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110导航情话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8842 更新:2026-06-09 11:36:58

导航情话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我听你叫我音音,真是怪。」司音音叹,倒也罢,跟着司御一起叫姑姑,更怪,「你有话直说。」

「我只陪你三天,等你能走了,我去找我妹妹。」

这是要走了。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御儿拦着你的。」

……

她想的是司家人不知道司音音回来,外面还是以为是她在住院,三天后,司音音回不回罗马,她也不管了。

她想去唐影那看一看,看看她和陆城。

没想到下午病房里就来了不速之客,这个人是司长安夫妇,还有司柏。

「音音。」司长安一看到妹妹就扑过去,「你回来怎么不告诉二哥?」

罗琳也过去,司柏叫了一声姑姑。

司音音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她放松了大半天的心情忽然又提起来,像气球膨胀。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次过去的画面,开始结结巴巴:「二哥、二嫂……」

他们在交谈,花辞在想要不要帮司音音,前面有个阴影罩来:「花小姐,你在帮着司御隐瞒我们?你是把自己当成了司家人?」

花辞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出去。

她不屑地去看司柏一眼。

走到外面就碰到了闻讯而来的司御,他从公司赶过来,大概是知道了司长安一家要来。

两人目光一对视,司御大步过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看看。」

他走了,走了两步又突然折回:「算了,不去!」

拉着花辞下楼,到了楼下,把她塞进车里,直接回了锦瑟。

花辞不明所以。

但既然回来了她就下车,才一动,司御就把她拉住。

他的眼神似春雪融化:「保镖我撤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跟着你,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花辞疑惑:「嗯。」但也很快地反应过来,下车。

司御也下来,递给她一样东西,银行卡。

「这是千玺湖的房子,卖了。」

花绝买的房子。

花辞没打算接。

「这是你的,拿着。还有你说你要去找唐影,我陪你去,如果不想我陪你,我让人同你一起。」

「……」花辞没说话,她心里冒着疑惑的泡泡,一夜之间,他对她,似乎不再那么强势。

司御看到了花辞错愕的眼神,他抬手扒了扒她颊边的碎发,夹在耳后:「回去休息,今天不用去医院,一会儿季飞会给你送晚餐,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车,不要不告而别,好不好?」

他的嗓音像是刚刚发芽的嫩花朵,又柔又轻。

花辞上楼,心里依旧有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司御放下,他想去顾另外一个女人了吧。

……

司御目送她离开,他才上车,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拍打了两下,薄唇依旧紧抿。

打电话给私人律师:「方律师,有空吗?」

「大少,您说。」

「帮我清算我名下所有财产,另外起草一份婚约解除文件。」

他启动车子,出去。

方律师愣了一下,但也答应:「好。」

「要多久?」

「文件好说,财产清算需要一些时间,两天吧。」毕竟家大业大,他手头还有案子。

「好,尽快。」

「好的。」

司御挂了电话便出了小区大门,直接去医院。

……

花辞回到家没一会儿季飞就来了:「花小姐,这是我妈妈做的饭,比饭店好吃。」

「谢谢。」花辞淡淡地道。

季飞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她,看花辞态度这般冷淡,他头一低:「花小姐,你原谅我吧,我都睡不着了,我知道错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道歉,另外,你不用再给我送饭。」

司音音那儿她应该不用去了,本来想说照顾她三天,但是现在司家知道了她的存在,也用不着她了。

「我……要不你骂我一顿……」季飞一听,心里更难过了。

「季飞。」花辞长长一叹,「谢谢你照顾我,我现在真的不生你的气。」

「啊?」

「你出去吧,我吃饭。」

「哦。」季飞走了,到外面自责。

花辞食欲下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吃的就很少,现在也不多,吃了小半碗饭,便在阳台坐了会儿。

给唐影打电话,提示打不通。

她看了看机票,最早的在凌晨四点,要不然就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她订了四点的。

她很想知道唐影和陆城,看这个丝毫不热情的女孩儿是怎么谈恋爱的。

……

深夜。

司御从医院里出来,他安慰了很久的司音音,毕竟罗琳和司长安不大顾别人感受,批评了司音音一顿,司音音情绪很差。

他坐在车上时已经晚上十点,手机里来了一条信息,这是一个小时以前的。

【花小姐已经买了凌晨四点飞往苏市的机票。】

司御的指尖颤了一下,她的速度真快,说走就走,想来是真的不想留在这儿。

【我已经够讨厌你了。】

【我不是不能以死相搏,我无牵无挂、两袖清风,死了就死了。】

【但我不想因为情感纠纷而死,或者说生不如死……如果你再拦着我或者把我关起来,我会以命相抵,我出身窝囊,再窝囊的死,无非就是结束着狼狈的一生。】

她清冷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窝囊地生,窝囊地死……

他拿花绝威胁她,都不管用了,依然留不住她。

司御眉峰紧皱,心头似千斤重。

开车出去。

回了司家。

车牌号识别,大门自动打开,他进屋,屋子里静悄悄。

他上楼,拧开了秦菲儿卧室的门,轻手轻脚。

秦菲儿已经入睡,借着月色,她睡得正沉,浑身皙白,似干净、柔软的白纸。

司御站在床边,这个女孩儿和他一起长大,他大她四岁,青梅竹马。

她善良、内向、懂事、温柔、听话……

自小无母,只有一个父亲,视她为命,可她的父亲为他而死,从此她的亲人只有司家。

司御自然也不信她会拿把刀来杀他,他坐下去,目光在她的脸颊沐浴。

她是被别人利用了,还是刀落入了别人之手,还是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司御坐了一会儿,起身。

才起来,他的手被抓住,秦菲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娇软的嗓音:「御。」

「醒了?」

秦菲儿一看真是他,顿时欣喜若狂,一把扑到她怀里:「我以为我看错了,你真的来了。」

她跪在床上,这么扑来,支撑不稳,司御扶着她:「我还要去公司,你睡吧。」

「你又要走啊?」秦菲儿抬头,少女皮肤娇嫩,红扑扑的,「你留下来吧,睡你的卧室就好了,我不打扰你。」

司御低头,看着这张脸,再熟悉不过。

「我们司家的小姑娘都长大了。」司御摸摸她的后脑勺,「很好。」

「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思想也多了。」

秦菲儿心里猛地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有很重的心虚感,随即又:「我哪有什么思想?」

「睡吧。」

他走了。

他没有问那把刀的事情,也没有告诉她要退婚,意识里这女孩儿还是在司家的草坪打滚、翻跟斗的稚嫩年纪。

即使她要杀他,他也不会责怪。

他走后,秦菲儿失眠到天明。

他回来了就在她的床边,她也一样没能留住他。

或者,她该学学性感,利用女人的优势吗?

……

司御十一点半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收到了司柏发来的财务室加人请求。

他只看了一眼,便驳回。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他登入自己的某个加密账号,里面有两份公司的重要文件,非同小可。

还有花辞的照片,还有一份是花绝的资料。

三份,都有独立的 32 位密码,除了他,没有人知道。

打开。

除了公司两份重大文件,其他的空空如也。

花辞的照片没了,花绝的资料没了。

第一直觉就是邮箱被入侵。

他开始找,电脑屏幕一片黑,只有不停跳出来的、奇奇怪怪的白色字符。

十分钟后。

他发现了一个陌生账号,它曾经浏览过他的这个私密邮箱。

再一查,这个账号来自境外。

美国。

花绝。

是他干的!

司御目光一冷,花辞和他联系了吗,否则她如何清楚这份资料。

怪不得花辞毫无芥蒂地想要去找唐影,原来她知道筹码没了。

司御当即打电话给时坏,让他到公司,两人一起联手,攻克花绝的账号。

时坏负责账号,司御负责花绝的手机号码。

资料他随便,花辞的照片绝不给他!

花绝的账号非常严密,司御和时坏用了 20 分钟,一直弹出「This procedure has been locked」的对话框,根本无法进入。

时坏有些挫败:「这是个什么编程,我们俩加在一起都不行,见鬼了。」

花绝是杀手,他的所有资料——

如果说这层网络是大海,那么花绝就是大海最深处最无法探视的角落,层层加护,要攻克不知要穿过多少微生物。

司御当然不可能告诉时坏花绝是杀手,他的资料是机密。

司御拿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那一头隔了很久才接:「说。」

一个字。

「楼总,听说你编程很厉害。」

「有求于我?」

「……」司御右手打字,速度非常快:「这么说也行,对方账号以及 IP 我都发到了你的邮箱,我们一起。」

司御学编程、C语言时曾和楼景深共用一个老师,各自的底细都知道一些,司御都搞不定的话,那难度可想而知。

楼景深问:「你到了哪一步?」

「我已经进了他第八层加密,对方应该也在。但是这个人很狂,他只守不攻,可能技术在你我二人之上。」

「我来了。」

楼景深只说了这三个字,打开电脑,接受文件,很快和司御的电脑连接。

开始。

这时候时坏就没有插手的地步,他站在一边看司御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五分钟后,屏幕上跳出几个中文大字。

【挑衅我?】

花绝动手了!

几乎是同时,司御和楼景深的目光都深了几分,这就相当于在战场碰到了最终Boss,这让他们热血沸腾,胜负欲噌噌地往外冒。

密码攻破第十层,司御和楼景深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时坏在一边都感觉到了紧张和刺激。十分钟后,司御的眉峰和唇角越来越紧,肌肉绷着,似要失败,又像是胜利之前的紧张。

时坏擦了擦手心。

五分钟后,屏幕忽然一个转换,就像是从黑洞进入了一个广阔的空间,白光乍现。

成功。

时坏大呼一口气。

司御已经进入花绝电脑。

他给楼景深留言:「所有花辞的照片都给我,你不许留!」

楼景深:「没兴趣。」

结束。

司御成功地夺回照片,打开。

里面有他拍的。

楼景深也给他传了一个,打开,越看司御的脸越臭。

这是花辞小时候的。

还很稚嫩。

发呆、吃饭、睡觉,每一张都那么柔和,都那么温柔,那小不点儿乖巧地窝在自己的小世界,像是等着人去疼爱。

槽!!

司御重重的呼口气,时坏憋着笑,活该啊。

其中有一张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儿,不认识,捧着个奶瓶,锅盖头,胖乎乎的,这也是花辞?

楼景深给他发了消息:「这个照片是我的。」

「你放屁,这是你?」

「我家有。」

这是唐影小时候,楼景深家里的相册有她,他看到过,只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儿长大后叫什么。

司御删了,不是花辞的女人,他也没兴趣。

下一秒,他的电脑黑屏,接着整个办公室,通通陷入了黑暗里。

此时司御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你在司氏的股份在五分钟后将全数抛售,如果你能在五分钟之内恢复电脑程序,追回这道命令,你身价不变,如果你失败,你将一无所有。」

「……」花绝果然还是复制了重要文件!

时坏看到了:「我去!这人谁啊,这么牛逼!」

司御满脸阴寒,办公室的电先不管,抱着电脑去秘书室。

五分钟的夺命救援。

让司御争分夺秒,片刻不歇。

五分钟后,终于……

他呼气。

「这个人他……」

「花辞仇人。」

「啊?!」

「所以我迟早灭了他!」司御牙齿一错。

转头又看向了花辞小时候的照片,看到照片后,他怀疑花绝是不是故意把这照片给他看,为了反击他。

「你幸亏没拍和花辞的亲密照,啧。」时坏也在看。

当然有。

在意大利,亲吻照。

在半夜,他偷亲花辞照。

拥抱照、她吃饭照、游泳照,但凡是亲密一点的,都没了!

很大的可能是被花绝给删除!

司御的脸更臭。

「这姑娘真水灵。」时坏感叹。

司御「啪」的一声关了电脑:「滚。」

「我看看……都不行?」

司御抱着电脑回了办公室,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半,抢花辞的照片用了一个小时。

他拿着车钥匙,下楼。

……

花辞在两点的时候下楼,车也叫好了,她拿着包,手机,一身轻装。

夜色极深,黑压压。

楼栋对面的车位停车两辆车,一辆是红色的法拉利 Y0111,一辆是黑色的悍马 Y1212。

司御在悍马车上,他下车,到花辞面前:「现在走吗?」

花辞「嗯」了声。

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冬天的气候正式来了,尤其是半夜,花辞一件毛衣、一条阔腿裤,又时尚又迷人。

司御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原本她的肩膀就瘦,这一套,她看起来就更小了。

小得刚好卡在司御心里的缝隙里,把他塞得满满的。

「我送你。」

花辞瞄了他一眼,慢吞吞地:「不用,我叫了车。」

「这么晚,我不放心,我送你去机场。」

「司御,你想干什么?」花辞还是问了,突然就不再强迫她。

「我怎么,你不是去找唐影吗,我没有拦着你是不是?」

花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转变这么快吗?

下一秒,司御拉着她去了法拉利旁,他用备用钥匙解锁,车门如同翅膀飞起来,他把她摁进去。

「不放心的话,你开车。」他去了副驾,系上安全带。

花辞怔了一会儿,开车。

她摸索着,不知道怎么发动。

司御拉着她的手去了方向盘下的某个按钮,一摁,引擎轰鸣。

她抽回手,手背被他握得热热的,司御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走吧,别误机。」

花辞开出去,她并不知道去机场的路,盲走了十分钟,她意识到方向不对,迷路了。

司御好像真的是去送她,坐在副驾,腿上放着电脑,还在工作,看起来并没有打算和她说话的意思。

她停车。

拿手机准备找导航,却发现手机关机,开不了,她走时给手机充满了电,新的,也不存在系统坏掉的问题,但就是无法开机。

车子导航上全是意大利文,她一个都看不懂。

花辞第三次看司御,他双手依旧在键盘上操作,这辆车他应该开过不止一次,竟然还有电脑在车上。

这时司御才发现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她,花辞迅速侧头,不看他。

「你等我会儿。」他放下手机,出去。

十几秒后,他进来,手里拿了一把花,馥郁芳香:「给你。」

花辞愕然:「干吗?」

「我看你不停地往我这边看,我想你应该是想要外面的花,总不至于……你是在看我吧?」

「……」

司御眸光深深地看着他,嗓子略微嘶哑:「三角梅,很漂亮。」

花辞接过,花瓣上都是凉的,有水汽,玫红色。

「你掐一把,这么多还有公德心吗?」花辞冒出一句话,把花放在了正驾门上的兜里。

司御又拿起电脑,他在看股票:「只要你喜欢,公德心算什么。」

花辞莫名地深深呼一口气……几秒后,花辞还是开口,「你手机给我。」

司御听话地把手机递给她,「密码是 0111。」

花辞:「……」

她拿住手机的顶尖,避免碰到他的手指,但是司御似乎也没有要摸她的意思,她一拿到,他就松开手。

继续低头。

湛黑的瞳仁倒映着电脑屏幕上的 K 线图。

花辞在屏幕上点了点,黑屏,摁住开机键,没有反应,和她手机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亮的趋势。

「你手机无法开机。」

「嗯,可能是没电。」司御淡淡地回。

花辞把手机还给他,她熄火。看着外面,现在即将是半夜两点半,这种大型城市想要打车,也不是不行。

她可以打车去机场。

坐在车里等,看了 20 分钟,不说出租,私家车都没有一辆。

然而她没有看到司御的电脑上还有另外一个被隐藏的页面。

【控流,所有车辆不得从我前后经过。】

以及这条道的起始广告 Led 牌,同时也出现了一排字:【此路段因紧急事务禁止通行半小时,所有车辆请绕行。】

这行字也在他隐藏的编程脚本里,这路前后都有他的人,以防车辆尤其是出租乱入。

很快就要三点了,再不走就要误机,花辞无可奈何,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司御很『疑惑』。

花辞眉头狠狠地拧着,想说他是不会故意给手机都弄得开不了机,但又没有明显的证据,最后以强硬的态度:「你把导航打开,去机场!」

「好,听你的。」司御乖乖地打开了导航,语音操控:「小花。」

车子「滴」的一声,屏幕亮了。

「请问您有什么要求?」

「去机场。」

导航:「好的,我的花辞宝贝。」

导航路线开启。

司御又从容地坐回去:「开了,走吧。」

花辞握着方向盘,手指紧了紧,瞳仁微紧:「你刚把它叫什么?」

「这是智能操作系统,名字叫小花,它有智能器人的内核芯片,会听你的一切指令,是世界上独此一家的导航仪。」

花辞启动车子,她还想问为什么车子要说『我的花辞宝贝』,一想,何必再问。

都是司御一手造作。

去机场,车内不停地响起导航的清脆温柔声,畅通无阻,没有堵车,40 分钟后安全抵达。

导航:「已到达目的地,已为宝贝找到附近停车场,请问是否前往?」

花辞听到「宝贝」两个字头皮就麻,点了「否」。

「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得像条狗,花辞宝贝,欢迎下次继续用我,我 24 小时为宝贝营业。」

「……」

这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花辞僵硬了几秒,司御如常。

他早就关闭了电脑,这会儿在休息。

花辞放下车钥匙,开门,车门弹起,她拿着包,下来后,司御也下来。

这个时间机场依旧明亮,如同白昼,但是人比白天要少很多。

花辞没有穿司御的外套,司御给她送来了,强行套在她身上。

「万一不想要,到了苏市你再扔,天气冷。」他捏了捏她单薄的肩膀,里面已经传出飞往苏市航班的讯息。

司御英俊的脸颊在半黑半明里:「落地了给我发信息吗?」

花辞唇动了一下,他便开口:「我想你也不回,可能巴不得离我远点儿。」

「……」

「走吧,我送你到登机口。」他松了手,放进自己的口袋,走在花辞的前面。

他走了几步看到花辞没跟上,又回头,浓眉微挑:「不走我们就回去。」

花辞这才迈腿。

……

花辞登机了。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向外面的地面,昏昏沉沉,还有地勤工作人员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在指挥工作。

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闹哄哄的,可周围并没有什么声音,头等舱,人不多,四点不到,世界都还在梦里。

飞机起飞,她安心地戴上口罩,真的走了,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大半年的时间都在这儿挥霍,她走过了 22 年里从来没有过的生活。

酸甜苦辣,样样都有。

冷,她盖着司御的衣服,也搭着薄毯,一梦到苏市。

下飞机。

六点二十。

陌生的城市,味道都是陌生的。

一股凉风吹过来,冷,她不禁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摸才想起,这还是司御的外套。

倒也起到了一些御寒的作用。

她拿手机,开机,找唐影。

她看到手机界面,忽然恍惚,这手机又能开了,司御做的?

为什么?就为了不让她用手机导航路线,让她用车载导航,让她听那些话?

……

唐影的电话这时通了,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终于接了。

「我到苏市来了,你在哪儿?」

唐影呼吸有些呆滞:「我在邺城。」

「……」

「前几天陆城回来说你想我,我自然来找你,我现在在警局。」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你去苏市做什么?」

「找你。」

唐影沉默。

「你被关多久?」

「拘留 15 天。」

花辞没说什么,唐影也沉默。

怎么会这么凑巧?她刚来苏市,司御刚好不纠缠她,唐影就去了邺城,并且遇到了麻烦。

拘留半个月,她总不能让唐影待在那儿,花辞又返回机场大厅,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坐飞机,就等于把行程告诉了司御。

出门,在机场找车,花了 4000 包车去邺城,开到邺城时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司机在高速服务区休息,吃了东西。

花辞饿得胃疼。

她买了两杯奶茶,拿着直接去了警局,见唐影。

热乎乎的奶茶给了唐影一杯。

两个女人坐在这审讯室,满堂添彩,惊艳得一样,又美得不一样。

警察小哥拿着笔,没说话,耳根子就红了。

唐影和花辞一眼都没看,并不在乎。

「怎么回事?」花辞问。

「盗窃。」

「……」花辞下意识地就问:「你被陷害了?」

「可能吧,我看到有欺负小孩儿的,于是我上前阻止。后来解决之后我就睡了,醒来我包里放了 5 万的支票。对方一口咬定就是我偷的,人证、物证都在,我恼怒之下就动了手。警方考虑到我认错不及时但赃款没销毁、对方又大发慈悲念我是初犯,不刑拘,只拘留 15 天,让我认识到错误就行。」唐影说完哼笑一声。

滑稽。

花辞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司御的手段,这种感觉很清晰。

「什么时候发生的?」

「半夜。」

唐影半夜就到了邺城。

花辞想应该就是司御做的,她去找队长,要求保释。

交了一大笔的罚款金,唐影被迫写了反省书,这才出了警局。

两人戴着口罩站在路边,奶茶早就喝完扔了,这会儿肚子里依旧是空闹闹的。

「出师不利,第二次来找你就碰到这种事。」唐影并未生气,毕竟这种事也是人生第一次遇到,她回头,花辞身上还有男人外套,男人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精良不菲。

花辞在沉默。

侧脸睫毛卷翘,眼神飘忽。

唐影揽着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有。」花辞沉道,把唐影的手扒过去,一低头看到了衣服。

她竟然穿了一天一夜。

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很利索。

「走,去吃饭。」

……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酒店,最角落的位置,唐影在稍微明亮一点的地方,坐姿随意,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芙蓉不及她美人妆。

花辞两手交叉,撑着下巴,假寐。

「你心情不好?」唐影问。

「没有。」

唐影还要开口,电话响了,陆城两个字在手里上跳跃,她点开。

「陆先生,你一天打五个电话呢。」唐影手里拿着刀叉,叉子在漫无目的地摇晃,她神态似微风下的花,柔静而惬意。

「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说走就走,能不担心吗?」

「我跟我姐姐在一起。」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过来接你。」

陆城是邺城人,鼎鼎有名的陆家大少,最近陆城和家里闹了一点儿矛盾。

「不用,你忙你的,我尽快回来。」

「嗯……我想你了。」

这么肉麻。

唐影看了眼花辞,花辞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唐影没有直接回应,道:「回去我不坐船,搭机回,到时候你去机场接我就好。」

「好。」陆城柔柔的一声。

电话挂了。

两人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有一种都在自己故事里的沉默,好一会儿,花辞才开口:「陆城还好吧?」

「嗯,很好。」唐影只有两个字概括陆城,他真的哪儿哪儿都好。

「也难得,我们二小姐有这种温柔的一面,武馆的兄弟说二小姐不是女人。」没有女人的柔美和软弱。

「他们还说你是阎王再世呢。」永远都不会有笑脸。

这个称号不是应该适合花绝嘛。

花辞喝了一口茶,不接话。

「你刚说你过来是坐船来的?」

「嗯,最近义父在找我,所以我用的假证件过来的,想安安心心地和你吃顿饭。」

她和花辞现在,想要好好吃顿饭,都得偷偷摸摸。

花辞却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唐影用假证件登船,司御怎么可能会知道?总不至于他在唐影身边还有安插的人。

这应该不可能。

「你出事时间在船上,还是已经到了邺城码头?」

「在海上,中途发生。」

中途?那就排除了到底码头被司御的人发现,从而闹事的可能。

难道是巧合,不是司御做的?

唐影:「怎么了你,和司御吵架了?」

正说着,她们的餐食来了,花辞一直回答这句话。

唐影也没有追问。

两人吃完饭出去,走到停车场的位置,花辞忽然拉着唐影躲在了一辆车后,隐藏自己。

唐影没有追问花辞在做什么,全身警戒。

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下一秒。

「司大少,你来得够晚的,还有谁聚会选在酒店,夜店是摆设吗?为什么突然跑这儿来?」

四名男性,司御的圈内好友,时坏也在。

司御眸光一片黝黑,显得讳莫深测,他没有回答。

「你没有门禁吧?今晚我们会很晚。」有人问司御。

司御用着磁性的声音:「谁没有门禁,你看不起谁呢。」

「……你,你有女人管啊。」

「那当然,她虽然不在家,但规矩还在。」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真特么骚里骚气的。」

唐影看着花辞笑了,笑得很八卦,花辞瞪了她一眼。。

一行人朝着酒店里走,转瞬就要靠近花辞、唐影的位置,步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要靠近的时候,他们躲避的车子「滴」的一声。

「……」

车子里面居然有人,这时候引擎咆哮,排气筒发出难闻的味道,花辞和唐影面面相觑,车走了。

就在走的那一瞬间,花辞朝着旁边一滚,身形利落,唐影暴露在视线里。

恰好,那四名男人对着她,她和司御眸光相撞。

唐影在鞋子上拍了拍,裙摆抚一抚,站起来,落落大方。

「唐影?」司御低喃。

「嗯,是我。」唐影反应得很快,「我来找花辞。」

「花辞找你去了,你们之前没联系?」

「啊?没有呢,我准备给她惊喜,啧,她居然也没告诉我,她什么时候走的?」

司御没说什么,把车钥匙递给了唐影:「她现在还在苏市,今天已经很晚,你去锦瑟休息一夜,让她回来也行,或者你回苏市去找她。」

这是一场互相飙戏的对话,各自死守阵地,又不让对方窥视分毫。

唐影接过钥匙,说了声「谢谢」。

她有点儿骑虎难下,若是走了,花辞怎么办?若是不走,显然花辞不想和司御见面,她会引起司御的怀疑。

她伸手,还没接。

下一秒,司御:「你可能不知道路,我找个人送你去。」

唐影表现的没有半点儿差别:「好。」

他把钥匙给了身边的其中一个男人,那人乐呵呵地接过来,领着唐影上车。

唐影上去,没有半点儿扭扭捏捏。

司御朝着某个地方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然后和其他两人一起进了酒店的娱乐区。

几个人朝着包厢里一坐,习惯性地都脱了外套,司御坐在卡座,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头顶上的灯光漫无目的地洒下来,他的眉眼、五官就连隐藏在衬衫里的肌肉,都仿佛在高清倍数摄像里,精致得恰如其分。

时坏给他倒了一杯酒,司御没有拿。

时坏用脚碰他的脚尖:「她在外面?」

司御没答。

而是拿起了酒,他的眼睛带着似狐狸般的琉璃光芒,戏谑地给了两个字:「有趣。」

「……」时坏「切」了一声,欲擒故纵可不就是有趣嘛:「刚那姑娘是谁,比花辞漂亮。」

「你瞎了?」

「……」

时坏再「切」一声,和他谈正事儿:「那把刀我已经找人做了一把一模一样的,虽说是赝品但是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

「嗯。」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让他继续来杀我。」

「……」

司司御起身,到了窗户边上,这个位置能俯瞰整个停车场,她已经不在。

他转动着酒杯,眼底浮现出几抹嗔痴贪念,得想个办法,先抱一抱。

加上今天,足足十天没有抱到人了。

有敲门声。

时坏过去开门,进来的人就吐槽:「把聚会地点选在这儿,是认真的?」

时坏能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花辞在这儿出现,某人就来了吧。

他打圆场:「酒店的酒吧更安静,玩得更畅快。」

来的一共有五个,和司御年纪相仿,都是一个圈子的人,那些人还怨声载道,司御一回头,他们什么话都没有了。

灯光变暗,音乐起,酒香四溢。

……

花辞在楼下。

她在酒店的后花园,坐在角落里,唐影发来了短信,问她怎么回事。

她没有回答。

唐影:「那你现在怎么办?我想个办法来接你?」

「不需要,你回去休息。」

因为冷,她便坐在柱子后面,挡风。

她浑身慵懒,靠着,衣服还是今天凌晨穿的,司御的外套已经扔了,这会儿凉飕飕。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一个多小时吧,有两个人走过来,鬼鬼祟祟,行为紧张。

「司御喝醉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去了套房,先生,其他的就不归我管了吧。」说这话的人是一个服务员。

另外一个人西装,背对着他,看不到脸,但衣服价格不菲,手上的手表很名贵,出身不低。

「把这个东西给他吃了。」那西装男递给服务员一瓶药,「反正喝了酒,你就说这是醒酒药。」

「这是……」

「别管,给司御吃下就是!钱我立即给你打过来,是你这辈子都不用伺候人的钱。」

有钱就有人办事儿。

服务员一狠心,拿了,放进口袋,转身就走。

西装男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狠毒的笑,这个笑容被花辞看到了,他的唇边有一颗痣。

……

花辞戴着口罩,在大厅里穿梭,那名服务员已经不见了人影,或许已经到达司御的套房。

此时,夜晚十点半。

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电梯里人也少,她看了三部电梯,一部停在 10 楼,一部 18 楼,还有一部在 28 楼。

28 楼是总统套房,应该就是这儿了。

她进了第四部电梯,摁下 28,她盯着那几个跳动的数字,心跳跟着它们一起打着节拍。

到了,一下电梯,就听到了时坏的声音。

「你说你是给司大少送醒酒茶的?」

「是。」

「嗯,进去吧,给他倒一杯水放在床头,叫他的时候温柔一些,司大少有起床气,免得连累你。」

「是。」

时坏走过来,花辞隐身到了楼梯口,她看到时坏进了电梯,她才过去。

套房的门已关,敲门。

服务员开的门,看到有人来,一惊,正要说话,花辞推着门进去,一掌劈去,他昏迷倒地。

花辞进了卧室,很重的酒味,水放在他的床头,水的颜色不透明,已经加过了东西,但还没有来得及喝。

她暗暗地松口气。

再看司御,他睡得正香。

花辞坐下来:「醒醒。」

没人应。

「司御!」她摁着他的下巴一晃,司御醒了,睁着惺忪的双眸,额头两侧的碎发跟着晃荡。

他双眸透着迷离,看到了花辞,撑着手臂,半起身:「小辞?」

花辞冷冷一声:「回去睡。」再下去,命都没了。

「不要。」司御一把勾住她,把她往下一压,搂着,用力一抱:「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

他带着酒气的薄唇在她脖子上胡乱地磨蹭着,花辞痒死了,去推他。

「我抱抱。」他说着摁着她的手,腿也压着她,喝了酒,浑身滚烫,体温透过那薄薄的布料不停地渗透给花辞。

脖间一片酥麻。

她的指尖儿也跟着发热。

却又半点儿不能动。

深叹气:「你喝多了,回你家睡去。」

「唔,我摸摸。」司御并没有听她的话,自说自话,话说完就开始上手,花辞阻止,去扯他手里的衣服,下一秒他一抬头,吻就来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她尝到了浓烈的酒香味,她瞳仁放大,呼吸拦腰而断。

他亲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细细碎碎地啄着她的脸颊,浓稠、喑哑的嗓音在她的耳郭侧面:「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花辞的脚背开始绷直,心跳暂缓。

她也像是喝醉了,手心里出了一层汗,体温升高,她从他的怀里抽出手,不着痕迹地调整呼吸。

把他的头捞起来,他就顺势把下巴放在她掌心里,花辞对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他沙哑地回答,「我满脑子都是你。」

花辞当即回他:「别闹。」

「我哪里闹了?」他倒下来,手穿过她的后背抱着她,头靠在她的脸颊处,脸贴脸:「抱着睡会儿。」

花辞抬手,手指在他发丝里穿梭,然后用力一抓:「起来!」

他没动。

「听到没有?」

他还是没有半点儿声音。

「司御!」

他含含糊糊地在她的耳边,用着嘶哑的男低音:「宝贝。」

「……」

接着他便睡了去,半压着她,她的衣服凌乱而倾斜,一半的肩头都在外面。

花辞等。

等了十几分钟,她才挣扎着起来,却不想才一动,他抱着她一翻身,侧着睡。

他的头刚好埋在她的心口,许是在睡梦里感觉她的毛衣贴着他的脸不是很舒服,于是便把她的毛衣往上扒拉,不想膈着。

花辞用力地往下一拉,顺便在他手上拍了一掌,他这才松手,抱着,不撒手。

换个姿势她还是不能动。

花辞低头。

看他粗黑、桀骜的眉眼,英挺的鼻梁,看他涔薄的唇,侧躺着,他的下颌线,分明有度,醉酒睡着,还有几分少见的柔和。

花辞想起了很多事情,这大半年对于她来说,是人生里一个很新奇的体验。

他 26,她 22,可两个人表现得像是刚好反过来了,他 22,她 26,不,她应该是 36,死气沉沉。

如果……

如果没有未婚妻就好了。

花辞把他的头发扒去一边,头发蓬松柔软,发质很好。

「司御。」她轻声道,「手松开。」

他没动。

花辞也没有再做什么,躺了下去,躺下去的一瞬,男人的唇角微微一勾,转瞬即逝。

抱着她更紧了,好像要把她揉碎放进身体里,感觉到她被抱的呼吸不匀,他才松手。

头开始往上拱,要亲。

又来。

花辞努力仰头,还是没有抵过,脖子连种了两个草莓,伴着他哑哑的声音:「宝贝……」

花辞听着头皮发麻,把他的后脑勺一扣,低吼着:「别动!」

「……」

司御还真的不动了,很听话。

接着花辞叹口气,手往下滑在他的后背拍着,像哄孩子睡觉一样,司御「睡」去。

半个小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司御扒开,这一次他倒是配合,花辞起来,整理衣服,把被子给司御盖着。

她看向那杯水。

思索了一会儿,她在套房里找了一个密封袋,倒了半杯水进去,打算送往医院。

出去。

那服务员还倒在门口,她蹲下去。他的口袋里并没有手机,许是上班没有拿,对讲机也是关闭状态。

她出去。

一开门,她脚步刹那间停住,空气有片刻的凝结。

门口站着秦菲儿和司媛媛。

秦菲儿双眸噙着泪水,泫然欲泣,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很可怜的小女孩儿。

而司媛媛站在一边,满目怒火!

如果她不是考虑到司御在里面,可能就要歇斯底里地尖叫。

饶是这样,司媛媛还是骂了一声:「贱婊子!」

花辞出来,把门关上。

「走。」出去谈。

三个人进电梯,狭窄的空间只有她们三个人,秦菲儿沉默。

司媛媛这会儿不怕了,毕竟司御不在,而且「捉奸」,她理直气壮得很。

「手里拿的什么,是不是你给我哥弄了什么不要脸的药,让他跟你做不要脸的事?」司媛媛哼道。

花辞把袋子举起来,因为在走路,袋子摇晃,水依旧是浑浊状态。

花辞冷漠:「你要尝尝?」

她这话在司媛媛听来跟骂人一样,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我上次住院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越来越……啊!」

司媛媛忽然放声尖叫,秦菲儿抬头,看到花辞单手摁在司媛媛的肩膀,司媛媛的后脑勺撞在墙壁,「砰」的一声。

「你这个贱婊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接着,「砰」!「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花辞松手,司媛媛跪在地上。

第二声是花辞拿起她的手,抓着她的手腕,用很有技巧的方式,用她的手抽了她自己一嘴巴。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并且她单手操作。

司媛媛有点儿懵。

秦菲儿:「花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就开始动粗?」

「有问题吗?」花辞的眼神清凉中有几分凌厉。

秦菲儿捏着手:「即使她言语不对,难道你做的事情就对了?」她停顿又道:「我和媛媛在门外站了很久,你们一直在里面。」

「秦小姐真会替人着想,捉奸都这么小心翼翼。」电梯门开了,花辞率先出去,秦菲儿把司媛媛扶起来。

司媛媛骂骂咧咧地还要去找花辞,秦菲儿没有阻拦,她看着司媛媛冲过去,看着司媛媛从盆栽里拿起了一块观赏石头。

几个人到了外面,刚出酒店大堂,司媛媛叫了一声:「去死吧——」

手里的石头用力地掷出去,就在要砸中花辞后脑勺时,花辞回头,抬手一握,石头就到了她的手心。

她捏着石头,朝司媛媛走。

司媛媛气短,但嘴上不饶人:「我就骂你怎么了!你就是个贱女人,你就是有娘生没娘教!」

花辞停了,没有再走,神情乍然凝固。

司媛媛以为她怕了,越发嘚瑟:「我说对了吧,你这种女人就是没教好,你没有教养你,长得也就那样,就知道勾引男人,靠你身材还是靠你嘴巴——」

「啪」!

司媛媛的嘴挨了一巴掌,这一次很重!

她抬头,看到了夜慎之,打她的是夜慎之身边的女人,这个应该是助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司媛媛当时就傻了:「夜……夜哥哥。」

「当不起这声哥,司小姐公然辱骂别人,似乎也没什么教养。」夜慎之没有恼怒,但就是让司媛媛害怕。

「夜……」

「不指望你道歉,刚那一巴掌你就当是我打的。」他说完看向了秦菲儿,「秦小姐何不自己上场,想要宣示主权还要别人代你冲锋陷阵?」

秦菲儿脸一白。

夜慎之回头对着花辞:「没事儿吧?」

花辞对着司媛媛,她的眼神很冷,非常冷,好像下一秒就能幻化成狂魔,把她的皮肉都给撕开。

司媛媛警戒地抱着自己:「你……你干什么?」

「是不是还欠打?」她说得好沉,这似闷雷一般的语气,司媛媛愣是没敢出声。

「去,再替花小姐补一掌,有什么后果算我的,打人这种人不需要花小姐亲自动手。」夜慎之立刻开口,这是对助理说的。接着他看向花辞:「走。」

夜慎之带着花辞离开,出去酒店,花辞站在一个垃圾桶前,她看了看手里的密封袋,水光摇晃,水更浑。

「这是什么?」夜慎之问。

「夜先生。」花辞不答反问,「你有前女友吗?」

「当然。」

「还有联系吗?」

「没有,分了手我们就没有半点儿关系。」

花辞的手指僵硬了半秒,然后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怎么扔了?」

她两手自然垂立,眸暗淡无光:「这是我多管闲事的下场。」

她疯了才去管他。

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不去管,她又怎么会被骂。

「贱婊子」,这是辱骂女人最肮脏的词汇之一。

「你喝酒了吗?」夜慎之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一点点。」她不想解释,干脆承认,往前走。

夜慎之跟着,今晚的花辞有一种别样的落寞。

两人走了几步,花辞停下来,夜慎之也跟着停。

在路边,有一个乞丐。

女的,没有鞋子,赤着脚,坐在路上,头发很长,乱七八糟,在喝着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奶茶。

手指全是灰,远远地看着就能感觉到她身边的恶臭味道。

而她的前面也站了一个妇人,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项链价值不菲,能买下整个邺城的奶茶店铺。

和她,对比鲜明。

妇人蹲下:「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女乞丐不说话,茫然地看着她,又饥渴地喝着奶茶,生怕被别人抢走了。

这位妇人身边还有一名司机,在护着她,免得乞丐发疯攻击人。

妇人:「如果我给你一份工作,你愿意做吗?」

乞丐愣了一下,她抬头,脸上居然还有伤,她的眼睛是惊恐不安的,也是不敢置信的。

妇人看了几眼,劝诫:「这种捡来的奶茶不要喝,会出事。」

乞丐没说话,就盯着她,一瞬不瞬,仿佛有些动容。

妇人站起来:「老李,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帮助。」

司机:「夫人您管这个做什么?有手有脚却在乞讨,很明显不想上班。」

「她身上有伤,还有腐烂的味道,伤势应该很重,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自己无能为力的欺辱。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看到了就拉她一把。」

她看看时间:「我去酒店有事,你去办,好好安排。」

「是。」

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又一停,唐影和夜慎之。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司夫人。」夜慎之客气有礼。

花辞沉默。

雷青青「嗯」了一声,她进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打量着他们:「你们是确定在一起了?」毕竟碰到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人回答她,都在沉默。

雷青青也没等答案,走了。

夜慎之助理开着车出来,给司媛媛揍了一顿,爽!

夜慎之拉开车门:「请。」

花辞上去。

两人坐在后面,花辞侧头,看到司机和乞丐正在交流,乞丐已经开始扒拉自己的头发,从肢体语言上来说,她已经开始动摇。

车子走了。

花辞看着车外闪过的霓虹灯,恍恍惚惚地道:「她真的会做那些事吗?」真的会给她吃药,然后把她送到夜慎之的床上。

夜慎之愕然:「你说什么?」

花辞没有回答。

夜慎之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有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

……

雷青青到里面,老远就听到司媛媛哭天喊地的声音,旁边还有保镖,她又在大吵大闹,粗言秽语。

这丫头是好不了了,素质也就这样了。

旁边还有秦菲儿的劝说,她没有理,从暗处走了。

进去,到达大厅,刚好看到司御从楼上下来,旁边还有时坏。

司御和雷青青因为花辞,到现在还没有释怀,依旧在隔阂里,但是司御碰到了,自然不能不理。

「妈,您也来了。」司御快步而来。

「嗯,我是被通知来的。」

「什么通知?」

「我听说你和花辞在这儿开房,所以来看看。」当然,现在看来,她是上当了。

司御顿了一会儿,道:「您看到了,我身边没有花辞。而且就算是我带她开房,您来看什么?另外是谁通知的?」

外面秦菲儿和司媛媛可能还没走,雷青青不想司御和她们俩打照面,便去了大厅一侧的沙发,司御跟过去。

再者秦菲儿和司媛媛一定也是被通知,只不过她特意拖延了时间。

雷青青:「匿名,我并不知道。」

那也就是说,司御做什么事,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我看到花辞了。」雷青青又道。说这话时,她盯着司御的眼睛。

「哦?在哪儿?她不是走了吗?」司御漫不经心。

「别装。」雷青青拆穿她,「她和夜慎之一起走了。」

司御的眸猝然沉浸到了海中,沁凉深黑,但又转瞬即逝。

……

秦菲儿好不容易把司媛媛带回家,还没有送到司媛媛的家,送去了,她怕是会被罗琳训得狗血喷头。

「你能不能行,你一个正室都搞不过一个小三?没出息,怪不得我哥不喜欢你,没用的东西!」

司媛媛下车的时候,用包打得车头哐哐响,开始对着秦菲儿撒气。

秦菲儿下车,根本没理她,司媛媛气不过想去撕扯她,秦菲儿回头,厉声:「闹够了吧,想骂人回你家骂去!夜慎之说的没听到吗?司家最缺教养的就是你!」

秦菲儿一直温温柔柔,司媛媛哪儿碰到过这局面,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菲儿进了屋,一会儿司媛媛就追过来,她到底是大小姐,一直压榨秦菲儿,哪会怕她,一定要讨回来!

秦菲儿为躲避她,跑去司御的书房,这个地方她向来不怎么进,她懂规矩。

进去,反锁。

书房隔音好,把司媛媛吐出来的那句「下人的女儿」给挡回去了门外。

秦菲儿像濒临崩溃,跑去办公桌一坐,头埋在臂弯里。

她在想为什么不娶她,为什么不结婚?结了婚她就不会受到司媛媛这般侮辱。

她恨。

恨自己的出身,恨自己的无能,恨花辞的出现,恨司家下人的冷嘲热讽。

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把掉出来的眼泪擦干,深深地呼口气。

她在书房坐了好久,没有开灯。

直到眼神适应了这黑暗,她隐隐地看到了一个东西,开灯。

她顿时愣在了那儿,如同晴天霹雳般。

这是一把刀。

刀下面压着一份文件,婚约解除协议书。

捷豹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穿梭,夜晚的灯光都在眼角一划而过,导航仪在提醒超速,已经无数次,但是没有人在听。

转向、变道、进弯、出弯,流畅极了。

车子的引擎发出疯狂的低咆,转速高达 5000,车速 150。

夜慎之坐在副驾,他是男人,在年轻时也曾和司御有过这样的极致飙车,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本能地心脏往起提了提,有几分紧张,但他没有阻止。

侧头。

是花辞在开车,从酒店出来以后,助理离开,换成她是司机。

许是今晚心情很差,所以飙起来,才这么的肆无忌惮。

夜慎之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人,冷静、从容,又有极致到让男人都心悸的火烈的一面。

过了很久。

车子终于停了。

江边。

一条江把这个城市分成了四个区,江南、江北、城东、城西。

这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又到了冬天,江边没有一个人,江水泛着青黑色,风一吹,浪水滔滔。

花辞坐在岸边,夜慎之从车里拿了一件羽绒袄过来披在她的身上,他坐在她对面。

「现在心情好点儿了?」

花辞看着远处的水,眼里是平静的,她即使再生气也不会泄露太多。

「你不怕吗?」她又反问。

「当然,这么快的速度,一旦出事,凶多吉少。但是,你若是想要发泄,我便陪你。」夜慎之柔声说道。

花辞心中微动。

她对上他的眼睛,夜慎之这人,柔起来也是要人命,眸里落下了这个夜晚的浩瀚星辰。

花辞:「夜先生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我不仅没有女朋友,我连女性朋友都很少,我志不在儿女情长。」夜慎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喜欢女人穿着衣服的样子,裹着姣好的容颜,心里便是一阵柔软。

「我以为像夜先生这么优秀的人,是不缺女朋友的。」

夜慎之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我很缺。」

花辞没有再说话。

风停了,江面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细小的波纹在来回摇晃。

夜深的像是打翻了的墨汁,浓浓的汁液在大地流淌,搅着空气都跟着稀缺了不少。

她在看江。

夜慎之在看她。

好久之后。

「我有精神分裂症。」这种话,花辞第一次用这么直白的语气说出来。

「我知道。」

「我好久都没有发病了。」

这应该是好事吧。

「夜先生。」花辞又再度对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像我这种女人,如果司家不接受,你们夜家就会接受吗?」

夜慎之一愣,随后回答:「会。」他和司御不一样,他头上有大哥,夜氏重担在他大哥身上。

而司御要独挑司氏大梁,司柏不行。

「不,不会的。」她低喃,然后长叹一声:「我不适合去任何人家里,我也不适合和人交朋友。」

「怎么了,怎么这么说?」

「我不喜欢维持不纯粹的关系,有一点儿不舒服,我就想结束,夜先生——」花辞一字一句地,声音很轻,「我们以后连朋友都不用做了。」

夜慎之一惊:「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利用,即使你没有什么恶意。方才碰到司夫人,坐在车上,我忽然想通了。给我下药,把我送去你床上的人,是你,不是她。」

又开始起风。

冬天的风总是这么冷冽,刮的人皮肤都在疼。

夜慎之瞳仁微缩,他沉默。

「你想彻底离间我和司御。」

「在房间里的摄像机是你放的,你把一切都设计好了。」

花辞并没有动怒,她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因为那一天,我确实是被雷青青给带出去的。你告诉我那监控又恰好是司柏旗下公司产品——所以我一直认为是雷青青,不疑有他。」

「我直到刚才才想通——雷青青已经要安排我离开,她为什么又要多此一举,干只要一查就知道是她做的龌龊事。」

「更何况你说过这件事你会彻查,但是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看过酒店的监控录像。」

她一锤定音:「夜先生,你真的处心积虑。」

夜慎之的神色依旧深邃,看不懂他的想法,只是他背对着江,身后是夜色之下看不到头的江面,他蓦然就带着几分让人忌惮的城府。

他反问:「你确实是我做的?」

「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你。」

「那么,你打算讨回公道吗?」这等于是承认,就是他做的。

花辞摇头:「不了。」

夜慎之看着她的手指——

花辞手上应该是两枚戒指的,后来司御给了她一枚,但是现在只有一个。

她不知道为什么,中指上的那个「你是我的第 25 根肋骨」就是取不下来,或许要去一趟珠宝店。

「花小姐,我只是心疼。即便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你有好归宿。」

「好归宿就一定是男人吗?」

这句话把夜慎之给噎到了,他苦笑:「对不起,我在你身上动心思了。」

「嗯,不要再见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夜慎之神情一沉,心里忽然像针扎一样。

他还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半晌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起身。

想说送她回,却又没有说出口。

花辞把衣服递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抬步朝着江边的木板走去,背影萧条而曼妙,像是迎风而长的盛世蔷薇花,永远悬挂在山的最高处。

备案号:YX011dDGxeDYDg4nR

编辑于 2021-09-15 10:06 · 禁止转载

点击查看下一节

你娶我好不好?

赞同

目录

7 评论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匿名用户 等

×

拖拽到此处

图片将完成下载

由AIX智能下载器(图片/视频/音乐/文档) Pro提供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