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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爆炸
我梦见自己被后来的师妹宋依依算计，剔掉仙骨最后惨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转身我就拜入梦里反对宋依依的老祖门下。
不过怎么回事？法则告诉我，我是天命之女，我的福利竟是让周围的人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上一世负我之人都被我在心里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敢怒不敢言，这还真是福利？
1
一连几天，我都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这个梦连贯地把我从出生到死亡的过程，完整且严谨地演绎了一遍。
不止如此，其真实程度，就像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
梦里的我，有着绝品灵根，被宗门掌门收为弟子，前途无量。
却被掌门带回的一个女子宋依依处处算计刁难。
原本对我还算不错的师傅师伯、师兄师姐们全都跟中了蛊一样，只信她不信我，后来更是剔了我的仙骨给宋依依！
我挣扎求生，却仍是惨死。
直到我赶到仙门收徒大会现场，最后那濒死时的感受，似乎都还残留在我的每个神经上，隐隐作痛。
我深刻地怀疑那不仅仅是梦，很可能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如果不是已经入了凌天宗，我肯定要换一个宗门待着。
所以在看到掌门那仙风道骨的姿容，白净帅气的脸庞时，我的内心再没有像梦里那般雀跃，反而毫无波澜。
更没了拜入他门下的半点心思。
（这货是个是非不分偏心的主，再过几个月就会带回那个到处留情的惹祸精，拜入他门下到时性命不保，脑子被门夹了还拜他为师。）
正想着，这位姜掌门竟皱着眉头朝我望来，吓得我内心颤抖。
（搞什么搞什么？这么多人干吗往我这看，再看也不会选你的。）
此时，叫到我测试灵根了。
就像梦里梦见的一样，我是变异天灵根，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一众峰主和内门弟子都注意到了我，连来看热闹的其他仙门都想挖墙脚。
看着这一众高手争先恐后推销自己，想让我拜入门下，我却愣愣发起愁来。
（现在拿我当个宝，以后就会变成草，要找到一个以后不被宋依依左右的仙长拜师还真是不容易。）
看着面前介绍自己修行特色的红峰峰主，我心里直接否决。
（这人会把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灵草抢去给宋依依，不能入。）
（这个会冤枉我做同门相残的事，不行不行。）
（这个……）
一连在心里否了四五个仙长，我的视线终于对上一个头发银白中带着紫气的俊美男子。
他的座位很特别，高于众人之上，遗世而孤立。
整个人慵懒随意的靠着椅背，存在感非常强，是看一眼就绝不会忘的人物。
（这人……不就是那个宋依依的反对者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他也是来收徒的，倒是可以考虑……）
事实上，这人我只在梦里见过一回，就在他反对剔我仙骨的时候。后来我身死道消，他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原本冰雕一样的脸上显出一丝玩味。
只听他开口道：「这小娃娃倒是有趣，我收了。」
他一开口，仙音缭绕，全场寂静。
过了数息，整个广场才沸腾起来：「老祖，是他回来了！」
「老祖，您身体好了吗？」
（什么？这人是有多老？竟然连掌门和长老都管他叫老祖？）
被全员叫老祖的男子面色一黑，气场全开，一股无形的压力振荡开来。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他这么强的吗？这么强怎么会弄不过一个宋依依？）
「你，还不过来？」
在我僵硬着脚步往那走时，听见周围的小声议论。
「那人是谁啊？」
「你是去年才进门的不知道，他是我们修真界的传奇，据说现在的修真格局都是他一手创立的。」
「啊？真的假的！这样的人还会收徒？那女孩能被看上真是幸运。」
「可不是吗？虽然这灵根是挺难得的，可老祖的前两个徒弟却全都飞升了的。」
（这么牛的吗？那拜入他门下起码能保命吧？）
「就是听说他身体不行，轻易不能出手。」
「啧，那有啥，会教徒弟就行，可惜咱就是想拜入门下，人也看不上咱。」
议论声听完，对这便宜师傅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
（竟然不能打架，摆出这么强的气势原来是硬撑的啊？哎，靠谁也不如靠自己。）
走到这人下方，我仰头看着便宜师傅。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他似乎瞪了我一眼。
（瞪我干啥？又不是我说你不行的。）
此时老祖动了，一根木棍挑上我的衣领。
我就像条咸鱼一样在风中凌乱，一动不敢动地被挑着到了一处山林木屋前。
这地方是梦里完全没出现过的。
(这样也挺好，应该就见不到宋依依那女人了。）
「老祖，您老尊名？」（总不能连自己师傅的名讳都不知道吧？）
「澎霄。」
他手中显化出一本册子扔给我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行吧，这是看得起我，让我自己修炼。
2
山中无岁月，一晃就是半年过去了。
其间师傅他老人家只过来了一次，教授了一套即使外行也能发现不同的奇怪修炼功法。
师傅不来，却不知道为何，其他峰的峰主长老首席等能叫得上名号的，隔三岔五就会过来逛逛。
我是个话少的人，在别人眼里应该是难以亲近的才对。
特别是对那些和宋依依有瓜葛的，我一般只会心里吐槽，绝不多说一字。
他们却并不在意我冰冷的态度，还总是莫名其妙找我搭话，搞得我摸不着头脑。
这天师傅他老人家破天荒出现，盯着我瞅了半天，瞅得我浑身发毛后，只是嘱咐我要去主峰听法术理论和历史课，就又飞走了。
这一到主峰听课，坏菜了，那正谈笑风生的女人，不是宋依依又是谁？
再看这周围环境，好嘛，正赶上第一回幺蛾子嫁祸现场。
被嫁祸对象正是我！
宋依依闯入后山松动了禁制，回来谁也没通知，还若无其事地和大家一起听课。
结果禁制里的妖兽跑出来，伤了很多修士，我和宋依依也都受了伤。
关键是宗门镇压妖兽之后的检查，他们在我身上发现了禁地之中的灵草，让我百口莫辩遭受处罚。
这件事，也是同门对我疏远仇视的开始。
我思前想后，发现只有宋依依能嫁祸给我，却拿不出证据。
既然知道了这一切，惹不起就躲，这回坚决要离她远远的。
眼看宋依依和身边人起身朝我走来，我『嗖』地一下蹿出八丈远。
速度太快，身后猛地撞上个人。
「啊，对不起。」
「白若，你不是来听课的？」
抬头一看，喝，老师到了。
（完蛋，这怎么溜？只能离宋依依远远的了，幸好这回不会死人，不然不说禁制的事我还真会良心不安。）
这节课我听得抓耳挠腮完全不在状态，就等着妖兽过来，可左等右等也没动静。
（难道因为我没拜入掌门名下改变了命运？）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回到小屋，照例修炼过后进入了梦乡。
这回的梦境又是异常真实，就好像我的灵魂来到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你想得不错，这里是法则空间。」
四面八方环绕立体的声音响起。
「法则空间？你是谁？为何会把我带到这里？」
「我是这世界的法则，带你过来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接着，法则跟我说我是这世界的气运之女，宋依依是外来者，并且身上有个厉害的东西在帮她。
一旦我像梦中那样被杀害，仙骨被宋依依所用，这世界的气运就会完全被她所夺，后果不堪设想。
我已经被杀害一次，这回是它倾尽全力才帮我获得的机会。
与此同时，它说还给了我一个福利，就是在我内心想着谁的事情的时候，对方可以听见我的心声。
「什么？谁能听见谁的心声？」我那一直还算淡定的心瞬间裂了。
「额，你上一世熟悉的人能听见你的心声……」
「不是，福利不应该是我能听见别人的心声才对吗？比如说宋依依的？别人都能听见我的心声怎么能说是给我的福利？」
这和我在一群人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别？
3
「你能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哪有现在的情况好使？你看这效果不就出来了？」法则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效果？是了，今天本来该有的嫁祸现场完全没出现。
「不只如此，原本会被宋依依迷惑的掌门首徒已经醒悟了，不然我也不能出现，我的能量不多，只能说到这，你一定要加油跟澎霄学习，醒悟的人越多，我恢复得越快……」
这不靠谱的法则说完就不见了，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回忆。
想到自己在那些人面前高冷爱搭不理，心里疯狂吐槽的内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情那些与宋依依有瓜葛的峰主长老首席们不是都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而是专门过来听我心声的？
唔，掌门首徒慕容天是来我这最频繁的那个。
理由是掌门繁忙，他代替掌门来问安和供老祖差遣。
我吐槽他也是最多的，什么（身为首席大弟子不知道好好修炼，就知道给宋依依献殷勤，献到最后一无所有。）
什么（整个修仙界的恋爱脑也是有排名的，你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什么（看到你就心疼那些法器灵草，不想要可以给我，再不济给我师傅也不能给宋依依拿去做嫁衣啊。）
最关键的还有（我上一世是狗屎糊了眼，油蒙了心会喜欢你，现在再看你哪哪都不行，舔狗第一名。）
没错，这法则所说已经醒悟的人慕容天是我前世喜欢的人。
属于我喜欢他，他喜欢她，最终我被背刺惨死的结局达成了。
这一回忆就是半天，直到我那神出鬼没的师傅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白若。」
我一个激灵赶紧跑到屋外。
（幸好师傅和我上一世不熟，应该听不见我的心声吧。）
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师傅的反应，我一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适。
要让一个心理活动极度频繁的人停止想法，简直比封上一个话痨的嘴的难度还大好吗？
（这可怎么办才好？嘴上说什么可以心里过滤一下再出口，心里想什么那怎么过滤？想的全都会被听到的！）
「徒儿修炼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太好了，师傅果然听不到，不然被知道我总拿师傅和喜欢过的慕容天比，即使完胜那也尴尬。）
「嗯，对，有的，师傅教授的功法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这样我也不好和其他同门们探讨切磋。」
（何止是不同，这功法简直奇怪到家了，竟然不用筑基，是要闹哪样？）
「这个你确实没办法和同门探讨，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师傅平时不常来此，也不爱说话不爱笑，给人一种确实上了岁数的内敛感，可和我说话都很随意。
此时却双唇一抿，严肃郑重起来。
「怎么不一样？」
我也端正了姿态，打算聆听教诲。
结果师傅一双剑眉皱了半天，丢下一句：「不行，你还是太弱了，这事等你结丹了再说，还有吗？」
（有！怎么没有？那个操蛋的法则和福利，什么叫外来者，她身上的厉害东西是什么？）
所有这些我都有股对师傅和盘托出的冲动，让他老人家和我一起头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哎，还是别给师傅添乱了，他身体不行。）
摇了摇头，我表示暂时没有了。
师傅又狠狠瞪了我一眼，给我布置了作业——一年内结丹。
（什么？这怎么可能！一般一年筑基的都很少，一年结丹是要上天？)
「师傅……」
没等我抗议，师傅抛给我一个储物袋加上一句：「我相信你可以。」就堵住了我的嘴。
师傅这么信任我，我又怎能让他失望呢？
临走之前，师傅破天荒地抚摸着我的头，喃喃道：「还这么小呢……」
最后看进我的眼底问道：「师傅信你，你又信不信师傅呢？无论何种情况下。」
「什么情况？」犹豫一下，我还是坚定的道：「我信！」
师傅和我相处时间是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可对我那是没的说。
告诉我出外可以报他的名号，灵石资源更是毫不吝啬。
还教授给我和所有弟子不同的功法，不是我夸大，在同辈中，我相信没有人能单挑过我。
更何况，前世时他是那个唯一反对剔我仙骨的人。
听了这话，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就又飞走了。
4
留下我无语挠头，这往后怕不是要不分昼夜地修炼？
不行，在闭关之前我必须利用自己的福利让宋依依好看！不然闭关都不安心。
说干就干，我直接来到掌门大殿上。
今天是探讨内功心法的日子。
整个宗门除了我，修习的都是同一个功法，所以大殿上的人非常齐整。
我走进去，面上和熟人打着招呼，内心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骂得狗血喷头。
不等宋依依和一群陌生跟班靠上来，我先一步站到掌门面前打招呼。
面上恭敬问候，心里疯狂输出。
（靠，听说宋依依是个祸害还把她带回宗门也就罢了？知道厉害了还放任她结党营私，莫非是嫌宗门弟子们晋升太快？）
（把她抓起来好好研究不行吗？就算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你们老祖吗？）
眼看姜掌门神色古怪，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我顿时浑身舒爽。
对于不让别人读到心声，还要顺畅和人交流这超高难度的活计，我已经决定摆烂了。
爱听就听，总不能整天跟傻子一样放空发呆。
嗯，这么一想确实是福利，面子也给他们留着，我也骂爽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心里贼爽，我就走了，拿着师傅的储物袋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就是 11 个月。
师傅给的储物袋里好东西是真不少，原本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被我提前一个月完成了。
想着自己已经结丹，这回总可以询问师傅一些问题了。
美滋滋地出关，见到的却不是师傅澎霄，而是翩然而来的宋依依。
跟她一起过来的，是我闭关那天所见的几位男弟子，姿势亲昵。
让我诧异的是，法则说已经醒悟了的慕容天也在其中。
（还以为我熟悉的那些峰主首徒们都被我骂清醒了，宋依依才退而求其次找了新的对象，可这个慕容天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宋依依确实生得好，不是那种特别明艳的类型，但却很耐看。
如果我没有前世的经历，绝对会不自觉地盯着她看，进而对她产生好感。
今天再见，那种感觉更强烈了，特别是她一再靠近，试图跟你交好的时候。
（难道慕容天又沦陷了？宋依依身上的东西真就这么厉害？）
往慕容天看去，他只是站在一边，低垂着眼，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宋依依笑颜如花地跟我打招呼。
抱怨慕容天他们都不带她来认识我这个小师叔，两次见面都生生错过了。
说早就听说我很厉害，想来结交云云。
（估计是看偶遇不行，打算直接来搞我才对吧？）
跟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我直接一个「哦」字让气氛终结。
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我直接逐客：「没事的话，我要去找师傅了。」
看我转头要走，她赶忙叫住我，一番扭捏地说出真实目的。
「听说专供我们这一届新人的秘境即将开启，我们和小师叔年纪境界相仿，就想和你一起去历练。」
「哦，这事啊，是挺好的，不过没有我师傅的首肯，我是不会离开凌天宗的。」
（呵，上一世就是宋依依他们在秘境里招惹高阶妖兽打不过，我顶上去后他们趁机跑进山洞并封锁让我进不去，我拼死杀了那妖兽后受伤不轻，结果回到宗门她们倒打一耙说妖兽是我招惹的，我怎么可能还会去？）
宋依依并不气馁，一直劝说，甚至把掌门也抬了出来。
旁边那几个纷纷附和，这我就纳闷了，掌门真让我一起去？
再看慕容天，在一边就像个摆设一样也不说话。
（这家伙不会被控制了吧？那我更不能去了。）
宋依依威逼利诱全用上，看我仍不为所动，眼珠子一转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勉强，这传音符你留下，哪天改变主意也好联系。」
不等我推辞，把传音符往石桌一拍就走了。
没过几天，就听一师侄说宋依依他们提前往幻灵秘境去了。
松了一口气，我继续修炼等着师傅回来。
结果没等到师傅回来呢，传音符先响了，里面赫然是我父母的声音。
「若若啊，宋仙人已经接我们到秘境入口处了，你处理完要务就赶紧过来吧？」
还说宋依依很照顾他们，让我不用担心，就是这么久不见很想我云云。
宋依依那无耻小人竟用我父母作威胁！
我跑去掌门那告状，却被他轻飘飘一句「你想多了」驳回。
气得我当面在心里骂了他百八十遍，可不管我怎么骂，他就是不管，依旧这么放任宋依依。
无法，我只能赶去秘境处换得父母的安全。
看着宋依依在那假惺惺地做作姿态，我也只能陪着她演戏。
表面微笑着挥别父母，同时跟她一起进入秘境。
5
进入秘境后，几人就被传送到了一处山谷里。
我对宋依依极度不满，可她身边有护花使者，还有个不知什么的作弊器，也不能贸然撕破脸。
一路我都提防着他们，也没心情去发掘灵植。
也许我真的是天选之女，我不特意去找，就有好东西送到我面前。
正走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寻常的绿油油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入我怀里。
抓起一看，这不就是那株上一世宋依依宁愿招惹高阶妖兽也要摘的灵宝——青籽果吗？
这回都不用找，自己掉进我怀里来了？那高阶妖兽呢？
空中响起啼鸣，往天上一看，两只大妖在打架，羽毛翻飞，电闪雷鸣。
看来我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顾不得高兴，我们一众人趁此机会赶紧开溜。
溜到一半我就慢了下来，往另一方向跑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藤曼缠住了脚。
这是慕容天的木系法术。
（这货竟然被控制了还能用法术？还是说我想错了，纯粹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面前的慕容天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宋依依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体质，这么多人一起还能容光焕发，还是说他们实则外强中干，都不太行？）
慕容天终于听不下去，咬着牙道：「秘境险恶，不只有妖兽，还有其他门派的有可能杀人夺宝，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杀人夺宝，是说你们自己吗？）
这会儿工夫，其他人也都过来了，我的脱离计划失败。
之后几人把我夹在中间，美其名曰为防止身怀异宝的我被人偷袭。
（只要你们不出幺蛾子，也没有人会偷袭我！）
百般小心之下，我总算苟了两天，其间凭着记忆我躲过了好几次冲突。
大家挖一般的灵植，也遭遇了几次妖兽攻击，好在找到了这处合适的洞窟，既能疗伤又能休整。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只要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会被传送出去。
可惜苟到最后一个时辰，还是出事了。
6
山洞外打斗声越来越大，不等众人反应，宋依依就说要去看看，径直消失在洞口。
怕她整出幺蛾子，我建议大家一起出去，被全票否决。
理由还是我身上的灵果。
这几天虽然宋依依他们也得了不少灵植，可加在一起也远不及我储物袋中这颗的价值。
又过了一会儿，宋依依扶着一名女修回到洞中。
看到那女修的脸，我心中一紧。
终究没躲过，这女子还是出现了！
上一世，我受伤后被同门寒了心，踉跄着自己离开，在路上看到重伤昏迷的她。
觉得我俩同命相连都是一个人，就好心为她救治，没想到救治过程中被人从背后偷袭。
醒过来时已经回到宗门，还被按上了罪名。
说我和同门一起时不顾同门的安危招惹大妖，被训斥后不吸取教训独自脱离队伍。
路上看到重伤落单的女修，又偷袭她想要杀人夺宝，宋依依及时赶到把她救下，把我打晕带回宗门听候发落。
这回不管宋依依怎么说，我都坚决不亲手救治，被说得烦了，薅了几片青籽果的叶子塞给慕容天，连话都懒得说。
（你要不想治，就直接捅她嘴里，死不了。）
直到我全须全尾地回到宗门，想要回师傅的澎霄峰时，被一众弟子挡住了去路。
「让开！」
「小师叔，掌门让您过去一趟交代秘境事宜。」
看他们的态度，我这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到大殿，就见那昏迷的女子已经醒来，正虚软在地嘤嘤哭泣，宋依依在一边添油加醋。
「小师叔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到秘境，也许她错把你当妖兽了。」
（这是啥意思？想说这女子是我伤的？姜掌门不会这就信了吧？）
我上去直接问：「姜掌门不让我回澎霄峰，所为何事？」
「咳，这位幻天门的道友指认你把她打成重伤，夺了她的灵宝，你可认？」
（认？认你 xxxx，她这意思是说我的青籽果是从她那抢来的？看她和宋依依眉来眼去的样子，估计之后的分赃都安排好了吧？）
「其他弟子都指认是我对不对？如果我不认呢？你不打算禀明澎霄老祖，就要直接定我的罪？」
我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以为这回我还会束手就擒？任由宋依依败坏我的名声后再剔我仙骨？）
「那可由不得你，违反秘境禁令，残害道友，妄图杀人夺宝罪加一等，你师傅来了处置得只会比我更重！慕容，还不把她给我捆起来？」
姜掌门怒目圆瞪，向他的首席弟子慕容天吼着，看起来对我失望至极。
（我对你们才是失望至极！）
「小师叔，我不想对你动手，你……」
慕容天一副愁苦不舍又不得不动手的表情，和梦中记忆重合在一起，让我恶心地赶紧打断。「停！别在这惺惺作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说着我掏出法器就向他攻去。
看慕容天和我有来有回久攻不下，姜掌门又喊其他弟子一起下场。
我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败下阵来，被慕容天捆了个结实。
（宗门首徒，比我高出一个境界，就这？以多欺少和以大欺小是被你们玩明白了。）
心中这么想着，我把自己的愤怒完全发泄在言语上。
骂掌门不辨是非，凌天宗早晚灭在他手里。
骂慕容天和一众弟子脑子长在裤裆里，就这还想飞升，做梦还比较快。
掌门忍无可忍禁了我的言，我就在心里继续骂。
看着人群里不少人都额角青筋暴突的样子，我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
果然姜掌门的惩罚还和前世一样，把灵果交出，罚仙鞭四十，禁足十年。
宋依依在一边假惺惺地为我求情，说自己没能阻止我，她也有错。
她见掌门不打算改变惩罚，就又说明年就是剑冢开启的时候，如果禁足十年就赶不上挑选仙剑，求特许我能去剑冢取剑。
掌门犹豫再三，终于答应下来。
7
青籽果落到了掌门手里。
理由是这种珍惜灵果怀璧其罪，等以后她们修为升上去再还不迟。
之后的仙鞭惩罚，按照记忆，那是极度痛苦绝望的，每一鞭落下，从身到魂都被撕裂。
行刑人卖力施法，我也连连哀嚎，直到远处宋依依的裙摆消失不见。
鞭刑之后，我被抬回澎霄峰自己的小屋里，外围连番禁制封锁，这就是禁足了。
人走之后，确认不再有动静和神识，我才爬起来开始修炼。
在去剑冢前，我要再强一点，每更强一分我就更有一分安全感。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
算算时间，剑冢开启的日子马上到了。
我桌上的玉简也适时亮了起来。
这回由掌门亲自带队，一众弟子浩浩荡荡开拔去到山门前。
还没有仙剑的弟子这回都可以进去，各凭本事获得仙剑的认可，取得仙剑后可以留下修炼也可以直接回转出得山门。
宋依依一行人自然在其中，这次剑冢之行在上一世吹响了我死亡的号角。
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在此杀了她！
剑冢外围的剑已经很好，许多弟子在其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剑，可我依旧一直感应不到任何剑气。
属于我的剑在剑冢最里面。
只有有机缘的人才能进到那里，可这不包括处处能作弊的宋依依。
因此当我在剑冢深处再次看见她时，毫不意外。
她要抢夺我的气运，当然也包括我仙剑的机缘。
看我靠近，她跟我打招呼：「哎，可惜了，早就听说过这是把有剑灵的剑，却是有了魔气，没法收服了。」
我对将死之人，连个眼神也欠奉，只是看着那嵌在石壁之上，斑斑锈迹的小剑。
上一世，我就觉得这剑与众不同，不只因为它在剑冢最深处，更因为它的气息。
就是别人所说的魔气。
这种气息与其说是魔气，不如说是一种神秘的强者之气，霸道蛮横，拒人于千里之外。
能进入这剑冢的都是天之骄子，那些探出神识靠近者却全部被伤，有的甚至走火入魔。
因此万年来，大家都说这柄剑是一柄有魔气的剑，动不得。
直到我把它收服，那些人眼红的同时亦不愿相信事实，加上宋依依的佐证，就一致判定我入了魔。
最可笑的是，宋依依说自己有办法清除我仙根上的魔气，就是要先把仙根剥离，他们就信了。
所以，先收剑，再杀人！
下定决心，我就放出神识去与小剑接触。
那一刹那，原本锈得发黑的剑身发出一道白光，整柄剑都颤动起来，伴随阵阵欢悦的嗡鸣。
识海中一道声音响起：「呀，新主人！可等死我了呜呜！」
8
哎？怎么回事！上回这小剑似乎还不会说话？
而且我还用仙法跟它打了会，费了一番功夫才成功把它收服的。
这回怎么成了嘤嘤怪了？
不管怎样，这剑把自己从石壁上抠出来后，围着我快速旋转，越转剑身越亮。
一会儿工夫，小剑已经焕然一新，成了一把泛着寒光锐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灵剑。
最后欢脱的蜂鸣一声，『嗖』地撞进了它出来的那块石壁，不见了踪影。
我毫不迟疑地跟在后面撞了上去，竟没有任何阻碍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似乎已经不在剑冢，看见小剑就在前面不远，我就要追过去，却被身后人拉住胳膊。
「白若，这里很奇怪，还是不要贸然深入，我们还是先出去禀明师傅他们为好。」
「呵，宋依依，你果然跟进来了，你看你还出得去吗？」
确认她进了这方小世界，我终于可以解放，不用演了。
「什么？」宋依依回身看去，到处都是一样的绿草如茵，哪来的入口？
她到处跑了几步，脸上神情越来越慌。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此时我那灵剑也飞了回来，悬浮于我身侧，直指宋依依。
「你，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应该我问你，你到我们世界来想干什么才对！」
宋依依的表情只错愕惊恐了一瞬，就又满脸无辜地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我可不吃你那套，不懂是吧？那我就打到你懂！」
本身我的境界就比她高，现在又有了灵剑，几下就把她打得衣衫破败，发髻散乱。
开始她还像样抵挡两下，念动两下法决，后来就扛不住地四处乱窜。
可惜我早就设下结界，窜了一圈出不去的宋依依嘴里嘟哝着什么。
只是眨眼的工夫，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全变了。
她不再躲闪，修为瞬间暴涨了两个大境界，一下压制住了我。
之前设下的结界这回反成了我的牢笼，被打了两下我就不硬撑了，扯开喉咙就是喊：「师傅！救命！」
「不是说要自己对付她吗？」这浑厚的嗓音不是传音，分明就在我身后！
（师傅这是会瞬移吗？这么快？）
「哎呀，她这不是作弊了吗？」我边想边回答。
（想啥呢？这方小世界都是为师的，到哪不是闪念的事？）
师傅分明没有说话，我的脑海中却接收到了这样的意思。
原来这就是读心呀，真不错。
嗯，从今早开始，我也有了读心的能力了，可惜只限于师傅一人。
这还是我死乞白赖从法则那要的，真正的福利。
9
就在昨晚上，在盼了这么久之后，我终于又和法则联系上了，不，应该说法则终于又来找我了。
我上来就问它：「凌天宗是不是在集体演戏，主要对宋依依，顺便对我？」
之前我还只是猜测，慕容天那样的都能醒悟，没道理整个宗门被我骂成那样都没一点反应，除非他们不想让某人知道他们能读心的事！
这个猜测直到宗门的鞭刑惩罚才真正确认，那个鞭刑在前世确实痛不欲生。
这回只是看着吓人，实则一丝痛感也无，只是行刑者和受刑的我都在卖力演出罢了。
它说：「对，你挺聪明嘛，其实在半年之前，凌天宗内所有人就都醒悟了，因为他们是陆续醒悟，人数还不少，我就一直在吸收能量，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
「哼，他们醒悟是由我的心声引起的吧？现在都醒悟了，这福利用不着了吧？」
福利两字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它充分感受到我的怒气。
「那还有你师傅的功劳呢，额……用不着了，用不着了，明天他们就都读不了了。」
「我这心里在这些人面前裸奔了这么久，你必须给我真正的福利补偿！」
本来以为要个读心术很容易，没想到法则这回抠门起来，说什么之前是为了让他们尽快醒悟，恢复自己，读心术还是不能随便给的。
我好说歹说，最后它只同意让我读一个人的心。
我思考再三，又问了到剑冢是不是宗门的计划，法则才说了师傅的安排。
「差点忘了，你师傅在剑冢布置了一个空间，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忙这个事，你把宋依依引进去，就可以对付她了。」
说着，法则给我显示了进入空间的位置。
原来师傅一直都在为这事奔波，不过……
「师傅是怎么知道宋依依的事的？」原来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忙又问为何不能在外面对付她，这么多人，就为了她一个在这演戏演了这么久，她身上的东西真就这么厉害？
法则没有正面回答，它竟然只说了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岔开话题，问我想好读谁的心没？
我再问，它就让我去问我师傅，说他知道的比它还多！
本来还在犹豫选谁读心，这回不用纠结了，直接选了师傅。
思绪回转，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师傅就把气势暴涨的宋依依再次打趴了下去。
一身狼狈的宋依依趴在那半天不动。
我以为她是摆烂投降了，刚想说话，她就歇斯底里癫狂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叫对付不了！你不是说能帮我成为这世界的神吗？不是说自己无所不能吗！」
「不用白费力气了，失去了和上层的联系，它确实奈何不了我。」
（若非如此，我何至于费这么大功夫造一方小世界，就为了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
师傅说着，就又是一个雷系法术降下，劈得宋依依满身焦黑，鼻孔里喷出的都是黑气。
「师傅，您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嗯，小徒弟辛苦了，也该让她知道事情真相了。）
「你跟我来。」
给宋依依设下多重结界，确保她不会在小世界里乱跑后，我们出现在一间和澎霄峰一样的小屋里。
「这，这是我的房间！」
「嗯，喜欢吗？」
（这样也能更放松，压力也更小一点。）
「师傅，您说吧，我马上结婴了，承受得住。」
（师傅比法则知道的还多，那承受的不是更多？更何况这也是我自己的事。）
「嗯，你们修仙的目标是什么？」
「飞升上界啊。」这应该是所有修仙者的标准答案吧。
「嗯，其实深入剖析，应该说是长生之道和更广阔的天地吧……」
听着师傅的讲述，我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10
师傅说他也是气运之子，更是第一个飞升之人。
正因为没有前人铺路，他更喜欢探索和思考。
因此在飞升前后做了大量尝试，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些方面的尝试有了效果，让他成为能跨越世界的人。
这也让他发现了更多我们小世界和上界世界的秘密。
他说和我们这方世界相似的小世界还有很多，他轻易就能跨越，因为我们是在一个维度上的。
和上界一个维度的世界虽然不太多，也还是有几个的，其中就有宋依依身上东西所在的上层世界。
以师傅对其他平行小世界的观察，它们控制不了飞升之后更高维度的存在，就专门针对我们这些还没飞升的小世界。
目的是借助宋依依们来研究我们这些灵气充裕的世界，因为它们贪婪，觉得自己拥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
有些小世界已经被它们控制，因为它们的研究，灵气断绝，不再有人修仙飞升，寿数也越来越短。
在没有办法修仙后，它们致力于叫科技的发展，把自己的世界搞得乌烟瘴气，几近毁灭。
宋依依应该就来自这种灵气断绝的平行小世界，被它花言巧语蛊惑，作为傀儡来我们世界抢夺气运与控制权。
如果我们这个世界被它们控制研究，很大可能最终也是这样的结局。
即断绝了升仙之道，灵气渐渐枯竭，数千年后走上自毁的道路。
「所以我的上一世您才会反对他们？」
师傅点头继续说：「没错，那时我刚从灵气断绝的小世界回来，发现为时已晚，因为太多人被控制，无奈之下我只能用秘法唤醒这世界的意识，也就是你说的法则。」
（后面的要不要说呢？算了，还是说吧，小徒弟也好有个准备。）
「我也因此被它们上层的人盯上，轻易不能出手，重置之后，我同样会失去很多记忆，所以我刚收你为徒的那段时间，都在寻回我封印的记忆，受伤不能出手的流言也是我自己想法放出来的，我身体好得很，绝对没有不行！」
（师傅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还这么在意别人说他身体不行。）
「嗯嗯，您老身体倍儿棒！」
（还好，现在我也知道了，就可以帮师傅分担了。）
「师傅，那现在宋依依在师傅您创造的空间中，就可以避免被控制的命运了吧？」
「至少短时间之内没有问题，它没办法跟上层取得联系，上层的人也不会特意来关注我们，我再研究一下把宋依依身上东西剥离的方法。」
在后来的审讯中，我们知道了那东西叫系统，它有很多功能，可以帮助傀儡们抢夺气运控制世界走向。
本来以为宋依依是被骗的傀儡，还想离间一下她和那个系统，没想到她完全知道系统的目的。还说自己没有被骗，就是想博长生和法术，想体会做人上人的快乐，有可能成为一个世界的神一样存在的机会，谁都会接受。
说到最后，宋依依的神情几近癫狂。
师傅说宋依依在原本的世界过得挺不好，造成性格偏激、极端自私又极擅伪装。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宁愿被系统和上层世界的人控制，宁愿毁灭另一个世界对你很好的人，宁愿成功之后会导致原本的世界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也自私地觉得自己没错且毫无愧疚。
知道了这些，我对宋依依那仅剩的一点怜悯也荡然无存。
为了研究和剥离系统，师傅是要住在此方空间的，报信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不用再演戏的双方见面，都有了那么一丝尴尬。
我就当大家是共同对付外来者的战友，对他们说了能说的，就要往回走。
「白若……」是慕容天的声音。
我站住脚步，并没有回头。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紧跟着，此起彼伏的「对不起」响彻剑冢外围的山谷，回声久久不歇。
他们听了我这么久的心声，师傅又安排了这一切，又怎会不知他们上一世的所作所为？
没有回头，我伸出手挥了挥，就再次消失在剑冢里。
11
回到空间里，我又想起一事，就是我修炼的功法，原本这是我的头等要事，被那些颠覆的信息一耽误，差点忘记了。
「因为你是气运之女，有可能和我成为一样的人，所以我教给你的，是我自己修炼的最原始的功法。」
原来其他人修炼的，都是更适合普通人的改良版本。
（那我要更努力，成为像师傅一样的人。）
我暗暗发誓，发现师傅的目光更慈祥了。
（师傅不会也能读心，现在还能读心吗？）
「对了，还有我的那把剑，它上一世不是那样的？」
剑的性格还能改变吗？
「哦，我在这布置空间的时候，教育了它一下。」
师傅似乎并没觉得哪里不妥，我却感觉师傅伟岸的形象好像裂了那么一点。
（把剑教育成嘤嘤怪，真的大丈夫？）
不过这样的师傅，才不只是英雄，他更真实了。
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即使以后被系统的上层发现，我们也都能化险为夷，守护住我们的净土。
甚至联合其他小世界和我们的上界攻打过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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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3-04-21 16:18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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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大爆炸
胖团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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