要。

他能想到的就是,杀了人先来安慰我,帮我擦拭血迹。

这样的真诚,让我心里莫名地松软了一块。

14

不等我继续情绪化。

门外再次传来剧烈的拍门声,是一个陌生的女高音。

刺耳又难听:「狐狸精!沈雯雯!你给我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勾引我老公!还让他上门来找你!」

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老板的妻子。

窗外夜色高悬,这么晚了,她居然跟踪老板找到了这里。

说起这位老板娘,也是个肮脏的人。

她并没有在我们公司任职,但却常常游走在公司。

因为她很不放心她的老公,提防着每个女孩子。

她认为公司谁都喜欢她那个挺着将军肚色眯眯的老公。

她尤其憎恨我。

我被迫出来上班,平时也不跟别人说话,在公司沉默寡言、独来独往。

也许是因为我的独特,老板却注意到了我。

从我进公司第一天,就喜欢对我献殷勤,找我勾勾搭搭,手脚很是不干净。

可是那时候,我无法反抗,只能尽量地远离。

因为,我已经被十五家公司辞退了。

理由都是我性格有问题,不适合公司发展。

我知道,我有病,我无法适应社会。

这是唯一一家没有辞退我的公司。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爸妈要我出来上班,弟弟需要我赚钱。

家里断绝了我的经济来源,我需要自己赚生活费。

所以,即使走上社会的每一步,都像针扎一样地难受。

我也别无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板愿意收留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我想做个正常人。

15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努力地融入社会,努力地工作。

没想到老板娘却知道老板骚扰我这件事,一心认定是我勾引老板。

她每天准时地来公司报道,针对我、辱骂我,甚至打我耳光。

最近合同期满,我打算辞职,没想到却被宁斯绑架了。

老板娘的尖利叫喊还在持续不断。

她对老板管束得很严,应该是发现了我给老板发的那条短信,这才找上门来。

老板脖子的伤口血流成河,顺着走廊,直直地流到了床边。

幸好,门里的地面要比门外矮,血没有流出去。

「沈雯雯!李怀东!你们见不得人是吧!给老娘滚出来!」

老板娘一边叫着我和老板的名字,一边歇斯底里地撞门。

俨然一副要捉奸在床的模样。

「大半夜的干什么呢?」先前那个中年男邻居可能是憋不住了,终于拉开了家门,对着扰民的老板娘一通骂。

老板娘更怒了:「捉奸!」

中年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以为是捉宁斯和我,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

「那个女人确实够味儿,比你好看多了,你得多打扮打扮自己啊,毕竟小老弟那么年轻,总不能天天围着你这个黄脸婆吧?」

老板娘更气了,愤怒地骂不怀好意的男人:「滚!」

中年男人「呸」了一声,回了自己屋。

听着外面的动静,宁斯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他从老板脖子上拔出砍刀,握在手上。

又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别怕,我会杀光这些侮辱你的人。」

随后,宁斯再度缓缓地拉开了门。

老板娘被突然开门的动作泻力,一个不慎,直接扑了进来。

直接扑倒在老板的尸体上,满地的鲜血沾染了女人全身。

「啊!」女人的尖叫声突破天际。

16

宁斯眼疾手快地给老板娘嘴上贴上胶布,阻止了她的尖叫。

老板娘眼神惊恐地看着尸体,又看看床上被绑着的我,满脸震惊。

「雯雯,你想怎么对她?交给你处理。」宁斯把老板娘拖到我床边。

刚杀了老板,宁斯原本幽深的眼眸变得无比赤红,像是吃人的恶兽。

我相信,如果我此刻表示讨厌他杀人,我很快地也会遭到惩罚。

我盯着满地鲜血,垂眸看了看下身流出黄色液体的老板娘,夹着嗓子,缓缓地出声:

「我不敢……不要……」

既然要装无辜,那就贯彻到底。

这种帮我杀人的活,当然要宁斯来做。

宁斯很好哄。

看到我这副娇滴滴的模样,他早就把我发信息叫老板来这里的事抛诸脑后。

他眉开眼笑地扯着老板娘的长发,任由老板娘一脸绝望。

宁斯走到墙角,按了按桌子上的凸起。

房间一角的墙壁居然缓缓地分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大洞。

原来,还有密室啊。

果然是专业绑匪。

宁斯把老板娘和老板的尸体都拖了进去。

等他再次走出来时,他跪在我脚边,拿着一块抹布,细心地清洗着地上的血迹。

17

进密室处理尸体时,宁斯松开了我的镣铐,把我放在一个轮椅上,把我推了进去。

我轻轻地活动着手腕,体会着失而复得的片刻自由。

密室里,有专门处理尸体的碎骨机和搅拌机,幽深的空间足够掩去机器的轰鸣声。

这栋别墅就是宁斯杀人销赃的基地。

用机器处理完老板尸体后,宁斯把拼命挣扎的老板娘推到了机器面前。

老板娘昔日的高傲再也不见,只剩满眼哀求。

可我却置若罔闻,只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

她要死了,可是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把老板引过来,就是要借宁斯的手杀掉老板。

也是借助老板的死,训练宁斯。

是的,与其说我是宁斯的猎物,不如说宁斯是我的玩具。

当着我的面,宁斯把老板娘推进了机器里。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很久就尸骨无存。

做完这一切,宁斯把我推回了房间。

密室关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回到房间后,他推着一个医药车走了过来。

他让我坐在床上,微微地垂头,扯开我肩上的衣服,开始帮我处理肩内的碎骨。

眉眼专注,动作轻柔,技术精湛。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绑架了我,刚刚还杀了两个人,我差点儿以为他真的是一名医生。

「疼吗?」他这两个字让我有些破防。

这些年来,从没有人会关心我疼不疼。

也没有人会在明知我设计他的情况下,还顺着我的安排走,帮我杀人。

我这样明显的设计,宁斯真的不知道吗?

我心里好像有什么在肆意地生长,对他的感觉逐渐地发生变化。

18

我环顾脏污的房子,还有被清洗干净的地面,心里萌生了一丝叫「安定感」的东西。

宁斯喜欢乖的,我很乖。

他束缚我,而我刚好不想出门。

他是病娇杀人魔,我是社恐患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确是天生一对。

想了想,我轻声地开口:「谢谢你。」

宁斯错愕半晌,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脸上的血迹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色彩。

「你开心就好。」

杀人之夜,我竟意外地和宁斯打开了心结,走得更近了些。

从那开始,我更加平和、听话,宁斯对我似乎也放了心。

共同经历过一些犯罪事实,就像是上了同一艘贼船。

我们有了一些秘而不宣的默契。

我的脚镣居然换了颜色。

这个事情是我主动地提的,在一个睡意朦胧的早晨,我起来上洗手间,因为链子太短,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后,我可怜巴巴地问他:「宁斯,戴着这个镣铐很不舒服,以后可不可以不戴了?」

宁斯拒绝了,很明显,他对我还是不够信任。

我想了想,再度泫然欲泣:「那,可不可以换个颜色?」

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告诉过我,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门前技巧」。

你想达到一个目的时,首先提一个很大的要求,被拒绝后,再提一个小要求,这个小要求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一般,成功率很高。

果然,宁斯没有犹豫,摸了摸我的头:「可以。」

或许是因为他不同意我解开镣铐,他为了补偿我,甚至同意我自己挑选一副新的镣铐。

而真正有用的镣铐,不是网络上那种的玩具,需要去黑市购买。

既然宁斯答应了我,让我亲自去挑选。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马上就可以出门了。

这也是我被绑架之后,第一回出门。

我可以利用这次出门,完成其他计划。

19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宁斯并不打算带我出门。

而是他出门去买。

我知道,出门和离开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我乖巧地没有央求宁斯带上我。

在宁斯离开之前,有人敲响了家里的门。

宁斯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我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隔壁邻居——那个中年男人的庐山真面目。

「宁老弟,你在家吗?昨晚你们家挺吵的,没什么事吧?」

男人锲而不舍地叫着,宁斯有些烦躁地拉开门。

「宁老弟,你打算出门吗?」男人看到宁斯肩上的背包,有些惊讶。

越过宁斯的身影,中年男人看到了斜靠在床头的我,挑眉笑了笑:

「哟,这是弟妹啊?长得跟朵花似的,我要是有这个福分就好喽。」

他的语气含笑,眼底淫邪的光一闪而过,带着一股旖旎。

我对上男人浑浊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冷淡的笑。

从我来宁斯这里开始,男人就一直对我出言不逊。

迟早有一天,迟早……我会杀了……

不对,我会让宁斯杀了他。

宁斯用力地把中年男人探寻的身体推了出去,然后用力地关上了门。

隔绝了我的目光,警告他:「这是我女朋友,你最好放尊重一点。」

中年男人不屑一顾:「切,你真以为我没听见你们这边的动静?」

「不知道你们俩在家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那两个人来找你们的人呢?」

男人问的是老板和老板娘,看来,他发现了一些什么。

这个人,不能久留。

20

粉色镣铐很快地就买回来了。

为了让我高兴,铁链变得特别长,像是绑着一条狗般,让我可以在房子里自由地活动。

但是这个距离卡得很精准,大概能把这个一居室的家逛个遍,又不会让我逃出去。

我动动脚丫子,地上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一支催魂曲。

除此之外,宁斯还给我买了一堆画板、颜料。

在老板公司上班时,我的身份是一名设计师。

其实,我还是一名画家。

「雯雯,你可以继续画画,做你喜欢的事情。」

我把画板架在窗户边,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小区都被金色笼罩,好看得不像人间。

小区里看不到什么人,这是一栋老旧的废楼,只有一些流浪汉或者无家可归的人住在这里。

宁斯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我,不说话,也不打扰我。

似乎只要看着我,他就满足了。

只要我不忤逆他的意思,我们就可以和平友好地相处。

阳光下的他,不再阴郁、苍白。

兴致起来时,我给他画了一幅人像。

他笑眯眯地收藏起来,视若珍宝。

这些变化,是宁斯给我的最大的自由了。

至于衣食住行方面,我实在不知道宁斯是什么审美。

他给我买了很多可爱的、青春洋溢的裙子。

可是,那场噩梦之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裙子了。

21

可宁斯却把裙子捧到我跟前,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无论你发生过什么,在我这里,你可以穿裙子,可以做你自己。」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对上他目光灼灼的眼睛,我有些无法拒绝。

叹了一口气,我穿上了漂亮的裙子,行走在房子里。

宁斯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格外乖。

我们闭口不谈绑架的事情,像朋友又像爱人一样地相处。

一个寻常的傍晚,我们吃完晚餐,窝在床上看电视。

宁斯紧紧地搂着我,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的肩头。

就是那么巧。

电视一打开就是城市新闻。

前段时间令人闻风丧胆的连环杀人犯至今未抓到,许多人失踪被害。

然后,我爸妈光鲜亮丽的脸出现在了电视里。

主持人采访他们:「听说你们的女儿也失踪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可以对着摄像机,告诉你们的女儿。」

妈妈对着镜头皱眉,满脸厌恶:「她从小就不听话,脾气也特别古怪,精神有问题,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玩了。」

爸爸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笑了。

我社恐,如果不是爸妈逼我,我从来就不会自己主动地走出去。

可是现在,他们都忘了,只有对我的厌恶和指责。

爸爸有些尴尬,努力地圆话:「宝贝女儿啊,如果你能看到我们,一定要联系我们,或者联系警方,早点回家。」

紧接着,电视上,出现了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我看着爸爸担忧的面容,猛地一下从宁斯怀里坐起身来,「哇」的一声呕吐了出来。

22

因为我吐了出来。

第二天,宁斯问我想吃什么,他出去买。

我想了想,跟他报了一长串菜名和水果名。

宁斯把我单独地留在了家里。

等他出门之后,我默默地计算着回来的时间,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中年男人哼着歌曲在外面出现,我才露出笑容。

这个男人终于去公共厨房做饭了,我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我把衣服往肩膀下面扯了扯,抓乱了头发,我很清楚,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副饱受凌辱的模样。

我估算着铁链的距离,提起一把凳子,不费吹灰之力猛地砸开了门。

我并没有宁斯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门锁砸开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男人,他无比诧异,提着锅铲就轻轻地推开了已经没有防御的门。

然后,看见了衣衫褴褛的我,戴着粉色镣铐的我,被绑在床上的我。

「握草!你们年轻人现在玩得这么花吗?」他吓了一跳。

在他的惊愕中,我挣扎着,从床上重重地摔倒在地,床架被我拽着散开,朝我身上砸来。

在铁架之上,我提前搁置在上面的那把泛着寒光的砍刀,也不偏不倚地掉落了下来。

在中年男人退避三舍的姿态中,那把刀砍在了我的脖子上——动脉附近。

鲜血涌出。

我听着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宁斯回来了。

他目眦欲裂地推开中年男人,丢下手里所有东西,朝我跑来:「沈雯雯!」

我捂着伤口,说不出话。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我却开心地笑了。

时间刚好,伤势刚好,人员刚好。

我知道,我赌赢了。

23

宁斯急得不行,要把我送去了医院。

我却满手鲜血地抓住了他的手,颤抖着,指着想逃离的中年男人。

「他、他欺负我……是他砍了我……」

宁斯怒目圆瞪,猛地回头看向中年男人。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捡起我脖子边上的刀,冲向了中年男人。

走廊上传来追逐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嘶吼声。

我平躺在地上,任由脖子漏风。

眼泪滑落,癫狂地笑开。

每一个欺负我或者企图侮辱我的人,都不会得到好下场。

走廊上彻底地安静下来,宁斯提着刀走了回来。

他打赢了。

宁斯把我公主抱,带我走出了荒废的楼,开车把我送去了医院。

最后那一眼,我回头看去。

我看见漆黑的走廊上,躺着中年男人冰凉的尸体。

一路上,宁斯一言不发。

我以为他要暴怒,或者和从前那样,捏碎我的肩膀,掐断我的脖子。

想了想,我挤了挤眼睛,眼泪很快地滑落。

我像是受不了这种疼痛般,对宁斯哭泣:「对不起……」

嗓子里如同塞了一个破败的风箱,透着一股死亡的腐朽味。

想象中的愤怒并没有来,宁斯一边开车,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

随后,那只大手滑落,握着一块儿洁白的纱布,帮我捂着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香甜的棉花糖,声音里带着我读不懂的沉痛和温柔:

「别哭,我在,再哭血流得更多了。」

医院挂号登记都需要身份证。

在我失踪的第 23 天,我的身份证第一次暴露在了公众场合。

还是宁斯亲自暴露的。

因为他要救我,因为他担心我死掉,因为他无法以他粗略的医学技术帮我补好脖子。

护士拿着我的身份证登记时,眼神变了变。

24

我被医生推进手术室时,宁斯俊朗的眉眼彻底地皱了起来。

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雯雯,其实你不用如此的……」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所有隐秘的心思好像都被他发现了。

说着,他又拉着我满是血痕的手,不停地安抚我:

「别怕,我等你出来。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大门关上,我和他交握的手被迫分开。

这一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我好像即将失去自己很在意的东西。

可是,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提前把刀放在了床架子上,我计算好了距离和力道。

我知道,那把刀掉下来造成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并不会真的杀死我自己。

我算计了中年男人,因为我讨厌他,只有干掉他,宁斯才会更进一步。

这里是距离荒废大楼最近的医院。

也是我妈妈工作的医院。

我确认,宁斯看在我可怖的伤口,会把我往最近的医院送。

果不其然。

25

打了麻药,昏昏沉沉之间,我几乎要忘了今夕何夕。

只依稀地听到手术室外面传来巨大的吵闹声、哭泣声。

还有枪声、爆破声。

是的,爆破声。

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了,陷入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努力地掀开眼皮。

推出手术室时,一群人推着三个生死不明的人,依次急匆匆地进入抢救室。

白布染血,哭声不断。

众人悲悯的眼神看向我,仿佛在心疼我。

自己刚刚斗智斗勇从绑匪手里掏出来,却一夕之间再度失去三个家人。

麻药劲儿未过,我微微地侧头,看清了那三个人染血的脸。

爸爸、妈妈、弟弟。

26

耳边传来护士惊呼声:「她醒了!」

「医生,她的身体状况可以接受审讯吗?」这个声音无比严肃。

紧接着,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衣服靠近我,查看了我眼底的情况:「可以,但是不要太久。」

「知道了,立刻准备审讯!」

27

我有些茫然。

摸了摸脖子,伤口包扎得很好。

我躺在病床上,面前坐在一老一少两名警察。

我从警察口中得知了我手术期间发生的事情。

宁斯开枪打中了我父母,还有我的弟弟。

我被送往医院的第一时间,护士看到证件就知道了是我。

毕竟,我失踪的事情上了新闻。

而我妈也在这家医院工作。

很快地,他们就和警察一前一后地到了医院。

而宁斯在我的爸妈和弟弟到达的第一时间,就开枪打中了他们。

现在,我的家人生死不明。

原来,我迷迷糊糊听到的枪声、爆破声,都是真的。

而最可怕的是,在警察的包围中,宁斯居然还是逃了。

28

此时,警察们正严肃地盘问我:「沈雯雯,你先前见过宁斯吗?」

我捏着被子一角,怯生生地回道:「没有。」

「那他绑架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你对于他当时关押你的地方还有印象吗?」小警察勤勤恳恳地问我。

透露过吗?那很多啊。

记得关押我的地方吗?也许他们说的是那个废弃楼房。

我低着头,身子恰到好处地开始颤抖,把受害者演得淋漓尽致:「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闻言,老警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我身上还有伤,但还是带着警察们去了宁斯先前和我住的地方。

很快地,警察封锁了废弃楼,查封了密室,也看到了中年男邻居的尸体。

坐实了宁斯犯罪的事实。

他成了真正的在逃通缉犯。

28

父母和弟弟抢救无效,宣告死亡的那天。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喜欢这份礼物吗?我说了,你会如愿以偿。」

我急忙删除了信息,缓缓地看向窗外。

真好啊,我恨的人,都死了。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

我并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

年轻时,他们迟迟没有自己的孩子,就从孤儿院领养了我。

说是看了八字,我能给他们招来好运。

没想到,我果真给他们带来了好运,因为很快地,他们就生了一个儿子。

我的弟弟,那个蛀虫弟弟,吸血虫的弟弟。

我的养母不知道,我初到家庭的深夜,养父偷偷摸摸地进出我房间多少次。

不,也许她知道,但是她装作不知道。

因为在养母和他大吵了几回后,养父就没有继续闯入我房间了。

毕竟,他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承担着年少的噩梦,家庭的冷暴力,父母的偏心。

还有病痛的折磨。

我无法接受任何人的触碰,我重度社恐,但我并不是天生就如此。

直到被宁斯盯上,我察觉到他的存在,我才知道。

万物复苏,春天来了。

他是我无趣肮脏人生里,最好的礼物。

29

伤好之后,我处理完家人的丧葬事宜,继承了一笔遗产。

我卖了家里的房子,全部换成了钱。

我找到网上的黑市,办了一张虚假的身份证。

随后,在一个天气很好的上午,我来到了火车站。

坐在长凳上候车时,人来人往中,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男人坐到我身边。

「沈雯雯,可以结伴同行吗?」他的声音令我熟悉,容貌却素不相识。

我知道,我再次等到他了。

他来了。

我点头微笑,主动地把手交到他掌心:「如你所愿。」

30【宁斯番外】

我盯着这个女人很久了。

她长得很合我胃口,尤其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让我忍不住想欺负她,应该很能满足我的快乐。

我跟着她每天上下班,终于,在某个傍晚,她走进了无人的小巷,我绑架了她。

越是和她相处,我发现了越多她的秘密。

我逐渐地发现,她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小白花。

她有无数的小心机。

比如,设计我杀了她老板、老板娘。

比如,设计我杀了那个男邻居。

再比如,设计她自己进医院。

她知道,为了救她,我别无选择,我会选择最近的那家医院。

可是,越是这样,我觉得她越让我着迷。

她想驯化我,让我臣服,那我便臣服。

如她所愿,我帮她杀了所有人,那些她不喜欢的人。

我知道,这次来医院,是她对我的一次试探。

只要我完成这个任务,她就会永远永远地属于我。

我一定会做到。

在医院里,她进入手术室时,我看见了她的父母和弟弟。

我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即使暴露自己。

31【宁斯番外】

逃亡在外,我找黑市的人帮我整了容。

我一直偷偷地跟着她。

那些警察怎么可能会抓到我呢?

我可是专业跟踪的。

后来,我看见她开始卖了房子,看到她安静地坐在火车站。

我知道,她并不是在等车,而是在等我。

她坐在那里,美得惊人。

对我而言,她不仅是我完美的猎物,也是我最好的老师。

而现在,我要去交上这份最完美的答卷。

变态配变态,即使亡命天涯……

我和她也是天生一对。

32【宁斯番外】

不远处警笛长鸣。

我拉住了她的手,一起朝着站台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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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3-14 14:57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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