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昔生日宴会风波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她知道这是秦菲儿在挑衅。
所以她来了之后,那么不想要秦菲儿和奶昔一起。
只是,她才来,秦菲儿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用奶昔开刀。
可结果呢——
她被司徒带走。
毫发无伤。
花辞放下手机,关了灯。
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她在想爱情是什么,或许那是她一生都没法拥有的东西。
……
司徒家。
秦菲儿和司媛媛又住到了一起,夜半两个人坐在阳台,赏月看花。
司媛媛长长一叹——
「怎么样,住到这儿来,是不是按照你的计划在走?」她笑了,「我真的小瞧你了,你厉害。」
她昨天找司媛媛,说事情一旦败露,要她必须去找司徒,寻求这个庇护!
否则她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秦菲儿不答反道,「我警告你,以后任何事情都不许打奶昔的主意,否则我手里多的是你这么多年为非作歹的证据,你要是想继续待在司家,就老实点儿。」
司媛媛咬牙切齿!
对!
她这么多年在秦菲儿这条狗面前从来不隐藏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毫无保留,没想到现在成了秦菲儿手里的把柄。
那些年,她大逆不道多回,也做过很多混账事,若真的桩桩算起来,她这会儿应该和哥哥一样在局子里。
前天如果不是受秦菲儿的威胁,她根本不会来找爷爷主动坦白!
「菲儿。」司媛媛赔笑,「你这样多不合适,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你手里有什么证据,你删掉好不好?」
秦菲儿直言不讳,「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好姐妹,你给我的侮辱还少吗?」
「不是,我……」司媛媛怒火中烧,却又只能忍耐,她没想到有一天在爷爷家里会对秦菲儿低头,「那你要我怎么样,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秦菲儿再没说话,她看着远方,沉默。
司媛媛很想同以前骂她几句,现在却一点都不敢,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过了好一会儿,秦菲儿叫道,「媛媛。」
「干嘛?」
秦菲儿喃喃,「你说你们司家真的会娶一个精神病的女人么?」
「一般家庭当然不会,谁让我哥就喜欢那个精神病。」司长江说完就意识到了有什么猫腻在其中,「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点子了?」
秦菲儿再一次地没有回答她,司媛媛看她很认真的样子,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
又一会儿,「你哥快出狱了吧?」
罗琳还有几年,司柏毕竟犯事不重,在里面不到两年的时间。
「嗯。」
秦菲儿起身,「睡觉吧,你哥出狱那天我们去接他。」
司媛媛叹气,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整个司家也就秦菲儿把她哥记着了。
……
花辞六点就醒了,六点半电话响了。
「嗨,花~」男人的声音。
「早。」花辞轻描淡写,同时下楼。
「最近去哪儿了,怎么没有来我这儿咨询,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其他症状?」
打电话的是她这几个月的心理医生亚瑟,一个混血儿。
「挺好。」
「什么时候过来,想你了。」
「最近不来。」
「嗯?那我多寂寞,你想让我想你想到发疯?」
「……」花辞淡淡的,「还有事,挂了。」
外面有很多工人,不知在忙些什么,移花栽木,佣人看她一直盯着外面看,便过来解释,「花小姐,是大少吩咐的,还有二十天就是小小姐一岁生日,所以提前布置,给小小姐过生日。」
奶昔都快要一岁了,真快。
她走出去。
「花小姐,吃早饭呢。」
「等会儿再吃。」
花辞去了东边的别墅,她去把奶昔接回来,走了一会儿身后有车过来,说送她。
花辞上了车。
去了东边别墅外,那辆大 G 还停在外面,这是昨晚司御开过来的,在车里,他曾……
花辞别过眼睛,不看了。
进去。
「粑粑。」才走进就听到了奶昔奶奶的声音,隔着一片花海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乖,再走走。」司御嗓音温柔。
「啊啊啊……」
「别那么懒,一会儿就不走了?」
花辞走过去,看到司御在教奶昔走路,走两步一回头就要抱,腿朝着司御腿上盘,不走不走,抱。
「我们从这儿走回去找妈妈好不好?」司御把她的腿扒下来,放在地上,奶昔又把腿拿起来,撅着嘴巴。
「粑粑。」要亲亲。
「……」司御凑过去,奶昔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脸颊柔化,「跟谁学的,我们家可没有人撒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辞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既然司御在,那她走就是。
一回头,司长江站在她身后的三米之外,身上挂着毛巾,刚刚晨跑回来。
「早。」花辞打招呼,颔首。
「早。」司长江过去,「既然来了就到屋里坐坐吧,吃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她不愿意和司长江有过多的交谈,说吃了,以免被留。
司长江也没多说,领着花辞往里走,「看过医生了吧?」
闻不到味道,这可不行。
「我也学过医,我心里清楚,过一阵就好了,司先生放心,我不会再影响奶昔了。」
司长江眉头拧了下来,还要说话,啪叽,奶昔一个没站稳倒在了花丛里,脸朝下。
司御把她捞起来,奶昔这细皮嫩肉的,一点东西从脸上扫过去,那就是一条红痕。
这会儿脸上还有杂草,脸上有印子,嘴上还有泥巴。
司长江一看,大步过去,把奶昔抢过来,吼,「干什么你!奶昔不想走路就不走,这么小走什么走!」
司御:「……」
「爸……」
「回你家去!」
奶昔这时候突然吼了一声,她学着司长江的样子凶爸爸,「+@+……」
大清早你把我从床上叫起来,叫我学走路,让你抱我你还不抱,我都亲你了你还不抱!
司御:「……」
司长江:「好好教育你爸!」
奶昔同仇敌忾,点头!
「走,我们进去,跟奶奶一起再睡会儿。」
奶昔鼓掌,好哎。
两人要走。
「司先生。」花辞把他们叫住,司长江回头,「花小姐,你有事?」
「您不觉得您对奶昔太纵容了么?」
「这是我孙女,我怎么纵容都不过分,更何况我纵容得起!」奶昔想要什么他给什么,在司家,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他又道,「你是来教训我?」
「不敢,我无权利干涉,但是我是奶昔的母亲,我应督促引导她,麻烦您把她给我吧。」
「爸,你老霸占着奶昔做什么?」司御也开口,上前抱奶昔。
奶昔推他的手,不要不要!
司长江也推。
花辞过来,清冷一声,「奶昔。」
奶昔啊了一声抬头,和花辞对视。
「要不爸爸抱,要不我抱。」
「啊!」最好不要这样吧?
司御强行把奶昔给抱过来,奶昔本来张牙舞爪的,司御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小心妈咪揍你。」
奶昔老实了。
爬着。
「司先生不好意思,您可以随时去看奶昔。」花辞鞠躬,走了。
司御和奶昔在身后跟着,奶昔对着司长江传递眼神,爷爷,救宝宝!
司长江进屋找雷青青,雷青青刚从床上坐起来,奶昔赖床,大概是跟她学的。
「你干嘛,脸色这么臭?」雷青青打着哈欠问。
「奶昔被他俩抢走了,花辞,不,就司御现在,就像被花辞洗脑了一样,她说什么他听什么。还有我怀疑花辞打过奶昔,否则奶昔怎么会那么怕她!」
打过奶昔这事儿,高云也说过。
不会是真的打过吧!
「你等等我,我换好衣服,去把奶昔抱回来!」
「你快点!」
两个人收拾好后直接去主栋,却不想佣人说,大少带着花小姐和小小姐去了公司,早饭都没吃。
这是怕他们来抢人不是?
雷青青道:「花辞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回来把奶昔带走的?」
「看她的势头,很像。」
「那绝对不行!她拐走我儿子还想拐走奶昔,不可能!」
司长江试探性地提出问题,「要不让他们结婚?」
司御把花辞和奶昔带去了他的办公室,给奶昔带了奶粉和纸尿裤,直接在办公室里吃早饭。
奶昔非常喜欢这个地方,站得高,看得远。她调皮,但是胆子很大,哪儿都敢去。
吃完饭,花辞去洗手间的空档,出来后,奶昔爬到了司御的办公桌,司御对着电脑,前面还有一个经理。
她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这是设计部为小公主设计的生日皇冠,一共有三款。」
司御把设计图放到奶昔面前,「奶昔选一个。」
奶昔把纸拿起来,她哪儿认识,全都捏住。
自己说了一句婴语。
「都要。」司御吩咐,「吩咐下去即刻开始制作。」
「是。」
司御在电脑上操作,把一张草图发往了设计部的邮箱,并打了一行字——此枚戒指,加急。
「下去,今天若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进来。」
「是。」
经理走了。
出去后长松一口气,还好,小公主给捏了,毕竟这次皇冠设计他们改了很多次。
司御一边扶着奶昔以免她摔倒,一边接电话。
早晨的光带着几分清冽,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打过来,穿过他利落的短发,脸颊硬冷,轮廓分明。
白衬衫的领子从西装领子延伸了几厘米出来,黑白相配,典雅精致。
电话打完。
他把奶昔抱下来放在腿上,奶昔在玩他办公桌的小闹钟,比较小,周围有碎钻镶嵌,这会儿玩得正入迷,小手扣啊扣啊。
他看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门是掩着的。
她还没出来。
视频会议开始。
他没有开摄像头。
他带着蓝牙耳机,听着那一边的唇枪舌战,他没有发表言论,正要开口时,奶昔把他的耳机抢了下来,她要戴。
司御给她戴了一下。
奶昔:「咿呀呀。」你们在说什么。
会议有片刻的宁静,司御自己戴上,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这是我女儿。
奶昔还要玩,要抢耳机。
司御避让,奶昔才不怕呢,站起来,站在司御的腿上,去抓。
还没有抓到,人就被提了起来。
司御抬头,看到了花辞。
他起身,把她们带去了休息室,「我马上就好,你们在这儿玩会儿。」
「粑粑。」不要,要出去。
花辞:「闭嘴。」
奶昔:「……」
司御摸摸奶昔的脸,当是安慰,顺手又去摸花辞,花辞看了他一眼,他的手在半空中一僵,最后又缩回,出去。
休息室里。
花辞和奶昔坐在床上,「不能老缠着爸爸,听到没有?」
奶昔指着窗外,「麻麻。」要去找麻麻。
「我就是妈妈。」
「……」你才不是。
奶昔从床上下来,要走。被花辞提起来,「你有两个妈妈,我和唐影,其他人,不准叫!」
「……」你也太凶了,我不叫!
……
司御一忙就到了十一点,分身乏术。
进了休息室,一片安静。
她们都睡了。
奶昔背对着花辞,花辞睡在她身后,手臂放在奶昔的小腰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香气萦绕。
他站在床边,亦觉心头柔软。
他坐下,在花辞的身边。她们睡在一起,这才发觉,花辞比奶昔还要白一点,鼻子都一样的挺,只是奶昔的脸,胖乎乎,她则线条分明。
司御也躺了下去,小心翼翼。
一会儿花辞在梦里翻了一个身,司御这才看到她的脸颊是苍白的,额头有一圈汗,在睡梦里肌肉也紧绷。
这是在做噩梦。
「花辞?」他低声喊了一句。
花辞红唇蠕动,像是在说话,声音很小,隐隐听到她在叫奶昔。
司御把她翻过来,让她贴着他的胸膛,拍着她后背,安慰。
话才落,她突然抱住了他!
仿佛是那种惊恐和恐惧。
司御忽然想起奶昔被送来时,手臂上的刀伤,花辞估计是梦到了奶昔受伤时的情景。
如果不是她无可奈何,可能她永远都不会让他知道,她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这时怀里的人一僵。
她醒了。
花辞猛地一退。
手同时也从他的腰上拿开,司御还是抱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做了什么梦?」他声音是三月底的风,七分柔情三分迷人。
花辞脸颊红晕,眼中还有余悸,摇头,「没什么。」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奶昔在你身后,她不会丢,别怕。」司御想,那段记忆大概是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花辞慢慢地回头看,一回头,奶昔一滚。
司御永远是反应最快的,但是无论怎么快,奶昔还是掉在了地上,幸好有地毯。
然而这小丫头摔在地上还没醒,伸了一个懒腰继续睡。
司御摸了摸她一头卷发,又把她放在床上,宠溺地看着她。
盖上被子。
抬头。
正好看到花辞别开眼神。
她刚刚……是在看他么?
司御握着她的手,花辞把手抽了回去,他没有强求。
「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我等奶昔。」
「好。」
花辞又躺下去,对于那个梦她还心中不安,她并不是梦到了奶昔差点被李四杀害的那一天。
而是梦到了奶昔的身份曝光,司家人把奶昔扔出大门,而她也被无情讨伐。
她把奶昔抱到了怀里,小小的个子,肉乎乎的,抱着后她才勉强消除了心头的慌乱。
如今司家那么宠爱奶昔,万一有一天知道了奶昔不是他们亲生的,这种前后反差,保不齐会把不满带给奶昔。
身后司御也躺了下来,她没有回头。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
「小辞。」他低低地叫了声,似情人床头里的呢喃,他也就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再开口。
休息室里三人一起躺着,俨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样子,安静祥和,赏心悦目。
……
日复一日。
很快就到了奶昔的生日,二十来天,花辞每天都和奶昔在一起,她没有让奶昔见秦菲儿一面。
和雷青青司长江也能天天见面,但是大部分奶昔还是和她在一起,也和……司御每天在一起。
他走哪儿,都带着花辞和奶昔。
生日前两天,司家就已经很热闹。
司音音也从罗马回来了,她还是老样子,没有胖也没有瘦,依旧很靓丽,只是气质硬了不少,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气场。
花辞和司音音没有深交,但很奇异的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分离而陌生。
奶昔生日前一天,万里无云。
花辞和司音音去了农场,把奶昔带上。农场里有果园,有农作物,还有养殖的动物。
奶昔很喜欢这个地方,她抱着小六,在草坪上滚来滚去,小六戴着猫绳,绑在奶昔身上,免得一猫一人走失。
坐在草地上时,司音音看着蔚蓝的天空,躺了下去,喟叹,「罗马的农场还在你名下,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这是当时司御从司音音手里买给她的。
「以后应该不会去罗马。」花辞这话说得很委婉,不是应该,而是不可能去。
司音音没有说什么,她不由得想叹气,尤其是在看到奶昔时,她都 32 岁了,没有家,独来独往。
花辞不八卦,也没有问她和夜慎言,她有很久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了。
「花辞。」司音音睡着顺手捞起她后背的卷发,在手心里缠着缠着,「你、你打算……」
司音音口齿不清,想问又觉得太八卦,但既然开了口,还是问了。
「你打算和我侄子怎么办?」
花辞没有回答。
侧面奶昔和小六缠到了一起,互不相让,奶昔揪小六尾巴,小六拿尾巴打奶昔的脸,就是不让她抓。
「花辞?」司音音以为她没有听到。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我不是你,不做这样的假设。」
「那好,我也问你一个,你和夜慎言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就那样。」司音音松开手指,看花辞的头发在手指尖像扇子一样铺开,落到她后背时,又回弹,一片旖旎。
司音音眸光拉长,「我或许可以原谅他,但我不会回头。」
「为什么?」
司音音坐起来,呼了一口气,春风拂面,迎面而来,她带着惆怅地回答,「不愿意。」
她反问,「你呢?」
花辞没有回答,又或者说她在想措辞,只是还没有想到,奶昔就打断了她。
她和小六打架,输了。
小六一个冲击把奶昔撞倒在地,小六撒开腿丫子就跑了,绳子也从奶昔身上脱落。
花辞去扶奶昔,奶昔气得腮帮子鼓得像喝饱了水的河豚。
「还玩儿么?」花辞问她。
奶昔点头,指着远处,要去骑马马。
「你还小,不可以。」
奶昔不愿意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耍赖,打滚撒泼,她就要骑马,就要骑马!
「好,叫妈咪,我就带你去。」
奶昔不要不要,就不叫。
她的腿在地上像蚂蚱一样地蹬,整个人都很焦躁,小公主又开始犯浑。
司音音来了,「奶昔,不可以这样哦。」
不管不管,我才不管,我就要去骑马!
花辞淡声,「劝是没有用的。」奶昔已经被惯坏。
她抓起奶昔,去了农场管理者那边。她看到了兔子,这是养殖的食用兔子。
花辞把奶昔给司音音,让她抱着,奶昔还在扭,哼哼唧唧,司音音都快抱不住了!
她拿了一把刀,提起一只兔子,一手握刀,一刀对着兔子的脖子下去,兔子在她手心扑腾两下,花辞一扔,那兔子在地上弹两下,死了。
司音音:「……」
奶昔:「……」她一动不动,傻傻地看着花辞和兔子。
花辞:「麻烦您把它拿去炖了。」
管理者嘿嘿一笑,这手法真利索,拿起兔子跑了。
花辞洗手,洗完过来。
看着奶昔。
「听话吗?」
奶昔呆呆地点头。
「还在地上打滚么?」
奶昔赶紧摇头,再打滚和兔兔一样被杀了!
花辞伸手,「叫妈妈。」
奶昔这会儿乖了,指哪儿打哪儿,「麻麻。」这是奶昔第一次叫花辞妈妈。
她教过很多次,奶昔就是不叫!今天她也是豁出去了!
「妈妈抱。」
奶昔伸手要她抱,花辞把她抱住,奶昔还在呆滞。
司音音啼笑皆非,「我说你这太野蛮了,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
「这孩子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她混起来软硬不吃。差一点我都管不住,不狠不行。」
「你也不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还早,等她把兔子吃了再来谈阴影问题。」
「……」
硬核母亲。
……
奶昔当然不可能吃兔肉,牙都没有几颗,但是午餐有肉,花辞跟她说这就是兔子身上的。
奶昔吃了,她真的吃了,全程很乖,就呆在花辞怀里,不敢下去,也不敢乱吼乱叫,怕死。
偶尔也发出一声讨好性的「麻麻」。
司音音不由地笑道:「真有 250 的潜质,居然没怕。」
「我说过奶昔不一般。」花辞轻描淡写,抱起奶昔,「还要骑马吗?」
奶昔摇头,不敢。
她指着外面,要回家。
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
「好,我们走。」
回去时奶昔坐儿童座椅,花辞开车,司音音在后面拼命给她唱儿童歌曲,奶昔不仅不跟唱,还很牛气。
你唱你的,我听我的,反正你唱的也不好听。
「奶昔~」司音音挫败的头倒在奶昔座椅的扶手上,「给姑奶奶笑一个好不好?」
「……」奶昔不笑,我怀疑你在骂我。
「你女儿真酷,这一点还是很随你的。」司音音得出了结论。
花辞没有回答,她往后面看,她看到了熟人,那辆车一直跟着她。
送到司家大宅,花辞没有下车,「你带着奶昔进去,我有点事,很快回。」
「好。」司音音抱奶昔和小六进屋,奶昔回到家就看到了爸爸。
哇地一声,就哭了。
眼泪一直流。
司音音:「……」怎么回事!
司御一把把她抱着,「怎么了,哭什么,妈妈呢?」
奶昔从司御怀里抬头,一边哭一边告状,「麻麻+#@……」妈妈欺负我,往死了欺负我!
终于叫了妈妈,司御咧嘴一笑。
奶昔:「……」哇,她哭得更伤心,抱着爸爸的脖子,小可怜什么样她就什么样,卷毛摩擦着司御的下巴,软乎乎的。
「没事儿,就花辞宰了一只兔子让奶昔吃,给奶昔震着了!」
司御拍着奶昔的后背,「这也哭?改天爸爸带你去宰牛杀羊,也吓吓妈妈。」
司音音:「……」
这是什么父母。
……
外面。
咖啡店。
花辞要了两杯咖啡,另外一杯给对面,「你怎么来了?」
这男人有一头欧式卷发,亚麻色,五官是中西合璧。
「想你我就来了。」
花辞抿了口咖啡,一缕黑发从耳侧掉下来,有时……
惊艳和心动就在一瞬间。
就在那一秒。
花辞喝完,抬头时他还盯着她看,花辞的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又被你迷住了。」
「亚瑟。」花辞对他这种话没有任何波澜,「我有女儿,你别总胡说。」
「嗯看得出来,来看了你女儿后你气色好了很多,好像还胖了点儿。」
或许吧。
跟着奶昔一起,她也多吃了不少饭。
「我们明天见吧。」花辞道,「明天奶昔生日,大概很忙,我出来,我们再开始。」
亚瑟是她的心理医生,还有诊疗课程没上。
亚瑟一摊手,他两只手一共戴了四枚戒指,他的手很好看,装饰品也很多,花辞的脑子在这光影之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他没有戴过任何一件饰品,尽管他家族企业是珠宝行业。
「嗯?」亚瑟看到了她的小表情,抬手,手一晃,光芒璀璨,「宝贝,你看我的手还想起了其他人?」
宝贝……
花辞又喝了一口咖啡,冷声,「叫我名字!」
「哦?」亚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从你的两段反应里窥视到了一点我之前没有发现的小故事,你对首饰过敏,又对宝贝两个字很敏感?」
花辞抿唇。
亚瑟,「哦,你不高兴了。」
「……」
「你再胡说,你自己喝,我回去陪女儿。」
「再陪我坐会儿,我才刚到。」亚瑟把她拦住,「我绝不去分析你,我发誓!」
「你忍不住。」
「不要。」
「……亚瑟。」
「我不要,你陪我!」
花辞无语凝噎,「你也撒娇?」
亚瑟职业病又来了,「也?还有谁跟你撒娇,谁,哪个?」
花辞喉咙一滚,指尖微麻,「没谁。」他并没有撒娇,又或者说,这一回她被找回来,他都没有撒过娇,只是以前有过。
花辞冷不丁补充一句,「我女儿。」其实奶昔对谁都撒娇,就是没有对她撒娇。
「是外面那个男人吧。」亚瑟指了指外面,他要是信了花辞「我女儿」这三个字就是见鬼了!
花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停车场里的大 G,他站在车门边上。
薄阳似是给他镀了一层金,白衬衫西装裤,完美的搭配,这是一张黄金构图的相片,人、车、景相辉互映,精致似画。
他走进来。
宽肩窄臀,行走之间,长腿张弛有度。
他到了花辞的身旁,伸手,「你好,我是司御。」
亚瑟也礼貌地站起来,同他握手,「你好,我听过你,久仰,我是亚瑟。」
两人虚虚一握,各自松开。
「哦?从哪儿听的?」
花辞看了眼亚瑟,亚瑟不知是有没有接收到,开口,「我朋友。」
司御眸光幽深,没有回答,这个朋友应该就是花辞,花辞会在别人面前提起他?
「既是小辞朋友,那明天来家里一坐,正好明天是我女儿生日。」
「好,荣幸之至。」
「那我们先走,我们的女儿还在家里哭着要妈妈。」
切,有必要宣扬你的身份?还哭着要妈妈!!
但亚瑟还是很绅士的,「好。」
司御拉着花辞离开,走时去结了账,亚瑟对着他们的背影,啧了一声,原来……
这就是那个撒娇的男人。
看起来,不太像啊。
他联想到这几个月里给花辞做心理辅导,听她口述的,不禁对司御……
妈的。
心里跳出两个字。
撒娇的男人也有狗的。
电话响了,来电只有一个字母「S」,他接起来,讲的是英文。
「嗨。」
「来邺城了?」对方是一名男人。
「嗯,怎么样,要不要聚聚?」
「当然,我迫不及待就想见到你。」
「好。」亚瑟起身,「我看到你弟了。」
「哦?」对方发出了一声很奇怪的腔调,然后报了一个地址。
……
外面,花辞开了车来,司御也开了车,她上自己的车,司御抓住她的手腕,打开大 G 的副驾,让她进去,他站在车外。
「抓紧回去,回去晚了,我怕奶昔拆家。」关门,他去正驾,命人过来把花辞的那辆车开回去。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司家大宅,停车,花辞下去,司御一把把她拉住,侧身,气息逼近。
他漆黑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他语气沉稳,「刚刚那位亚瑟先生和你很熟?」
「问这做什么?」
「自然要问,很熟的话明天我给他特意安排座位。」
「嗯,你安排就是。」她下车。
那就是很熟了。
司御咬着牙关,把车钥匙捏在手心里,快捏爆了它!
下车,进屋!
……
他说奶昔拆家,一点没错。
他不过走了一会儿,奶昔就把家里楼梯上绑着的气球,全给捏了。
很多还放了下来,满屋飘着气球,以及各种丝带,
一群佣人围在她身边,束手无策,就看着她造。
「嘻嘻……」奶昔哈哈大笑,两个气球一碰,好软,好舒服。
还有音乐盒,假楼梯。
司御心想,你完了。
他快速走过去,挡着花辞,「嗯,让她玩会儿,之后再找人收拾就是。」
奶昔听到了司御的声音,她大叫,「爸爸。」
这一声又奶又清脆。
司御答应了一声,「你玩儿吧,不用来找爸爸。」
你妈妈在,小心挨打。
「我没打算教训她。」花辞很平静,她没有生气的迹象,「玩气球而已,没有危险性我不会阻止她。」
那就好。
奶昔爬过来了,腿上还绑着球,「粑粑~」
司御把她抱起来,「叫妈妈。」
不要。
花辞给了她一个眼神。
奶昔:「……麻麻。」脆生生的。
花辞用手擦了擦她额头的汗,「妈妈带你去洗把脸再玩儿。」
奶昔点头,伸出手要花辞抱,她不敢不让妈妈抱,妈妈是家里最最最凶的人。
花辞把她接过来,还没走呢,司音音来了。
「哟,你们回来了?」她戴着发带,贴着面膜,轮廓线很柔美,「御儿,你让我给奶昔拆气球玩儿,我做了啊,我给她把吊灯上的气球都拆了。」
司御:「……」
奶昔:你看,我是冤枉的,是爸爸非让我玩!
花辞看了一眼司御。
司御脸不红心不跳,「我就知道我女儿喜欢玩气球,我懂她。」
奶昔:「?」今天我是背锅宝宝。
花辞并未追究,基本上她和司御,偶尔会说话,但是说得很少很少。
有司音音在,也不至于会冷场,她和花辞和奶昔,倒是热闹,司御话少,主要照看奶昔。
饭后。
「我去音音那儿住一晚,奶昔我带着。」花辞第一次主动和司御说话,平时都是他问她答。
这种感觉就像妻子出门跟丈夫说明去处,司御不同意不行。
「我送你。」
「不用。」花辞抱着奶昔,同司音音走了。
上了车。
司音音在倒车镜看到司御站在门口,站在他姑姑的角度,别说,挺可怜。
而花辞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奶昔还回了头,叫粑粑,意思是把粑粑也带上。
花辞把她的脑袋扭过来,给她用消毒纸巾擦手指,冷漠。
司音音在心里长叹气。
对感情洁癖的人,她有一种过分的感情偏执,她要的情,不能掺一点其他东西,要一干二净,要对方不能和任何女性有接触,只能对她一个人情有独钟!
其实在这个社会,有这种心态——说好听点儿,叫宁缺毋滥。
说犀利一点,是情感上的孤独症。
说难听点儿,就是想得多、单纯。
普通男人尚且不能做到除了自己妻子以外和任何女性断绝一切关系,更何况是豪门。
但司音音不能说,因为她觉得花辞的这种心态不能说不好,要求感情分明,是每个女人的憧憬和梦想。
……
奶昔又不理花辞了,因为爸爸没来。花辞把她抱着,让奶昔站在她腿上。
「我们去姑奶奶家玩儿。」
奶昔吐着粉色的小舌头,眼睛咕噜噜转,姑奶奶家有好玩儿的吗?
「明天早上爸爸会来接你的。」
好哎。
司音音嗤笑,「万万没想到,我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居然做了姑奶奶。」
「nene」奶昔在叫奶奶!
花辞一惊。
司音音也是,「哇,我们奶昔都会叫奶奶了?」
花辞也笑了笑,带孩子时每天在看到她的不一样,都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司音音当即给雷青青打电话,「大嫂!」
「怎么了?」
「奶昔刚刚在叫奶奶!」
好像发现了翡翠坑一样地兴奋。
「哇!」雷青青在那头尖叫,「真的?快让奶昔再叫我。」
司音音把手机给花辞,花辞只能接,把话筒放在奶昔嘴边,「叫奶奶。」
「nene」
雷青青激动得说话带着哭腔,「奶昔,奶奶的心肝宝贝,再叫一声。」
「ne~ne。」
雷青青好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很不自在地对花辞说了声谢谢。
花辞没说什么,挂了。
「ne……ne……」奶昔还在自语,一直在嘴里念叨,像是终于学习了一个新鲜的词语。
雷青青去找了司长江,把这事儿跟他说了,司长江很嫉妒,要打电话,要奶昔叫爷爷。
「你够了!」雷青青打断。
司长江这才停住,叹气,「奶昔怎么又被花辞给抱走了,她现在怎么了,不想让我们见奶昔?」
雷青青脸色柔了些,「其实我发现奶昔跟着花辞挺好的,我在带奶昔时,根本没有发现我在溺爱纵容,这近一个月花辞在带,我有时候隔着很远在观察,奶昔有一些习惯真的不一样了。」
她继续,「首先,她没有扔饭,没有用手胡乱地抓饭,耍赖犯浑的次数也少了。其次现在哭的次数也在减少,再来奶昔能独自走好几步路,而且她还高了不少。」
司长江知道,他也发现了,但是这功劳都给花辞?
雷青青:「我也是最近才发觉,花辞没有那么差,我不喜欢她,但平心而论,她除了有精神病,话少了点儿,其他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那你什么意思?我上次说让他们结婚,你没同意。」
「我不是得考察一下么?如果没有奶昔,我肯定不会同意花辞嫁进来。但是现在奶昔越来越大,她妈妈也在我们家,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明不白,我们要给奶昔一个完整的家。我在想,要不要干脆同意算了,过去的事,咱们就当过去了,看在奶昔的份上,都不再计较。」
司长江哼笑,「这还要你说,你儿子忍得住?他已经在准备求婚了,我从公司得知,他连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
「……」
「你等着吧,明天咱家有好戏看,我看他怎么求!」
……
司音音的住宅是两年前,司徒给她买的,就在他家附近,车程也就十分钟。
到家的路上,她总是教奶昔叫姑奶奶,奶昔不会叫姑,嘴巴一撅,「hu~」
就算是叫了一声『姑』。
「真可爱,跟你爸爸小时候一样的……」笨,不会叫姑。
奶昔下巴一晃,那当然啦,我是方圆几十万里最最可爱的小宝宝!
这一脸臭屁。
长大了还得了。
司音音正要点评两句,电话响了,司徒打来的。
她放下电话时,「我要去我爸那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去了之后,我们再回我家。」
「嗯。」
花辞还记得,秦菲儿在司徒家。
……
去了司徒家后,司音音把车往院子里一停,就冲了进去,司徒说他不舒服,很难受。
奶昔坐不住,要下车。
花辞下去,把她抱下来,吹会儿风。
才站着。
「麻麻……」奶昔就对着某一个地方叫,花辞顺着方向看去,看到了秦菲儿,她和司媛媛正坐在秋千上玩。
秦菲儿看到了奶昔,跑过来,「奶昔!」
奶昔双手一伸,「麻麻。」
秦菲儿过来抱,「奶昔是来看妈妈的吗?」
花辞单手抱奶昔,同时抓住了秦菲儿递过来的手,她目光微冷,「别碰她!」
她居然自称妈妈,这一点触到了花辞的逆鳞。
「花辞,奶昔要我。」
「她不要!」
「麻麻。」奶昔脆脆地叫了声,小脸紧张还有点期待。
秦菲儿心急,「把奶昔给我。」
「秦小姐的脸是狗皮做的么,这么厚!我女儿不懂事叫你妈妈,你还真以为是她妈。」花辞的眼神全然冷了下来,看了一眼奶昔,奶昔不吭声了。
揪着自己的手指。
秦菲儿伸手就去抢,「奶昔别哭,妈妈在呢。」
花辞挡着,同时再次捏住她的手腕,却在突然间,秦菲儿的身体飞了出去,她身后是护栏,整个撞上去。
奶昔看到了——
哭了。
对于她来说,是麻麻摔了跤,她心疼。
「怎么了?」一声厉呵,司徒到了。他一来到现场,看到了秦菲儿摔跤,奶昔又在哭,他就盯着花辞。
奶昔在花辞怀里又下不来,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秦菲儿,哭唧唧的。
她看看司徒,又看看秦菲儿,好像在说救救妈妈。
秦菲儿自己爬起来,站起来时,没有站稳,又跌下去,柔弱无骨,司音音出于长辈的身份去把她扶着。
「奶昔不哭,我没事儿。」秦菲儿挤出一个笑容,奶昔伸手,要她抱。
秦菲儿一看她这样,眼泪也出来了,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司徒对花辞,声音冷了不少,「怎么回事,是菲儿要抱奶昔你不让,还动手?」
花辞不着痕迹地摸着奶昔的后背,给她安慰。
她看向司徒,沉默,秦菲儿现在是她的正牌孙女,他自然会为自己的孙女说话。
「菲儿,是不是她推的你?」司徒问。
秦菲儿眼眶湿润,她看着奶昔,没有回答。好像是因为有奶昔在,她才不能说实话。
她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司徒明白!
他扭头对着花辞,面容威严,「怎么,菲儿给你看了近半年的孩子,临了,想抱一抱都有问题?你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乱,你真是放肆!」他声音洪亮,「奶昔不哭,太爷爷在,你想要谁抱都行!」
他看向秦菲儿,「菲儿,过来抱,我看她敢阻挠!」
秦菲儿激动地笑了下,那种终于能抱到奶昔的兴奋,溢于言表。
她走过来,奶昔也伸手探腰。
就快要碰到了!
「爷爷。」花辞一直没开口,这会儿才说话,「那您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动手的。」
话落,她把奶昔换了一个位置,让她脸朝后,捂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回头,抬腿,一脚踹过去。
这一回,秦菲儿真的飞了出去!
噗通!
落在了花丛中。
半天没有爬起来。
司音音:「……」
司徒也有些怔愣,随即就是怒发冲冠!
「爷爷,这才是真的动手!」花辞声音清冷,她的动作也是干脆利落。
「花辞!」司徒咬着牙。
秦菲儿是她的孙女,当着他的面这么做,多少有点忤逆他的面子。
「我不能让秦小姐白白冤枉我,我让她坐实!」花辞拍着奶昔的背,她还在哼唧,要从她怀里下来。
从上次奶昔芒果事件,花辞就想这么对秦菲儿,只是找不到切入口,今天终于有了!
「爸爸。」司音音过来打圆场,「我们先回去,天都快黑了,您注意身体。」
她拉着花辞上车,跑了。
司徒阴着脸让下人把秦菲儿扶起来,这一回
她是受了伤,明天不能参加奶昔生日宴了。
「爷爷。」她可怜兮兮地道。
「第一次花辞当真在推你?」司徒质问。
秦菲儿没回,司媛媛从一侧跑过来,「爷爷,我看到了,花辞就是推了!」
「闭嘴!」司徒打断她,「你哥已出狱,你不回去看你爸看你哥,只知道躲我这儿,以后你还有什么出息!」
司媛媛一低头,不敢再说话。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这是指司媛媛,「若是在一起再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想法,我饶不了你们!」
他负气离开!
司媛媛吐吐舌头,看看秦菲儿,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哦。
「菲儿,我带你去看医生。」她一脸笑。
秦菲儿暼了她一眼,自己走了,腿跛着。
司媛媛在心里切了一声,演砸了吧,不过花辞那女人下手真狠。
……
回司音音家里的路上,奶昔抽泣了一会儿,花辞哄着。
去了家,她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玩,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给花辞一个后脑勺。
她给奶昔冲奶粉,冲完出来,奶昔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呆呆的,不说话,不活泼,眼眶还泛红。
这么大的客厅,显得她弱小无助,可怜兮兮。
她过去,把她抱起来。
奶昔一扭,从她身上下来,不要抱。
「奶昔。」花辞温柔地摸着她的卷发,「我可能有点粗鲁,但是你叫谁妈妈都行,她不行。」
奶昔不说话。
「妈妈给你道歉好不好?」
奶昔不听。
「明天过完生日妈妈带你去骑马。」花辞哄她,不停地诱惑她,「我们去吃冰淇淋,去买新衣服,去逛街,去游乐园。」
奶昔就是不说话,也不理她。
花辞强行把她抱到怀里,亲亲她的小脸蛋,奶昔头一甩,不给亲!
「奶昔……」花辞喃喃的,「我希望你能好好长大,可我私心不想让你和她有任何接触,她不会真正对你好的,你明白吗?」
奶昔不懂。
花辞没办法,把她抱去了后院,走走停停,又去了小区里的公园,小朋友很多,奶昔过了很久才忘记心里的不愉快。
回到家时,司御打来了电话。
「奶昔闹了没有?」
磁性的男低音在耳侧,让花辞耳朵发痒,「没有。」
「回来么?我来接你们。」
「不了。」
「那开视频我看看你们。」
一会儿电话切断,视频打过来,花辞想了想还是接了。
「粑粑。」奶昔清脆地叫了一声,花辞把摄像头对着路,没有看她们俩。
父女俩聊了一会儿,双方都听不懂,花辞说了一句,「你明早来接奶……」没有说完话,奶昔把手里的一朵花塞进了她嘴里。
接着司御就听到了奶昔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花辞把花吐出来,假装不高兴,「妈妈生气了!」
「哈哈哈……」奶昔仰头大笑。
花辞:「……」小傻子。
她把手机放回到口袋,回去,给奶昔洗澡,奶昔一开心就很闹腾,给花辞弄了一身水,最后她也只有脱掉衣服,坐进浴缸,和奶昔一起。
洗了一会儿后,「麻麻。」奶昔指着她胸前,「……」要吸吸。
花辞把她的手指给弯过去,「饿了一会儿冲奶粉。」
奶昔不听,爬过来,张着嘴。
「……」
花辞把她推过去,让她站起来,「小坏蛋,妈妈没有奶。」
「咿呀呀。」麻麻有。
「洗完出去吃。」
奶昔眼睛发亮,吃麻麻的吗?
花辞被她的表情逗笑,洗的也差不多,起来,给两个人包着,要出去时,她忽然看到放在对面架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她拿下来,解锁。
「!!」视频没关,时长 35 分钟。
刚刚洗澡脱衣服时,她顺手就把手机放到了架子上,这不是……他全都看到了?
书房里。
司御戴着蓝牙耳机,听着手机里她们的谈话,一边工作。
这种感觉,很充实。
那时而清冷时而温软的女人声音、还有一直在说婴语的小奶音,填满了他心里的角角落落。
书房里也没有开灯,很安静,他在看文件,不多时,他也没有心思在工作。
手机里有水声,应该是在浴室里。
「麻麻。」
「哎!」
传来这样的对话时,他唇角微微一勾,一丝浅笑悄然无声地浮起。
他把手机拿起来,不再是黑暗的,这一次有画面,奶昔坐在浴缸,扑腾水。
一头卷发湿漉漉的,花辞给她一撸,把她额头露出来,整个脸庞白白嫩嫩的。
「麻麻。」她指着水,要花辞下来洗。
「我等你洗完,洗完后你去找姑奶奶玩会儿。」
才说完,奶昔捞起一把水泼向了花辞,花辞的衣服湿了很多。
「哈哈……」奶昔开怀大笑,花辞也跟着笑,最后没有办法,只有脱衣服,进浴缸。
手机的位置看不全,有点偏,但好就好在它比较高,花辞站起来脱衣服时……
那睡衣从后背溜下去,肌肤如珍藏千年的璞玉。
司御一瞬间仿佛置身在夏日炎炎里,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体里游荡,他肌骨发烫。
她坐下去,水摇晃,奶昔给她洗,她给奶昔洗。
洗着洗着奶昔就发现了新大陆,好奇的小手在抚来抚去,然后盯着。
「麻麻……」
书房里太黑暗,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狂躁的心跳声,弹出去又荡回来。
他浑身筋脉尽起,额头热汗淋漓,眸雾暗云深,充血猩红。
喉结滚动,胸膛起伏。
她笑了。
对着奶昔。
一滴汗从他脸侧滴下来,顺着锁骨而下。
她抱着奶昔起来。
他猛地把手机一倒扣,如同是跑完了万里,那狂嚣而出的念头,踏遍黄沙海洋。
他长呼一口气,拿起手机,视频通话已经切断了。
他起身。
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是 50 分钟以后,深蓝色的浴袍裹着他挺拔的身躯,头发潮湿。
他又坐在了电脑前,薄唇吐出一口浊气,拿手机看看时间,九点了,这个时间奶昔应该还没睡。
他拉开抽屉,里面有三个珠宝盒,他打开其中一个,这枚戒指并非是最近才设计的,他快忘了从什么时候下的第一笔,在……一年多前的某个晚上。
只是他停了一年多,最近又执笔做成了成品。
漆黑的卧室,它发出一圈细腻而明亮的光彩,钻石切工和材质是御皇的珍藏品,奶昔的皇冠是用这戒指的边边角角制作而成。
他放在手心,厚重,凉而不冰。
这枚戒指叫「你是我终生所爱」,这是一款求婚戒指。
他又放回去,拉上抽屉。
拿起手机和车钥匙下楼。
去司音音那。
……
奶昔对她好像有执念,吸着奶瓶也要打这个主意,花辞最后没办法,把奶昔抱到司音音那里,塞进司音音的被窝,撩起司音音的衣服。
「吃吧。」
奶昔爬爬爬过去,嘴里念念有词,爬过去。
司音音:「……」
她把奶昔扒开,坐起来,「你们娘俩疯了?」
奶昔吧唧嘴,没有味道,还要,她又去扒司音音衣服,司音音扯着她的卷毛,「信不信我揍你?」
「啊!」我尝尝,小气!
花辞偷笑。
到床上,把奶昔搂过来,把奶瓶塞进奶昔嘴里,「别捣乱,小心姑奶奶真揍你,好好喝奶粉,喝完了睡觉。」
奶昔眨巴着眼睛,把脚放在她肚子上,眉头一皱……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神韵像极了唐影!
花辞的心里咚地一跳!
司音音也靠过来,盯着奶昔看。
花辞心里一虚,捂着奶昔的脸,不让看,可转念才发觉,司音音根本不认识唐影,就算是像她也不知道。
她又把手放下。
「你干嘛?」司音音失笑,「捂着做什么,怕我偷你女儿?」
「嗯,我女儿这么好看。」
「你放心,你长得跟天仙一样,我也不要。」这辈子她都不会要!
司音音倒下去,关灯。
半个小时后卧室里已是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奶昔应该是睡着了。
司音音翻身,脸对着外面。
夜晚如大浪淘沙,总能淘去心里留存白天的记忆,给她塞来过去的事迹,那么多的细枝末节,塞进了她肢体里的角角落落,密密匝匝。
人果真是难过四下无人的街。
不多时,电话来了一条短信。
【我在楼下,出来下好么?】
没有存名她也知道是谁的,给手机解锁,打开短信。
短信库里一共有三千五百条,光这一个号码就占据三千四百八十条,都是他这两年里发来的。
从邺城到罗马,又从罗马到邺城,其中还有非洲、美国、新西兰,她走哪儿都能收到他的短信。
然而,她从来没有回过一条。
刚才那条上面是他今天早上发的,【听说明天奶昔生日,祝她生日快乐,我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代我送好不好。】
他进不了司家的大门。
再上面是他昨晚半夜发的。
【我回了邺城,我知道你也回来,音音,我们见一面吧。】
【我在梵蒂冈见到你了,天气凉,多穿点儿。你的那名客户意图不纯,你先走,我来解决。】
【……】
司音音从来不知道他是个话痨,一天能给她发十几条短信,这两年基本上她走哪儿,他就会在哪儿。
司音音轻手轻脚地下床,到阳台,扒开一点窗帘的细缝,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幕下泛着神秘又温软的光辉。
依稀可以看到驾驶座上有亮光,应该是他在看手机,在……
等她的消息么?
她不会回复他的。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素白的手揪着窗帘,不知不觉地用力,窗帘起了褶皱。她的手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而后放下,回头。
手机又点亮。
【音音,我进来了。】
他要进来!
光看到那几个字,司音音心里就一慌,他来,当然不行。
她下意识地跑到阳台。
一出去就看到,夜慎言站在车旁,在大门口,他并没有进来。
门口有路灯,她这边的楼下也有,昏昏黄黄。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那么黯淡的光,她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深邃和上扬的唇角。
「……」
他骗她。
她上了当。
司音音咬着唇进去,才一转身,就听到了他浑厚的嗓音。
「音音。」
司音音又顿住,侧身……
他如一道魅影在半清半暗里,似神祇一般。
她心头一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悸动。但很快又淹没下去,转身进去,关上了门,拉紧窗帘。
她站在窗帘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开始加快。
手里的手机一震,他又发了一条短信。
【音音你真美。】
司音音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干脆关机。
她两脚并拢,脚趾头蜷缩,扣在地板,浑身血脉带着热气,让她、让她……不知所措。
前面花辞早就坐了起来,她并没有睡着,借着点点的光线,她看到了司音音的表情。
似万物复苏时的松动和挣扎。
司音音抬头,也看到了花辞。
「……」
司音音咳嗽一声,「你看我干嘛?」
「是不是外面有人?」
「没有。」
「有的话我可以把他赶走。」
「没有,不信你来看!」
这话是心虚时最明显的表现,但花辞还真的起来了,她走过来,一把拉开窗帘。
司音音:「……」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臭女人。
须夷,花辞把窗帘拉上,脸色清冷,「果然没有人!」
说完就去了洗手间。
嗯?
走了?
司音音扒开窗帘,朝外面看去,两辆车,还有一辆大 G,司御也来了。
「……」
【果然没有人。】
听起来是在骂人。
……
司御过来倒是没想到会碰到夜慎言,这两年他和夜慎言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夜慎言做过什么,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下车。
「夜总。」
「司先生,你也来了。」
「你来找我姑姑?」
「嗯。」
「我姑姑知道你来?」
「嗯。」
「她不想见你,你也知道?」
「嗯。」
「那你还不走?」
夜慎言反问,「你来找花小姐?」
「嗯。」
「我刚看到窗帘动,可能是花辞,我猜她也不愿意见你,你走么?」
司御冷嗤,「你和我能比么,我女儿在里面。」
「哦?那她为何不见你?瞄一眼就走?」
「……」
「虽说我不管你见我姑姑,但不要像跟屁虫一样的招人烦。她们都睡了,我劝你最好离开。」
「嗯。」夜慎言语气清淡,「好。」
他上了车,他今晚看到了她,也已知足了。
上了车,启动车子,头探出窗外,「御儿。」
司御:「?」
你叫我什么?
「祝奶昔生日快乐。」他顿一下,「我劝你也走吧,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夜慎言离开。
司御从唇齿里溜了一句脏话出来!
他前去输入大门密码,才输入一个字,又停了……他看了看那安静的屋子,她和姑姑在同一个卧室,他若是去了,大概会打扰她们。
她……
也不一定会见他。
罢。
他上车后给花辞发了一条短信,【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们,晚安。】
……
花辞放下手机,倒下去。
司音音钻进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花辞想,她今晚估计又得失眠。
她搂着奶昔睡去。
凌晨四点半。
花辞被手机的震动吵醒,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瞌睡虫全然消失!
猛地坐起来。
她反复确认短信,确定没有看错,换身衣服,司音音怕吵醒她们去睡了客房,不在卧室。
花辞给她发了短信,说有急事要出事一趟,天亮后,她把奶昔送去司家。
她下楼,上车。
给于世打电话。
「你在不在江北?」
「大小姐。」于世说话还有些迷糊,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我在江南,二小姐还没醒,我在守着她。」
唐影昏迷一个月了。
「我附近有没有你的人?」
「有。」
「派一个给我,速度!」
「是。」
花辞开车出去,不到五分钟,于世的人就给她打了电话,联系上了,花辞给他吩咐了几句。
……
郊区别墅。
畅通无阻,也没有人阻拦。
花辞直接进去,一进去她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她的嗅觉好了,只是不像以前,只要有一点特殊的味道,她都能闻得到。
里面人不多。
五个。
一个睡在地上,被人打了,浑身都是血,两个保镖站在沙发外,还有一个在桌子前,上面摆着电脑,另外一个坐在沙发,这是唯一一个坐着的。
头发剪过,应该是刚剪的,面黄肌瘦,但五官轮廓还在,他悠哉悠哉地看着唐影。
花辞收到的短信就是地下的那个人被打的视频。
这时凌晨五点。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花辞走过去,径直蹲下,扒拉睡在地上的人,没死,但是有多处伤。
「亚瑟。」她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答,她这才抬头,坐在沙发上的人抬腿在亚瑟的腿上踢了一脚。
「这是我大学同学,你竟然认识他,这世界果然小。」
花辞起身,「司柏,你到底要做什么?」
司柏上身前倾,近距离看,他的五官肌肉在抽搐,「大半夜的当然是做点刺激惊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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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9-17 10:36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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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谁都能让我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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