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抱我你不抱!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雷青青掀起奶昔的袖子,发现她手臂全是疙瘩,她一扭头,对着花辞吼,「你给奶昔吃什么了?」
花辞来不及多说,跑过去抓起车钥匙,「去医院!」
花辞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
急救。
雷青青和司长江在抢救室外,急得走来走去,中途给司御打了电话。
花辞也在回想,她给奶昔吃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米饭不可能过敏,然后就是南瓜粥,但南瓜粥如果会过敏,那高云一定会说!
不可能啊。
「花辞。」司长江咬着牙,「要是奶昔有什么不测,我跟你没完!」
花辞沉默。
不多时,司御来了。
风尘仆仆。
「爸妈,怎么回事?」
雷青青气愤地指着花辞,「你问她!」
司御顺势看向花辞,花辞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只说了一句话,「看医生怎么说。」
话落,医生出来了。
「食物过敏。」医生拿着检查单,「同时造成了急性肠胃炎。」他看向司御,「致敏蛋白和醛酸摄取过量,吃过什么了?」
司御看花辞,花辞回答,「南瓜干粉粥。」
「不太像,更像是吃了芒果。」医生没有多说,「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在观察,可以进一个人。」
司御:「我去。」
「好。」
司御给了花辞一个眼神,让她放心,他进了抢救室。
走道。
雷青青和司长江原本很淡定,但是碰到奶昔的事情,他们就像是普通的爷爷奶奶,一点小事都能让他们上天入地。
雷青青脸都气红了,「花小姐,你是奶昔的亲生母亲,你不知道奶昔对芒果过敏吗?」
首先花辞确实不知道。
其次,她开盖的盒子,装的就是南瓜粉,不是芒果粉!
要不就是那盒子里的东西被人换了!
她不着痕迹地攥住了拳。
这是医院走道,雷青青和司长江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能大声喧哗。
十分钟后,司御出来。
「奶昔在输液,刚刚洗了胃,这会儿睡着了。」
雷青青急死了,「才不到一岁就开始洗胃,这不是有损伤么?」
「没有大碍,下次注意就是。你们先回去,我和奶昔妈妈在这儿守着。」司御特意加重了「妈妈」两个字。
雷青青拧眉,很是不满。
……
她和司长江回了宅子,一进屋,高云扑通一声跪下来,「先生夫人,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我把芒果粉和南瓜粉放在了一个柜子里,导致花小姐没有看清楚,您罚我吧。」
「先起来,这件事我谁都不放过,等奶昔出院,挨个罚!」她说完径直去了厨房,打开奶昔专用食材柜子,里面一排排的罐装辅食。
南瓜粉和芒果粉,瓶子不一样,包装不一样,那么大的字,花辞不会不认识!
味道也不一样,她还敢跟医生说吃的就是南瓜粉,她是瞎了不成!
雷青青出来,「高云。」
「夫人。」
「今天花辞带奶昔做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是。」高云说,「本来奶昔是秦小姐领去的,秦小姐很喜欢奶昔,也带得很好,花小姐去把奶昔抱了回来。回来时,奶昔很想哭,但是可能是花小姐打了她,所以小小姐想哭又不敢哭。」
高云继续说,「然后带奶昔去走路,感觉花小姐好像很急切要小小姐很快就学会走路,前前后后让奶昔走了好几个小时,小小姐一岁都不到,骨头还软着呢。」
「我们小小姐性子洒脱,吃饭比较随意,花小姐很看不惯,把奶昔的碗给拍碎了。然后惩罚奶昔,让她坐在地上捡地上的饭吃。」
雷青青听完毛都炸了起来!
她气疯了!
她忍了又忍,「还有吗?」
「后来吃米糊的时候,奶昔不吃,花小姐非逼着她吃呢。我在远处,我以为吃的是南瓜米糊,就没有理,没想到是芒果,我早知道我说什么也要出来阻止。」
雷青青脸色铁青。
「行了。」她咬着牙,「知道奶昔对芒果过敏,家里为什么还要备芒果!」
「这是烘焙用的,一般会分开放,我们厨房都很注意。」
雷青青爱吃芒果味的面包,夏天爱芒果布丁,高云做的一手好糕点,所以宅子里会备着,这个习惯很多年了。
高云没有直接点明这一点,这让雷青青觉得,她还挺会做事。
司长江来了,他进屋就去收拾奶昔的东西,要住院,要送东西去。
雷青青,「把奶昔没吃完的米糊拿来给我。」
「好。」高云还没扔呢,去拿给她。
雷青青拿着同司长江一起走了。
隔壁。
秦菲儿知道了这件事,冲到司媛媛面前,气得脸颊紧绷,「你怎么能拿奶昔下手!」
司媛媛一摊手,「有什么问题,她回来第二天就让奶昔受了这么大的罪,你不觉得她现在在司家举步维艰么?」
秦菲儿想扇她!
她怒吼着,「我告诉你,这是我和花辞的事情。你让奶昔受这么大的苦,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奶昔怎么办,啊!」
「你还真的喜欢上奶昔了?」
「我哄了她快半年时间,她在我家叫我了那么久的妈妈,你说呢?司媛媛,我以为你用什么办法,原来是这个!你简直混蛋!」
司媛媛嗤笑,「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这件事受益者不是你么?呵,真逗,你居然喜欢上情敌的女儿,还有,奶昔叫你妈妈这事儿,我哥知道么?」
秦菲儿哑口无言。
司御不知道,奶昔只在她家里才叫。
「你应该感谢我吧,或许这一次奶昔能光明正大地叫你妈妈,你看我叔叔婶婶会不再理会花辞。」
秦菲儿闪身出去。
不行。
她要去医院看看奶昔。
……
奶昔在观察室,目前情况良好,不需要大人在一边陪着。
司御和花辞在外面等候,走道悠长安静
两人各站一边。
静谧的空间连个过往的医生都没有。
花辞没有看他,也不知在想什么,司御盯着她不放。
不多时,司御终是走过来,到她对面,「别担心,奶昔没有什么事,就是过敏而已,很快就会好。」
花辞沉默。
司御的眼眸在她身上扫视着,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同他说一句话。
司御抬手,不知他想摸她的哪儿,但还没有落下去,一辆拉着被褥的车子经过,堆了很多,挂在车两旁。
「麻烦让一让啊。」那清洁工人说道。
司御没让,直接把自己怼向花辞,身体一压,车从他身后擦过去。
他低头,花辞的脸就在他胸口,身体和他紧贴,密不透风。
司御心中荡漾。
车子已经过去,他还是没有离开。
看她眉眼如初,看她貌美如花,看她安静有些许乖巧的模样,一抬手就拥抱住。
花辞转瞬就把他推开,两人才分开,护士出来叫他们进病房。
奶昔醒了。
挂着水,鼻子插着管,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
「奶昔。」司御坐在床边,奶昔一看到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司御弯腰抱了她一会儿,安慰。
花辞在一边。
她是愧疚的。
可她同时也是……心惊胆战的。
若是奶昔真的出了事,她对不起唐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奶昔。
……
医院休息室。
雷青青和司长江把花辞叫了去,雷青青把剩下半碗米糊放在桌子上。
「花小姐。」雷青青已经足够忍耐,「你把奶昔送来的时候,她才半岁,还不到吃辅食的年纪,或许你不知道奶昔芒果过敏,情有可原。但是吃饭的时候,奶昔明确表示她不想吃这个,你为什么非逼着她吃!」
花辞看了眼米糊,黄色。
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表面已被风干。
花辞:「抱歉,我会注意这一点。」
「怎么注意?以后不给她吃芒果还是不逼她吃饭?」雷青青冷道,「奶昔在我们家吃的穿的用的,我们从来都不敢马虎,我们也从来不压制她,保持她的天性,她想做什么就做,我们纵容得起!但是你——」
雷青青站起来面对着她,「你凭什么一过来就管教奶昔,你有什么资格。正好我还没问你,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奶昔为何会受刀伤?你简直是她的克星!」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在了花辞的心窝处,她没办法回答。
「妈。」司御正好进来,他听到了,把花辞拉到他身边,「她是奶昔的亲生母亲,怎么就没有资格管教。奶昔刀伤已经过去近半年时间,现在要旧事重提?」
雷青青就见不得他护花辞的样子,「你给我走开!」
司御虚身一挡,挡在花辞面前,气质冷硬,「任何人都不得再指责,奶昔的母亲有权利对奶昔做任何事情,到此为止!」
雷青青和司长江气死了!
司御拉着花辞离开,花辞走了两步又折回,拿起那半碗米糊。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若是我的责任我负责,但我不背锅。」
花辞和司御走了。
雷青青和司长江对看一眼,气得胸膛都要爆炸,气花辞,更气司御!
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花辞一回来,他眼里连奶昔都没了!
……
两人出去后,司御再度去了观察室,奶昔要他,消失一会儿都不行。
花辞一起进去,还没到就听见奶昔在要妈妈。
可能每个孩子在无助痛苦之时都会先叫妈妈,花辞和司御快速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粑粑。」
「爸爸在。」
「麻麻~」
「好,妈妈抱。」司御把奶昔给花辞,花辞伸手,还没抱,奶昔一把推开,正巧,门打开,秦菲儿进来。
奶昔一把张开手臂,「麻麻——」
司御眉头深重,看着奶昔,奶昔伸手,要秦菲儿抱,包子脸还有可怜兮兮的泪痕。
秦菲儿站在不远处,她没有靠近——
她看着奶昔,眼圈红成一片。
「奶昔不哭,很快就会没事了。」她忍着哭腔。
奶昔啊了一声,哭了。
秦菲儿吸吸鼻子,把眼泪忍着了,对司御道,「我来看一眼奶昔,她没事就好,我在家里很担心,我……」
她欲言又止,话也点到为止,心疼的看了一眼奶昔,奶昔也看她,要麻麻抱。
「你们都在,那我走了。」她转身离开,关上门。
奶昔啊的一声,号啕大哭。
她本来就难过,此时更甚。孩童受了伤想要得到亲密的人的关怀,这是天性,她不想只有爸爸。
她双手挣扎,一把扯掉了鼻子里的氧气管,要下床。
那股子蛮劲儿上来,司御都拦不住,他把她放在地上,以免她摔下来。
「奶昔!」司御沉声。
奶昔不听,她就是不听,大哭,撕心裂肺一样,往地上一趴,要往门口爬!
司御把她搂起来,「奶昔听话。」
她哪儿会听。
脾气上来了。
花辞站在一边——
她看了眼门外面,她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去看秦菲儿,如果刚刚秦菲儿没有来,她或许并不会去和一个女人争什么,她从来不善于也不想去做这种事情。
可秦菲儿的这种以退为进、恰到好处的眼泪、识时务的退出,完美极了。
你看,奶昔这会儿吵着要她,哄都哄不住。
花辞蹲下,抓住了奶昔胡乱飞舞的小手,「我带你去找妈妈。」
司御的眸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带着那深沉的注视。
奶昔哪会要她抱,直接抱着司御,就是不离开爸爸的怀抱,但是又要妈妈。
哭闹不停。
这时医生和雷青青一起进来,雷青青哪儿受得了奶昔这么闹腾,一问要妈妈,立刻把秦菲儿给叫了进来。
……
花辞出去,她不知观察室里是什么场景,可能奶昔都要他们陪着,这是公主。
她长叹气,心头阴气沉沉。
唐影从海里回去后就一直在昏迷,这么多天还没有醒,她像是走过了一次刀山火海,花辞不希望她出事,也不希望奶昔有半点差池。
她拿着那半碗米糊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
「你是说奶昔吃的就是这个?」医生问。
「嗯。」
医生问她,「你闻过吗?」
「当然,没有味道。」
医生明显很震惊,他拿起碗给花辞,「你再闻闻。」
花辞闻了,「并没有什么味道不是么?」
「不,有。它有比较清淡的芒果味,并不刺激,但还是有。」
花辞一愣。
办公室门口同时站着了另外一个人,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听完了花辞和医生的所有谈话,然后悄声无息地离开。
……
二月底的天气,依然清冷得不可思议,还有倒春寒的意思,走道里挺冷的,吹着风,远处的高楼,仿佛矗立在混色的云端里,已到了黄昏,只见云雾缭绕,不见尘世之路。
观察室里的门再次打开,这一回是雷青青和司长江,两个人出来时长呼了一口气,大有种奶昔终于没事儿了的轻松。
他们出来了,那么屋子里就只有司御和秦菲儿了。
「花小姐。」雷青青走过来,「眼看着天就要黑了,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司长江也附和,「奶昔就不用你管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啊,谢谢二位。」花辞爽朗干脆。
司长江和雷青青对看一眼,没有想到花辞这么直接,居然真的要他们送她回去。
然而让他们更意外的是,在车上,雷青青问,要送她去哪里时,花辞说和他们同路。
雷青青:「……」
她转动着方向盘,「花小姐,恕我直言,你这样让我们很尴尬。」
花辞冷静地回答,「暂时别尴尬,还早。」
雷青青:「?」
她只觉得花辞有点嚣张,还有点变化。一年多前,她看起来与世无争,而这一回,被司御抓回来以后,她好像有所争,是想争奶昔么?
雷青青和司长江心里一叮,不行!
不能让她带走奶昔!
还有什么叫暂时别尴尬,还早!
……
医院里。
奶昔去了病房,艰难地睡了,洗了胃,什么都不想吃,闹腾了好大一会儿才睡,喝了点白开水。
秦菲儿给她盖好被子,摸了摸她发白的小脸儿,一直忧心地皱着眉头。
一抬头,司御在她的对面,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双手抱胸,靠在柜子上,眸如夜色深潭,幽深之中还有几分把她魂魄都看透的锐利。
秦菲儿手指暗暗地抖了抖,「怎么了?」
「今天奶昔住院,你怎么看?」司御问她。司御为何会这么问,对于秦菲儿来说,他一定是在权谋什么。
「情有可原,但无法想象。」秦菲儿直言不讳,「如果不是逼着奶昔吃饭,根本不会有这个结果。」
司御声音有些许的懒散和漫不经心,却又一针见血,「你们就抓住了花辞逼奶昔吃饭同一个问题,是不是整件事情只有这一个点不饶恕?」
「首先她弄错了食材,颜色相仿,弄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逼奶昔吃饭,这不足以说明问题么?」秦菲儿站起来,神情有点激动,「我哄奶昔这么久,什么时候逼她做过任何一件事情。」
「这么说来叫你妈妈是她自愿的?」司御紧跟着声音而上,仿佛他一堆前言就只为带入这一条重点!
秦菲儿哑口无言。
「菲儿。」司御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这么叫过她,久到秦菲儿听到时心头一麻,随即鼻子一酸。
「你们父女俩都救了我,对我对司家都有恩,即使我与你解除婚约,我爷爷依旧收你为孙女,你如今是司家的大小姐,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应有尽有。我并非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只是念你父亲为我而死,我发过誓永不对你出手,但这些观点不是不能打破。奶昔叫你妈妈不是今天第一次,她还小,我纠正也阻挡你们给她一次一次的洗脑。」他停顿,眸似点漆,「奶昔是花辞生的,她有责任和义务去引导她,甚至逼迫责备都是她身为母亲的特权,这就是你们现在最大的区别。有一天,花辞要你离开,我不会有半分犹豫。」
花辞回到司宅,已晚,佣人大半都不在。
她进屋,去了厨房,打开柜子,满目琳琅的瓶瓶罐罐,辅食很多。
里面依旧是南瓜粉,但是不见芒果粉,她拿出一瓶南瓜粉,放在鼻下……
「花小姐,您回来了。」
花辞听到这声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扭头,是高云。
「其他人都下了班,你怎么没走?」
「我担心小小姐,便没有离开。」
花辞嗯了一声,指指柜子,「进货了?」
「是的,下午送来的。」
厨房里有好大一会儿都是安静的,花辞没有开口,高云也不敢出去,她抬头直视花辞时,那眼神静凉,仿佛刹那间就把她给看得清清楚楚,高云心里咚地一下,赔笑,「花小姐怎、怎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纯粹是想好好打量你。」花辞轻描淡写。
高云有点不安。
「这几个月辛苦你照顾奶昔了。」花辞出去,去往客厅。
高云跟着,行为谄媚,「不辛苦,小小姐很可爱听话,我们都喜欢她。」
「她晚上都是自己睡么?」
「才来时大少陪了几晚,后来和阿姨一起睡。大一点后,就不想自己睡,都是和大少睡。」
「嗯。」昨晚司御出去哄了奶昔很久,可能是把她哄睡了,他才去的主卧。
花辞坐在沙发,坐姿随意,配着她身后那暗色系的沙发,极具高贵感,她抬眸,「我初来并不知道奶昔芒果过敏,一时没看到好把芒果看成了南瓜,才导致奶昔出事,奶昔没有大碍,不用担心,你下班回家好好休息,明早准时上班。」
高云有些诧异。
其实是震惊。
她以为花辞很聪明,原来……不过如此嘛。
「那……那我走了。」
「要我开车送你么?」
「怎么敢劳烦您,您早些休息,我、我走了。」高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收拾收拾,离开。
花辞一个人坐在客厅,目送着她离开。
她绝美的脸上有一种并不常见的冷鸷,一闪而逝。
……
高云也是开车,靠着这么多年在司家打工的薪酬,她也买了一套公寓,就在司宅附近。
回去后,高慧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两个人一起进去,一进屋高云就开始了。
「花辞那小贱人简直莫名其妙,她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高慧有点不解,「你今天在司家又不给我打电话,只是发了两条信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啊——就是把奶昔的食物调了一个包,让花辞给奶昔喝。你又不是不知道,花辞突然出现,有多不招人喜欢,我得搞走她。」
「然后呢?」
「然后奶昔住院,夫人他们可能暂时还没有那个空理花辞,等小小姐好了,花辞肯定就会滚蛋了。不就生了个奶昔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慧点头,她以前就很讨厌花辞了。
高云拍拍自己的胸口,有些庆幸,「我今天也是在赌,万一奶昔出了大事,我也逃脱不了。哎,希望花辞赶紧走,这事儿我以后不敢干了。」
「胆子真小,有什么可怕的,能弄就弄死好了。」高慧坐在沙发,想到花辞要受挫,她就舒坦,但是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今天给我发短信,说找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我做好心理准备,是什么事?」
高云一惊,「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样的短信?」
也就是在这时候,从屋里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陌生人,身材魁梧。
「你!你是谁!」两人大惊!
对方没有说话,却在此时,门铃响了。
高云心里砰砰砰跳,这这……
她过去开门,外面站着司长江雷青青还有花辞。
高云顿时头昏眼花,「先、先生,夫人,您……」
雷青青和司长江直接进来,花辞跟着,她和那男人对视一眼,那男人对她低头,那是一种恭敬的行为。
高慧也忙着打招呼,去泡茶。
「不用忙了。」雷青青一坐,那种锋芒就来了,「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高慧和高云同时结巴,而那名男人打开了手机,开始放录音。
从【花辞那小贱人】到最后一句。
高云和高慧双腿打战,冷汗都往下滚,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司御来了!
录音他也听到了!
他直接从门口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了花辞的身边,他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沉厉,「你们抖什么,说。」
「没……没有什么说的。」
司御眸光一扫,「若是真的没有,我们都不会出现在这儿,再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高云这次明白先前在宅子里花辞对她说的话是故意的,故意放松她的警惕性,还有给高慧的短信,肯定也是她发的!
提前在她屋子里埋伏人,录音,然后把司长江几个人叫过来。
「我……」高云害怕,手心里都是汗,「是我做的,是我想诬陷花小姐,于是把南瓜粉和芒果粉调包,我……」她扑腾跪下来,「请夫人大少原谅。」
雷青青这时候忽然明白……
花辞说的那句【别先尴尬,还早】是什么意思,高慧高云姐妹二人,是她老家的人,是她带到司家来的!
在司家也有十几年的功劳!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花辞早知道这是她们干的!
丢人现眼!
「你用奶昔陷害她,你简直禽兽不如!」雷青青气得声音都破了音,花辞非要他们跟过来。
这打的是她的脸,她在医院没有风度地冲花辞吼,这下倒好!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咚,高云一个头磕下去,高慧在一边捏着拳头,没有说话。
雷青青的头别向一边,不看,也不说话。
「从现在开始起,你不需要再去司家,等奶昔出院,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继续问责。」司御拉着花辞的手站起来,准备走了。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高云面前,高云抬头,瞳孔扩张,咽口水。
司御吭声质问,「你刚刚说谁是小贱人?」
「我……」。
司御看向高慧,一个字,「扇。」
高慧一愣,然后在司御的眼神下,蹲下,一巴掌扇到了高云的嘴上。
一行人出去。
然而那个黑色衣服的男人,早就不见了。
整个过程花辞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把司长江和雷青青带过来,中途雷青青给司御打电话,就是这样。
让他们知道她是被陷害的,事情就解决了。
然而,真的解决了么?
那也太轻松了!
从电梯下去,下楼后。
司长江问:「奶昔怎么样。」
司御轻描淡写,「睡了。」
「嗯。」司长江松口气,看了眼花辞,看她脸色清冷,他随即问,「花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还有话说?」
花辞反问:「您认为我应该有什么话讲?」
「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们在冤枉你,但是我们真的冤枉你了吗,米糊是你做的,你一样有责任!」
「我并未觉得我没有责任,只是……高云凭什么要用奶昔来陷害我,我和她素不相识,值得她下这么大本钱。我以为各位会问她是谁在指使,但是都没问。这么说来,大家心里都有数,指使高云拿奶昔开刀的人到底是谁!」
这话是说给司长江和雷青青说的么,不,是说给司御听的!
司长江和雷青青对看一眼,都把心思埋着。
司御启口,「爸妈你们先回去。」
司长江还有话要讲,但想想又算了,去了停车场。
两人一上车,司长江就道:「给菲儿打电话,让她回来,直接去我家,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她!无法无天了她!」
……
楼下。
他们的头顶上方是一盏路灯,有些昏黄,夜晚的光从树枝缝隙里穿下来,地上是斑斑驳驳的影子。
他们两人的身影就在这一片斑驳里,似纠缠似分离。
司御比她高很多,他眸光垂着,眼睫毛有一排弯曲的阴影,根根可数。
「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我并非不问高云,不必问。」从进这个屋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事和秦菲儿有关。
花辞沉默。
「花辞,奶昔是我们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许欺负她,我明天就让她离开司家,好不好?」
他不再等她开口要秦菲儿走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等到。
他低声,「愿意和我说话了么?」
花辞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身后一热,他的胸膛贴上来,搂住了他的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他侧头,看着她媚丽的眉眼,不化妆也这么白皙,皮肤透亮。
她看着前方的地面,眼睫毛又长又浓密,有江南烟雨蒙蒙里柔若扶柳女人的娇弱,又有古画江湖中那青衫舞女的清丽脱俗。
过往很多人。
司御视而不见,他眼里印上了她的模样。
抱得紧了些。
他贴着她的耳垂,声音随风而入,「这是你第 630 天没有和我说话。」
花辞头一侧,那么一瞬,痒得要命。
她猛地把他一推,跑出去,司御跟着,两步就追上,把她拉着上了车。
「我们去看奶昔。」
……
到了医院,秦菲儿不在,她被司长江夫妇叫了回去。
阿姨在看着奶昔,他们来了以后,阿姨就下去。
奶昔睡得挺香,估计这会儿身体舒服了不少,就是哭过一场,眼睛都肿了。
花辞去床上陪着她,她侧头看着奶昔的脸——她应该庆幸奶昔看不出来像哪个人,反而奶昔的眼睛很像她,鼻头很挺。
司御也过来,掀开被子,还没上去,花辞一个眼神过去,那么冷!
「……」
司御停下,失笑,「我若是不睡这儿,她半夜醒来发现我不在,会哭。」
花辞没有任何话,但眼神仿佛是无形的一道墙。
一秒、两秒、五秒。
司御妥协,放下杯子,「好,我走。」
他起身。
却又突然弯腰,在奶昔脸上亲一口,顺势平衡着往边上一挪,速度很快,可花辞比他更快,躲避、后退。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隔着被子在她腰上一搂,硬生生地把她搂过来,在她唇上一亲,啵的一声。
一气呵成。
花辞没动,僵硬着,目光相对。
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奶昔,为了不压着奶昔,司御还要保持距离。
他的气息在她唇边,似春水融化冰雪的凝重,似风抚摸着大海的浪漫。
两秒后。
花辞:「……」
她看到他在咽口水,喉结滚动。
他启唇,哑着嗓子,「我去睡沙发。」
他起身离开,她也暗暗松口气,侧身,把脸对着奶昔,奶昔在梦里做着喝奶粉的动作,嘴巴蠕动,正在吸奶瓶一样。
她瞬间就忘了司御给她带来的异样,盯着奶昔这个小动作。
半夜奶昔果然哭了。
一醒来看到是她就不乐意,司御从沙发上起来。
「粑粑。」
「爸爸抱。」司御过去,抱着奶昔去洗手间,让她尿尿,尿完抱出来,很「随意」地坐在床上,就在花辞身边。
花辞起身,却被司御拽了回来,他扣着她的肩膀,一拉,花辞倒着,失控地靠在他肩膀,和奶昔脸对脸。
奶昔哼哼唧唧开始推她,不许靠着爸爸!
「奶昔,爸爸要是不能抱妈妈,那也不能抱你。」
奶昔不听,就推。
司御把她往前面一扔,「你自己玩吧。」
奶昔:「?」
她啊了一声,她是球吗,这样扔她!
花辞这时候用力地起身,把奶昔抱过来,坐在她怀里,「奶昔。」
奶昔对爸爸生气,在花辞怀里坐了两秒,腮帮子鼓着。
「我抱你睡好不好?」
「啊!」不好。
不过几秒她就不气爸爸了,要去爸爸腿上,司御把她一抱,又去抱花辞。
花辞很快速地下床,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就去了沙发。
司御眸光似点漆。
低头盯着奶昔。
奶昔一会儿就给盯得不敢动,但是她从来不怕司御。
「啊!」看我干什么!
「叫妈妈。」
「麻、麻。」
「和妈妈睡。」
奶昔点头,和妈妈睡。
司御抱着她下去走去沙发,「奶昔说要和妈妈睡。」
奶昔:「?」
不是这个妈妈!
她指着外面。
但是司御根本不理,把她往花辞怀里塞,弯腰抱起花辞,花辞一把搂紧了奶昔,就怕她掉下去。
司御把她们抱去床上,他也很自然地睡到了床铺,并且抱着她们俩。
「如果不睡就一个人睡沙发,再推你妈妈,我就把你扔垃圾桶去!」
奶昔没听懂,但是有点伤心。
她撇撇嘴,最后自己拍着自己的胸口睡了。花辞也闭上了眼睛,睡去,很快的司御开始开疆扩土,把奶昔往他的身外挪……
花辞睡眠最好的时候,是在带奶昔三四个月时,白天哄着她,疲惫了,晚上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有好多个晚上,奶昔醒了她都不知道。
还有是在——
有时不想嘴上说出来,可心里却记得那种感觉,在一年多前,她不知道秦菲儿的存在、和司御睡在一起时。
她是一个从小都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妈妈去世时,她去了武馆,最开始整夜失眠、后来情窦初开依然睡不好。
如今又到这个地方,一丁点动静她都能醒,更不用说司御把奶昔抱到另外一边,他又挪过来,朝她靠近。
花辞置之不理。
可很快的他就缠过来,好像很怕她会把他推开,把她两只手一捏,另外一只手绕到她颈后,把她搂过来,让她侧着,行动很迅速。
花辞没有挣扎什么,她只是……
漠视着他的一切行为。
抱也好,不抱也好,像都与她无关。
司御也没有做什么,就抱着她睡。
他们睡在一边,奶昔一个人睡另外一边。
……
早上。
奶昔不知道学的谁,有赖床的习惯,哪怕是醒了,也要赖在床上不起来。
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奶,一边玩,奶瓶还不要自己拿,要别人拿。
司御给她拿着,花辞在洗手间洗脸。
奶昔玩着娃娃的空档,还要抬手去戳司御的鼻孔,司御避让,握着她调皮的小手。
「我小时候可不这么懒,你妈小时候不会是这样吧?」
若是花辞也是这般,那可真是……过分可爱了点儿。
奶昔喝完一瓶奶又开始打哈欠,恰好花辞出来,奶昔也不睡了!
奶粉不要了!
娃娃不玩了!
开始战斗!
坐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花辞,咿咿呀呀说了一串。
花辞无视她,取下衣服,拿了尿裤,过来,把她拎起来,扯掉尿裤,换新的。
「啊……」不要不要。
奶昔后退,不要她碰。
回头去找爸爸,爸爸一下起身,「和妈妈待一会儿,我去洗手间。」
走了。
奶昔:「……」
走了,不帮她。
那就自己帮自己。
抬腿,正要来一个绵绵无力脚,没想到尿尿了。
「……」
花辞看着手上的水,又看奶昔,奶昔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奶昔。」
叫人家干啥。
「我给你记着!」
花辞把她提起来去洗手间,一进去司御正在换衣服,上身精光,肌肉有型。
见她们来,他立刻穿上衣服。
「怎么了?」
花辞没理,像没有听到。
「奶昔。」司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把奶昔提过来,一到爸爸怀里,奶昔就开始活泛,像鱼碰到了水,手舞足蹈,在他怀里蹦。
花辞洗好了手,把奶昔提过来,看了一眼司御,让他出去。
司御:「……」
他出去了。
他刚到外面,门砰地一声就关上。
「……」
他薄唇微抿,眸黯淡无光。
洗手间里,花辞在给奶昔洗澡。
「呀……」
「啊!」
「哈~」
都是奶昔的反抗声,花辞只说了一句,「老实点儿!」
奶昔就被唬住了,但是这种安静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她又开始叽叽呱呱。
出来后,奶昔洗得香喷喷,花辞一身水,司御接过来,正好他电话响了。
司御接电话,奶昔要抢电话,一个不小心,按了免提。
「菲儿我带走了,去我那住一段时间。」这是司徒的声音。
司御一愣。
他昨天才跟花辞说,要秦菲儿离开,今天司徒就把秦菲儿带去他家,这让花辞怎么想!
他去看花辞,她若无其事地拿了一件衣服,像没有听到一样,可她分明就听到了!
「爷爷,您先别管,我马上回来!」
司御放下电话时,花辞已经进了洗手间。
司御声音大了些,对着花辞的背影,「我没有那个意思。」
花辞置若罔闻。
奶昔还在玩手机,司御把她抱着,呼口气,「奶昔。」
「粑粑。」
「你妈妈什么时候理爸爸?」
……
司家。
昨晚雷青青扇了秦菲儿两巴掌,她愤怒至极,为了她和花辞之间的恩怨,不顾奶昔的安危!
秦菲儿一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辩解,她沉默,在雷青青家的客厅站了一夜,早上司徒来了。
看到了秦菲儿肿了一夜的脸,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扫了一眼雷青青,略有怪她太冲动的意思。
雷青青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让奶昔陷入危险的人,她都会出手!
「你跟我来。」司徒对雷青青说道。
两人到了后院。
司徒一头白发,精气神倒是不错,也叹了一口气,「青青啊,我知道你对长安一家都没有什么好感,但这是我儿子,他们的孩子是我孙子孙女。如今他们家妻离子散,我不希望再生事端,希望你给我一个薄面。」
雷青青很莫名,「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扯上长安一家了?」
司徒很不想启口却又不得不说,「奶昔这件事是媛媛做的。」
「什么?」
「我昨天就知道了真相。」司徒停顿,又说,「昨天事出后,菲儿害怕,就跑我那儿给我说了,求我帮她,她也是我孙女,人虽混蛋但我不能不管。」
雷青青不由得啼笑皆非,「这算怎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是媛媛做的,和菲儿没有半点关系?」
「我倒是觉得菲儿不至于对奶昔下手,她对奶昔怎么样,我们都有目共睹。」
雷青青不好评价,秦菲儿这孩子很内向,平时和他们话都不多,所以到现在她都无法识清这个孩子。
司徒:「我把菲儿带走是最好的选择,花辞回来了,她是奶昔的亲妈,若是强行赶她走,会落人口实。菲儿我收了她,跟我在一块,最好不过,正好我验验她,我看看她是不是会对奶昔存有叵测之心。奶昔也没有大问题,我还是希望你能给媛媛一个机会,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育她。」
司徒走了,他没有等司御回来,走时直接带走了秦菲儿。
半个小时后,司御一个人回来。
「奶昔呢?」雷青青和司长江劈头就问,「你没把她带回来?」
「奶昔和她妈妈在一起,还有检查。」
司长江重声,「你让奶昔和花辞单独在一起?如果她再次给奶昔乱吃东西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花辞嗅觉失灵,她现在根本带不好奶昔!」
司御听司长江这话,有长达好几秒都是镇静的,随后他粗黑的眉一挑,「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到的,就因为她没有了嗅觉,所以她分不清南瓜和芒果,她根本闻不出味道。」司长江两手叉腰,「你说她能招顾得好奶昔?」
雷青青也补充,「所以说这件事情花辞依然要负一大半的责任,我们奶昔不能再有差池,你把奶昔弄回来,我亲自带,你这个爹,也靠后!」
司御面部阴郁。
他沉默片刻,开口,「爷爷把菲儿带走是什么意思,怕我找菲儿麻烦?」
雷青青没有去看司御,这事儿和秦菲儿没关系,是司媛媛做的,怕他去找司媛媛,到时候司徒会很难做人。
「这件事你爷爷出了面,你就不用管了,奶昔今天没事儿了吧,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司御表态,「奶昔给不给你们带,她妈妈说了算,我先去医院,晚点我去找爷爷一趟。」
……
医院里。
花辞给于世打了电话,于世在那头回,二小姐还没有醒来,还在昏睡当中。
花辞忧心忡忡。
让他近期不需要来江北,不用跟着她,在江南好好照顾唐影,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她。
奶昔的芒果过敏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身上就没有什么红斑了。
上午还有点滴要打。
花辞在这儿陪着,奶昔打针很棒,她能看着护士把针头扎进她的手里,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没有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打针时掉眼泪。
这一点不错。
就是她坐在床上,只要花辞敢靠近她,她就敢吼叫。
「奶昔。」
花辞坐在离她一米远的角落,「我是妈妈。」
「哼~」谁认证的!
「等唐影妈妈醒了,我们去找她,她很想你。」
我才不认识。
就这样,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点滴快打完,花辞过去按铃,让护士过来拔针。她一走近,奶昔就举起了手,瞪着眼睛!
你敢靠近我!
花辞还是靠近,一靠近,奶昔像只兔子,朝着床的那边飞快地爬,她手上还有针,花辞下意识去抓,奶昔挣脱。
一个没抓稳,奶昔往后一倒,花辞朝着那一头投去,像投篮一样,把自己掷出去。
「……」
然后两个人的局势就是,奶昔半个身子悬挂在床上,花辞仰面朝上,手反着捞奶昔的衣服。
反着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奶昔不到一岁,但是胖乎乎。
「奶昔,你抓紧我——」花辞的背部在床上用力,她朝着奶昔那头拱。
「咯咯咯——」奶昔再笑,身体悬空好好玩哎,两脚在空中扑通,一扑通花辞的手臂没有劲儿,往下一栽!
反向栽!
「咯咯咯……」奶昔放声大笑。
花辞:「……」她都提不起来她了,傻孩子,还笑。
就在这时司御来了。
他一进屋,看到此情形,看到花辞的腰腹露出很大一截,白皙如雪,小腰不盈一握,肚子上皮肤紧致,唯一的缺陷就是有块疤。
「在玩游戏么?」他低声道。
花辞没作声。
下一秒,司御单手掐住了她的腰,太细了,好像一只手都能握住。
花辞一颤,手腕一松,啪,奶昔整个掉到了地上。
「啊!」为什么要摔她!
「奶昔!」花辞一个利索的翻身去捞她,反而被司御提起来,奶昔捏着小拳头,很凶地盯着花辞。
她的手针头已乱,手背出血。
花辞立刻起身,给她用最快的时间把针拔了。
「哇——」好疼。
奶昔哭了。
「闭嘴。」花辞轻飘飘一句。
奶昔哭声乍停,跟有开关一样,「……」
司御:「……」
花辞整理好衣服去洗手间,她走了,奶昔才把手给爸爸看,可怜巴巴,「粑粑~」
「妈妈好酷!」
「……」
奶昔嘴巴一瘪,小声地哭了会儿,撒了一会娇,花辞从洗手间出来,她又好了。
眼泪也没了,也不撒娇,仗着有爸爸在,她又可以加入战斗!
开战,「*$。#……」
花辞拿了消毒棉签过去,给她擦拭手背上的血,她还在叽叽呱呱,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一堆话。
花辞抬头,朝她一看。
「……」
奶昔嗖地一下躲到了爸爸的怀里。
偷看花辞,斜眼看,看她没理她,又开始念婴语,眉头一皱,吵架!
花辞但凡看她一眼,她就把嘴巴给关了。
司御宠爱地亲亲她,「窝里横也这么怂。」
奶昔甩着小腿儿,哼~
擦完手,花辞起身,司御把她拉住,「你复查时间到了,一会儿我们去找医生。」
花辞抽回手,司御没同意。
「花辞。」司御的嗓音有些许无奈,「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么?」
花辞把消毒酒精放在车子里,她眉眼如画,神情似千年冰花,她比以前更冷了。
她一样没有回答。
抽手。
司御第二次拉着不松,「我让奶昔亲你一口,你跟我去。」
花辞看看奶昔,奶昔也看着花辞,哼,她才不亲呢。
可下一秒,司御一只手挤着奶昔的脸蛋儿,迫使她张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两个人往里推。
强行。
奶昔挣扎,没用!
啵。
亲上了。
嘴对嘴。
奶昔:「……」
「走。」司御把奶昔往花辞怀里塞,然后搂着花辞的肩,强行带去了医生办公室。
奶昔整个过程都是一脸的不解。
……
一系列检查。
医生:「身体虚弱,有贫血症状,其他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嗅觉失灵,考虑更多的是心理因素,要放松,多休息,多笑笑。」
司御当天把文综给找了过来,问是否和精神分裂症有关。
「有可能,你好好观察看看。」
文综之前就说过,精神分裂患者,严重可死。
……
奶昔第三天出院,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回到家再看后续。
一回去她就要去找妈妈,但是被司御带回了主卧。
进屋,奶昔看到了小六。
那是一个多月以前,唐影送来给奶昔的。
奶昔疯了一样地扑过去,给小六吓得喵喵叫,到处跑。
一扭头,小六窜到了花辞身上,从她腿上爬上去,嗖,坐在她肩头,和奶昔遥遥对望。
佣人介绍,「大少,秦小姐这段时间不住司宅,之前是她在帮着奶昔养小六,现在还回来了。」
下一秒,花辞把小六一把抓下来,扔去了沙发,好像小六身上有瘟疫。
司御当即对管家下了一条密令,今后家里任何人都不准提秦菲儿半个字!
他带花辞上楼去休息,他的衣帽间有一半都给了花辞,都是当季新衣服。
「你休息会儿,我下楼。」
他知道她不会回答,径自走了。
花辞拿着衣服去浴室,关门,反锁,在浴缸里放水,她脱了衣服躺进去。
天色还早,还不到吃晚饭时间,她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灰暗,片刻后又带着几分凌乱和失控。
她钻入了水底,任水把自己淹没。
……
半个小时后,佣人来了,说请她下去。
她换了衣服,下楼,雷青青和司长江都在,并且雷青青抱着奶昔,那股子劲儿,像是怕被人抱走了奶昔一样。
「我说了,奶昔我们带,你好好上班。你若是想把花小姐留在这儿,那就让她好好治病。」司长江态度坚决,「你们照顾不好奶昔。」
「这是我们女儿,有爸有妈为什么非要给你们带?」司御坚决不让,「奶昔,到爸爸这儿来。」
奶昔倒是想下,她下不来啊,腰上有铁钳!
雷青青紧紧地搂着,「你又不是见不到奶昔,你每天下班回家都必须去看看奶昔,之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正好你也理理你和花辞之间的关系。」
花辞来了,司御把花辞拉到自己身边来坐,又道:「妈,奶昔必须在她爸妈家。」
「你要是这么坚决,好,我跟你爸今天就搬过来住!」
司御:「……」
花辞现在油盐不进,不理他。奶昔要是走了,他没有任何「僚机」,奶昔当然不能走,但是也决不能让父母住进家里。
「不好意思,奶昔哪儿不去,就待在这儿。」花辞的嗓音又润又轻,恰到好处的迷人,司御心里如淌过了一缕春水,醉意迷离。
雷青青:「你说什么?」
「您二位想奶昔的时候,随时来看,但是奶昔必须待在我身边。」
【必须待在我身边】
这话,意义很深。
好像有一股抢人的意思!
雷青青急了。
「你有病,你不知道么?你什么都闻不到,怎么能带好奶昔!」
「我之前溺水才影响了嗅觉,这一点问题并不大,我是奶昔妈妈,我有权利抚养她。」
【我是奶昔妈妈】司御喜欢死了这句话。
「我是奶昔爸爸,护她健康成长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两个人一时还同一条心。
雷青青呼吸加重!
「我不管,就算是你们不给,今天晚上也别想带走奶昔!」她抱着奶昔走了,司长江跟着,出了门,两人上车,开车就跑,回了自己的别墅。
司御:「……」
花辞沉默。
……
没了孩子,两个人仿佛处在了冰窟,没有一个地方有交融之处。
不到十点,别墅里万籁俱寂。
司御从书房里出来,他站在卧室外,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去开门。
进去后才发现屋里根本没有她,哪儿都没有,他慌忙去找,根据监控的提示,她于半个小时前去了东边的别墅。
那是他父母住的。
司御驾车赶到时,看到花辞站在屋外,屋里是司长江和雷青青陪着奶昔在客厅里游玩的画面,奶昔骑在司长江身上,玩得不亦乐乎。
隔的很远,都能听到奶昔的笑声。
花辞穿得很少,司御给她套上衣服时,发现她肩头冰凉。
他站在她侧面……
花辞好像是在看奶昔,又好像不是,那眼神似在困境里。
司御哄慰,「我们去把奶昔抢回来好不好?」
花辞回眸,眼神落在他身上,她就看了两秒,而后神情猛然一变,司御还没有看清,她掉头就走,一直走到车边,被司御拉着反扣,她后背撞向了车门。
「说句话不行么?」司御眸光幽暗,他已然被她的冷漠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要不然你踹我两脚!」
花辞没有半点反应!
「花辞!」司御粗砺地喊了一声,这两个字像沙子从他的胸腔滚过去,一阵风吹过来,把他额上的碎发吹乱,就见他眸光里的猩红!
「你恨我是不是?」他停顿一会儿,果然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带着几分狠气笑了,抬起她的头,用力地吻下去!
这个吻,不柔情。
它还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同时他的手触向了那块疤痕,然后沿着那疤痕朝着周围延伸。
几秒后,花辞开始惊颤,开始反抗。
司御丝毫没有松手,他手臂加大力道,把她狠狠地压在怀里,还能腾出手来,打开了后座,搂着她进去,反腿勾上门。
花辞用力地拍打,躲避这亲吻和肢体接触,但他像是在风中奔跑的一头狼,他的那股摧毁劲头已把他整个大脑给侵蚀。
直到花辞感觉到了什么,她整个神经都绷开了一般,抬手,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
司御停了。
他看着她,她因为愤怒,满面红光,眼神如火。他咧嘴,仿佛是狼的獠牙,「愿意理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头撞到了门,因为他。
司御顺势把她拉起来,坐在他身上。
司御额头有汗,眼中漆黑,嗓音暗哑,「不说话,我就继续。」
花辞从他身上起来,在她起来了一点时,把她摁了下去。
花辞整个人……
仿佛在半死当中。
司御似在汤池里的一条龙,在温暖中还有痛苦,「花辞……」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对着他的眼睛,她眼神那么清明又黑亮,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继续好了,我总归是你手里的物品,你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
不顾她的意愿。
司御一瞬间仿佛从水池跌落到了棉花上,凌声,「我什么时候把你当物品?」
花辞抿唇,没有回答。
司御最吃花辞咬唇这一套,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阿南模样,像被人欺负了一样,他立刻给她整理好衣服,抱着她,沉着嗓子,「不做了,那你跟我说话好不好?」
花辞沉默。
她被迫把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他摸着她的后脑勺,「我们回去,今晚不带奶昔。」
他给她放下来,她态度软了一点,他便更软,把她拉下车,「刚刚有没有弄疼你?」
花辞没有回答。
司御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的主栋离这儿还有一点距离,这徐徐春风,便也不想开车。
把车子留在这儿,拉着花辞的手往回走。
庄园面积很大,放眼望去都是沁人心脾的绿色,各种花花草草,以及名师设计的雕塑风景。
到了夜晚,灯一开,那些风景在夜景朦胧里,仿若在仙境当中。
路的两旁是梧桐树,郁郁葱葱,树枝在半空中交叉,树下是花,一排排的灯就隐藏在花丛里。
司御拉着花辞的手,对于女性来说,她的手并不小,毕竟有那么高,对于司御来讲,她就是小巧玲珑。
能完全地包裹在他的掌心,又柔又软。
司御没有说话,她更没有,也没有回答他是不是弄疼了她。
前方的道路仿佛在梦境里,灯光绵延数里,看不到尽头,光影的渲染让这一切都变得……美的不真实。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人看着身边的景色,大脑是处于迷迷糊糊中的?
花辞今天有。
或许是心境的缘故。
她都忘了把他的手给甩开,心沉浸在了这一片虚幻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御带着她停下来,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的头倒在他的胸膛,侧头,入目之处是一片睡莲,面积最少有两百平方,睡莲中心有灯,分布均匀,昏黄的光落下来,映入水中,那花朵绽放,仿佛是万千少女在翩翩起舞,这才是绝色倾城。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妈喜欢睡莲,这是我爸给她种的,种了三十年,三十年如一日。」他抚摸着她单薄的后背,头微微一沉,在她额头轻轻地吻了吻,「以后我会为你种很多花,你喜欢的一切我都给你。」
他看进了她的眸光中,哑声,「对不起。」
风一下停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道歉!
她面前的碎发都不再飘摇,她的睫毛长而卷,瞳仁黑暗,一半倒映着他,一半是湖里的睡莲,那高贵典雅又尽是痴情的样子。
「你理下我好不好?」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这狭窄的潮湿的气息里,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她抬眸。
那黑白分明的眸对上了他。
他像是醉了,醉在了她的眼睛里。
「司御——」她从牙缝里吐出他的名字,这两个字像是在她那个地方幽居了很久,「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
她从他怀里起来,「我们互相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不必强求。」
她扭头。
扭头的一瞬司御从后面一把把她抱住,下巴放在她肩头,「我只要你!」
他呼吸滚烫,「你要什么,我通通都给你!」
她要什么呢……
在遇到司御前,她要的是和花绝一起生活,和他有一个院子,有她的亲人朋友。
遇到司御后,她要一场平平凡凡的生活,这生活可以辛苦,但要干净,要泾渭分明。
她到现在才明白。
花绝不喜欢她,一切都是空想。
司御不是平凡人,他不可能会给她普通的生活。
现在她什么都不要。
若必须得有一个,那就是唐影快点醒来,快点实现她的目标、希望奶昔能好好地长大。
别的。
没了。
她犯了错,她把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最后得到的都是绝望。
「你回答我。」司御迫不及待地问她。
「我想回到一年多前,我想……」她轻轻道,没有用一点力气,可又那么重地扎在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
她走了。
沿着鹅卵石路,在清冷的夜色里,翩翩而去,光影从她身体两旁穿过,她单薄的身躯愈发模糊。
她和他越来越远了。
司御没有去追,停留在睡莲池外,身影飞散在地上,凌乱得不成型,灯光所及之处,是他无尽的落寞。
……
这一晚司御没有回卧室里睡,只有花辞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翻看手机……
在一个社交平台里,有一个视频,这是一个月之前,别人发过来的。
画面里有奶昔,奶昔在叫麻麻,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是秦菲儿。
她在和奶昔说话。
「奶昔爱不爱妈妈?」
奶昔点头了。
「妈妈也爱你,妈妈要和奶昔和爸爸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奶昔一直点头!
视频是剪辑的。
还有另外一个,是秦菲儿在司御怀里的照片,或许是司御喝醉了,或许是睡着了,她在亲吻司御的下巴和喉结。
这是花辞一个月以前收到的匿名视频,不,也不是她收到的,这个视频发在唐影的账号里,恰好被她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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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9-17 10:3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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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昔生日宴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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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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