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个人的
遇见你:如舟靠岸,如鹿归林
领证的那一天,天气格外的好,天空蔚蓝。
八点零八分准时出现在民证局拍证件的镜头前。
摄影师:「新郎的头,稍微远一点。」
「可以不用抱腰。」
「呃,大少,您的嘴稍微收一收,别笑得那么开心。」
最后拍出来的照片,非常规整,两人的头与头之前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
「证件照拍完了?」司御问摄影师。
「嗯,拍好了。」摄影师一顿,「司总还有别的要求吗?」
「你继续拍,不用找角度,拍好了麻烦发给我。」
「……哦好的。」
司御捞过穿着白衬衫的花辞,搂着她的腰,攥着她的唇就亲了下去。
她今天化了淡妆,抹了脂粉,涂了很淡的口红,亲了几秒,花辞把他推开。
干什么啊!
司御也正好不亲了,拉着她的手腕:「拍了?」
「拍了。」
「好。」
司御拿到了照片。
……
红色的本本终于拿到手了,两人走出民政局,坐在车上,花辞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里面还是白色衬衫,和司御同款。
两个人心有灵犀一般,都开始看结婚证,像是在看一个很新奇的东西,看完了后,又不约而同地交换着看。
最后放在一起对比,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偏偏要看了又看。
最后司御满足的一叹,看着她,笑意盎然,眼底柔情绰态。
花辞把结婚证收起来,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别看啦,快点开车。」
司御探头过去亲了她一下:「老婆。」
花辞的脚趾在地上抠了抠,回亲他:「肉麻,我们可以回去了。」
「不回,我们去约会。」
「奶昔一会儿要来,儿子也在家呢。」
「这时候还惦记他们?」司御的浓眉挑了一下,座椅往后一推,让自己和方向盘空出很大的空间,伸手抱她。
花辞反应比他更快,阻止:「你敢。」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这还在民政局的停车场,很多人,还有很多摄像头。
「我敢。」司御拉着她不松手,「跟不跟我出去玩?」
「……」花辞瞅他,接着又瞪他,迟疑两秒,低声无奈地说:「去。」
像极了上学时被小混混要挟的三好柔弱女学生。
「好。」司御把座椅归位,重新启动车子,出发。
花辞不知道他带她去哪儿,也不想追问,途中司御下了一次车,去买了一袋零食和饮料。
花辞很费解:「是要去露营吗?」
「免得你饿。」
花辞也没有说什么,喝水吧,这饮料还是热的。
她拧了两下,又停下。
其实再拧一次,这瓶盖她就打开了。
但……
「司御,我拧不动。」她递过去。
司御发动车子,接过水,轻松拧开,又递给她,递过去的时候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花辞:「……」
她没有搭理他,喝水。
偶尔装一下弱不禁风,怎么啦?
……
司御带她去了私人停机坪,上了直升机。
花辞坐在副驾驶,司御正驾,做好起飞准备,检查仪表,启动发动机,对准跑道,推油门,松刹车,当到达起飞速度后,拉杆,一飞冲天。
螺旋桨发出噪声,她戴紧了耳麦,一点杂音都听不到,耳边听到了司御沉稳的声音:「怕不怕?」
直升机渐渐的达到了在空中稳定飞行的高度,前方是绵绵白云,是高楼大厦,脚底很踏实,却又有一种失重的轻浮感,她唇角微勾:「不怕。」
她并不是胆小的人。
这速度以及高度,视野与角度开阔辽远,蓝天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更甚,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洁白的云,脚下是姹紫嫣红的世界,在眼前慢慢变得渺小,这世界五彩斑斓,似油画一般。飞出了城市,她看到了山川河流,青山绿水。
她觉得心里好像被一汪澄澈温软的水给洗过一遍,变得清朗而轻松。
盘绕在心里对于过去的那点阴云,也烟消云散。
她侧头。
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侧头。
各自的眼里都有彼此的身影。
司御拉过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花辞回头。
前方是雪山,山端雪白,纯净得没有受到半点污染。
飞机从它前端呼啸而过,绕过去以后,她忽然发现刚刚山顶就在眼前时,她竟没有半点惊慌,这会儿已经走过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心里闪了一下。
「宝宝。」耳边是他好听的男低音。
「嗯?」
「老婆。」
她动了动唇角:「在。」
「我爱你。」
她眉梢悄悄飞扬:「我知道啦。」
司御看到了她的表情,眉头松散,愉悦而起,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人在表白说我爱你时,绝对不希望对方说我知道了几个字,希望得到的回应是我也爱你。
但他的花辞向来不是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上的人,她眉梢的笑、她的不胜娇羞,已经超过了一切。
飞机围着邺城飞了一圈,最后……
到达司宅上空。
飞机上不止他们两个人,后排还有两个助飞安全人员。
在司宅上空,停止飞行,于半空中盘旋。
司御拿着望远镜朝下面看了会儿,然后又把望远镜递给花辞,花辞望下看,在院子里她看到了奶昔,看到了儿子,看到了雷青青和司长江。
他们都仰着头往上看,一脸好奇。
司御从外套口袋里摇出一叠东西来,递到后面:「帮忙洒下去,谢谢。」
安全人员接过,看到了,不禁扭唇而笑,花辞还拿着望远镜在看儿子和奶昔,多多指着飞机,嘴巴动来动去,也不会说话,就会咿咿呀呀。
奶昔看了几眼,立刻拿出小墨镜戴上,又开始装酷。
看了一会儿,她才看到有东西洒下去了。
「司御,你丢的是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飞机再次起飞。
再次绕过市中心。
安全人员继续洒。
大半个小时后,飞机安全降落停机坪。
一出去工作人员送上来了花,脸上笑开了花:「祝司先生和司太太百年好合!」
「谢谢。」司御保持着矜冷的高雅,接过花,拉着花辞上了车。
走在街上,花辞终于拿起了手机,因为手机不停地滴滴传消息。
打开。
是一个直升机在天空飞行的视频,同时从机上掉下许多纸,纸上是她和司御在民政局亲吻的照片,后面是民政局的背景图案:我们结婚啦!
花辞:「……」
结个婚,把图片弄得满城洒?
花辞匪夷所思。
说带她出去玩,就是搞这个。
把结婚的消息,满城洒。
花辞愣了好一会儿,咳一声润润嗓子:「司御,你、你破坏环境。」
「别人这么做,一定是,我不是。」
「你为什么不是?」
「因为不会没有人捡。」
这个自恋狂。
花辞也没有再说什么,网上一片沸腾,热火朝天。
她翻了翻也知道,民政局的官方微博也发了他们合照的照片,祝他们新婚愉快。
这条微博的时间是八点五十分。
飞机起飞是九点整。
也就是说,出了民政局司家大少就带着花辞去坐直升机,然后洒新闻。
迫不及待。
又高调,又别具一格。
花辞抿着唇,不能笑,但唇上忍着笑,眼睛已经把笑容泄露。
这时,司御给楼景深打了电话。
楼景深声音平淡:「说。」
「捡到了?」
「捡到什么?」
「我在你公司楼顶,西湖蓝岸都洒了数张,按理你早就看到了。你要是没看到,我就告诉你,我今天……」
啪。
楼景深直接给挂了!
司御放下手机,浓眉挑了挑:「他肯定看到了,这会儿心里一定酸死。」
花辞:「……」
司御语气骄傲:「气死他!」
花辞把他的手拿开:「你这个幼稚鬼。」她看着窗外,外面好热闹,每个人都在微笑,好像都在讨论她和司御。
……
司宅。
多多和奶昔抓到了那张纸,奶昔看到了气得直跳脚。
「坐飞机不带宝宝,还、还玩亲亲,还、还显摆!!」她小巴掌拍在桌子上。
气死宝宝了!
气死宝宝了!!
多多看到了这纸:「啊!」他叫了一声,两个手一抓,把纸给撕了。
然后指着天空,气的他都快开口说话了!
司长江和雷青青对看一眼,无奈地摇头叹息,他们家,司御是最会兴风作浪的。
多多拽着雷青青的衣服,指着她的口袋,意思很明显,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雷青青打给了司御。
司御回了一句话,晚上回,要去过二人世界。
「奶奶。」奶昔跑过去问,「爸爸回来了没有啊?奶昔也要去天上玩。」
雷青青半笑:「爸爸回不来,等到回来了,奶奶让爸爸带你去。」
「嗯。」
……
下午 1 点。
一则楼景深的采访在各大网站铺开,所有新闻平台通通都在播放,包括江北的商场屏。
从工作切入到私人生活。
记者:「楼总的妻子据说非常漂亮。」
「不是据说,是事实。」
「那比邺城第一美女柳如呢?」
「柳如好看?」
「不、不好看吗?」
「一般。」
记者无奈笑:「今天上午江北司御司总裁也结了婚,以很高调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听说他的老婆也很漂亮。」
楼景深语气平淡:「见过几次,还行,和柳如差不多。」都比不上他老婆。
记者笑了,又问:「对于司先生这一行为,您有什么看法?」
「土。」
「……」
记者:「那您结婚的时候,会选择这么做吗?」
「我早就和小花儿领了证,我不会这么做,我太太的美,除了我,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人觊觎。」
这话好像——
意有所指。
司御听到了,脸颊一黑。
一会儿楼景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到了?」
「我看到什么了?」司御瞧着方向盘,学着楼景深的语气。
「没看到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
啪。
司御挂了。
采取和楼景深一模一样的做法。
电话一挂,他就咬牙:「姓楼的果真不是人!」
花辞叹气:「你俩都幼稚,非要在媒体面前较劲。」
「不能输,他还说唐影比你好看。」司御又拿起了手机,花辞阻止他:「唐影就是比我好看啊,干吗不让他说。」
「他瞎了!」司御语气重了些许,「你就是比她好看,不准妄自菲薄!」
「……哦。」
司御沉默。
花辞看了他几眼,然后投身过去:「生气了?」
「你说呢?」
「小气。」花辞在他怀里起身,那眉那眼似江南水乡的婉约,「我在你心里最好看就行了,而且楼景深还提了柳如没有唐影好看,一会儿我给我二哥打电话,让我二哥去找他麻烦。」
司御捏了捏她的鼻头:「记得添油加醋,让你二哥锤他。」
「……」
……
司御带花辞去见他的朋友去了,七七八八,人很多,花辞只认识一个时坏,其他很多人她都没有见过。
一整个下午都在会所的包间,聊天娱乐,打球打牌,花辞也轻松了好几个小时。
她自小就没有朋友,也不喜欢交朋友,除了唐影,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玩过,会所也就去过唐影的绝色和情人湾。
没想到,有朋友聚会,倒是很不错。
无论什么游戏,无论做什么,司御都带着她,尽量让她融入进来。
和朋友们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家,花辞懒洋洋地靠着,街头灯光摇晃,一片辉煌。
走到途中,花辞让司御停了车,她下去。
过了 5 分钟上车,司御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花辞买了红薯,热乎乎的,盒子打开,香气四溢。
「想不想吃?」
「你买的当然吃。」
花辞喂了他一口,看他吞下去时,她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生日快乐。」
司御眼睛一弯,轻声:「谢谢,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快乐!」
花辞嫣然一笑。
从口袋里拿了一束花给他:「生日礼物。」
「真漂亮。」司御接过来,闻一下,香喷喷,还有花辞身上的香,他禁不住去亲吻她的额头,「宝宝,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花辞笑意深了几分,她吃一口红薯,又喂他一口,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走。
城市的月光如少女的头纱,朦胧而曼妙,轻轻漫漫地撒在车头,像布上了一层银辉,随着风一吹,灵动的翩翩起舞。
她感觉惬意幸福极了。
吃完红薯,她靠在司御的肩头,他握着她的手,回到司宅。
家里还有亮光,等待着他们。
两人手握手进屋,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奶昔和多多在客厅。
奶昔穿着小睡衣在给多多穿衣服,他们身边有一辆儿童悍马车,车门开着,看起来两人像是要离家出走。
花辞和司御进屋,奶昔连声哼哼,她快要 4 岁了,并不怎么能抱动多多,连抱带拖地把他弄到了车里,坐上,系上安全带。
她上车。
踩油门。
开到门口,小脸儿一沉:「我带弟弟去兜风,你们讨厌。」
花辞含笑看着他们。
司御把门打开,顿时一股冷风吹过来,冻得奶昔一哆嗦。
司御淡声问:「还去不去?」
奶昔鼓着腮帮子,生闷气,这么晚才回家!
「麻、麻。」多多叫花辞,发出很断续的声音,花辞连忙把儿子抱起来:「多多。」
多多看着花辞笑眯眯的……这种笑容就像是隔了很久没有见过的情人,那种欣喜和宠溺,对,在一个 7 个多月的孩子眼睛里看到了宠溺。
司御:「……」妈的,肝疼!
他道:「奶昔,你带弟弟走,去你家,给你爸养。」
「那湿爸爸养我吗?」
「当然。」
奶昔一伸手:「爸爸抱。」
司御把她抱起来,她穿着睡衣,她身上很凉,还知道给弟弟穿上衣服。奶昔抱着司御亲了两口:「爸爸去哪里了?宝宝也要坐飞机,也要飞。」
「乖,爸爸改天带你去。」
可能是多多看到了奶昔亲司御,手一扬,小腿一甩:「啊!」
这一声对着司御,然后伸手,身体往司御那边倾。
花辞把他抱了过去,靠近司御。
多多小掌一下拍到了司御的身上:「啊!」不许亲姐姐!
然后拉着奶昔的手,要抱过来,要妈妈抱姐姐。
奶昔把他推回去:「妈咪抱不动。」
「啊。」不行。
司御嘶的一声,在奶昔脸上亲,然后又去亲花辞,最后挑衅地看着多多:「不爽?不爽喝你的奶去!」
他抱着奶昔上楼:「睡觉。」
多多在后面嗷嗷叫,要姐姐!
花辞失笑着也上了楼。
到了卧室。
司御先在外面看孩子,让花辞去洗澡,花辞洗完了再换他去洗。等他洗完出来,花辞抱着多多坐在地毯上,奶昔在看动画书,花辞在给她讲解。
司御一度想,奶昔若是他们的孩子就好了。
奶昔的性格最像他。
现在这样也好,不是他们亲生也胜似他们亲生的。
他和花辞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儿子,也算是儿女双全。
他走过去,落下,把奶昔抱起来。
「啊!」多多看到爸爸,立刻从花辞怀里站起来,花辞扶着他,多多指了指门口,然后又爬过去,艰难的把门打开,指着司御,让他出去。
司御:「……」
他凉凉地对花辞道:「你就说这小子该不该打吧。」
花辞低笑。
「啊!」多多再次提醒爸爸,快走啊。
这时奶昔出动,走过去,教训他:「不能要爸爸出去,不然姐姐就打你屁屁!」说着一巴掌就拍在了多多的屁屁上,多多被打得一脸懵。
司御夸赞地点头:「打得好。」
奶昔拉着多多的腿,把他给拖了过来,多多很迷茫地看着姐姐。
奶昔给他洗脑:「你要听姐姐的话,姐姐最爱你了,你现在快去睡,不能凶爸爸。」
多多像是真的听懂了,趴在妈妈怀里,眼皮耷拉。
奶昔也窝在司御腿上:「爸爸,抱宝宝睡。」
「好,爸爸抱着睡。」
晚上各哄各的。
分工明确。
司御说得对,男孩儿黏母亲,女孩儿黏父亲,奶昔从小就黏司御。
夜渐渐深了。
漆黑,安静。
大床上,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梦正酣甜。
……
一个半月后。
新年。
除夕之夜早早地就在司家度过,今年在司徒家。
听到司音音有孕,司徒更是喜上眉梢。
环境气氛一好,人都跟着精神不少,司徒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
多多会叫爸爸妈妈,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待见爸爸,就是不想让爸爸碰妈妈,其他人抱妈妈行,反正爸爸不行。
那双眼睛像 X 光片一样,随时地盯着爸爸,就怕他偷抱妈妈。
司御想,果真是父子连心。
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在司家吃完团圆饭,就去了江南,花辞要找唐影玩儿。
在情人湾。
「多多!」唐影一看到多多就扑了过去,一把抱过来,「让妈咪看看,有没有变帅?」
多多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这个妈妈长得真漂亮啊。
唐影失望一叹:「怎么长得这是,怎么越来越像你爸!」
司御哼:「什么话,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唐影把楼景深叫过来,把多多塞给他:「你们哄,我去和我姐说会儿话。」
楼景深一抱着多多,多多就看着他,也不笑了。
头一侧,去找妈妈的身影,看到妈妈跑了:「啊!」他叫她们,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多多回头时,不知是不是楼景深错觉,他瞥了他一眼。
楼景深:「……」
司御冷酷地说道:「我儿子就是这么有个性。」呵,他儿子终于不是不喜欢他一个人,他连楼景深也不喜欢。
正这时,外面也来了人。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苏越里拉着撅嘴巴的柳如来了,柳如穿着平底鞋,她看到那两个男人后,不闹别扭了,腰板一正,走路带风,模特的耀眼之气顿时加身!
苏越里拍拍她的腰,让她好好的,在这两个男人面前,美给他们看?
柳如撇撇嘴,哦,听到了。
又变成乖巧的模样,任苏越里拉着。
她过去。
「那两个女的呢?」她问。
楼景深皱眉:「哪俩女的?」
「姓花的那俩。」
楼景深伸手,想弹她的脑门,苏越里抓着了他的手腕,阻止。
声音冷润:「这是她们嫂子,柳如怎么说都行,长者为尊。」
楼景深:「……」
司御:「……」
柳如嘻嘻一笑,正好她听到了唐影的声音,跑了过去。
头发从多多的手上扫过去,多多的眼神又去追逐她的背影,楼景深啧:「怎么生了一个流氓蛋?」
司御:「……」
楼景深把多多塞给苏越里,苏越里搂着,多多看着他,他看着多多。
多多嘴巴一撇,就要哭。
苏越里:「……」
多多扭头看向司御,委委屈屈又害怕地叫了声:「粑粑~。」
司御把他接过来,多多就不哭了,指着要去找妈妈,司御把他的手强行摁回来,放在怀里夹着,不许他伸。
「苏越里,你反省反省,是不是长得太凶了?小孩子都怕?」
「恭敬点,你们俩,叫二哥。」苏越里先跨进去,以绝对的大哥姿态。
楼景深、司御:「……」两人同时在心里说了一句脏话。
花辞从来没有过这种满足到不知怎么是好的时候。
她、唐影、二哥,而且他们的伴侣都在,除了二哥没有孩子,他们都有了,都圆满了。
她和柳如没有接触过,只在网上看到过柳如的消息,国际名模,柳家大小姐,风光一时。
不想私下里,性子倒是也挺随和。
她们三个女人一起聊天,奶昔在开车,楼景深把她的车子给带过来了,包厢非常大,她在这里面转圈圈,多多坐在副驾,偶尔经过花辞身边时,多多都会叫一声麻麻。
花辞体内的细胞都在跳跃狂欢。
司御和楼景深以及苏越里在另外一边,不知在聊些什么,也很融洽。
聚餐不可能光聊天,总要有些娱乐项目,打球或者打牌。
「打球吧,免得冷。」唐影道,顺便活动一下筋骨。
「我不打。」柳如反对。
「为什么?」
柳如呃了一下,道:「孩子都在这儿,打什么球,你这灯虽说也很便宜,一竿子挥过来,破了,不影响美观吗?」
唐影嘁一声:「这灯很贵 OK?能买你那五双鞋。」柳如这双平底价格不菲,人民币得五千多块。
花辞默默地看了一眼柳如的小腹,沉默。
「那你可够大方的,一瓶酒都不止你赚这么点。」
「你这么多话,打不打?」
「打麻将不香吗?我叫梅晓过来。」柳如拿出手机,「我跟你俩说,你俩都不许跟你们男人腻歪,我们女人玩儿。」
唐影:「行,你打。」她倒也没有异议。
……
梅晓十五分钟过后就过来了,这又是一位花辞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很漂亮,卷发。
花辞她们像是约好的一样,四个女人,全是卷发,坐在一起,真正的蓬荜生辉,真正的千秋绝色。
梅晓是单身,她们三个,都有对象。
打牌打着打着,三个男人就围过来,各守一方,这就有种三座大山欺压一棵小草的即视感。
梅晓连输三把之后,她捂着脑门,眼神从指缝里朝着其他三个女人扫射:「是人吗?还是不是人?」
柳如咧嘴一笑,笑容倾城:「我不是哦,我是这男人的小仙女。」她指了指身后的苏越里。
苏越里淡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梅晓:「……」
唐影洗牌,漂亮的脸蛋艳冠一方:「不服的话,你叫个男人过来,没有的话,你哄哄我,我让我姐夫去你身后指导你。」
花辞:「……」
司御斜了她一眼,顺便给了楼景深一个眼神,快点管管你媳妇!
梅晓瞅了眼司御,哼的一声,开始摸牌打牌:「都是有孩子的老男人了,老腊肉,没兴趣。」
司御:「……」
这话同时也暗指楼景深。
偏偏奶昔还从身边经过:「姑姑。」
梅晓看她,「干吗?」
「宝宝是小鲜肉。」
「来,给姑姑啃一口。」
奶昔指指身边的多多:「啃他。」
梅晓对她摆摆手:「一边玩儿去。」
奶昔小下巴一扬,油门一踩,开车去喽。
等她回头时,司御和楼景深同时到了她的身后,她诧异:「你俩干什么?」
司御:「指导你。」
楼景深指了指她一张牌,并以冷静的声音帮她分析:「柳如在瞎打,说明她根本没有听牌,你可以出任何一张,她都用不上。花辞一直在出条,很有可能在打饼一色,小花儿也不太有章法,你可以出……」
司御紧接着:「出五条,这张牌你上家唐影可能会碰,若是她碰到你有很大的机会揭到一张八万,只要有了八万你就是稳赢。这张五条若是没有人碰,那么三手之内你一定会来八万,只要你三手之内没有点炮。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点炮。」
苏越里抿唇不语。
梅晓半信半疑,她看了眼楼景深:「他说的是真的?」
「可以试试。」
梅晓把五条扔了出去。
咔嚓。
柳如推牌:「小胡,五八条,四番。」
花辞推牌:「四六卡五条,32 番。」
到了唐影这儿,她慢慢地把牌推下来——
全把条,清一色。
她笑得像个狐狸:「清一色,我三个五条再赢五条,全满,108 番。」
梅晓:「……」
司御叹一声,做惋惜状:「不好意思,失算,要不梅小姐打电话让银行的人送钱过来?」
楼景深的浓眉轻轻地动了动:「要不我借给你也行。」
梅晓一个暴跳:「你们两个王八蛋!」跳起来就要打。
他俩就是故意的!
司御往后一退,逃离战场。
楼景深轻轻松松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加油,除了现金之外,我们小花儿也接受转账或者支票。」
梅晓:「……」
楼景深拍拍她的头,然后走了,和司御去另外一边。
苏越里也走了。
梅晓气得恨不得给他们投毒!!
一把牌,十几万,没了。
唐影对着走开的男人喊了句:「谢谢姐夫!」她赢得最多。
下一秒,啊。
她揉着腿,梅晓踢了她一脚。
梅晓不服:「再来,我还打不过你们三个臭皮匠。」
……
事实上,梅晓真的打不过,输不少钱。
她们结束,多多也睡着了,司御抱着,奶昔趴在楼景深怀里要睡不睡,已经很晚了。
他们三个男人倒是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更没有喝酒,就是说说话,为的就是等几个女人。
玩好了就得告别。
奶昔都要睡了,还要说一句:「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柳如感叹:「看到没,睡着了还不忘要红包。」她可太了解奶昔这丫头片子了,新年快乐是这么好说的?
她从苏越里的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个孩子,梅晓也给了,给了后又问楼景深要红包,她的钱全被唐影赢去了,没钱了。
楼景深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唐影身后拉:「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就算是给你红包了。」
唐影也逗趣:「乖,别闹,嫂子会送你回去的。」
梅晓:「……」
几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各回各家。
苏越里要她和唐影一个星期后去他家玩,不要带男人,就她俩。
她们四个女人也约好了,半个月聚一次,总归是在同一个城市,都没有那么远。
回到家,花辞抱着儿子坐在后座,亲亲他的脸,她现在真的很幸福。
多多一岁多的时候,司御带着花辞和他去了罗马。
去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农场,见了司音音和凌已然,司音音也快生了,他们在罗马呆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也去了曾经去过的城堡。
当初城堡的负责人给了司御半块袂形式的钥匙,只给了一半,说若干年后他们若还是在一起,再给另外一块,现在他们不仅还在一起,还有一岁多的儿子。
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然后回国。
多多和司御还真是越来越别扭,随着多多一天比一天大,他是越来越黏花辞,一会儿没见到花辞,就要妈妈。
只要他在,司御就别想和花辞亲热!
他们俩有多别扭呢。
就是多多在家会抱着司御的照片叫爸爸,要阿姨好好擦爸爸的照片,不可以沾灰尘,也不可以掉在地上。
但是只要爸爸出现在家门口,他的小脸儿就立即垮下来,冰块什么样,他就能什么样,然后霸占着妈妈,绝对不要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奶昔 5 岁,多多两岁多的时候,唐影生了二胎,是个男孩儿。
这个时候,花辞其实也很想再要一个,无论是男是女,长大后互相有个照应。
司御是独子,但小时候他是有玩伴的,司柏兄妹,还有一个秦菲儿。
她在 10 岁以前也没有,后来有了好多个玩伴。
所以,她深知,有兄弟姐妹总比独生一个好。
她提出这个问题,司御没有同意,坚决不同意!
甚至要去结扎。
花辞为了缓和他,只能说不生,只要多多一个。
多多 3 岁的时候,一家三口来了一次旅行。
为期一个月。
去威尼斯玩水,去南极看企鹅,去普罗旺斯看花,去土耳其坐热气球。
玩这么久,你当父子俩的关系变好了吗?
当然没有!
回到邺城,他们的航班消息走漏,有媒体上来采访。
当时司御还抱着多多,一家三口都戴了墨镜。
多多长得非常漂亮,媒体偶尔偷拍一次他的照片,有着这张照片就经常上热搜,凭着脸蛋被人津津乐道,实力圈粉。
「小宝贝,抱你的人是谁呀?」记者故意逗多多。
多多酷酷地摆手:「不认识,没见过。」
说完一伸手,扒着花辞,就到了妈咪怀里。
记者:「……」
司御:「……」
记者又对司御忍不住地笑:「司先生,您儿子真有趣呐。」
「不是儿子。」
「啊?」
「第三者。」
花辞:「……」
多多一扭头,哼,不看爸爸,紧紧地搂着妈咪的脖子,然后亲亲妈咪的脸蛋儿,司御满头黑线,这小犊子!
……
就是这一次旅行,让花辞怀孕了。
不过她没说。
硬是忍了三个月才告诉司御,软硬兼施司御才同意她生。
没有查性别,不问医生,要等到生时,这样才有惊喜。
生的时候花辞不准司御进手术室,免得他又哭,但司御还是进了。
确实——
好大一个惊喜。
对司御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双胞胎。
俩男的。
俩、男、的!!
他们家全是男的!
楼景深好歹还有个女儿,他倒好!
司御只觉得暗无天日。
这一次花辞在医院住了 20 天,不仅是二胎、二胎还是俩男孩,所以身体要复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回到家,孩子睡,她也睡。
她坐月子期间,司御瘦了整整 5 斤。
因为花辞总是在睡觉,气色也没有以前好,他担忧的睡不着,医生也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比较虚。
很多次他都从梦里惊醒,梦里是他再进手术室,看医生剖开花辞的肚子,看她露出肠胃,看医生扒出孩子,扒出第一个,还扒出第二个。
看得让人心惊肉跳,他很担心一次生两个,对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好在,两个月后,花辞的身体慢慢恢复,营养师健身师轮番上阵,很快她的气色和身材又恢复到了以前。
因为身体不好,司御没有让花辞喂一滴母乳,这一点他坚决不让步!
二胎的两个儿子,没有吃一滴母乳,全部是奶粉。
两个小子也吃得胖乎乎。
……
司御 3 个儿子。
老大叫司慕南,这是他们的结晶。
名字寓意,他爱她。
二胎……就是生来给老大做伴的。
名字随便了。
司少臣,司少卿。
爱臣,爱卿,听过没?
就是从这儿来的。
本来司御想取司小烦,司小乱,花辞没有同意,那就稍微显得重视他们点,取一个过得去的。
而且没有小名儿,想叫他,就直呼大名,不像多多,还有乳名。
……
其实在多多一岁多的时候,花辞和唐影就已经在江南地区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花店,光员工就几十位,生意蒸蒸日上。
现在也开了分店。
江北也有了店,花辞不用到处跑,大多待在江北地区。
5 点。
司御又提前下班,到了花辞的店铺。
花花世界连锁花业。
门口都是以花装饰,耀眼成团。
花花世界这个品牌在整个邺城已经打出了名号,分店即将在全国推广。
他下了车。
有人在花店里求婚,所有店员们都加油鼓劲儿,他在一边看了会儿,含笑离开。
有花的地方,就有浪漫。
他去了花辞办公室,花辞穿着他最爱的红裙子,一头长卷发随意披着。
她越来越美了。
岁月给她的是坚韧又随和、高冷又温婉。
有了事业,生活圈子越来越广,人也越来越充实,她已脱胎换骨,已看不到最初见到她时的样子。
「不好意思,先生,我已婚,还有三个孩子,没办法接受你的邀约,如果您执意如此,那我只能找我老公,他是我的经纪人,他会来替我回答,是否出席。」花辞挂了电话。
有敲门声。
花辞扭头,门口站着司御,西装革履。
她站起来,朝着他走,裙摆飞扬,司御张开手臂的同时,花辞扑了过来:「你来啦?」
「再不来,我的宝贝老婆就要被别人勾走了。」
「这倒是,所以你要常来。」花辞的下巴挂在他肩膀上,把自己全然投给他。
司御搂着她的小细腰:「刚才是谁?」
「是婚庆公司的,有过合作,给我打几次电话非要我参加他们公司活动。」
「好,这黏皮糖交给我收拾,简直不想活了他!」
花辞浅笑:「他不黏皮啊,我见过比他更黏的。」
「谁!」司御立刻警觉起来。
花辞把他松开,眼神定在他的脸上:「你。」
「……」
「我怎么黏,我有那仨男的黏吗?」
「这不是遗传吗?」
司御不回了,把她往过一抱,头往下一垂:「宝宝~回家不?」
「回。」花辞揉一把他的头发,「又撒娇。」
「这是撒娇?」
「嗯这不是,这是你本性。」
「……」
一楼求婚成功了,工作室又添一桩喜事。
花辞对经理交代了一声,同司御一起下楼,上车。
到车上花辞才发现后座还有一束花,99 朵玫瑰,虽说她现在开了花店,根本不缺花,但司御还是时不时地会送她。
花辞要的是花吗?
并不是。
她要的是这份心意和用心,他让她知道,她一直都在他心上。
「谢谢。」
司御低笑:「叫老公。」
「谢谢老公。」
「亲一个。」
花辞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走。」
「好,回家。」
车子出发。
身后的花花世界在播放婚礼进行曲,穿梭在这个夏季繁花盛开的季节。
车上。
方向盘上的手指,脉络清晰、皮肤皙白,骨节分明,指甲圆润,这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同时他的手上戴上了婚戒。
婚戒戴上已经有两年。
同时,花辞手上也有。
花辞给后座的玫瑰花拍了一张照,发给唐影。
唐影发了一张 999 朵的过来:「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大?」
花辞不想理她。
关掉手机。
一歪就倒在了司御肩膀上,司御开车时亲了下她的额头,花辞提醒:「好好开车。」
「宝宝放心,就算是盯着你看,我也会把你安全送到我们家。」
花辞轻笑了下。
继而想到了什么——
「司御。」
「嗯你说。」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哭?」
第一次哭是知道她怀孕,在地下停车场。
第二次哭是她生多多时,在产房。
第三次是她生双胞胎的时候,他明明眼睛湿润,他偏说他没有。
「我没哭。」时隔多年,他依旧保留着这份倔强。
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没哭!
「你明明就是哭了。」
「哭就像那俩小子一样,泪水长流才叫哭,我什么时候这样过?」
「隐忍着哭、闷声哭就不是哭了吗?」
「算,但我没有。」
「……」
行,你没哭,你嘴巴硬。
……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司宅。
佣人说,三位小少爷被老夫人带去了,今晚上在老夫人家吃饭。
司御和花辞又去了司长江家,一进去,司长江正在院子里洗鱼,三个孩子蹲在爷爷身边,雷青青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雷青青一辈子没有进过厨房,现在忽然想体验一把生活,经常和司长江做饭亲自下厨来宴请他们。
司御:「爸。」
花辞:「爸爸。」
司长江一听这声爸爸,就站了起来,一脸慈祥:「回来啦,去洗手。」
话才说完,三个孩子像困兽出笼。
「妈妈!」
「妈妈!」
「妈咪!」
一窝涌来,让司御头皮发麻。
他率先把花辞往怀里一抱:「你们仨,停。」
三个人又只能停。
「过去,别来找你们妈,这是爸爸一个人的!」
「哼,你骗人,妈妈是我们的!」司慕南大声道,「弟弟们,冲,把妈妈抢过来!」
三个孩子像饿狼扑羊,来了!
司御低头,对着花辞的唇攥了过去,臭小子,气死你们!
花辞腿上一重,三个孩子抱腰的抱腰,抱腿的抱腿。
「妈妈,不要亲爸爸。」
「湿玉,你晃、晃开妈咪……」两个小的还口齿不清。
司御不放,越抱越紧。
花辞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偷偷地笑。
鼻尖飘来了厨房饭菜的香气。
最美的还是这人间烟火味。
……
我把我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忽明忽暗以及坏毛病,它千种不好,但有一点好,为了你,我愿意让这灵魂变得越来越好,谢谢你爱我,也谢谢你让我爱我自己。——花辞。
如果人类有尾巴的话,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止不住的摇起来。我这一生只叫一人宝宝,只戴一枚戒指。——司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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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于 2021-09-17 11:04 · 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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