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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我等你落单很久了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7255 更新:2026-06-09 11:36:50

我等你落单很久了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花辞醒来的时候,正在被司御穿衣服,她还迷迷糊糊,但在被他从床上拉着坐起来时,她就完全清醒。

「你干什么?」

「我要去机场。」

「所以呢?」

「你也去。」

二十分钟后,花辞出现在了楼下的车子里。

夏天五点半的清晨,天空已经有了鱼肚白,这一天的燥热,在这个时间也有了几分凉爽。

「再继续睡会儿。」司御指着自己的腿,让她躺着。

花辞有了昨晚的教训,当然不会再躺在他腿上,以及睡意被打断,也实在睡不着。

但是,司御怎么会由着她不同意。

直接把她搂过来,让她躺,不许她起来。

花辞也就随他去,想着有很多天不会见到他,她也有好多天的清静,也就罢了。

花辞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醒时,在司御怀里,他抱着她下车。

她非常容易醒,在颠簸的车里倒是睡得很沉,他抱她下去时,她才醒。

「司御。」她睡眼惺忪。

「嗯,醒了?」

「放我下来。」

司御把她放下,天已经大亮,机场里人很多,燥热又恢复。

都到了。

花辞淡淡地说道:「一路顺风。」她准备走。

「等等。」司御双手放进口袋,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是一套休闲服,没有了穿西装时的高高在上,倒是有豪门大少不可高攀的清冽,用一个字来代替,就是拽。

「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

「那张纸你总不至于看都没有看过。」

「……」

清晨的阳光慢慢地来了,洋洋洒洒地打过来,照着司御那一身清茫,惹的无数人频频看过来。

季飞在后面看戏,笑眯眯的。

大少又要干坏事了。

「季飞。」

他突然被点名。

「大少。」

「机场最不缺少狗仔,去叫几个来。」

啊?

花辞皱眉,「你又做什么?」

司御放浪不羁,「你速战速决,否则你就磨蹭到我叫人来直播。」

「……」

花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慢条斯理地走到司御面前,很冷漠地抱了一下他的腰。

「行了没?」

「这么敷衍,你对得起我长这么好看?」

花辞的牙终于错了错,手伸直,圈着他的腰,脸颊靠在他的胸口,一秒、两秒、五秒……

结束。

「不行,还要亲我。」

花辞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秒,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脸……却不想,他把唇挪过来。

啵。

分不清是他亲她,还是她亲他。

也罢,算是任务完成。

她放下脚准备走,却不想被他一搂,她被迫又踮起脚。

他清新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英俊的脸泛着金光碎点子,「是不是舍不得我?」

「没有。」

「小心说话!」

「……你就当我是舍不得你吧。」

「你这么舍不得我,又是拥抱又是亲吻,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什么?」

「走,登机。」他搂着她的肩膀,以蛮横的态度。

后面季飞捂着嘴巴偷笑,他早就买好了机票,花小姐是要陪着大少一起去的。

……

花辞几乎是被掳上飞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脑袋,沿着自己的下贝齿!

眉心狠狠地皱着!

司御抚了抚她的头发,「是高兴坏了?」

花辞把他的手推开,「你让我跟你一起,你还来那一套?」

「这不是很有趣?机场是一个大型狂欢台,亲吻拥抱每天都在上演,只不过她们都没你好看。」司御的夸奖,随时随地。

「……」

花辞拿过毯子和眼罩,「别跟我说话,也不要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司御掀起她的眼罩,和她的眼睛对视,花辞看到了他眼里的促狭,那明明亮亮的。

花辞把他推来,转身。

转而她听到他的笑声,就在她的耳边,低沉愉悦。

「宝贝,你真可爱。」

「……」花辞死死地咬着腮帮子,忍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眼罩很大,几乎把她的脸都给遮住,只有一个唇,不点而赤,还有她白皙的颈项,黑发在脖间点缀,视觉上已达到舒适的顶峰。

他把毯子给她盖好,她怕冷。

他也就不再逗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忙自己的事情。

他们的后面是季飞,此次出国,季飞也跟着,他主要是照顾花辞。

……

司家。

司长江醒来,就收到了司徒的电话,说今天要司御回去一趟,要和他好好谈谈。

「好的。」他挂了电话,换衣服去公司上班,目前司氏还是他在任职总裁一职,只不过大多数的工作都交给了司御,他在慢慢放手了。

「爸叫司御回去?」雷青青坐在床上,有些担忧。

「嗯,他爷爷那个脾气,怎么可能放任御儿这么胡闹,你等着,今天又有好戏看。」

「那我要不要先去爸那安慰安慰他?」

「你是去安慰吗?你是怕爸抽你儿子吧?」司长江失笑。

「看你说的,爸本来就不喜欢御儿,还不借这个机会狠狠地教育他。」

「那也是他应得的,做什么都得有代价,你别管,继续睡吧,我去就是。」

「好吧,你们别过分,别打他脸。」

「就知道心疼你儿子。」

雷青青笑了,起身送司长江去上班。

司长江先去公司,秘书室来报,「司经理出差了。」

他一愣,「出什么差?」他最近没有外派工作。

「是罗马那边的公司。」

司长江没说什么,进了公司,打电话给司御,没有打通。

这个时间可能是在飞机上,他犹豫片刻,吩咐秘书,去查花辞的住处,他亲自去找她。

半个小时后,秘书来报。

那位叫花辞的小姐和司总一起登了机,目的地罗马!

司长江顿时雷霆大怒!

这是去上班工作?

这明明就是带着女人出去风花雪月的,这个狗崽子!

他一定是知道今天司家人会盘问他和花辞,一大早就带着人跑了!

混账!

……

到达罗马是当地时间下午五点,花辞晕机,在飞机上滴水未进,一直昏昏沉沉,也没有深睡,就是不舒服。

来接机的是个很年轻的中国人,和司御相识,是意大利司氏珠宝分公司的副经理。

花辞一上车,就随意地靠着司御,听着他们在谈公事。

到了住处。

花辞睡了很长的一个觉,醒来都是半夜,身边还有司御。

她在他的怀里,她没动,鼻间嗅着他的味道,腰上是他健硕的手臂,她整个人都在他的羽翼之下,像一个城墙,撑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给她。

他睡得不安稳,呼吸很乱,肌肉绷着,应该是被梦魇控制。

其实这种现象花辞不是第一次发现,很多时候在半夜醒来,他都是这般。

睡眠质量很差。

之前他还在吃安眠药。

以前花辞没理,这一次她自然也不会理。

她闭上眼睛。

一会儿后他把她抱得更紧了,死死地箍着她的腰,拼命地嗅着她的脖颈,好像她身上有他的解药。

她的脖子被他弄得很痒很痒,她只觉得骨头都热乎乎的,终于没有忍住地把他的头给推开。

五分钟后,他渐渐恢复平静。

却不知怎的,忽然抓着她的手给放在一个温暖的地方。

「给我揉揉。」

花辞:「……」

这一句话花辞知道司御醒了,她抽回手,他用力地摁着,可他的眼睛还闭着,这样你来我往,司御揪着她的手,摁在了她的头顶上,一瞬间翻到了她的上方!

似狼而来,带着他的势在必得。

「我不忍!」

「你敢!」

「试试?」

他低头吻她,花辞躲避,他干脆避开她的唇,直接在她的下颌用力啃了一口,花辞整个人一颤。

司御又往下,用下巴摩擦着她的锁骨,花辞清楚地感觉到了他似兽一般发出来的呼吸!

「啊,好疼。」她忽然道。

司御果然停下,抬头,「哪儿疼?」

「头,你碰到我头了。」

司御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她「嘶」的一声,五官拧着。

司御在夜色里盯着她的脸,深深地,他的眼神像狼,「不要叫这么大声,叫得跟脑袋像开瓢了一样。」

他当然听得出来她在装。

「那你还不下去?」

「……」司御抿着唇,狼的视线也变得弱了些许,「那我怎么办?」

「我不管。」

他匍匐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也不管。」

正要亲上去。

「啊——」花辞又叫了一声。

司御停下,「……头又疼?」

「不是。」花辞捂着肚子,「这儿疼。」

司御掀开被子坐起来,她的肚子平坦坦的,没有一点赘肉,这么躺着,腰部的弧线是标准的 s 形,他低头在她肚皮上亲一口。

「还疼不疼?」

「你是灵丹妙药?」花辞抓着他的头发,硬是把他给提起来。

司御揪着她的手腕,把他的头发给抓的,跟鸡窝一样,「头发是这么抓的?」

「我……」花辞说疼就疼,「你下来,我好像来了例假。」

「……」

花辞有痛经的毛病,司御是知道的。

但是他没下,往后移,扒开她的衣服,用眼睛看,果然看到了血。

「你!」花辞抽出脚,一脚踢在他的胸口,还没踢到,被司御一把捉住,扣着她的脚腕。

眼神戏谑,「宝贝能不能温柔点儿。」

花辞抽回脚,坐起来,捂着肚子去洗手间,床单没有弄脏,还好。

司御穿好衣服,出门。

没有卫生棉可用,花辞便一直坐在马桶上,这卫生间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欧式风格,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闻到了青草的味儿,清新淡雅。

现在她依然觉得神奇,她已经在意大利的罗马,而非中国。

朝气蓬勃的男人,永远都是一道光,即便她不接受,却又不得不承认,司御有她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热烈和轻狂,那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东西。

不只是她,就是她身边的人都没有。

他们像是活在阴沟里的人。

他在云端之中,俯瞰众生又耀眼光芒。

……

她坐在马桶上,差不多一个小时,司御才回,进洗手间时,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那种急切。

「应该可以,没找到你平时用的牌子。」他递给她。

花辞接过,一共四包,够用了。

「牌子无所谓,谢谢。」

司御拧开水洗手,一身的倨傲,「别谢我,你少欺负我就行了。」

「……」

花辞没有再说话,拆开包装纸,准备用了,他还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

「你出去啊。」

司御好整以暇地看她,「我看你怎么用的,我学着点儿,以后有了女儿,我身为父亲,自然要教她一些女性知识。」

「那是女儿妈的事情,跟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女儿就是我的,一切都归我教。」

花辞长呼气,「那你先出去行不行?」

「我看看。」

花辞狠狠地点头,看起来像是同意了。撕开卫生棉上的粘纸,「你过来。」

司御过去,蹲下,就在她的面前。

「你这个登徒子!」花辞拿着卫生棉,啪,粘在了他两侧太阳穴的位置。

司御:「……」

他扯下卫生棉,花辞已经弄好,穿衣服。司御站起来,手里捏着卫生棉,悠长悠长的嗓音是漫不经心的愉悦。

「宝贝真有情趣。」

花辞瞥了他一眼,把卫生棉拿下来扔进垃圾桶,出去。

司御跟上。

走到门口,花辞突然转身,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把他往后一推,司御的背跌在墙壁,他垂眸,眼中飘着风流,「哟,壁咚我。」

「少给我鬼扯。」花辞冷漠地说道:「以后叫我花辞!」

「宝贝不好听?」

「再花言巧语,你试试!」

他眼睛带笑,似二月春风,「好的,花辞。」

「从现在开始,不准跟我油嘴滑舌,不准对我动手动脚,眼睛更不准乱看,不然我即刻回国!」

司御的眉轻轻一挑,「你要我听你的话?」

「是!」

「好的。」

「……你真听?」

「嗯,我听话。」

花辞瞥了他好几眼,心中很是疑惑,甚至觉得有些怪怪的,但答应了就好。

她松手出去。

司御抚平胸口的衣服,唇角飞扬,跟过去,同花辞一起躺着。

在她的耳垂咬了一口,花辞转身,言辞厉色,「刚刚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眼神湛黑,「我不会无偿答应,我给你的那张纸,我就当你答应了,否则,你破一条,我也破一条。」

「……」

「宝贝……」

「换!」

「小辞,我可是要平等的。」

花辞转身,她肚子开始疼了,便不再和他说话。

司御没有再打扰她,给她揉着肚子,花辞慢慢地进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桌子上有一张纸。

【女朋友小辞须知】

第一条,司御回家,小辞必须迎接,主动送上拥抱和吻。

第二条,司御吃饭时,小辞必须陪着,必要时可以坐在司御的腿上。

第三条,每天小辞必须给司御打一个电话以上。

第四条,要主动给司御发信息,说想他了。

第五条,要主动对司御笑,司御回馈小辞任何想要的物品,包括司御自己。

第六条,晚上睡觉,小辞必须抱着司御,若有反抗,司御可以为所欲为。

第七条,司御上班,小辞必须拥抱亲吻送别。

第八条到第一百条,待定,日后随时补充。

和上次那个有改动,不仅如此,还有她的手印,盖在【女朋友小辞】这几个字上。

花辞把手抬起来,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红色印泥。

趁她睡着,强行让她盖章!

坐起来,肚子还是疼,但是比见到司御后的第一次疼痛好多了。

她又拿了那张纸看了看,细节变了,比如说【为所欲为】这几个字,上一次就没有。

上一次还说【司御想和小辞谈恋爱】,这一次直接就是小辞女朋友。

「驾!」

她听到了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是季飞。

她起床,这个卧室有很大的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往两边一拉。

她以前只有在看到唐影的脸,才想起惊艳两个字,可现在觉得这个景色,是唐影的脸都无法比的。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撼,绿色的草坪延绵不绝,一碧千里,看不到尽头,远处的城市就像是海市蜃楼,挂在遥远的天空。

草坪内有花圃,花圃的那一头是一个巨大的农场,农场内结满了金黄金黄的果子,放眼望去,一片绿绿葱葱,岂止是赏心悦目和沁人心脾来形容。

千玺湖的世外桃源和这儿无法相比。

季飞牵着一匹马,戴着帽子,在草坪上打滚,马去拱他的身子,他再滚,滚到没有了动力,他停下,等着马又来拱他。

「哈哈哈哈……」他畅怀大笑。

花辞不禁也勾了勾唇,这个景色仿佛勾走了她心里一小半的阴郁。

她下楼。

「小姐。」有一个中年女人,中国人。

「您好。」

「我是于红,一直负责这儿的生活起居,您是现在吃饭么?」

「等会儿。」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呼吸一点青草的香气,出门。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雪白色,绵绵的拖鞋摆在草地上,柔软极了。

季飞把马儿松开,朝着她跑过来,碧草如茵,他就像个孩子,从头到脚都在跳跃。

「花小姐。」

花辞「嗯」了声,「司御呢?」

「哇,你一起床就问他啊,好恩爱哟。」季飞一脸坏笑。

花辞冷冷地看他。

季飞嘻嘻一笑,他知道花小姐不爱开玩笑,「御哥去公司啦。」

「嗯。」

「御哥可勤快啦,没准回来又给你带一颗鸡蛋大的钻石,可漂亮啦。」

花辞皱眉,「说话就说话,不要带啦,幼稚。」

季飞撇嘴,「我还小,才 22,我妈说我可以带啦。」

「……」

是吗?

花辞也 22,可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中年,有了沧桑。

「我去走走。」

「好的,别走远,这儿这么大,小心丢啦。」

这确实很大,占地万坪不止。

这儿远远没有邺城那么燥热,空气都是一种新鲜的气流,从她的鼻腔走过,莹润舒适。

她用力地呼吸几口,浑身舒畅。

她走了很远,从草坪到花圃,又到了果园农场,清香而干净。

她手机没有带,很想拍几张照片发给唐影。

她遛弯到中午才回,是季飞骑自行车把她找回来的。

回去后,她肚子舒适了不少,吃饭时司御回来了。

白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又恢复了职场里的清傲,他本是沉冷的脸色,在看到花辞时,眼睛里有了光。

走过来手臂撑在她的沙发后背,「在吃饭呢。」

「嗯。」

他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也坐过去吃饭。

真如季飞所说,司御回来给她带了钻石,钻石项链,以花为造型。

很奢华。

或许司御送这样一个名贵的东西给女人是家常便饭,随手就给了,大方的像在送石头。

花辞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饭后,她在卧室里休息。

来了例假,身体有些脆弱,睡了一小会儿,醒来肚子甚疼,干脆躺着不动,想起昨天晚上是司御给她揉了一会儿肚子后,她才睡着的。

不多时——

有女性银铃般的笑声传过来,很温婉动听,还夹着司御的声音。

她起来,去了阳台。

看到楼下的草坪,司御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很高,纤细,苗条。

从上面看不清她的长相,但一眼便觉得她气质出众。

和司御在一起谈话,大概是长得好看的都很配,他们站在一起,就是一幅唯美的画。

这时。

他们拥抱了。

司御搂着她的后背,女人搂着他的腰——花辞总觉得,对女人甜言蜜语的男人,从来都不缺女朋友,更何况他是司家大少,要什么女人没有。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和女人拥抱。

但是抱完,那女人亲了口他的脸,他目光柔和。

花辞退回去,继续躺着。

例假的热潮,似水涌来,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又起身去了洗手间。

肚子越来越疼。

……

她一直到下午五点才下楼,司御走了,和那个女人一起走的。

因为不适,她不再闲逛,窝在沙发。

这儿的房子不比邺城,它全方位的墙体很少,大半都是玻璃,屋子里通透明亮。

头有些不适。

来罗马太急,她的药都没有带。

这一晚司御回来得很晚,十二点了,身上有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道。

她闭着眼睛,并未睡着。

司御去浴室洗澡,出来后钻进被窝,「还不睡?」

花辞翻身,后脑勺对着他。

他把她搂得很紧,如同往日,很快便睡去,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所以他比以往要睡得沉一些。

花辞起床他都不知道。

她起来后,去了洗手间,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依然漂亮,只是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力,像是没有灵魂的一个女人。

出来后,她看着侧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灯看不清,依稀只能辨别他一个廓影,精致优雅,后背肌肉有型而流畅。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

她不明白。

她没有再去床上,去了楼下,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

第二天司御醒来,屋子里不见花辞,他下楼,花辞在院子里散步。

碧水东流之地,她一身白色的睡衣,矗立在天地之间,风静,云静。

她似这一片绿里的吊坠,点睛之笔。司御走过去,她正在发呆,对着一颗梨花树。

他没有抱她,只是从后面弯腰,头探过去对着她的脸,「在看什么?」

花辞回神,「没什么。」后退,离他远一些,「你突然把我带到这儿来做什么?」

「没有理由,想带你来就来了。」

就这么简单。

26 岁的轻狂少年,他的喜欢如风一般温柔缠绵,如火一般炙热鲜明,如午后的细雨柔情浪漫。

他不在乎结果,只要这轰轰烈烈的过程。

花辞知道司御一直都是任性的,向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考虑其他。

这儿有一片梨花,开得正茂盛,因为是清晨,上面还带着晶莹的水珠,点点落在花蕊中,照得那儿剔透润亮。她伸手摸了摸,一片潮湿,便放下手。

她的神情在这片花里,似这清凉的空气一样,有几分清冷的距离感。

司御两手放在口袋,端详着她。

「那什么时候回去?」她的证件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这会儿还都在他手上。

司御粗黑的眉挑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怎么,我是叫了你宝贝,还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要回?」他停顿,「说到这儿,我发现你倒是没有遵守约定,我昨天下班回来,你既没迎接我,也没亲我。」

「我没有回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回。」

「近期都不打算回。」

花辞便再没说话,抬腿进去。才走进他身边,便被司御抓住了手臂,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那一片湛黑中,花辞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自己。

「心情不好?」司御问,「谁惹你了,季飞?」这儿只有他一个。

「我哪儿心情不好了?」

「那怎么一大早就没有笑脸?」

「我什么时候有笑脸?」

「啧。」

花辞清楚地看到他的舌尖在腮帮子走了半圈,顶得脸颊鼓起一个可移动的小包块,眼中那一抹细碎的光似阳光滑过琉璃时的璀璨,他低声道:「这话也就你能说,若是换个女人,我非把她的筋给抽了,让她一辈子想笑都笑不出来。」

花辞睨着他,没说话。

司御抽出手捧着她的脸,她身上总是凉凉润润的,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笑一个。」

花辞把他的手拿下来,「你洗手了没,脏死了。」

「我想想。」他改为搂着她的肩,往屋里带,一边走一边说:「似乎是没有,刚刚去过一躺洗手间。」

花辞「嗯」了一声。

「你知道男人是怎么上厕所的吧?」

花辞没理,她知道他肯定要开始胡说了。

「用手拿着,完了之后还要甩……」两下。

花辞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恶不恶心!」

司御嘴巴被捂住,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顺势抱着她的腰,在她手心亲了两下。花辞拿下手,放在他肩头擦。

「逗你的,还没来得及去洗手间,一醒来就找你了。我现在要去,你要不要围观?」

「少膈应我,放开。」

「多少女人想看都看不到,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花辞白了他一眼。

这小眼神~

司御弯腰要去亲她,花辞适时开口:「你敢亲,我就撕了那张纸。」

「你还记得有那张纸,好,不亲,我一会儿上班,你来亲我。」他说到做到,松开她,便上了楼。

……

半个小时后,司御从楼上下来,正装,要去公司了。

她和季飞都等他来吃早餐,阿姨是中国人,中式早餐,吃完后,司御便要去上班,他站在门口,看着花辞,意兴盎然。

花辞捂了一下头,这男人真的,比黏皮糖还难搞。

她走过去,他不动,长身玉立,一动不动。

花辞在他胸口靠了一会儿,抬头,在他唇角亲了亲,「行了,走吧。」

司御没动,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花辞的眼神和他对视,她一字一句,「你要是敢说我敷衍,或者让我再来一次,我……」

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花辞一愣,「你说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腰,「我女朋友好凶,都学会了先发制人。」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那张纸上,你做了说明你就是。」司御低笑,「不错,我不嫌敷衍,下次继续,我去上班,你在家好好休息。」

他出去。

正好一辆白色的敞篷车开过来,里面坐着一名女人,就是昨天花辞看到的那位。

亚麻色的长卷发,浓妆淡抹,倾国倾城,她美,美得知性也耀眼。

司御上了副驾,她扭头冲着花辞摆摆手,算是打招呼,然后离开。

花辞站了一会儿进屋,季飞还拿着三明治往嘴里塞,「花小姐,那是谁啊?」

「不认识。」花辞淡淡回了一句。上楼,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那个盒子,打开,钻石永远都散发着光辉,花瓣形状,是女人都会喜欢的模样,它与方才那位女人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她把项链又放回去,扔进柜子里。

「花小姐。」季飞在外面喊。

她去开门。

「我问了阿姨,说那位小姐是这个屋子的主人,可能是御哥的好朋友。」

「告诉我这干什么?」

「怕您吃醋。」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下去,我要睡了。」

「哦。」季飞走了。

花辞从昨晚到了一楼之后,便再没睡着,所以才气色不好。

躺在床上,她向来鼻子灵敏,一点异常的味道都闻得出来,这被子里总觉得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她便下了楼,不如去散步。

……

花辞下午就见到了这房子的主人。

她依旧是开着那辆跑车,车停在门口,人进去,吊带连体裤,全身上下也只有脖子上有那款首饰,衬得她的脖子又长又白,不,应该说,因为她,让那钻石项链更为奢华。

她生得漂亮,同司御一样,有着一身光彩。

两人对站。

她大方地伸手,「你好,我叫 Pera,意大利语是梨花的意思。」她中文说得不是特别好,不怎么流畅。

「你好,花辞。」花辞和她虚虚一握。

「我知道,我听御说过你的名字,早上只看了一眼,见你很漂亮,想来看看。只是一天都在工作,抽不开身。」

「是在和司御一起工作?」

「哦,这你知道?」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有司御的,想来他们应该是有过亲密接触,比如说拥抱。

Pera 笑了笑,她往前走,行走在草坪上,花辞总觉得她那一身气质,应是站在舞台之上,享受着万人的瞩目。

她回头,眼神带笑,「花小姐在打量我?」

「美好的人或者事物,总是吸引人的。」

「真会说话。」她勾唇,随即把手放在口袋,有几分盛气凌人,「你认识御多久了?」

这语气似乎在兴师问罪。

花辞和她的身高差不多,但是这个女人竖起一种高高在上,像是要压花辞一头。

花辞依然是清新脱俗,一贯的做派,她并激不起花辞的什么情绪波动。

她回道:「四个月。」

「哦?」Pera 讪笑,「才四个月啊,我都认识他二十多年了。」

「哦。」

哦?

Pera 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问:「你是御的女朋友?」

「这个问题,你不如去问司御。」

「他说你不是哎。」女人一笑,有些花枝乱颤的韵味,「他说你很美,当然,他逢人就夸你美。」

这意识很明显了,因为你漂亮,所以才把你带在身边。

「你也很漂亮。」花辞直接道。

她平淡的……听起来像是没有任何攻击力,可 Pera 的眼神却变了变,笑意更深,且眼睛里充满了内容。

好像是在说……

你也美,怎么没有在司御身边。

「花小姐。」Pera 爽朗地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抓了一朵花,直接掐断,「你喜欢梨花吗?」

「不喜欢。」花辞干脆直接。

Pera 揉着花瓣儿,「好巧,我也不喜欢,但是我喜欢种,我看它开满我的院子,我看它花开花败,我就有种征服它的感觉。」

她把花儿扔了,「你要不要也来掐一朵玩玩儿?」

「你尽管掐,总归都是你的产物。只是种了花,就以为可以征服,那你真是……想得挺多。」

「花小姐颇有异议嘛,好,改天我种蔷薇。」

「你种上帝吧,种了它,你就征服了全世界。」

「……」

花辞娉娉婷婷地站在那儿,Pera 看了她许多眼,直到她电话响了。

她看了下来电显示,然后给花辞看,「御打来的,我失陪一下。」

「请。」

Pera 去外面接电话,柔软的嗓音隔了好几米传到了花辞的耳朵里,「御,你想我了?」

花辞神色未变,依旧清冷。

两秒后,她伸手,折下一整枝梨花,捏在手里,花瓣在手心揉成了一团,转身进屋,花瓣和树枝都扔进了垃圾桶。

「姑姑。」司御在那一头,「拍摄马上开始,你人呢?」

「我不是说不许叫我姑姑么?」这句话她压得很低,「我才比你大四岁,你非要把我叫老?」

「嗯,好。」司御失笑,「司音音女士,您作为公司总监和分区代言人,摄影棚已经就位,人不见了?」

「我在和花辞聊天。」

「……」司御拿手机到了走道,外面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外面很多古老的罗马式建筑,他的脸颊印在了带着窗花的玻璃上。

「去做什么,别招她。」

「我哪儿招她了,她不喜欢我。」

「哦?

「对我敌意很大,哎,我在想要不要把我昨天送给她的项链给收回来。」P era 回头,看到花辞已经进屋。

「改送鸽子蛋?」

「是吗?那我把花辞娶回来?」

司御对着窗户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微微蓬松,看起来越发地疏狂,「花辞这位姑娘只有我能镇住她,她就是为我而生的,明白么?」

「呵。」Pera 反讽一笑,「让所有人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回公司。」

司御放下手机,找来负责人,拍摄暂停二十分钟。他去了 Pera 的办公室,给花辞打电话。

通了没人接。

第二遍,只响了一声,对方直接挂断。

……

花辞的手机她以为没有带过来,原来在行李箱里,若不是司御打来电话,她根本不知道。

柜子里有很多衣服,都是新的,吊牌都没有拆,不知道是司御准备的,还是 Pera 的衣服。

她坐在床边,躺下去,用被子盖着脸颊,五分钟后,下楼。

「季飞。」

「花小姐。」

「上街。」

「好的。」

两人出去到门口,季飞想提醒花小姐,还没换衣服,穿的还是睡袍呢,想一想又没说。

……

晚上六点。

司御下班回来,花辞和季飞都不在,打电话都不接。

他换了一身衣服,正要出去找,他们回来了。

花辞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罩着黑色的长款披风,黑色高跟鞋,她就像是从云端之中飞下来的凤凰,那一身动人心魄的高傲。

太美了!

迎着夕阳,她踩着高跟鞋慢慢而来,风声、走路声和这碧绿茵草都静悄悄的,所有背景黯然失色,这红色与黑色的组合,她把性感和高雅诠释到了巅峰。

他一时失神。

然而她走过来,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绕过。

司御一把捉住她。

「没看到我?」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

「……」司御盯着她的脸,「你化妆了?」

「嗯。」

眼影,眼线,口红,美到登峰造极!

「无缘无故你化妆做什么?」

「我喜欢。」

「谁给你化的?」这儿没有任何化妆用品,司御半蹲,对着她的脸,捧着,这肌肤怎么这么嫩。

「陌生人。」

「男的女的,他是不是捧着你的脸描来描去?」

「当然。」

他眼睛一沉!

「我剁了他的手!」

「去吧。」花辞把他的手拍掉,准备进去,司御把她一抱,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准有下次,这衣服只能给我穿,也不准出去化妆!」

「放开!」

花辞强行把他的手掰开,进屋,裙摆从司御的裤腿打过去。

司御没有阻拦,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有她脸颊的柔软触感。

他回头,季飞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苦兮兮的,「御哥。」

「有没有男人的样子,有话好好说,腰杆挺直!」

季飞一听立刻直起腰,「我再也不要和花小姐一起上街,我今天差点被打了。」

「为什么?」

「一直有人要和花小姐做朋友,我们休息时,还有个老外跟花小姐求婚,太过分了,真开放!」

什么?!

司御怒火中烧,「在哪儿发生的,具体地址给我,马上发到我邮箱!」

他转身上楼,花辞脱了外面那一层衣服,只有吊带的红色长裙,她矗立在阳台,俯瞰楼下。

一个背影,司御嗖的一下就……

有了反应。

他过去,扯掉了她一根肩带,在肩头咬一口,把她翻过来,「打扮得这么漂亮,就是去招惹狗男人?」

花辞把肩带提起来,神色那般懒散又闲凉,眉色轻挑,「你不也是其中的一条?不仅如此,你还喜欢串门。」

司御双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用手臂感受着她细细的腰肢,今天这个女人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出去一趟,特意打扮,化了妆,喷了香水。

混合着她身上本来的味道,无法形容的诱惑力。

「骂我是狗?」

「差不多。」

「我招你了?」

花辞要和他保持距离,上身后仰,脖子仰得很累,「离我远点儿!」

夕阳泛着血色,把她这一身一照,仿佛也把她泡在了一个红色的浴缸里,从头到脚都透着无尽的妖艳和冷漠。

司御的双手改为撑在她身体两侧,肢体贴得很近,他目光深邃,落入了夕阳的余晖,似火热,似危险重重。

他凑过去,鼻头从她的锁骨蹭到下巴,「远么,我离你负 20 厘米了?」

「……」

「今天有人跟你求婚?」

「嗯。」

她推开他!

他后退,她以为他推开了,但不是,他只是借着这股力道往后一退,往下,唇摩擦着肌肤,在上面吮着。

凉飕飕,却又被他的唇给包裹。

花辞一震,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她拉好衣服,「你够没够,出去!」

他再次扯掉她的肩带,呼吸很重,「出去惹了一堆狗东西,还有胆来骂我!」

「你本来就是!」

他咬着牙,「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

「不要用姓暴力来威胁我。」花辞的头后仰,她尽量躲避他的碰触,但躲不掉,「司大少,你做得到吗?」

「我为什么要做到!」他回得干脆直白,「你怕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像是攻击的狼,带着他的火力幽茫,单手捞起她进屋,一手扯上窗帘,把她往床上一抛,他随之而去!

「走开!」花辞叫了声。

他抓着她的一只手摁在她的头顶上,看她这浓妆裹面,想着一群男人在背后的注视,他气势便越重!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花辞眼睛里冒出了火花,抵着他的胸膛不许他靠近,可她的力气哪儿抵得过司御,他整个包着她的手,往下一拉,两只手都放在了头顶,只用一只手就轻易地掌控住!

「谁允许你出门了?」

「你有病?」

他低头,气息喷洒,「温柔地对你,你要上天,就说你这女人欠管教!」

头一低。

花辞挣扎。

但她哪儿抵得过司御。

就如同是案板上的一条鱼,在扑腾挣扎,同时还被人拿着刀,一片片地刮着她身上的鳞片,让她皮肉见天。

房间里有布料崩裂的声音,反抗声抑扬顿挫,却又十分钟后,归于平静。

楼下。

季飞一直在后悔,他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不该说啊,万一出事了可咋办,御哥的脾气他多少是知道的。

却又不敢上楼。

外面起风了。

吹得那梨花随风而摆,花瓣纷纷而落,花圃里面花朵相撞,不知道是不是要变天。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同时夕阳退去。

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

天色黑白相融。

卧室里不再是被夕阳渲染的绯红,而是昏暗,地上衣服很乱,红色的裙子,男士的家居服,床单很乱。

男人露着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后背,在这光下,他的肌肤泛着性感的小麦色,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却又紧绷到随时会爆发。

他在女人的上方,两臂撑着自己的身躯,五官轮廓都带着箭在弦上时的张力。

女人相反很平淡,冷冷地看着她。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好一会儿,司御开口:「紧要关头,你给我看这个?」忘了她昨天才来例假!

花辞扯过被子塞在和他胸膛之间的缝隙里,「是谁猴急的?」

「谁让你瞎勾引男人。」司御倒下去,倒在她身上,花辞一下咳了出来。

他又赶紧起来。

花辞喘了一口气,「走开啊!」

司御没动。

他单手捏着她的下巴,郑重其事地说:「若出门再敢打扮成这副德性,我管你是不是有例假!」

花辞没理。

「听到了?」

花辞干脆闭眼。

司御腮帮子一滚,头往下一压。

花辞推着他的脸,用力把他推了过去,她下床,拿被子裹着自己,去了洗手间。

司御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拿枕头放在小肚子上,他咬咬牙关!

脏话飙到了嗓子眼上,却又忍了。

他握着拳头,在和体内的狂躁对抗,热汗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像是放在火炉上烤。

花辞在浴室里洗了澡,卸了妆,穿上睡衣,出门。

司御不在。

游泳去了。

这一晚,司御还是很晚进来睡觉,花辞半夜醒来时,他握着她的手正在给他揉。

她抽回手,「司御!」

「唔。」他睡在她肩头,「我快死了。」

「……」

花辞一摸他的头,烫得很。

「快死了就去医院,你恶不恶心?」

「不用去,只有你才行。」他把她搂过来,滚烫的呼吸在她的脸上,他似岩浆,那热度就要把她融化,「把手给我。」

花辞挣扎,趁着他松懈时,跑进浴室,关门,反锁,捂着胸口。

十秒后。

她一愣。

那砰砰跳的心脏,居然是她。

她在紧张什么。

而后她才拧开水,用洗手液洗手,浑身仿佛都沾惹了他的味道,那股强劲的,逼人的,后背依稀还有他身上的温度。

外面。

司御不是不能抓住,只是……

他没有。

本想逗逗她,最后把自己给套进去了,无法自拔。他太阳穴剧烈地跳动,看着浴室门口,眼神雾暗得没有一丝亮光,充满了浓稠的汁液。

他五指一扒头发,失笑。

起身,下楼游泳,冰凉正好缓解他的狂躁。

接连五天,司御都没有到她的卧室里去睡,花辞见他面的机会都很少,五天见过三次,而这三次里,他的身上都有女人的香水味,是那个 Pera 的。

花辞不关心他晚上在哪儿睡,第六天,她想她该回国了。

可证件——

到了这儿,司御应该不会藏起来。

花辞去找,最后在他的行李箱里找到了,拿在手里,订了机票。

出去。

「花小姐,你去哪儿?」

「我出去走走,你不要跟着。」

季飞看了眼她的包,想着女性背包也很正常。

她坐上出租,去往机场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御皇珠宝公司大楼,意大利语挂在楼顶,她不认识,但她认得那个 logo,司御在这儿上班。

「停车。」她用英语说,下车。

罗马式的建筑物,带着些许的复古味道,她进不去,只能站在门口。

她是东方女性,来来往往总会吸引很多人的视线,她视而不见。

这儿的空气远远没有在草坪里好,它有汽车尾部的味道,她站了一会儿,准备走了。

「花小姐。」

有人叫她,她回头,Pera 在大楼里面,她今天穿的是一套职业套装,黑色,内搭黑白条纹的衬衫,又妩媚又干练。

她出来。

花辞说道:「你好。」

「你来是找……御的?」

「我说我路过你信么?」她确实是路过,但是若是真的这么讲,可能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Pera 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她的脖子上还是戴着那个钻石的花形项链,脖颈非常漂亮,是花辞见过的最好看的。

「御昨天晚上有应酬,今天精神不好,没有上班。因为应酬地点离我家不远,于是我就让他在我那儿睡了,我现在正好要回去一趟,你要去看看么?」

花辞不好解释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嘚瑟的意思,但她的笑容里有。

正好花辞的余光瞥到了什么,侧头一看,是公司大楼前的招牌,那硕大的 led 屏正在滚动最新一季的主流珠宝首饰,一款情人钻石项链。

和 Pera 脖子上戴的那款一模一样,不仅如此,那模特还是她本人。

摄像推进,女人光芒四射。

是个模特啊。

怪不得花辞第一次看见她,就觉得她应该是站在镁光灯之下。

「花小姐。」Pera 看到了她的视线,莞尔一笑,「我只是其中一款的代言人,还在测试阶段,基本上我不太喜欢暴露在媒体之下,我们有正牌代言人。不过我是在这儿上班,销售总监。」

原来是司氏的工作人员,怪不得和司御那么熟。

花辞淡声道:「很优秀。」

「谢谢,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开车。」

花辞站在那儿没动,出租车司机问她还走不走,她摇头。

倒不是说她想去捉奸——而是她站在这儿,她突然想起在六天前的那个晚上,司御在【逗】她之后,她跑去了洗手间,那好半天的心跳加速,和浑身酸软,炙热似火烧。

她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可能是那种失控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过,提起司御的名字,都让她记忆犹新,都让她体内有了当日那一样的悸动。

在她平平无奇又了无生趣的生命里,心未曾那样地跳过。

仿佛是重生。

Pera 很快把车子开来,花辞上去。

敞篷车,吹着风,听着这个城市的热闹。

「你今年多大?」Pera 问。

「22。」

「真羡慕,我都 30 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御才 18,还是个半大的男孩儿。」

花辞没有吭声,闭上了眼睛,外边冷漠。

Pera 看了她一眼,淡笑,眉挑了挑,有趣啊。

……

她住的地方是离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一套公寓,Pera 去买了披萨,「御可能没吃饭,给他买点。」

花辞「嗯」了声,随后她开口:「这几天他一直在这儿睡?」

Pera 笑了,「别误会,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无妨。」花辞平淡地回了她,按照司御那一天的疯狂,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谁知道呢。

Pera 惬意地扯了扯古驰包的带子,沉默。领着她上楼,输入密码,两人进了客厅。

Pera 打开客房的门,花辞看到司御恰好从里面出来,Pera 一把抱住了他,「御,想我没?」

司御睡眼惺忪,头放在她的脑袋上,「一回来就抱我,你……」

女人就势推着他进卧室,他配合地后退,Pera 反腿勾门关上,就在关门的一瞬间,司御睁眼,看到了花辞。

「……」

窝次凹!

他推开 Pera,后者「噗嗤」一声把门给关了,阻止司御出去,仰头,「宝贝侄儿,姑姑回来看你。」

「你真是我的好姑姑,你快松开!」

「抱抱姑姑!」

「你自己说过,你不是我姑姑。」他扒开 Pera,打开门出去,花辞已经走了。

「御。」Pera 站在门口,她坏坏一笑,「身材真好,抱着真舒服哦。」

司御折回,「你要是把我女人给搞没了,我非把你绑回司家!」

他进卧室换衣服,Pera 又跟过去,她的眼神有刹那间的涣散,大概是听到了司家两个字吧。

但转瞬就被她的轻松给掩盖住,「有人鱼线哎,乖侄子,给我摸摸。」

「这是给我女人摸的,你靠边。」

「喂,你一口一个你女人,我吃醋了。」

司御要换裤子,她还不走,走到门口,把她推出去,等再开门时,他衣服已经换好。

下楼。

Pera 没有跟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俊美的少年一身健硕挺拔,看他头也不回地去追另一个女人。

她不知怎么的,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仿佛一瞬间被人割断了心脉。

曾经她也有这样的过往,只是曾经。

女人能任性和有人疼,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她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

……

司御下了楼也没有找到花辞,他给她打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打电话给季飞,让他一会儿看看花辞是否回来。

他站在路口,这人来人往,人呢?

……

这条街的对面,两栋楼的中间巷子里,花辞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没有 Pear 那么耀眼,但是也算是漂亮,比她矮了一些。

可这个女人用一股仇视的眼光看着她,花辞很不解。

「你知道我是谁么?」她问。

「你说。」花辞冷冷的,她闻到了她身上有药味,很淡,中药西药都有,所以花辞判断不出她吃了什么药。

「我叫丛安妮。」

「不认识。」

「可我认识你!」她说话的时候,突然往前一步,摁着花辞的肩膀往后一推,「你是司御的女朋友,我派人跟踪你好多天了!」

花辞这回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疤,正在大动脉处,并且她的手在用力时,一直在发抖。

她想起来了,季飞说有个女人曾经为司御一哭二闹三上吊,应该就是她。

花辞丝毫不惧,她看出这个女人眼里有恨,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因爱生恨,但是她可能一直在吃药,偏激是真的。

「跟踪我很多天,那么你也知道我和司御的关系了?」

「当然。」她吼出来,「你不就是和他住在一起了吗,他喜欢你什么,喜欢你长得好看,别逗了!他不可能喜欢某一个女人,他会喜欢很多个女人,懂么,蠢货!」

花辞嗤笑。

她抓着肩膀上的那只手,给她拿下来,丛安妮反抗,但花辞只是轻轻地那么一掰,她就疼得松了手。

「你!」

花辞把她甩回去,「我对你没兴趣,对你和司御之前的故事也没有兴趣,你从中国跟到意大利,倒是执着得很。司御就在对面那栋楼上,想找他,就去。」

「我一定会找他的!」她的眼神就像是——

花辞想了想,想到了,就如同是得了狂犬病的人吧,那种狰狞和狂躁,额头紫色的筋脉暴起来!

据说这是夜慎之当年的暗恋对象?

花辞「嗯」了下,「去吧。」

「我会让他后悔的!」

「嗯,他会后悔的。」花辞没有营养地回了句,她走出巷子,对面正好看到司御,在来回张望。

他应该是在找她。

花辞往后退了一小步,站在一个很高的垃圾桶背面。

「司御,司御!」

丛安妮也看到了,她带着怨恨和痴嗔喊着他的名字,花辞凝神看去。

她脸颊抽搐,眼神却又眷恋,疯狂、复杂、思念、爱慕。

她微皱眉。

转而,她穿过红绿灯跑向了对面,司御本来是要过马路,才走了几步,一个女人飞扑过来,死死地抱着他!

「司御司御……」她痛苦而又痴情的呢喃。

司御低头一看,「怎么是你?」

他抬头,这人来人往,正是午后的街头,街上到处都是人,他隐约看到了花辞的身影,可一辆公交车驶过去后,他又什么都看不到。

他后退。

扯开丛安妮,目光寒澈,「滚开!」

丛安妮浑身紧绷,带着不太正常的渴望,「不,司御,你要跟我在一起,为了你,我的右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你……」

司御一把甩开她,声音刻薄似腊月霜雪,「别跟着我!」

正好绿灯,他过马路。

丛安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她的牙关死死地咬着,右手想握,却怎么都握不起来!

她恨!

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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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9-14 10:11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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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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