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坏掉后我杀疯了
绝不手软：嚣张的代价
为了当上豪门丈母娘，我妈任由我被渣男侮辱而无动于衷。
计划失败后，她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怒骂：「生出你这么个不孝顺的东西，我还不如去死了好！」
我冷漠回答：「你早就该死了。」
1
人一生有很多生日。
但对我而言，22 岁的生日最难忘。
因为这个生日，是在警察局度过的。
负责我这个案子的警察很苦恼。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像我这种一眼看过去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生，是怎么用酒瓶子开了同学的脑袋的。
出于人道主义，他们找来一个女警问话。
「姓名？」
「刘雯。」
「年龄？」
「22 岁。」
「在哪里上学？」
「A 大。」
「为什么动手？」
前几个问题我都很痛快地回答，唯独到这里我迟疑了。
女警姐姐看出我的紧张，耐着性子安慰我：
「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
我没说话，女警姐姐也不急，坐在那静静地等。
足足沉默了三分钟后，我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意图不轨。」
「什么程度的意图不轨，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面对女警的追问，我又张不开嘴了。
问询室里很安静，安静得我能在空气中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过了好久，我磕磕绊绊地组织好语言，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出来。
「今天是我生日，和舍友去外面聚餐庆祝。」
「吃完之后又去了 KTV，我感觉不舒服就去了卫生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刘刚。」
「他强迫我去他的包房，还扯我衣服。」
「我挣扎了但使不上力。被逼无奈，就拿酒瓶子砸了他的脑袋。」
女警姐姐一边听一边记，等我全都说完后，才提出问题。
「刘刚是谁？你们很熟吗？」
「还可以吧，他是我同系的同学。」
「是你主动要去 KTV 的吗？」
「不是，是张琳非要去，我拗不过才答应的。」
「张琳是谁？」
「是我舍友。」
「你说不舒服，是喝醉了吗？」
「不，是头晕。我酒精过敏，一滴酒都碰不了。」
女警姐姐又问在刘刚的包间发生了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她也不逼我，只是又换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刘刚为什么会对你做这些？」
我头晕得越来越厉害，甚至连整句的话都说不利索。
唯独这个问题，我睡着了都能回答。
「得不到的，就毁掉。」
2
没等女警姐姐的问题问完，我就被送进了医院。
头实在是太晕了。
心脏也怦怦地跳。
我感觉有人在用胶带，一点一点地粘住我的口鼻。
我拼了命地大口呼吸，可空气就像突然凝固了一样，一丝氧气都不肯施舍给我。
紧张、恐惧、绝望。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迷离之间，我似乎看到导员匆匆赶来。
也看到了陪着我的女警姐姐不断和我说话要我保持清醒的着急样子。
但直到最后，我也没看见我妈的身影。
明明警察是最先给她打电话的。
明明姥爷家离警局很近，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我带着无限的不甘和痛苦，逐渐记起了包间里发生的事……
从卫生间出来，我越发觉得手脚无力。
迈台阶的时候脚下一软栽了下去，也就是那个时候，刘刚出现了。
他把我拖进包间，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将我的呼救全部淹没。
恶心的大脸就抵在我的眼前。
他哈哈大笑，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恐惧的表情。
「我给你个机会，打电话给你老妈。」
「你猜她能不能在我完事之前找到你？」
说着，刘刚真的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屏幕后面传出的是我妈开心的声音：
「是小刘啊，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刘刚没吱声，而是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
我顾不得阻止刘刚蠢蠢欲动的试探，冲着手机玩命地喊：
「妈！快来救我！」
「刘刚要非礼我，快来救我！」
房间里的音乐实在是太吵了，我也不确定我妈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只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KTV 的名字，让她快点来。
喊到最后，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
喉咙里充斥着血的腥味。
刘刚把手机收了回去，然后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至于她会不会来，我可就不知道了。」
他越笑越大声，叫不上名字的酒被粗鲁地洒在我的脸上和身上，像是享用珍馐前的某种开餐仪式。
刺激的酒精味让我疯狂咳嗽。
也许是老天开眼，在挣扎中一个酒瓶滚到了我的手边。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在被侮辱和死之间，我果断地选择让刘刚死！
3
瓶子砸出去了，但没听到刘刚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愤怒的女人。
「你个白眼狼，朝你亲妈下手啊！」
我缓缓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晕过去了。
身边站的都是医生和护士。
我下意识地寻找我妈。
找了很久，才在离我床三米远的地方看见了一脸嫌弃的她。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好好休息就行。」
「幸亏她喝得不多，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医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但就这几句听得我头发蒙。
什么叫喝得不多，我喝什么了？
离我最近的女警姐姐替医生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昨天晚上喝了大半杯含酒精的莫吉托，导致了严重的酒精过敏。」
「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可能，我点的是无酒精版的。」
就算别的我记不住，但这种要命的错误我是不可能犯的。
「你到底喝的是什么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在此之前，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是了。」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想闭上眼再睡一会儿。
但我妈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想睡也睡不着。
「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他们其实是情侣。」
「我这个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这才反应大了点。」
「您放心，我带她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育的。」
我躺在病床上越听心越凉。
她是我妈，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女儿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还是被人强迫差点死掉。
刘刚那么有恃无恐，无非就是知道，哪怕我妈接到了电话，她也根本不会管。
眼看着警察姐姐就要离开，我实在没忍住骂了出来：
「你是不是瞎啊，他那是强迫，强迫你明白吗！」
我妈愣住了，以往的 22 年里，我从来没有顶撞过她一句。
「哎呀，你这个孩子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是不是他们把你的脑子治坏掉了？」
「无非就是小情侣之间玩得过分了一点，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
听到这，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说得没错，我脑子就是坏掉了。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人当妈。
4
三天后，我出院了。
女警姐姐和导员一起来医院接我。
刘刚的案子还没结束，我还要到警局去回答一些问题。
还是那间问询室，女警姐姐拿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这里面有两杯饮料，你分得清哪一杯是你的吗？」
我仔细看了看后说：「右边的。」
女警姐姐继续问：「你靠什么分辨？」
「当时我们一共四个人，我坐在最右边，我的饮料当然是离我更近一点。」
「也就是说，你并不能通过饮料的外观来分辨哪一杯是你的，对吗？」
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对我不利。
但我依旧照实回答：「是的。」
女警姐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确实是点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但目前还不清楚是你们在饮用过程中放混了还是其他原因，总之你喝的那一杯确实是含酒精的。」
「现有证据表明，你在严重的酒精过敏情况下不能完全明确自己所处的环境。」
「所以如果你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的话，你指控刘刚强暴的罪名暂时是不成立的。」
我情绪很激动，抓着女警姐姐大声地说：「他拽了我，你们看不到吗？你们去 KTV 查监控啊，他真的拽我了！」
导员看到我情绪失控立马过来安慰我。
女警姐姐也安慰我。
「我们确实看到他把你拽进去，但房间里没有监控。我个人很愿意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警察办案要讲证据的。」
证据……如果我能拿出证据，我就直接去法院上诉了还在这儿说什么。
失望之际，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电话。
女警姐姐的叹息更重了。
「那个电话我们也查了，但你母亲表示并没有听到你的求救。」
如果说之前的是失望，那这一瞬间我是彻底绝望了。
我亲爱的妈妈为了能得到刘刚那个金龟婿，甚至敢在警察面前作伪证。
从问询室出来，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只有扶着墙才不会瘫坐在地上。
恰巧，另一间问询室里，刘刚也出来了。
狭窄的走廊里我们面对着面。
他头上的白纱布就像是胜利者的冠冕，尽情地嘲笑我。
由于双方都有过错，且双方都表示不追究对方的责任。
警察很快为我们办理结案手续。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妈还在「煞费苦心」地为我求得刘刚的原谅。
刘刚很大度，表示他不会往心里去。
但当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不经意间吐出来的一句话才更让我胆战心惊。
「一次不成功没关系，下周末，我们继续。」
5
「继续你大爷！」
我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刘刚一下懵了。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可就是这么一条等死的鱼居然抽了他两次。
这种奇耻大辱怎么能忍。
刘刚稳住身形的下一秒，就抡圆了胳膊反抽回来。
我没有躲，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炸裂的时候，办公楼里面的警察也随之冲了出来。
还是那间熟悉的问询室，我又回来了。
从结案到重新立案，中间只隔了不到五分钟。
被迫加班的女警姐姐没有一丝怨言，相反，她正在小心地帮我检查脸上的红肿。
「你是不是傻啊，也不知道躲一下。」
「颜值什么的先放一边，这万一要是耳膜穿孔了你不得后悔一辈子。」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他力气那么大，我躲不开啊……」
女警姐姐看着我比哭还难看的笑，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了抱我。
「别怕，姐姐带你去验伤。」
很快，验伤的结果就出来了。
面部软组织损伤加轻微脑震荡。
我看着伤情鉴定书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下脑子真的是坏掉了。
女警姐姐带我回到调解室，一推门就看见我妈在刘刚身边苦苦哀求。
那副卑微的样子，就差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了。
「千错万错都是雯雯的错，你可千万别生气。」
「这些年我把她惯坏了，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她要是再敢还手我替你教训她！」
「只是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彩礼，可不能为这么点小事给影响了……」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
这就是我的好妈妈。
只要钱给够，哪怕亲闺女在她眼前被打，她也只会帮着施暴者讲话……
6
女警姐姐看不下去，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我妈单方面的讨好：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刘刚和我妈开口，我抢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威胁我，还动手打我。」
刘刚听到我说的话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龇着牙笑得很不屑。
「你有证据吗，谁能证明我威胁你了？」
不仅如此，他还笑嘻嘻地问我妈：
「你听到我威胁她了吗？」
不出意外，我妈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没有，小刘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威胁她呢。」
「警察同志你可千万别听她胡说，我就在他们旁边听得真真的，这都没有的事。」
我强压着心头的失望，一字一句地同我妈讲：「你知道吗，作伪证是犯法的。」
我妈也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云淡风轻。
看着他俩一唱一和，我也懒得多说，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丢在桌面上。
三秒钟后，刘刚的声音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次不成功没关系，下周末，我们继续。」
就那么一瞬间，刘刚和我妈的笑容同时凝固在了脸上。
他们不会觉得，我连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都不懂吧。
女警姐姐敲着桌面，要他俩给个解释。
我妈心疼她即将到手的彩礼，磕磕绊绊地替刘刚遮掩：
「嗨，这小孩子之间说悄悄话，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好意思去听啊。」
女警姐姐不是傻子，她立刻反问我妈：「你刚才不是说听得很清楚吗？」
「你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刚才撒了谎吗？」
我妈被怼得哑口无言。
要么承认自己作伪证，要么承认刘刚的确是在威胁我。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刘刚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对他不利，拍着桌子开始发疯：
「是她先动手打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你们这么偏帮她是在渎职，我要投诉你！」
面对刘刚的威胁，女警姐姐直接刚了回去：
「喊什么喊！这是派出所，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刘刚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一看女警姐姐不吃这套，态度立马就怂了。
我瞧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
的确是我先动的手，那又怎么样？
我是看准了他头上的伤下的手，虽然效果显著但力度和幅度其实都不大，在监控里看就像是推了他一把。
而且刘刚当时都快贴到我身上去了，于情于理我该做出应有的反抗。
刘刚气得要死，但就是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
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也该让你知道知道，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
7
这次从派出所出来，我的心情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同。
刘刚威胁我在先，动手打人在后。
虽然我的伤情还不足以让他被拘留，但暴力倾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警察心里生根发芽。
而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不是和我妈合伙说我没证据吗，那我就创造证据。
只要越来越多的证据有利于我，让刘刚付出代价就只是时间问题。
调解时我果断地拒绝了刘刚所有的赔偿方案，只要求他公开道歉。
刘家在本市的确算得上有些脸面，对这种家庭来说花点钱不叫事，但丢了面子比丢了钱要恶心一百倍。
周末我特意和导员请了假，准备回姥爷家看看。
出了这么大的事，其实我心里也慌得很。
但这种慌乱在推开家门的一刻就被抹平了。
老式住宅楼里的灯光是温暖的昏黄，两个老人在门里来来回回地忙碌。
随着他们的一进一出，一道道香喷喷的饭菜被端上了桌。
只不过这一切的美好，又被追过来的我妈无情地打翻了。
一进门，她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唠叨：
「你说说你，真是不知道好歹的呀！」
「小刘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清楚的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姑娘排着队想要嫁给他的嘞。」
「妈妈费了多少心思才替你物色到这么好的婚事，你不知道感谢妈妈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恩将仇报？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酒精过敏不仅没好，而且严重到出现幻听。
可我认真地看了我妈一眼，她的表情很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是，对我妈而言没有什么比嫁一个有钱人更重要。
什么学历、修养、容貌，都是为了嫁一个有钱人所做的必要准备。
见我不说话，我妈的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
「雯雯，妈妈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确实很辛苦。但你要想想，这社会上哪有不吃苦就能享福的好事情呀。」
「再说了，你就算自己不想过好日子，也要为妈妈想一想啊。」
说着，她还把我拥入怀里，一双手十分慈爱地抚摸着我脸上的红肿。
「乖，只是挨个打而已，不算什么的。我女儿是最坚强的，是不是？」
我不动声色地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心底是泛滥成灾的悲凄。
「既然刘家那么好，那不如你自己去嫁，反正我爸早就不要你了。」
听到这话，我妈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摔了筷子开始又哭又闹。
「哎呀活不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她不孝啊！」
「不听话就算了还要侮辱自己亲妈，这是要逼着我去死啊！」
随着筷子的摔落，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也随之一起破碎。
哦，好像是我和我妈之间最后一点母女情谊。
8
这套寻死觅活的招数我妈用了太多次，多到我不仅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的愧疚，甚至还很恶心。
我该吃饭吃饭，多看我妈一眼都算我输。
我妈闹了一会看谁都不理她，止住哭声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就是不肯答应是吗？」
我不紧不慢地嚼完嘴里的牛肉，简洁明了地告诉她：「对，我就不答应。」
我妈估计也是气狠了，她跑进厨房拿了一把刀，推开家门在楼道里撕心裂肺地喊：
「生出你这么个不孝顺的东西，我还不如去死了好！」
老式居民楼的隔音就那么回事，我妈这一嗓子把邻居们都给喊了出来。
当着邻居们的面，我妈把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呵，我倚着门框直接笑了出来。
雷声大雨点小。
别看我妈举着刀，那手就跟打了石膏一样一丁点都不带动的。
我转身回屋拿了一把常用的刀递给她：「来来来，换这个，你那个没开刃，死不了。」
邻居不知道我们家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劝我别太离谱，那毕竟是我亲妈。
可这话落到我妈耳朵里，就成了她继续发疯的借口。
「这哪是孩子啊，这就是讨命的鬼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不孝顺的贱货啊……」
邻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他们的观念里父母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身为子女就必须按照父母的意愿行事。
于是他们也不问对错，一个个的都开始帮着我妈骂我。
什么难听骂什么，就连我身上穿的衣服和头发的颜色都成了他们攻击的理由。
「连亲妈都骂，这就是个天生的混蛋。」
「你看看那衣服穿的，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的，像什么样子，指不定在外面有多不要脸呢。」
「谁说不是呢，你再看看那个头发，黄不拉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换作以前，我估计早就被这些言论吓得痛哭流涕不敢出门。
可现在我连我妈都不要了，我还会怕你们？
我举起刀往走廊的扶手上猛剁了一下，金属和金属之间碰撞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老东西们全都吓坏了，一个个乖乖地把嘴闭上听我骂回去：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不是你逼逼赖赖的借口。」
「你有工夫说我，先回家把你自己那件哪哪都遮不住的破裤衩子换了。」
「还有你，说我头发颜色浅就不是好东西，我看你还不像好东西呢！」
「挺大个岁数描眉打眼涂红指甲，是打算勾搭谁家糟老头子啊？」
活了 22 年，我头一次打碎自己的道德底线骂了出来。
我以善待人，可人却以恶待我。
那也好办，都别活！
9
我妈被我发疯的样子吓住了。
她哆哆嗦嗦地往后蹭了蹭，生怕我手里的刀真搁到她脖子上去。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也算是看透了，你这个孩子就是自私自利，但凡有点人情味，也不会看着亲妈过苦日子无动于衷。」
「天天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听话。你就跟你那个缺德爹一样，都是白眼狼！」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我妈躲在人后没完没了地贬低我。
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在被侮辱的时候反抗，就叫不听话是吗？」
「和家人一起平平安安生活，委屈你了是吗？」
「把自己亲闺女送给男人作践换来的日子，就叫好日子是吗！」
「你说啊！是这样吗！」
我妈那点嚣张在我的接连逼问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过去的 22 年她骗了我太多次，今天我要一条一条地问个清楚。
「当初你和我爸离婚，那个为了钱出轨的人是他还是你？」
「我的抚养权落在你手里，是你真的爱我，还是想拿我当筹码换你想要的富贵生活？」
「那杯差点要我命的酒，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我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不停地说我不知道感恩，企图以此来逃避自己的过错。
可她不知道，她心虚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肮脏的内心。
我绝望至极，连逼问她的力气也没有。
回屋放下刀，我认认真真地和姥姥姥爷道了歉。
这么大年纪还要看女儿和外孙女吵架，真是造孽。
姥姥哭着把我抱进怀里：「养出这么个东西，是姥姥对不起你。」
「好孩子，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回家来，姥姥还给你做好吃的。」
我点了点头，拿了东西打车回学校。
我相信我妈为了钱可以把我的人生当作商品去交易。
我也相信她可以为了钱做出许多非法的勾当。
但那杯酒，我是不信的。
毕竟如果我死了，她当豪门丈母娘的愿望也就落空了。
既然不是我妈，那就还有其他人。
不管是谁，只要做了，就别怪我容不下她。
10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 12 点了，我没急着问她们，而是拿了手机和电脑上床。
刘刚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他骚扰和威胁我的证据都整理出来。
只是我越整理越生气。
刘刚的骚扰和其他渣男一样又恶心又下流，但他的威胁可是独树一帜。
他不会用具体的语言表达什么，他只会轻飘飘地说一句：「我的话你不听，那就找人和你说。」
每当他说完这句话，我妈的电话就会在 3 分钟内打进来。
老生常谈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不得不继续忍耐刘刚的骚扰行为。
我把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一一截屏放到文件夹里按日期排好顺序，不知不觉就弄到了天亮。
早上起床洗漱的时候，舍长高媛第一个发现了我。
「雯雯，你回来了？身体好点没？」
「那天你被送到急诊抢救，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另一个舍友王慧听到声音后也急匆匆地下床跑到我身边，一眼就发现了我脸上的红肿。
「天呐雯雯……你这个脸是怎么了！」
我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平静地回答道：「刘刚打的。」
两个舍友都被吓到了，她们一个帮我找凉毛巾冰敷，一个帮我找云南白药消肿。
只有床上的张琳，不咸不淡地丢来一句：「她这样的，被打不是活该吗？」
我看了她一眼。
刚睡醒，正在自拍。
身上的冰丝小吊带只有一根勉强挂在肩膀上，不算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拼了命地拗造型。
我走到她床边站定，故意岔开话题问：「我生日那天大家都点的什么酒，还记得吗？」
高媛记性好，我问完之后就立刻告诉我是血腥玛丽。
王慧想说却卡了壳，她从手机相册里翻了翻找到一张图片指给我看。
「就是这个粉色桃子味的，具体名字我记不住了。」
两个舍友都给了答案，只有张琳扭着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也不着急，漫不经心地继续追问：「明明点了含酒精的莫吉托，喝到最后却是不含酒精的，不觉得亏得慌吗？」
张琳听清楚我说什么后顿时就慌了，她三步并作两步从床上爬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换了你的酒吗！」
「你不要因为自己脏就看谁都脏！」
「明明就是自己想嫁进豪门故意用的苦肉计！还想拉我们一起下水，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回身从桌子上拿了一大沓子彩印的照片甩到了她身上。
「到底是谁不要脸，你自己看清楚。」
11
不出意外，张琳也疯了。
我丢过去的照片是昨天半夜整理证据时意外发现的。
刘刚为了向我炫耀他真的很抢手，特意发了很多别的女生跪舔的记录来恶心我。
之前我嫌恶心都没看，今天才知道其中一大半都是张琳的。
里面的东西不能说千奇百怪，只能说是应有尽有。
什么浴室氤氲风、被窝探险风，还有类似刚才那种起床半裸风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很巧的是，宿舍楼的隔音也就那么回事。
我这边一吵起来，全楼道的同学都出来围观。
大学生吃起瓜来相当高效，不出三分钟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
再配上我半夜加班打印出来的高清彩照，那场面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张琳半跪在地上拼了命地撕那些照片。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只要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迹。
何况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我相信用不了几分钟她的光辉事迹就会出现在学校的论坛上。
撕着撕着，张琳哭了。
她把那些碎片一股脑全扔在我身上。
「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羞辱我！」
「你们所有人都一样，拜高踩低！」
「不就是因为我家里穷吗，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我这么做有什么错！」
我掸了掸身上的碎纸片子，很无奈地回答：
「姐妹，家里穷是一回事，自己贱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要因为自己脏就看谁都脏。」
「明明就是自己想嫁进豪门故意用的美人计！还想拉我们一起下水，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把张琳骂我的话如数奉还，别提有多爽。
从前她不是没讽刺过我，我都看在舍友的面子上不想闹大，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
忍耐的结果就是她为了让刘刚多看一眼，冒险换了我的酒差点让我不清不楚地死在 KTV 的包房里。
原本早上起床的时候我还不想用这种社死一辈子的手段对付她。
可她偏要做贼心虚地先骂我。
那就对不住了，心怀不轨的人都该死。
12
事情的发展如我预料的那样。
一上午的时间，张琳的各种新闻满天飞。
只是有一点在我意料之外，那就是我的新闻也跟着飞了起来。
有人说我是故意炒作，也有人说我和张琳是一丘之貉。
但更多的人是说我疯了。
以往他们的印象里，刘雯是一个不争不吵、乖巧文静的女生。
可我仅用一周的时间，就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打架、骂街、撒照片，脑子坏掉之后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几天我过得格外轻松。
因为压根就没人敢轻易靠近我，更别说像从前那样拿我和刘刚的事开玩笑。
周五这天中午，我正快乐地享受午饭，手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和我一样紧张，他似乎是在确定，这个电话是不是我误触了。
「雯雯……是你在听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听到我的声音，对面的人更加激动了，我甚至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哽咽：
「雯雯，这是你第一次接爸爸的电话……」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我真的很愧疚。
自从爸妈离婚之后，我妈只有在要抚养费的时候才会给我爸看我的照片。
除此之外，她容忍不了我和我爸一丝一毫的联系。
小时候，我只是好奇地问爸爸去哪了，爸爸还会回来吗，我妈就发疯似的把家给砸了。
各种瓶子罐子盘子在她的怒吼下化成碎片。
她像是个恶魔一般站在屋子里，指着门的方向对我说：「想找你爸就自己从碎片上走过去。」
我吓哭了，她又把我抱起来说：「雯雯，你那个废物爸爸没有钱，妈妈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今天晚上刘叔叔请客，他可喜欢你了。你一定要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咱们娘俩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的了。」
飞黄腾达是没有，但我从饭局上回来高烧了三天。
医生说是吓的，问原因我妈也不说，让医生给我开了两片退烧药就丢给了姥姥照顾。
至于她自己，鬼知道又和哪个叔叔在一起潇洒。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流下了眼泪。
电话那头的我爸敏感地察觉出我不对劲，赶紧叫我的名字：
「雯雯，你还好吗？」
我抹了眼泪，又嗯了一声。
我爸确认我没事，这才小心翼翼地和我商量：
「你的事爸爸听说了，周末要不要到爸爸这来，爸爸真的很想你。」
「好呀，我去。」
我答应得很果断，可把我爸高兴坏了。
他给我拍了很多照片，都是家里为了迎接我回去做的准备。
说到这我爸有些难为情。
他说我的喜好都是他花钱从我妈那买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放大后看了一遍，的确都是我喜欢的。
看来我妈这个奸商干别的不行，干交易倒是一把好手。
时间在期待中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我收拾好东西请好假，满心欢喜准备打车的时候才发现，我回不去了。
学校论坛炸了。
我的清凉照满天飞。
紧接着，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一次不成功没关系，这周末，我们继续。」
该死的刘刚！
13
我先是给我爸发了消息，说晚点回。
然后我拿起包朝着学校北侧一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小偏门走。
一路上经过的同学看见我都要停下来仔细看两眼，他们想确定我和照片上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等我到偏门的时候，刘刚果然在那里等我。
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这会戴了一顶骚出天际的粉帽子遮挡秃瓢的事实。
看见我过来，刘刚双手插兜笑得十分猥琐。
「哟，还是挺懂事的嘛。」
「早知道这样何必让我费那么多事。」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折腾，害我被我爸教训了一顿。」
「今天你要是不把爷伺候高兴了，明天传的可就是视频了哦。」
我推开了他的手，厉声质问道：「照片是你搞的鬼？」
刘刚挨了一瓶子似乎变聪明了，他哈哈大笑着说：「我有说过吗？你可别乱扣帽子。这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在我脸上拍了拍。
「你要是像你老妈一样懂事该多好，钱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我劝你啊，别折腾了。女人被人看了就脏了，我愿意要你那是我心地善良，不然以后你跪着求都没人愿意要你。」
说到最后，刘刚胆大包天地把房卡往我衣服里塞，一张臭嘴几乎是贴到了我耳朵边上。
「老地方，我爸也想你了。」
「我去你大爷的！」
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包里掏出瓶子，用尽全力暴扣在刘刚的脑袋上。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又使出断子绝孙的力气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一上一下两面夹击，刘刚疼得躺在地上连哼哼都哼哼不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
我蹲在他面前，一边摘掉薄薄的一次性手套一边笑。
「这地方没监控，没有证据，我可是要告你诽谤的。」
刘刚还想再骂我些什么，但看到我把一次性手套重新戴回去的时候，他怂了。
我笑得好大声。
有些人啊，只有死到临头才能改一改那自以为是的臭毛病。
我把那张房卡重新扔回刘刚身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烧了那双一次性手套。
做完这一切后，我背着包离开那里。
半小时后，我又折了回去。
躺地上的刘刚和那张房卡都不见了。
只有空气里残存着一抹淡淡的香水味。
我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14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我爸看到我很激动，抱着我哭出了声。
这份迟来的父爱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人类的本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抱回去，紧紧地抓住这份难得的亲情再也不放手。
爸爸再婚的阿姨看我们父女这样难舍难分，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她站在一旁打趣我爸，说再想也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想啊。
我爸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我到餐桌旁坐下。
桌子上的菜不是什么名贵的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是我爸用心做出来的。
我吃得很开心，爸爸也很欣慰。
吃完饭后，阿姨主动拿了礼物出来给我看。
她说每年我生日的时候爸爸都会给我选一个礼物放起来，就等着有这么一天给我补上。
她还说，虽然她和爸爸再婚了，但我爸永远是我爸，这个家也永远是我的家。
虽然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不可能在旦夕之间就亲如母女，但是她愿意为更和谐的母女关系去努力。
她希望我可以放下芥蒂，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很感谢阿姨能这么想，毕竟我亲妈对我也不过尔尔。
饭后闲聊一直持续到十点多，阿姨开始给我收拾房间，问我喜欢哪个颜色的床单。
我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说这个花钱了也没问到，因为我常年住校，亲妈也不知道。
我看了看表，拦下了阿姨。
「抱歉，我今晚还有些事要处理，应该是不会在家住了。」
话音未落，我爸和阿姨同时急了。
我爸担心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我生气，阿姨则是担心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出去会有危险。
我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爸爸。
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坦然。
原来和家人倾诉，是这么幸福。
听完后，我爸和阿姨愣住了。
这些事明显超出了他们的心理预期。
但是我爸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他只是怨自己这些年没有保护好我，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阿姨倒是没说什么，她从衣架上拿了外套穿上，又拿了我爸的递给他。
「太晚了，我们陪雯雯一起去。」
15
从家出来，我开始拨电话。
「喂，李导，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有急事要见您，地址是 xx 酒店 1603 房间。」
「对，就现在。」
「您好，是 A 市媒体吗？我有个重大新闻请你们报道。地址是 xx 酒店 1603 房间。」
「没错，人命关天，非常重要。」
「您好，是 xx 营销号吗？我这有个爆炸性的稿子你们要不要播，地址是 xx 酒店 1603 房间。」
「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有人在 xx 酒店 1603 房间聚众……」
最后一个电话，我拨给了我亲妈。
电话一接通她就发了疯似的骂我。
我也不生气，就告诉她刘刚在酒店里但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我，说完我就挂了。
一切准备就绪，车子稳稳地停在了 xx 酒店楼下。
我一下车就瞥见了往里面狂奔的我妈。
笑死，原来只要不涉及我的安危，她都这么着急啊。
很快，我联系的人都到了。
警察那边凑巧是女警姐姐在值班，她看到我没事松了一口气。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要提醒你，报假警也是犯法的。」
我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
在得到我的确认后，女警姐姐带头领着一群长枪短炮堵到了 1603 房间门口。
结果我亲妈比我想的还要着急，她居然凭一己之力抢在我们前面把门踹开了。
屋子里的景象触目惊心。
张琳被我妈从床上薅了下来，这次她走的是全透纯狱风。
营销号一看这场面瞬间秒懂，各种刁钻角度一通乱拍。
刘刚和他爸想尽办法也没挡住自己的脸。
最搞笑的是营销号看见刘刚脑袋上新鲜出炉的白纱布，当场就把标题拟好了。
#身残志坚可真刑#。
那边我妈还在追着张琳又抓又打，搞得我都分不清她身上的瘀青是刚才激战留下来的还是我妈新拧出来的。
整个屋子乱作一团，刘刚再也忍不住一把抓过营销号的机器就要往我身上砸。
「贱货，你找死！」
只可惜这次他的暴行落空了，因为我爸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身前。
巨大的声响唤醒了发疯的我妈。
她放过张琳，丧尸一样地走到刘刚面前。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找了别的女人，就能赖掉我的钱。」
「商量好的事要是少一分，我就把你作践我女儿的证据交出去！」
16
噢吼，原来我妈不傻啊。
她还知道保留证据，在关键时刻拿出来威胁刘刚。
如果我是个旁观者，我可能会为我妈的机智鼓鼓掌。
可我是她女儿。
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撒谎说没有证据。
可当我告诉她有另一个女人要抢走我的位置，让她做豪门丈母娘的愿望落空时，她就会变戏法一样地把电话录音掏出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就连刘刚在包房内施暴的证据，我妈也有。
她那天不是接了电话不去，而是就守在 KTV 里想抓一个「人赃并获」，好借此威胁刘刚娶我。
透过包厢的小窗户，我妈清晰地拍下了刘刚是怎么虐待我威胁我的。
可她没有制止，甚至连一丝情感上的波动都没有。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这屋子里的每个人都在考虑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只有张琳，她是真的想让我死。
17
张琳扑过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她手里的玻璃片闪着寒光，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收割别人性命的毒蛇。
只不过她那点小伎俩在警察面前不值一提。
都没等她碰到我的衣服边边，就被制服了。
张琳被按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
「贱货，那房卡是你故意丢在那的，你就是故意要让我看见的！」
「是你故意要害我的！」
不可否认，事实的确如此。
但最终的决定权在她手上，来与不来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哭着哭着，张琳开始笑了。
她指着我的脸，笑得阴森又恐怖。
「你以为你赢了吗？做梦！」
「你的清凉照已经满天飞了，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
「不会有人愿意娶你，也不会有人愿意给你花钱。」
「你只能找个没钱没势的穷人，去过一辈子的穷日子！」
谁都没想到，就这么一句威胁的话，触动了我妈最敏感的神经。
我的名声毁了，她的豪门梦也碎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妈一脚踹在了张琳的脑袋上。
速度之快，连警察都没拦住……
18
张琳死了，被我妈踹折了脖子死的。
原本我还在考虑怎么解决这个有可能看见我暴打刘刚的目击证人，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妈第一次帮我解决问题，就挑了最难的一个。
不仅解决了张琳，也解决了自己。
不管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她有生之年都只能在里面度过了。
那天，警察带走了刘刚和他爸。
起初那爷俩还嘴硬不想说，但随着营销号和媒体的共同发力，他们家的那点家业在负面新闻的催化下迅速土崩瓦解。
强奸未遂和三人行并不足以让他俩死，但现在的结果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判决下来之后，我隔三岔五就去探望他们一下。
顺便把他们家最新的消息同步过去。
上个月中是他老婆以低价售卖了公司仅存的资产变现跑路。
这月初是他家的房子因为贷款逾期被银行回收。
昨天我去的时候，消息比较刺激。
刘刚因为受伤害之后身残志坚，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又因为纵情过度伤了根本，现在已经是个只会流口水的半傻。
走的时候，我和刘刚他爸说了最后一句话：
「刘叔叔，当初我高烧三天的痛苦，现在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探监结束，我从里面出来。
我爸和阿姨在门口等我。
我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特别好。
我猜张琳要是知道我不仅没被那些谣言打倒，反而活得更潇洒恣意，会不会连魂都气飞了。
如果她肚量够大保住了自己的魂，那就更好了。
因为警察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 AI 换脸的证据，下架了那些违规言论还我清白。
而且，我的舆论之所以能这么快压下去，多亏了她那天在酒店里的精彩表演。
据小道消息，她的脸已经是某些小网站的点击率担当了。
我希望她知道这些的时候，依旧能保证自己的魂不要被气飞。
任何人都不要妄想用一张照片和几句污秽的话来毁掉一个女性的人生。
当然，自己作孽的，就只能自食恶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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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12 16:52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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