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犬II
作者:蟹黄味的柴犬
简介:秦大哥的故事。
第1章第一块小狗粮
一艘豪华游轮正在莫斯科的海港上,缓缓行驶。
“秦总,您亲自看看,就是前面那座岛,是我们张总送给您的生日礼物。”
刘泗战战兢兢地把望远镜递给面前的这个男人,心里面紧张的要死。
秦慎接过望远镜,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还给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替我谢谢你们张总。”
“秦总客气了。”
接着,陷入了一片沉闷的死寂中…….
刘泗背后直冒冷汗,这秦氏的秦慎果然名不虚传,就光往那一站,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得他腿都软了。
“你们他妈的放开我!放开我!别碰我!”
“给我老实点,都来这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打断了这尴尬的时刻。
“怎么了这是?嚷嚷啥呢?”刘泗红着脖子对那帮人喊。
“刘哥,这小子想跑。”
几个人把一个手上绑着绳子的男人推到面前。
男人大约二十多岁,一米八多的身高,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牛仔裤,身材匀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衣服下的线条。五官标致,眼睛很大,一对欧式双眼皮,显得十分有精神。
可能是因为反抗被打了一顿,嘴角红肿一片,挂着血丝。
秦慎冷笑,道:“怎么?张挚天现在都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了?”
“秦总,这小子真的自愿来的,您看,这还有签名协议呢!”
“不是那样的!我是被人骗了,我前不久刚来莫斯科,认识一个开出租的司机,他说要给我介绍工作,没想到会、会是这种地方……”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羞愤,微红的脸颊和耳根,让秦慎眉梢挑了挑。
“叫什么名字。”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他只觉得一种强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这才看清这位叫‘秦总’的人,个子很高,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穿着十分修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一件暗红色的衬衫。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尤其是眼窝和眉骨处,像是用刀子细细雕刻的一般。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眸子,眼睫很长,给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他有着欧洲人的轮廓,还有几分长相像亚洲人,应该是个混血。
“看够了吗?”
他这才回过神来,脸红成一片,磕磕巴巴的说:“陆、陆朗。”
“陆朗?”秦慎看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想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我可以带你走。”
“真的吗?”陆朗激动的抬起头,眼睛都在放光,但随即又暗了下去,道:“您不可能平白无故帮我的……”
“当然不可能。”秦慎向前走了两步,离他更近了些:“只要你……”
他离陆朗越来越近,陆朗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咽唾沫。
“我还没想好。只要你答应跟我走的话,绝对比你在这个淫窝,活活被人干死划算。”
陆朗心一颤,半晌道:“好,我跟您走。”
……
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行驶着,车内安静的可怕。
陆朗正襟危坐,动都不敢动一下,只因身旁这个正在用平板看文件的男人,太让人畏惧。
“我有这么可怕吗?”
男人把平板随手放在一旁,侧着身子看他,深蓝色的眼睛带着点点笑意。
但陆朗并没有因为这笑容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的紧张,“没、没有。”
秦慎不加掩饰的看了他一会儿,那十几秒钟对陆朗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平板了,不再理他。
这人脾气可真是怪,陆朗只敢在心里吐槽道。
车子停在了一座别墅前,管家打开车门,看到车子里的陆朗时,微微一愣。
“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出一间。”
“是,大少爷。”
管家带陆朗去了客房,临走之前嘱咐道:“陆先生,大少爷的卧室在三楼,平常的时候,请您不要打扰他。”
“好的。”
管家走后,陆朗去浴室冲了个澡,随便披了件浴袍。
客房很大,但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出了几件家具之外,什么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
陆朗把门锁好,打开了行李箱。扒开上层的衣服,露出了行李箱的底层。若仔细观察,上面有一个黑色的金属头,是一个隐形的拉链。拉开拉链,里面还有隐秘的一层。
陆朗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电报机。
他戴上微型耳麦,熟练的用电报机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已成功抵达。
然后把电报机重新放回行李箱,把衣服收拾好。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陆朗从衣服堆里拿出来,是一把92E型手枪。
陆朗盯着手枪看了一会儿,冷冽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杀气,和刚才秦慎面前那个胆战心惊的样子截然不同。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陆朗把手枪藏在了枕头底下,迅速的把行李箱收拾好放在一边,打开了门。
“刚洗完澡?”秦慎淡淡的扫过他脖子下面露出的一字锁骨,浴衣带子系的有些紧,腰处勾勒出一个优美紧致的弧度。
“……嗯,秦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秦慎并不说话,看了陆朗一会儿,像是要从他身上瞧出什么似的。
陆朗被盯的心里直发毛,“秦先生?”
“下次记得吹头发,会感冒。”秦慎抬腕看了下手表,说:“把衣服穿好,陪我去个宴会。”
秦慎口中的宴会,是举行在一所豪华游艇上的。陆朗跟在秦慎的身后,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因为没有邀请函,被迫改变计划,却没想到因为秦慎而出现了转机。
趁秦慎跟别人交谈的时候,陆朗拿出手机,单手打字发了一条短信,随后又立马删除。
“给谁发消息呢?”
陆朗心里一惊,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只说:“给一个朋友。”
“朋友?女朋友?又或者男朋友?”
“不、不是,就是普通朋友。”陆朗红着脸解释,因为太着急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秦慎的眼底浮现一抹笑意,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没……”
“你现在不用想太多,确切的来说,我并没有什么需要。所以你也不用怕我。”秦慎微微耸肩,两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显得十分随意和慵懒。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也减轻了不少,陆朗定了定心,笑道:“我知道了。”
陆朗笑起来很好看,露着一颗小虎牙,黑色的头发被灯光衬托的如墨一般,整个人干净的如一张白纸。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笑很容易让人犯罪?”秦慎伸出手,轻轻捻着他鬓角的一缕黑发,道:“笑起来很好看的人,哭的时候应该也很美吧。”
陆朗身体一僵,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像一条黑色的蟒蛇,正朝他吐着暗紫色的信子。
第2章第二块小狗粮
秦慎看他这副受惊的小兔子样,笑道:“逗你的。”
“……”
真他妈的有病,陆朗在心里骂道。
“我去趟厕所。”
陆朗慌慌张张的走了,中途还撞到了一位女士,他红着脸,满脸歉意的给对方鞠躬道歉。
秦慎嘴角勾起了个浅浅的弧度,深蓝色的眼睛有种情绪在暗波涌动。
陆朗找到洗手间,反锁了厕门。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名叫‘子阑’的联系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子阑,消息可靠吗?”
“嗯,确认过了,廖先生会出现在这次的宴会上,他今晚特意来和擎天的人谈生意,应该是关于DT的交易。”
“好,我知道了。”
“一会儿会举行一场舞会,到时候有一个穿着暗条纹西装,棕色头发的男人,左眼下面有一颗痣,来邀你跳舞,他是烈火,到时候你们做好对接。”
“收到。
廖先生……
陆朗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处泛着白,眼里带着戾气。
陆朗回到大厅的时候,秦慎正坐在贵宾椅上,旁边有个长相十分精致的男孩,趴在他的耳边温声软语。
陆朗冷眼在他们身上扫过,然后瞬间恢复那副纯害无良的样子。
“回来了?”
“嗯,我在这是不是不太方便……”
秦慎不以为意,搂上了小男孩的细腰,道:“你自己先随便转转,我们去跳支舞?”
怀里的人甜甜的一笑,带着几分娇羞。
“好的,秦先生。”
陆朗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手表,分针正好指在十二的位置。
“这位先生,能请你跳支舞吗?”
一只手伸到了陆朗的面前。
他抬头看眼前的人,西装,棕发,左眼下的痣,是烈火。
“好啊。”陆朗笑着把手递了过去,“可是我跳不太会跳,您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
两人摇晃在舞池中央,像别人一样闲聊,看不出任何异常。
转身的时候,烈火把陆朗往怀里一拽,凑近他的耳朵:“三楼,606房间,晚上十点。”
几秒钟的时间,两人就分开了,刚才那一幕像是情人之间的调情。
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十点了,陆朗打量了一下周围,秦慎早就带着他的小情儿不知道去哪里了,正好他现在也没时间应付他。
陆朗来之前了解过这个酒店的构造,在二楼的西边有一个小电梯,供员工运送货物用的,一般没什么人。
他刚要走,就被秦慎的保镖叫住了,“陆先生,没有少爷的允许,您不能出去。”
陆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余光瞥到有个服务员端着一盘酒过来。
“好吧,那我吃点东西吧。”
陆朗假装要去后面的桌子拿些吃的,一个转身直冲冲的撞上了服务员。
哗啦一声,酒杯碎了一地,陆朗原本白色的衬衫上,全是红酒渍,十分的狼狈。
“对不起这位客人,您、您没事吧?”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因为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有背景的,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陆朗摆摆手:“没关系,不要紧的,你能帮我拿一件干净的衣服吗?你的就可以。”
“好的,先生您稍等。”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送来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可以吗?”
保镖自然不能阻拦,点了点头。
陆朗进了男洗手间,衬衫的质量不是很好,他轻而易举的扯掉了几颗扣子。
他把衬衫递给保镖,挠了挠头:“这个好像不太能穿……您能帮我找件合适的吗?”
保镖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衬衫,视线又落在陆朗满是红酒渍的衣服上,最终点了点头。
目送保镖下楼之后,陆朗迅速的跑道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儿找到了小电梯。电梯正好停在二楼,他迅速进了电梯,按了六楼键。
随着电梯的层数越来越高,陆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心口紧的厉害,整个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样,只有一个声音再不停的叫嚣。
他要亲手杀了廖先生,就像他当年亲手杀了他父母一样。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陆朗找到了606房,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枪。烈火已经去前台偷备用房卡,陆朗侧着身子,贴在墙上,等待着时机。
这时候,安静空旷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陆朗迅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假装上厕所。
洗手间里响起了水声,这时候洗手间的隔间里,响起了一阵撞击声。像是有人撞在木门上的声音。
陆朗没在意,他等外面的人走了,刚抬脚想要出去。
却听见一声压抑的呻吟,还有低低的男人的喘息声,显而易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陆朗浑身僵住了,脸唰的一下白了,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泛着白,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紧握的拳头有些颤抖,其实不只是手,而是他整个身体都在抖。
多年前的那一幕,像是钉在他视网膜上一般,直生生的挂在眼前。
陆朗脸瞳孔都涣散了,心脏脾肺像是要爆开一样,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头疼的厉害,像是要裂开一般,他双手扶着洗手台,因为太滑,一个踉跄,把洗手台上的摆着的白瓷花瓶推在了地上,啪嚓一声,花瓶碎了一地,一个细小的白瓷碎片飞了出去,划破了他的右脸,留下一道血痕,他也浑然不知。
这巨大的声响,显然打断了里面的人,那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陆朗正对着洗手间的门口,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汗水从鼻尖上滴落下来,死死地咬着牙,眼眶全是红的。
他听见隔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然后停了下来。
陆朗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僵住了。
秦慎正衣冠整齐的站在洗手间门口,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而旁边的那个人,就是刚才在宴会上的男孩,慌忙的整理着衣服,嘴巴红肿。脖领的衬衫扣子还没扣上,隐隐约约的有一圈红紫色的淤青。
秦慎皱了下眉,语气生冷:“你怎么在这?”
他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可能是想把陆朗扶好。但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听见陆朗失控的大喊一声。
“别碰我!”尾音都变了调,甚至有些哑。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扶着洗手台,呕吐了起来。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吐得基本上全是喝进去的水。他吐了好一会儿,那架势恨不得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等他平静下来,用水清洗干净,起身照了照镜子,却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钉在他身上似的,透露着一缕耐人寻味的意味。
第3章第三块小狗粮
“你没事吧?”秦慎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给他留出点空间。
陆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欢爱过后的靡乱味道,那种味道让他恶心,像是千万只虫蚁顺着他的血液,咬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如常,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胃病犯了,不太舒服,开了间房间,想来休息,没想到正好碰到秦先生。”
“一会儿我叫私人医生来,你开的哪间房间?我带你过去。”
陆朗身体一震,指尖有些麻,正想着怎么开口,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位先生,刚才我上楼的时候看见您的房卡掉了,可算找到您了。”
“……谢谢。”
陆朗从烈火的手中接过房卡,上面印着烫金的“609”,他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不留一丝破绽。
陆朗觉得自己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后背上的冷汗涔涔如雨下。
打开房门,一种清新的薄荷味扑面而来,让陆朗的恶心缓解了不少。
他对门口的秦慎说:“秦先生,您去忙您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
“没什么可忙的。”秦慎不轻不淡的说,他伸出手,手指要触碰到陆朗的脸时,陆朗条件反射性的后退了一步。
扑了空的手有些尴尬,秦慎递给他一枚创可贴,指了指自己的脸:“这里划伤了。”
“谢、谢谢。”他接过创可贴,借着酒店的镜子顺势贴上。
谁知还没碰到伤口,却被秦慎一把抓住了手腕。
“先把血清理干净,会发炎。”
秦慎从玻璃镜上方的架子上,取出医用箱。用棉签蘸着酒精,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
陆朗一时愣住了,伤口很小,酒精擦在上面并不疼,传来丝丝凉意。洗手间的灯是暖黄色的,灯光照在秦慎的脸上,左边脸上的眼窝、鼻翼处留下阴影,显得十分立体,像是欧洲艺术家细细雕刻的雕像一般。
他的鼻腔被男人的烟草味和男士香水味包围,陆朗一时忘记了方才的恶心。
“好了,注意先别着水。”
低沉醇厚的声音把陆朗唤了回来,他才意识到盯了对方很久。
秦慎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垂着的睫毛轻轻颤着,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拇指抹过他的上眼皮,柔声道:“你真是像他。”
这个“他”,陆朗并不知道是谁。
难道秦慎把他当做白月光的替身了?心头浮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怒火,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做替身。
“秦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先休息了。”
“好,过会儿医生再来。”
秦慎走后,陆朗倚在门上,松了口气。这一折腾已经十一点了,廖先生那边肯定早就没影了。
拳头砸在了洁白的墙壁上,恨意像藤蔓一般缠绕着整个心脏。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见到他,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门铃响了,陆朗以为是医生到了,他从猫眼看过去,竟是烈火。
“先生,您点的热牛奶到了。”
烈火进来之后,陆朗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他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上,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摄像头之外,才把灯打开。
“抱歉,我不是故意破坏计划的。”
烈火摇摇头:“没关系,反正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情报有误,廖先生根本没在房间。”
陆朗皱眉:“不在?”
“对,当时在洗手间,我假扮服务员去606送甜点,没想到里面根本就不是廖先生,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会不会是他的情人?”
“不清楚,不知道到底是哪条线出现了误报,不过我走的时候,在门口发现了这个。”
烈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一颗金色的圆形袖口,中间镶嵌着钻石,看起来价值不菲。
“也许是廖先生的,也可能是其他男人的,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
门被敲响了,陆朗迅速的把袖口放进了口袋里,与烈火相视点了点头,打开了门。
是秦慎,身边站着个带着银边眼镜,面相斯文的医生。
烈火出去时给秦慎点了点头,“先生再见。”
秦慎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没看他一眼。
医生大体上给陆朗检查了一遍,道:“并没有什么大疾,可能是吃的不对劲,胃不太好,尽量饮食要清淡,调理一段时间。”
“谢谢医生。”
秦慎像一尊精雕细刻的大理石雕塑般,环抱着手,倚在窗户旁,一动不动的看着陆朗。
陆朗被盯的浑身难受,道:“我有哪里很奇怪吗?”苛籁音兰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
“……什么?”
“PTSD,创伤后压力心理综合征,指人在遭遇或对抗重大压力后,其心理状态产生失调之后遗症。这些经验包括生命遭到威胁、严重物理性伤害、身体或心灵上的胁迫。”
秦慎的嘴唇一张一合,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说出这些专业名词解释。
陆朗身体一点点的僵硬,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哪一种原因所致?身体伤害还是心里胁迫。”
秦慎起身,迈着长腿走到了陆朗身边。此时陆朗正坐在椅子上,秦慎俯身,双手扶住了椅子的扶手,身子向前压去,越来越近,他背着光,影子投射在陆朗身上,直到两个人的鼻尖还有半厘米的距离。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空气全都被剥离。
陆朗忘记了呼吸,瞳孔紧缩,只见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凝视着他,就像深渊一样,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或者说…..”秦慎抬起一只手,缓缓向下,放在了陆朗的档口处,隔着黑色的纯羊毛的精纺西装布料轻轻一握。
“性功能障碍?”
酒店房间里空调还在开着,设置成了最适合人的温度。而陆朗却钻心刺骨的冷,从心底散发着寒意。
胃里如排江倒海般翻涌,那种熟悉的恶心感顺着神经,直冲着大脑。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4章第四块小狗粮恪來愔欗
“我一向不会看错。”
“把你的手拿开。”
秦慎把手收了回去,无奈的耸耸肩:“我可不想再引得你犯病。”
陆朗脸色惨白,瞪着眼睛道:“我说了,我没有任何病。”
“心理疾病也是病。”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任何病,你别他妈在这瞎讲。”
陆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完全炸了毛,戒备的看着秦慎,一点再没之前客气顺从的样子。
秦慎勾了勾嘴角,笑道:“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是不是我揭了你的伤疤,让你无地自容了?”
陆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所有的愤怒只化为两个字:“出去。”
秦慎挑眉:“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救出来的。我既然能带你出来,自然也能送你回去。”
听完这话,陆朗其实早就后悔了,他该忍忍的,毕竟他现在寄人篱下,还有任务在身。
可是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把他埋藏多年的秘密,毫无保留的赤裸裸的放在他面前,让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好受。”秦慎上前,替陆朗整理整理褶皱的衣服,不慌不忙的说:“我可以帮你。”
“只要你心甘情愿的把你自己交付给我,我会帮助你走出去。”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自己,陆朗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犹豫片刻,道:“我说了我没有病,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秦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有点遗憾。好像陆朗不答应他,损失惨重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了,我敢保证未来会有一天,你会求着让我帮你,但那个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秦慎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
陆朗揉了揉眉心,冷声道:“请你出去。”
秦慎走后,陆朗草草的冲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了。
应激反应产生的呕吐感,大部分已经消失了,他现在只觉得头很疼。
所有的事情像藤蔓一样,在他脑袋里肆意无畏的乱爬,盘根错节,毫无章法。
廖先生到底出没出现在宴会上,还是说只是像警方放了个噱头,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太顺利了,出乎意料的顺利。好像有人在用无形的手,抓着你往他设计好的轨道上走一样,一切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今天有点忙,写了这些 明天保证加更 爱你们
第5章第五块小狗粮
陆朗已经半个月没见过秦慎。
他其实一直很疑惑,像秦慎这样的人,把他留在身边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既不要求他做情人,更不可能把他当做朋友来看。
当时陆朗急迫想进入东港的暗圈里,情急之下选了这个计策。他心里已经很后悔,秦慎远比他第一眼看上去要危险的多,而现在只能将计就计。
更何况秦慎八成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既然这样,为何他还不把他送回去?
他曾经说过,他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那个人究竟和秦慎是什么关系?
陆朗整日等着裴子阑的消息,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给他传递任何信息。
这天上午,家里来了一位客人。
陆朗当时下楼倒水喝,正好与那人碰见。
是个长相十分精致的男人,一头栗色的短发,身穿白色的半袖衬衫,一条黑色长裤。五官很中性,但并不娘气。
“姜先生,大少爷不在,您请回吧。”
姜弦朝陆朗这边儿看过来,语气不太友好:“你是谁?”可瀬音岚
“姜先生,您还是请回吧。”
陆朗在心里恶心了一下,看样子这人肯定又是秦慎养的哪个小情儿了。
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陆朗喝了水,就准备上楼回房。谁知道姜弦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陆朗的胳膊。
“请你放开。”
陆朗厌恶的皱起眉头,这表情明显刺伤了姜弦,他脸一僵,嘲笑道:“你是谁养的野狗,也配出现在先生家里。”
操,这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你骂谁是狗呢?”
姜弦轻蔑的说:“谁把你教的这么不知好歹?是你死皮赖脸的求着先生留在这里吧,不然先生怎么能会养你这杂种。”
“?”陆朗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一把拽住了他的衬衫领子,“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姜弦涨红着脸,不甘示弱的瞪着大眼睛,“你才有病!”
管家刚要上前阻拦,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放开。”
秦慎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左手拿着一个公文包,一副刚忙完工作的样子。
陆朗放开了他,尴尬的说:“秦先生。”
“先生,您回来了。”姜弦一秒变脸,换上了委屈的表情,那双大眼睛此刻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眶红的像小兔子一样。
陆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不去娱乐圈当演员可惜了。
搞的好像他揍了他一样?!
秦慎眉毛轻皱,道:“你怎么在这?”
姜弦三两步走到秦慎面前,只听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跪在了他的脚边,声音带着哭腔:“我听雷亚说,您、您以后不再教我了……”
陆朗:“……?!”怎么好端端的跪下了?
秦慎向后稍微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陆朗。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弦身置冰窖。
眼泪夺眶而出,他抓着秦慎的裤角:“先生,我、我不想回去,能不能让我一直在您的身边。我真的哪都不想去,求求您,让我在您的身边好不好。”
相比起姜弦的情绪,秦慎十分冷静,语气平淡:“姜弦,多余的话我不想说,雷亚会来接你。”
姜弦哭着摇头,不肯走。
秦慎揉了揉眉心,“Joe,带他走。”
“先生……”
“我说过,我讨厌不听话的。”
姜弦把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乖乖的跟着Joe离开了别墅,走之前还幽怨的瞪了一眼拿着水杯一脸懵逼的陆朗。
陆朗:“……秦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
“他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样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没有养狗。”
“?”陆朗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突然说到养狗这个话题。
“没事,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过不久……我准备养只狗。”
他养狗为什么要和自己说,是怕他对狗毛过敏吗?
陆朗表面上客气道:“秦先生想养什么种类的狗呢?”
秦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是钉在他身上似的,看的陆朗浑身发毛,小心翼翼的说:“秦先生……?”
只见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警犬。”
第6章第七块小狗粮
陆朗从浴室里出来,正擦着头发,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过来一看,竟是失联好久的裴子阑。
陆朗去门口看了看,发现并无人之后,把门锁好,才接通了电话。
“喂,子阑,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稞籁茚澜
对面的裴子阑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我们掌握了廖先生的另一个……比较特殊的喜好。”
“什么?”
裴子阑尴尬的咳了两声,继续说:“我一会儿给你发一个链接,你自己了解下,我现在给你个地址,这周五晚你去看看,廖先生很有可能会出现。”
陆朗打开电脑,浏览了裴子阑发给他的网址。
是一个BDSM社区。
随着鼠标的滑动,陆朗的脸越来越白,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才平静下来。
即使他没有了解过这个圈子,他也知道这都是干什么的。
当年他最爱的人,就是被人用这种方法,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而自己也落得一个变态的下场。
但是令陆朗非常不适的是,他浏览这些帖子,明明大部分都是关于另类的性话题,可他却没有之前那种恶心感。
相反,心底浮现的是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并不是单纯的害怕,其中夹杂着一种接触陌生事物的刺激与兴奋之感。
陆朗啪的一下合上了电脑,他去阳台点了支香烟。
烟草味夹杂着薄荷味,充斥着鼻腔,他慢慢的平静下来。
陆朗很少抽烟,有时实在忧闷难抑的时候,便会抽一支薄荷味的烟,这是他唯一能够接受的烟草。
烟火在黑暗中一闪一灭,烟雾弥漫在陆朗的脸庞,微微熏得他眯起眼睛,浓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的压抑的情绪。
陆朗正看着远处,思考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突然大门缓缓的打开,只见一辆悍马H1开出了别墅。
已经凌晨一点钟了,秦慎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而且没用开他平时常开的迈巴赫,却换上了一辆军用越野车。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相处,陆朗觉得秦慎这个人有些古怪。
从他平常行事风格来看,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做事十分小心,极度追求完美。
可从秦慎毫无条件的把陆朗留在他身边,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若是真的像他说的,自己可能像他认识的某一个人,为何对自己毫无行动?
想到这陆朗微微脸红,低声骂了一句,他也并不是想秦慎真对他做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奇怪。
总之这个人信不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陆朗给裴子阑发了一封邮件。
子阑,帮我查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陆朗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秦慎正在餐桌上喝咖啡看平板电脑。
他听到声音,淡淡的看了一眼陆朗,又把视线放回屏幕上,说:“起来了?吃早饭。”
陆朗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睡肿的眼睛,坐在椅子上吃东西。一边儿咬着吐司,一边儿偷偷打量着专心看公司报表的秦慎。
这家伙昨晚那么晚出去,也不知道去哪了,肯定很晚才回来,可怎么看不出他一点儿疲惫的样子?
“去,倒杯咖啡,厨房有磨好的。”
陆朗起身,拿过秦慎喝空的杯子,“加糖吗?”
“什么都不要放。”
“噢。”
陆朗去厨房的咖啡机那里,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虽然他没有喝,但那黑色的液体,以及扑面而来的醇香伴着厚重的苦味,都让陆朗嘴里泛苦水。
他从不爱喝这个,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么苦的东西,就像秦慎。
秦慎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顺着杯子边儿抿了一小口,然后放在餐桌上,眉头轻皱,“你加糖了?”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加。”
“怎么这么甜?”
“啊?不会吧。”陆朗顺手拿过他面前的咖啡杯,鼻子凑到杯边嗅了嗅,然后喝了一小口。
满嘴苦涩冲击着他的味觉,这咖啡苦的发酸,陆朗脸皱成了一团,对他说:“哪里甜了?明明这么苦。”
他把杯子放回去,对上了秦慎的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自己,眼角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怎么了?”
“你用了我的杯子。”
陆朗登时脸红到耳朵根儿,也清醒了大半,磕磕巴巴说:“不是、我就是想,我就是想试试苦不苦,毕竟我真的什么都没加,就没多想……你别介意啊…..”
秦慎放下手中的平板,不顾陆朗的尴尬,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嘴角浅浅的勾起:“我当然不介意,倒是怕你介意。”
“我……我也不介意。”陆朗说这话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干脆像个蚊子在叫。
“不介意?你用了我的杯子,这么说起来,间接接吻四舍五入,也算是接过吻了。”
“……啊?”陆朗睁大了眼睛看他。
“你也不是很反感,说不定我可以治好你的病。”秦慎的左手支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朗:“不如……我们做做看?”
陆朗蹭的一下站起来,语气十分紧张:“我、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然后手忙脚乱的离开餐桌,走到门口又停了脚,头也不回的说:“秦先生,请、请您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秦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颇有几分无奈的意味,轻轻摇了摇头。
陆朗回了房间,锁上了门,他背靠在卧室门上,想着刚才在餐厅的一幕。
心跳的十分厉害,像是要冲出胸膛。他狠狠地按了左胸口两下,骂道:“别他妈跳了。”
他真是疯了才会用秦慎用过的杯子,还有他那说的什么鬼话,什么接吻,什么做……做看。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真是个怪人。
等过段时间,他一定要尽早离开这里,不然他肯定也会变得很奇怪。
陆朗又去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冷静。
刚从浴室出来,电脑传来一声提示音。
陆朗以为是裴子阑回邮件了,结果是之前他登录的那个社区的资讯消息。
他本来没想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触摸板,点进去一个人的账号。
首页的背景图应该是他的照片。
是一个长相精致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脖子里戴着一个黑色的项圈。胸前做了穿刺,带着一个金色的乳环。
陆朗对着照片并不稀奇,毕竟昨天晚上在社区看了很多。
但是看到这个人脸的时候,陆朗愣了愣。
总觉得很熟悉,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个人不就是那天宴会上,秦慎身边的舞伴吗,也是后来和秦慎在洗手间的人……壳来愔蘫
这么说,这个ID叫‘凛念’的人是一名BDSM爱好者。
那么秦慎……
陆朗的心头渐渐地形成了一种不安的念头。
第7章第八块小狗粮
八月份的莫斯科晚上,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很清新,温度湿度十分适宜,并不燥热。
夜色笼罩的城市之下,街角的一家不起眼静吧里面传出阵阵小提琴声。
弹奏的正是那首卡洛斯葛戴尔作曲的经典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陆朗穿一身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处的扣子随意的敞开,露出脖颈的线条,在喉结的正下方,有一颗黑色的痣。
他推着木质的门进了酒吧,门上的风铃随着响了两声,发出悦耳的声音。
酒吧很小,只有一个吧台,两张贴着墙的长桌,和几个高脚椅。
整个酒吧的装潢都是木质格调,墙上贴着一些旧报纸,边边角角已经泛黄卷起,墙上的灯也很复古,颜色是暖黄色的,给人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
吧台处站着一位穿着黑白制服的调酒师,他半长的黑发在脑后轻轻地扎起,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正看着陆朗。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想喝些什么呢?”
“不用了,谢谢。”陆朗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个界面,说:“这是别人给我的邀请码,说是到时候出示给您看。”
调酒师用手帕擦了擦手,接过陆朗的手机,看了几秒钟,莞尔:“先生,请随我来。”
他带着陆朗上了二楼,两人踩在木质的楼梯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叫柯雨,您怎么称呼?”
“陆朗。”
“您是第一次来,朋友介绍过来的?”
陆朗点了点头。
两人已经到了二楼,面前是一个紧闭着的大门,把里面的世界同外面隔离。
“陆先生,因为您是第一次来,我需要您做一个保证。”
柯雨从门右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是一份保证书。
“您必须要保证,把今天在里面看到的,听到的的一切,都要保密,绝不可向外人泄露这个地方。”
“好,我保证。”
陆朗接过柯雨手中的印泥,用食指在保证书上印下指纹。
柯雨把保证书收起来,笑道:“陆先生,希望您玩的愉快。”
他递给陆朗一张黑色的卡,道:“这是您的会员卡,下次来的时候,直接可以进去。如果您想邀请同伴来的话,便可以告诉他卡后面的邀请码,一个邀请码只能用一次。”
“谢谢,还有我想打听一个人。”
“您说。”
“你知道……廖先生吗?”
柯雨听到这个名字一愣,颇有深意的说:“陆先生,我出于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去接近廖先生,毕竟……很少能有人留在他身边,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朗其实不懂,但他从柯雨的话里听出来了,廖先生确实是这里的会员,那么自己见到他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柯雨担忧的眼神看向陆朗,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最终还是没说,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玩的愉快。”
陆朗戴上柯雨给他的黑色面具,上面镶着金边,凭着会员卡进入了大厅。
只看了一眼,便被里面的阵势给惊住了。
那是一间很大的宴厅,和一楼的小静吧不同,二楼装潢十分繁华,单单天花板上的那巨大的吊灯,都让陆朗有些睁不看眼。
大厅的中间升起来大约半米高的台子,台子上有一把黑色的椅子。对着椅子的方向摆着一个刑台,银色的架子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和他一样,戴着面具,有的则不避讳,脸上什么遮挡物都没有。
他们在装束上大体分为两类人。一种是长衣长裤,穿的严严实实。有的人甚至带着手套,穿着高领的衣服,不露出一点肌肤。而另一种人,则算得上是赤身裸体,多的穿一件内衣足以。
陆朗之前在社区里看过不少,但看到真实的还是难免感到震惊。
他心中有点不适,指尖微微泛凉。幸好柯雨告诉他,大厅的人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只是正常的交往,若是有需要他们都会去三楼的调教室,私下进行。
若真的被他撞上什么不该看的,陆朗怕是要当场吐得昏厥过去。
陆朗强装镇定,去桌子上拿了杯红酒。不小心听见旁边两男两女的谈话。
大体就是这几个人都有恋物癖,迷恋各种各样的皮靴和皮鞋。
说着说着其中一个脸带着婴儿肥,头发卷卷的男人,捂着嘴指了指陆朗的皮鞋。
“你们快看看,就是这种Wing tips!我快疯了,还是我最喜欢的复古深棕色,标准的42码,要是被这样的脚踩在身上,那得有多幸福!”
陆朗被吓得一噎,差点没被红酒呛到,赶快离开了他们。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叱责声:“喂,你小点儿声,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把那位先生都吓跑了!”
陆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鞋,觉得十分别扭,他再也不要穿这双鞋了。
第8章第十一块小狗粮
陆朗还没抓到枪,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把他的枪从腰际拿了出来。
秦慎把手枪举起来,在手里转了两下,眼里含笑:“九二手枪,E型。这枪不错,威力也大,军用枪里面比较好用的一款。”
陆朗后背贴在墙上,浑身僵硬,看着咫尺之间的秦慎,神定自若的做着评价。
果然,秦慎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把他一直留在身边,也肯定别有目的。
陆朗眼神一冷,悄无声息的抬起右膝,照着秦慎的腹部狠狠一顶
膝盖还没有碰到秦慎,只见他嘴角一勾,一只手抓住了陆朗的膝盖,另一条胳膊绕过陆朗的脖子,使劲一紧,便钳住了陆朗。
另一只手拿着枪,抵在了陆朗的太阳穴上。
“陆警官,太慢了。”
冰冷的枪管抵在太阳穴上,陆朗不敢一下,生怕那把枪擦枪走火,他今天就会死在这。
“你到底是谁?”
“对啊,我到底是谁呢?那么你觉得我是谁?”
秦慎在陆朗耳边说道,热气洒在陆朗的耳根处,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顺着耳道直传听觉神经,陆朗头皮微微发麻。
他咬着牙说:“我怎么会知道?”
“那……”秦慎轻咬了一下陆朗的耳垂,语气轻挑:“做你老公,怎么样?”
陆朗愣了两秒,随即脸爆红,转头瞪着他:“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
话说完之后,陆朗才发觉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秦慎两条胳膊圈着他的腰,头抵在他的肩窝处,他侧过头看他,两人的嘴唇也就不到半厘米的距离,鼻尖若有若无的蹭着。
那双蓝色的眼眸,带着强烈的不明情愫,毫不避讳的看着陆朗。
“你看,我这样抱着你,你也不会有不适,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治病?”
秦慎拇指顶了一下陆朗的腰眼,一阵电流在下身窜过,他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
“我说了我没病。”
“乖,有心理疾病不丢人。”
“我再说一遍,我没病。”
“宝贝儿,没关系,就算不举,老公也要你。”
“……我吐你身上信不信?”
秦慎笑着放开了陆朗,无奈的耸耸肩:“你也太不乖了。”
陆朗权当他放屁,一脸别扭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
秦慎倚在后面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枪,道:“什么时候?大概是…….你来莫斯科之前?”
陆朗皱眉。
“我去年回国的时候,在C市见过你,你穿着警服。”秦慎像是想到了他当时的样子,嘴角微勾:“特别好看。”
陆朗脸有点红,说:“所以说当初在岛上,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后来就想起来了,我既然都说了,你也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朗一噎,尴尬的说:“我、我只是好奇。”
秦慎当然知道陆朗没有说实话,这敷衍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可秦慎却没再问,把枪递给他。
“收好,警察没了枪,等于没了半条命。”秦慎把面具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戴在脸上,转身离开。
陆朗接过手枪,上面还残留着秦慎的体温,掌心微微发烫。
“傻愣着干什么,不回家了?”
秦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面具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用完美的工艺切割过的蓝色宝石一样,在走廊昏暗的灯下,流转承光。
陆朗愣住了,心底某处狠狠地软了一下。
他说,回家……
(我是想写虐文的!!!!写着写着就甜了是怎么回事?!)
第9章第十二块小狗粮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平稳行驶,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路上的积水还没有完全干涸,雨水倾倒着整个城市。
车内十分的安静,陆朗的无聊的看着窗外,旁边的秦慎则拿着平板电脑工作。
陆朗不屑的瞥了下嘴,心里暗暗吐槽,秦慎这个人真是阴阳怪气的。有时候他高兴了,就跟个流氓一样,满嘴放狗屁。
有时候就跟抽风一样,就像现在,一个字都懒得说,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他压抑的都想从车窗跳下去。
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脾气。
陆朗实在闷得厉害,便打开了车窗,右手肘撑在车窗边沿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秦慎突然伸过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把拽进了怀里。陆朗头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的听到他有力沉稳的心跳。
陆朗唰的一下炸了毛,红着脸磕磕巴巴说:“你、你干什么!”
秦慎的目光始终在屏幕上,正色道:“不要把胳膊伸出窗外,很危险。你驾照是花钱买的吗?”
“你驾照才是花钱买的!”陆朗从秦慎怀里挣脱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目镜里看了看司机。
司机仿佛和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屏障,完全不在意后面的情况,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
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凌晨一点了。
秦慎接了通电话,表情有些严肃,径直去了书房,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陆朗折腾了一晚上,身心疲惫,草草洗漱完便回卧室休息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小时,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太饿了。中午和晚上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一杯该死的红酒,烧得他的胃到现在还隐隐作疼。
陆朗从床上坐了起来,狠狠地抓了下头发,穿上拖鞋就去了厨房。
冰箱里虽然什么食材都有,但陆朗厨艺实在有限,下了把面条,撒了点葱花,又打了两个荷包蛋。
想到秦慎今天晚上应该也没吃东西,饿着肚子工作也不好受,陆朗就多煮了一碗。
陆朗盯着那碗面条,思想挣扎着作斗争。
虽然秦慎这人有时候欠揍了点儿,但好歹也是救了他,又收留了他,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个大忙,他煮碗面条也不为过。
对,他这么正直一人民警察,不能没有良心。
自我纾解完毕之后,陆朗端着面条到了书房门口,敲了两下门。
“进来吧。”
秦慎还坐在电脑面前工作,桌子上摆了两大摞文件夹,旁边还有一杯咖啡,正在冒着热气,看上去是刚倒上不久。
“我、我做了点吃的,你吃吗?”
秦慎转过身来,面色疲惫,眉间紧紧地皱着,在见到陆朗那一刻立即舒展看来。
见陆朗端着一碗面条,眼角弯了弯:“下面给我吃?”
陆朗含糊的嗯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说:“做多了。”
“真愿意给我吃?”
“不然呢?都说做多了,你吃不吃?”
“那我现在吃?”
“你爱吃就吃。”
秦慎笑得有些痞气,视线转移到陆朗的裤裆处。
陆朗愣了两秒钟,突然回过味来了,脸爆红,怒吼道:“我操,我以后就算做给狗吃,都不会给你吃!”
他把碗重重往书桌上一摔,扭头就走,因为太着急,拖鞋还甩掉了一只。
秦慎笑道:“陆姑娘,你水晶鞋掉了。”
陆朗红着脸大骂了一声,又回来把拖鞋穿好,走的时候还把书房的门重重一摔。
紧接着,他就在走廊里听到秦慎宛如杠铃般的笑声。
陆朗气成了河豚。
秦慎把文件放在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挑了箸面条。
在嘴里嚼了两下,自言自语:“好难吃。”
嘴上说着难吃,最后却连一口汤都没剩。
第10章第十三块小狗粮
清晨,闹钟按时响起,响铃加振动了好久,终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啪的把闹钟关上了。
陆朗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本很大的眼睛,现在肿成了一条缝,眼圈黑的像只被揍了的熊猫。
他折腾了一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才有了困意,谁知道他做了一个十分诡异和羞耻的梦。
梦里陆朗身上穿着破烂的粗布裙子,打了很多补丁,脸上脏兮兮的,正拿着抹布擦地板。
突然场景一转,秦慎穿着十分俗气和浮夸的欧式王子礼服,头上还带着可笑的皇冠,手里拿着一只四十二码的男士拖鞋。
一脸深情的叫他公主。
还把他抱起来举高高,眼看着吻就要落在他嘴上了,陆朗醒了。
陆朗觉得他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陆朗烦躁的抓过毛巾,进浴室洗澡。他连热水都没开,想着用冷水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等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拿内裤。
浴巾不小心掉在地上了,被洗澡水打湿了没法用,陆朗想了想,干脆什么都没穿,直接去衣橱拿内裤。
刚从浴室出来,手还没碰到卧室衣橱的把手,突然卧室门被打开了。
秦慎穿着格子的睡衣,头发慵懒的搭在前额,嘴里叼着个牙刷,左手拿着洗漱杯。
“哟。”秦慎从头到脚打量着他,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胯部,因为嘴里还有牙膏沫,说话有些含糊:“身材不错,尺寸也好。”
“……”
陆朗愣了两秒钟,随后飞快的扯过床上的太空被,裹在了自己身上,粗着脖子喊:“你怎么不敲门!”
“这是我家,我敲什么门,你又没锁。”
“那你大清早来我房间干什么?!”
“我饿了,你做点饭给我吃。”
“不是有阿姨吗?”
“我就是想吃你做的。”
陆朗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只听门外那人口齿不清的说:“别害羞啊,虽然比我小了些,但我不嫌弃你。”
陆朗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把他打得真的口吐白沫。
秦慎已经穿戴完毕,恢复到了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秦总。他坐在白色的餐桌前,悠闲的读着财经报纸。
陆朗穿着米黄色的格子围裙,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里出来,重重的放在秦慎面前。
也不和他说话,低着头闷闷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
秦慎左手撑着下巴,眼里含笑:“还生气呢?”
陆朗没理他。
“我是开玩笑的,你真的不小,真的。”
陆朗握着叉子的手微微用力,在心里默念,他是个聋子,他什么都听不见,都听不见,听不见。
“就是细了点。”
陆朗啪的一声把餐具拍在桌子上,忍无可忍,额角上的青筋凸起:“你他妈的能闭嘴吗?”
秦慎一脸唏嘘:“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当初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秦先生,乖得跟只小白兔一样。”
陆朗嘲讽道:“谁不是呢?你当初一副‘我是霸道总裁快来舔我’的样子,现在就是个流氓。”
秦慎一哂,“这说明我们已经互相打开心扉,坦诚相待了。”
陆朗不想说话,他选择低头吃饭。
秦慎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小的‘啊’了一声,说:“当初我说你特别像‘他’,想知道是谁吗?”
陆朗不假思索:“不想。”
秦慎拿出手机,在相册里找了一会儿,“你真的不看看吗?我这里还有照片。”
“不看。”
秦慎啧了一声,一脸惋惜:“那算了。”
刚要把手机收起来,陆朗手就伸了过来,抬头看他:“我看看。”
“你不是不想看吗?”
“你到底给不给?!”陆朗极其不耐烦。
秦慎坐到陆朗的身边,肩膀和他肩膀挨着,陆朗十分别扭的往旁边挪了挪。
只见秦慎打开了手机相册,陆朗把头凑了过去……
照片上有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犬,耷拉着两只耳朵,伸着粉色的舌头,两只黑亮的眼睛看着前方,笑得十分开心。
陆朗:“……”
秦慎看了看狗的照片,又看了看旁边处于石化状态的陆朗,赞叹道:“是不是很像?我觉得他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就连笑起来都一样。这种狗十分的聪明听话,可以训练为警犬,这么说来,你们还是在一个饭碗里吃饭。”
陆朗闭上眼顺了顺气,睁眼刚想要骂他。秦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离他只有两厘米的距离,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庞近在咫尺。
陆朗对上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只见秦慎细细的看他,收回了刚才那副玩笑表情,轻轻的吐出几个字:“做我的狗,好不好。”
第11章第十四块小狗粮
陆朗僵住了,他不自觉地睁大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秦慎。
秦慎那句话,明明没有一个难理解的词,每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他却听不懂了。
陆朗脸变得唰白,嘴唇都褪尽了颜色,一把推开了秦慎,跌跌撞撞的几乎是跑回了房间。
他关上卧室门,从里面反锁。
陆朗背靠在门上,心跳的十分厉害,耳边嗡嗡作响。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无论怎样克制都停不下来。
突然脚下一软,陆朗从门上滑落下来,跌坐在地上。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反应,理解了秦慎话的意思。
他怎么忘了,昨天晚上秦慎出现在那个BDSM俱乐部,不正是因为…..因为他是属于那里面的一员。
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做他的狗?
意思是要把他变成和那里面的人一样吗?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任由别人玩弄和毁灭。
当初……
陆朗回想起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想起心爱的人被人踩在脚下践踏,父母在火场被炸的尸骨无存。
陆朗浑身发抖,后背上全是冷汗。胃突然一阵痉挛,恶心之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去卫生间,还没有到卫生间,直接疼的跪在了地上,几乎是爬到马桶的旁边,陆朗剧烈的干呕,最后连胃液和胆汁都吐出来,灼烧着食道和喉咙。
逐渐的,他意识开始涣散,眼前一黑,重重的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额头磕在了旁边的台阶上,陆朗失去意识之前,只觉得有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下来。
他这是要死了吗?
……
陆朗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仪器有规律的响着。
护士见他醒了,便去叫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陆朗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有些痛,他伸手摸了摸,发现头上缠着纱布。
“先生,你额头受伤了,已经处理好了。”
“我……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您胃不好,有轻微的胃病。可能是吃了不太好的东西,才吐得失去了意识,下午可以出院,需要回家静养一段时间,一定要注意饮食。”
陆朗点点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输液针,问:“谁把我送来医院的?”
“是秦总,秦总昨天晚上守了您一夜,今天早上才离开的。”
“……一夜?”
医生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还有点不可思议:“是啊,昨天秦总抱着您来急诊室的时候,脸都白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总这么慌乱……”
陆朗一愣,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秦慎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样子,他是在想象不出秦慎着急慌乱的样子……
医生走后,陆朗拽掉了手上的针头,找来自己的衣服换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朴医生,您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嗯,好, 晚上见。”
陆朗坐在床上,盯着手机良久。刚要起身离开,瞥到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
上面还贴了一张蓝色的便条,写着:熬了点儿瘦肉粥,起来之后趁热喝,我不会来找你,你好好休息。
纸上的字刚劲有力,每一笔都丝毫不拖泥带水,字如其人。
陆朗心里热热的,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瞬时间香气扑鼻。
可他此刻却丝毫没有食欲,闻到食物的味道一阵反胃。
陆朗伫立片刻,最终坐在了床上,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
确实是吞,他不敢细嚼,因为每吃一口,恶心感就加重一分。
陆朗吃到中间,有好几次食物已经到了嗓子眼,快要吐出来,他捂着嘴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最后一口粥见底,陆朗松了口气,用白水漱了漱嘴。
陆朗盯着空的保温桶,愣愣的有些出神。
他其实完全可以选择不吃,却为何要坚持吃完…..
陆朗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是秦慎亲手做的吧。
第12章第十五块小狗粮可涞银蘭
陆朗晚上八点,约好了和心理医生朴文见面。
朴文是居住在莫斯科的一位华人心理医生,两人是在咨询软件上认识的。
陆朗根据朴文给他的地址,在西街下了车。
他顺着西街走,到前面的路口转个弯,就能看见朴文的心理咨询所。
突然,一辆越野车迎面开来,打着前车灯,闪的陆朗睁不开眼,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
车越来越近,当他看清楚车厢内的人时,身体一震,心想糟了。
他迅速的往旁边的商业区跑去,那里的人流量大,目标也小。
可以一切太迟了,陆朗还没来得走,就被从车子里冲出的几个人困住了手脚,头被重重的一击,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
“把他弄醒。”
“是,老板。”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精瘦的男人,抓着陆朗的头,狠狠的摁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盆子里。
陆朗在水里挣扎了两下,男人狠狠地把他甩在了地上。
陆朗之前头上的纱布已经掉了,额头上的伤血肉模糊,此刻他正在不停的咳着水,脸被憋的通红。
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皮鞋,再往上看到了那张尖削刻薄的脸。
是野狼。
脸上的那道疤十分狰狞,见陆朗醒了,便露出白森森的牙,冷笑:“醒了?”
陆朗嗓子哑的厉害,费力的说出几个字:“你想干什么?”
野狼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踹在了陆朗的脸上,顿时间鼻血直流。
鞋底狠狠地碾压在他的脸上,朝他吐了口唾沫,骂道:“老子他妈的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欠操的破烂货,能变成今天这样?”
他蹲下来,用手抓住陆朗的下巴。
陆朗鼻青脸肿的,一脸鲜血,但那双眼睛狠狠地盯着野狼,毫不畏惧。
野狼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一片腥红,抬手给了陆朗一个耳光,“操你妈的,瞪我?我看你一会儿怎么瞪得出来!”
陆朗的手和脚被绳子捆起来了,根本无法做出反抗。野狼踩在他的脸上的,一阵拳打脚踢。
等他揍够了,拽着陆朗的领子,把他拖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当陆朗看清房间里的东西时,心脏骤停,手脚冰凉。
房间里有一家投影仪,墙上的屏幕正放着视频。
视频中一个瘦小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接受着好几个男人的侵犯。鞭子无情的抽打在他身上,他像狗一样在房间里爬行,身上还骑了一个满身体毛的男人。
几具毫无美感的裸体像蛆虫一样耸动,陆朗身体一颤,吐在了地上,呕吐物还混着鲜血。
野狼一脚踹在陆朗的腰上,骂道:“真他妈的恶心。这就受不了了?别着急,一会儿你会和那只骚狗一样爽。”
他把陆朗拽到一台刑架前面。
那台刑架是狗奴架。半人高的刑架,上面是一块木板。木板中间有三个洞,中间的洞比较大,左右是两个尺寸小些的。
野狼伸手就要去解陆朗身上的衣服,谁知道他突然抬起头来,狠狠的咬上了野狼的耳朵。
“操你妈的,放开你那张狗嘴,妈的,啊我操!”
陆朗死死地咬着他的耳朵,使劲一扯把他的右耳活生生的咬了下来,吐在了地上。
野狼一手捂着耳朵,看着地上那鲜血淋漓的自己的右耳,眼神变态,五官几乎要崩坏:“好啊,看我怎么亲手宰了你这只贱狗。”
野狼抓住陆朗的头,狠狠地往地上撞了几下。接着把他锁在了刑架上。
陆朗的头被锁进了中间那个稍大的洞里,两只手分别锁紧小洞里。
野狼一手扯掉了他裤子,拿出一根细长的棍状东西。
他眼冒绿光的看着陆朗的胯下之物,诡异的笑了:“我的东西没有了,你这根狗屌,也别想要了。”
抬手把那根马眼棒,直生生的插入了陆朗的尿道之中,一穿到底。
陆朗疼的快要昏厥过去,浑身都在颤栗。那根马眼棒尺寸很大,陆朗的顶端边缘,已经开始渗血。
野狼也脱下了他的衣服,紧接着是内裤。可他中间的男性器官,已经没有了,就连两颗卵囊也被割得一干二净。横截面泛着红,看样子是刚割下去不久。
他对着陆朗那惨白混着血水的脸,狠狠抽了两巴掌。吼道:“看见了吗,都他妈是因为你,让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不能好过,你们也别想。”
陆朗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野狼拿来一根黑色的假阳具,毫不犹豫的捅进了陆朗干涩的后庭中。几乎是一时间,陆朗疼的睁大了眼睛,嘴无力的张着,半个字都说不出。
“光狗逼上爽了怎么行?”野狼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个针管。里面的透明液体,陆朗比谁都清楚,是毒品。
冰冷的枕头抵在陆朗的手臂上,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刺进去。
陆朗的牙齿狠狠咬住舌头,他用几秒钟的时间做了决定,如果体内被注射毒品,他便咬舌自尽。
就在野狼要把针头扎入他的血肉之中,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秦慎看到被锁在刑架台上的陆朗时,瞳孔骤然缩小又放大。
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一枪射在了野狼的肩膀上。野狼被击倒在地,动弹不得,捂着肩口痛苦地呻吟。
第13章第十六块小狗粮
野狼疼的五官扭曲,他看清来人,怒吼道:“你他妈的又是谁!”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捡起地上的注射器,对准陆朗裸露的左腿。
秦慎更快一步,随手拿过架子上的一把匕首,踩着野狼的左手手腕,迅速的刺了下去。
只听野狼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匕首从他的掌心穿过,牢牢地钉在了地板上。
“Joe,把他关到地下室,留着命。”
“是。”
秦慎打开刑架台上的锁,陆朗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整张脸几乎都被鲜血染透,模糊了五官。长密的眼睫上挂着血珠,眼睛紧紧地闭着。
秦慎脱下风衣,把陆朗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小心翼翼横抱在怀里。
陆朗像是察觉到了秦慎动作,他的睫毛轻颤却没有睁开眼睛,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动了动。
秦慎凑到他的嘴边。
只听他用气息说了一句:“……秦慎。”
秦慎心狠狠一疼,在他眉间轻吻了一下,说:“我在,我们回家。”
……
秦慎在走廊的窗户边抽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庞,眼睛微微眯起,让人瞧不出情绪,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私人医生打开了门,秦慎听到声音,立马转过身。
“怎么样了?”
医生微微低头,道:“脸上和上身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多是些皮外伤,骨头没有问题,只是……”
“说。”
“我想给他处理下身的时候,陆先生很不配合,总是做出无意识的反抗,我实在是怕弄伤他……”
秦慎把烟头往地下一扔,用脚拈了拈,径直向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门口又停了下来,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了一边。
陆朗说过,他不喜欢烟味。
陆朗躺在床上,脸上的鲜血已经被清理干净,左脸肿的很高,全是淤青和血印。头上和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露出来的地方能看出骇人的红色血痕。
秦慎走过去,掀起了盖在下半身的被子。
尿道里的东西依然纹丝不动的插着,顶端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阴茎充斥着不正常的红紫色。后穴处的黑色按摩棒尺寸异常大,周围已经有撕裂的痕迹,时不时的渗着血。
秦慎眉头紧皱,轻轻碰了下他的腿。
陆朗却像发了疯一样动着下身,虽然没有醒来,但眉头紧紧地皱着,疯狂的摇着头。
秦慎狠狠的摁着他的腰,生怕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他轻声道:“陆朗,别害怕,我是秦慎。”
可陆朗完全听不进去,依旧疯狂的扭动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秦慎轻叹了口气,扭头对站在门口的医生说:“打一针麻醉,全麻。”
医生照办,随着液体缓缓注入陆朗的血管中,他慢慢的停止了动作,陷入了昏迷。
就算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痛苦。
“接下来交给我吧,你出去。”
“是,大少爷。”
秦慎戴上手套,轻轻地掰过陆朗的腿,一点一点的把马眼棒从他的尿道中抽出来。每当抽出来一点,血就顺着柱身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橡胶手套。
处理完前面之后,秦慎小心翼翼的把后面的按摩棒取出来。由于长时间插入,后穴已经有些不能闭合,红色的肉微微外翻,穴口周围有几道撕裂的痕迹,还在渗着血。
秦慎深呼吸了一下,舌尖无意识的扫过后牙槽,眼睛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
一切处理完之后,秦慎给他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距离陆朗全麻苏醒的时间还很长,他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地下室。
Joe正在地下室尽头的一间铁门前站着,看见秦慎向他微微鞠躬,“大少爷。”
秦慎微微颔首,问:“人在里面?”
“是,按您的要求,没有死。”
秦慎抬脚进去,野狼正倚在后面的墙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手和脚都挂着锁链。
他看见秦慎,狠狠的向前仰去,锁链发出碰撞的响声,“他妈的,有种杀了我!有种杀了我啊!困着我算什么东西!”
秦慎冷哼一声,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发出摄人的寒意:“别着急,早晚让你如愿。不过在送你走之前,还给你准备点小礼物。”
“Joe。”
“是。”
“先把他大腿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煮熟之后让他吃下去。”
“是,大少爷。”
秦慎走到野狼的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鞋底在他脸上碾了几下,冷笑道:“敢动我的人?说,后面指使你的人,是谁?”
…….
陆朗身体太过虚弱,麻醉过后并没有醒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他身上插着导尿管,每天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
不过医生对秦慎说,没有成为植物人的趋向,休息一段时间大概就能醒来。
一个月后。
秦慎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此刻响了。
“大少爷,陆先生醒了。”
秦慎手一顿,下一秒拿过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秘书在后面喊到:“秦总,一会儿的会议……”
“推了。”秦慎留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秘书一脸惊讶的看着秦慎快步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秦总怎么这么着急,以前从来没见过……”
秦慎从挂了电话到回家,一直是那副冷静严肃的样子。
直到他打开陆朗卧室的门,看到床上那个清瘦的人,半坐着看着窗外。
他眉梢才有了笑意,耳朵微微有些红。
“陆朗。”
陆朗闻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容:“秦慎,你回来了?”
秦慎走到陆朗的床边,在他眉心轻轻一吻:“嗯,我回来了。”
陆朗脸上有难得的羞涩,可能是因为害羞,他始终没直视秦慎的脸。
秦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稍长的头发。
随后,他问秦慎:“你怎么不开灯啊,天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秦慎放在陆朗头发上的手僵住了。
第14章第十七块小狗粮
“怎么了?”陆朗似乎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
“没事。”秦慎握住他的一只手,“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
陆朗把手抽了出来,脸上的表情黯淡下去,说:“其实现在根本不是晚上,只是我看不见了,对吗?”颗睐崟缆
秦慎不打算瞒他,“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
陆朗摇了摇头,扯出个笑容:“嗯,能让我自己待会儿吗?”
“好。”
秦慎关好门之后,把医生叫到客厅,问他陆朗的情况。
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可能是之前伤到了头,有血块压住了视觉神经,也可能是因为病人第一次全麻,导致暂时性的失明,精神和肉体上的愿意可能都有,需要过段时间进一步确诊。”
秦慎脸一冷:“还不抓紧时间,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滚。”
医生吓得一抖,鞠了个躬赶紧走了。
秦慎坐在沙发上,脸阴沉的可怕。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右手手指轻轻的敲着大腿,心中的某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
陆朗眼睛失明之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个正常人失去了双目,悲痛甚至情绪崩溃,这才是合理的反应。
可相比之下,陆朗显得平静的多。他不哭也不闹,心情看起来不错,甚至还想找个老师学习盲文。
秦慎告诉他不必勉强,而陆朗却坦然一笑,说:“难道这样不好吗?医生说了,只有保持愉快的心情,才有利于病情的恢复。”
秦慎被堵的哑口无言,总觉得陆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所以然。
但是陆朗对于秦慎接触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的抵触。
严重到就连他轻轻碰一下手指,陆朗都会难受到浑身发抖。
秦慎看着陆朗恬淡的表情,一个想法突然跳入脑中,他身体一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公司项目出了点事情,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想吃什么对阿姨说。”
陆朗点头。
秦慎把卧室门轻轻关好,走到楼梯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伫立了几分钟,急骤转身,大步朝陆朗的房间走去。
也没有敲门,秦慎快速推门而入。扫视了一圈床上并没有人,他直奔半敞着门的浴室。氪睐銀欗
浴室的水声哗哗的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鲜血的铁锈味。
“陆朗,你能耐挺大啊。”
咣当一声,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砖上,陆朗一脸错愕,僵在了原地。因为双目失明,只能愣愣的看着前方。
秦慎在看到陆朗露出的左臂时,眼睛顿时寒意四起。
他阴沉着脸,上前一把拽起陆朗的胳膊。瘦弱的手臂上,整齐的布着一条条刀痕,每条伤口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总共十条左右,像是许多红色的平行线。
那些伤口新旧不一,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露着血肉,最上面的那条,还淌着血。
陆朗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狠狠地甩开了秦慎,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几步,眼神恐惧:“你、你别过来。”
秦慎一步一步逼近他,咬着牙说:“怎么,装不下去了?”
“你这演技可真是炉火纯青,不进娱乐圈当警察可真是屈才了。”
陆朗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一张脸惨白,嘴唇发抖,他双手举起那把刀,顺着声源,把刀尖指向秦慎:“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秦慎看着那把泛着银光的匕首,脸色越来越沉,他嗤笑一声,伸出手握住了刀子。
红色的血,顺着手流下来,在结实的手臂上,流下两道鲜红的血迹。
陆朗感觉手里的刀被人抓住了,他惊叫一声,立马放开了刀柄,紧紧的捂着耳朵,哭着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秦慎把水果刀甩在一边,抓着陆朗没有受伤的手臂,把他拽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当陆朗的身体与秦慎一接触的时候,他害怕的挣扎,“别碰我,你别碰我,放开我,放开我呕”
陆朗吐了秦慎一身,没有东西可吐之后,就开始干呕。
秦慎牢牢的抓住他,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样子。
陆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得秦慎下了楼,他感觉得电梯的下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空气。
“放开我,你、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
秦慎始终一言不发,完全不理会身上那个快要疯掉的人。
直到陆朗感觉自己后背抵上一个冰冷的柱体。
紧接着,手被秦慎扯向一边,两个手腕处一凉。
陆朗听见了那个日日夜夜缠绕在他身边,把他推向地狱深渊,比恶魔的呢喃更可怕的声音。
铁链的碰撞声。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初恋痛苦布满泪水的脸,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父母黑白色的遗照,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像许多绳子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缠绕住他的心脏,紧紧地收缩,恨不得把他的心勒成碎片。
他剧烈的挣扎着,铁链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那声音像利刃一般,要把陆朗的鼓膜刺破,把他的身体穿透。
他崩溃的跪在地上,嗓子像是被热油烫过一般,哑的不成人声,歇斯底里的哭喊:“放开我,放开我,秦慎,求求你不要让我在这里,求求你……”
秦慎低眼看他,像是帝王睥睨天下万物一般。面对陆朗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眼神里却没半点怜惜。
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想离开这里?”
陆朗拼命的点头,没有焦距的眼睛满是泪水,“求求你,别让我在这儿,让我走…….”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秦慎向前走了一步,离陆朗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陆朗感受到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本能的向后瑟缩了一下。
秦慎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停止抖动。
“一是以人的身份,锁在这里直到死。二是以狗的身份,在我脚边活下去。
第15章第十八块小狗粮
陆朗停止了挣扎,脸上一片空白,颤抖着嘴唇说:“你、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秦慎眼底带着戾气,狠狠地抓过陆朗的下巴:“我他妈供你吃供你穿,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病,就是让你这么骗我的?”
“不、不是,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了?找人调查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窝囊。”
陆朗一滞,呆呆的说:“你怎么知道……”
“陆警官,我平常是可劲儿宠着你,但不代表我是个傻子。我管你是警察还是土匪,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莫斯科,既然当初我把你从那个淫窝带出来,你就得好好的听我的话。”
“秦慎,你不能这样做,不能……”
陆朗听见秦慎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在你想清楚之前,先锁在这里吧。不过,我可没什么耐心,我想要的是只听话的狗。”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金属门被“哐”的一声关上,陆朗吓得一抖。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大概是感染了,痛的厉害。陆朗蜷缩在角落里,止不住的打颤。他几乎看不见,只能瞧见一点远处的模糊的白光。手腕上的铐子,冰冷刺骨,像是要把他的血液都冻住似的。
他的腿已经压麻到没有知觉,可他却不敢动,因为哪怕动一点,那可怕的铁链碰撞的声音,就要把他的灵魂都吞噬。
秦慎从地下室出来,一路上阴沉着一张脸。周遭的人见他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喘一声。就连照顾秦慎多年的管家都有些惧怕,从没见过大少爷发这么大火。
陆朗房间的门还敞着,一眼看过去,浴缸边缘上的鲜血触目惊心。
秦慎额角直跳,抄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的砸了几下,浴缸被砸的裂了几条大缝。
水花四溅,溅了秦慎一身。镜子里的他,浑身肌肉紧绷,衬上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脖子处一片红,青筋暴起。那双蓝色的眸子,眼底猩红一片。他喘着粗气,扶着洗手台的手不停的颤抖,关节处泛着白。
他盯着镜像许久,动了动嘴唇。
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唇形分明写的是:“变态。”
他一拳打在了镜子上,顿时间裂纹爬满了原本光洁的镜面,把秦慎清晰俊朗的轮廓,击的支离破碎。红色的血,顺着裂缝蔓延。
秦慎知道,他今天的举动太过激了。陆朗刚刚大病初愈,加上以前就有心理疾病,又遭受这样的事情,对他无疑是雪上加霜。做出自残的行为,不是不能理解。
陆朗对秦慎来说,只不过是个一时逗乐子的小玩意儿罢了,他趁着新鲜劲,喜欢他宠着他,变着法子的把人弄到手。
但他错就错在,不应该试图欺骗秦慎。
他是心疼陆朗,可这点儿心疼在秦慎的原则面前,什么都不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身边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任何理由都不可以。
秦慎从小就有一种强大的控制欲,并且随着年龄越大,那种欲望就越强烈。久而久之,不论是谁,见到秦慎都会产生一种畏惧心理。
因为强大的控制欲,秦慎才会选择BDSM来缓解自己的压力。
陆朗不论怎样伪装,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倔儿劲儿,不肯屈服的性格,这点让秦慎着迷,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要亲手把这种天生的韧劲儿,一点一点的摧毁,湮灭。沦为一个乖乖跪在他身边,趴在他脚边的没有人格的狗。
…….
陆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陆朗打了个激灵,顿时间清醒过来。
秦慎像看乞丐一样看他,一脚踹开了他面前的碗和盘子。饭菜打翻了一地,一些坏掉的食物,散发着令人干呕的坏馊味儿。
“不吃东西?”
陆朗一动不动的呆在角落里,身下是一块斑驳的毯子。只不过四五天,陆朗已经瘦得不成人形。颧骨凸起,眼圈下是浓浓的阴影,嘴唇苍白,鲜血从皲裂的唇缝上渗出来。
“你是打算活活把自己饿死,也不肯当我的狗?”
听到“狗”这个字,陆朗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别逼我。”
秦慎嗤笑一声,狠狠道:“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现在还有力气来忤逆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笨狗。”
陆朗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唇间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变态。”
这话不轻不痒的,偏偏刺在秦慎的心头上。
秦慎眯起眼,蓝色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骇人的光,他大手捏住陆朗的下颌,像是要把骨头捏碎,咬牙切齿的说:“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变态。”壳頼音蘫
下一秒,陆朗的手上的锁拷被打开了,他被秦慎掐住脖子,上楼扔到了一间客房的床上。
还来不及挣扎,手脚便被绳子捆住。脚上的绳子被拽向两边,系在了床尾。陆朗以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大大的张着腿。
紧接着身上一凉,是衣服撕裂的声音。
恐怖的回忆漫上心头,陆朗几乎是瞬间哭了出来,喊道:“秦慎,你不可以这么做,不可以!
别这样对我……”
“害怕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做不做我的狗。”
“你他妈的混蛋,别碰我,别碰我!”
“狗嘴真他妈的硬啊。”秦慎冷笑了几声,他戴上手套,拿过桌子上的一袋灌肠用具。撕开袋子,抽出一个软管,毫不犹豫的插入了陆朗的后穴中。
陆朗浑身一僵,然后像发了疯一样的挣扎,“你这个疯子,拿出去,别碰我,拿出去啊”
他喊着喊着便没了声,正剩下阵阵干呕声。
秦慎丝毫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把软管的另一端插在药液袋上,缓缓地挤压着袋中的液体。
“别他妈的乱动,我可不想一会儿把你操出屎来。”
冰凉的液体流入体内,刺激着肠壁,陆朗突然一个挺身,不动了,呼吸声越来越大,突然一阵颤栗,左鼻孔流出了血。
秦慎脸一冷,随手扯过直接给他擦了擦,堵住了他的鼻孔
小腹处已经鼓胀,秦慎解开绳子,抱他去了厕所,挤压着他的小腹,强迫他把体内的液体排出来。
灌完肠之后,陆朗像是没气了一样,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秦慎抓着他前额的头发,被迫扬起了头。
“我记得你是瞎了,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直到陆朗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一个炽热坚硬的物体抵在他身上。
陆朗才从理智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他吓得脸都白了,无助的摇着头,完全失去了刚才那副抵抗的样子,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第16章第十九块小狗粮
陆朗才从理智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他吓得脸都白了,无助的摇着头,完全失去了刚才那副抵抗的样子,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秦慎……”
“哪样?说,做不做我的狗?”
陆朗咬着嘴唇,不肯说。柯籁銀兰
秦慎眼底一片嘲讽,握着陆朗的腰,狠狠往前一挺,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插入了三分之一。
陆朗疼的叫了一声,尾音都变了声,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感觉身体像是被撕成碎片,灵魂都被劈成两半。胃里传来的恶心感让他想死,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恐惧夹杂着苦痛,快要把他吞没。
就在秦慎又进一寸的时候,陆朗终于哭出来声,他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哀求道:“求求你……出去,我答应你,答应你……”
秦慎身体一顿,身上的戾气陡然不见,看着身下陆朗卑微而又可怜的样子,他眉眼带笑,捧着陆朗的脸,在他嘴角轻轻一吻,说:“乖孩子。”
在秦慎退出陆朗身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昏了过去,左鼻孔里的鲜血已经染透了整个纸巾。
秦慎抱着他回到了主卧,细细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换上了干净舒爽的睡衣,又叫来医生给他打上点滴。
就这样,他守在陆朗的床边,从天黑坐到天亮。
陆朗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他一人。头痛欲裂,过了很长时间陆朗才找回了意识。
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点滴还没有打完。
稍稍一动,后穴处传来的疼痛夹杂着药膏的凉意,昨天的回忆倾入脑海。一时间胸腔疼痛难忍,几乎要昏死过去。
脖颈处一凉,陆朗伸手摸了摸,把那东西取了出来,用双手描绘着它的形状。
竟是一条细窄的黑色项圈,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狗牌,上面摸起来凹凸不平,还刻着字。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醒了?”
陆朗吓得一愣,虽然看不见秦慎,但此刻眼里尽是恐惧。
秦慎抓着门把手的手一愣,心有点儿疼,但这点疼微不足道,小到他自己恐怕都没发现。
陆朗对他的害怕,是由内而外的。昨晚他的心理防线全部崩塌,他不恨秦慎,他害怕这个人。
秦慎当然清楚,陆朗此刻的脆弱,他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重新给他建立世界观,给他信仰。不管之前所有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多少阴影,都可以消除。
秦慎走到床边,陆朗本能的抓着被子,向后挪动几下。
“过来。”秦慎笑容消失,眼底一片冷漠:我让你动了吗?”
陆朗不敢动了,低着头,顺着眼。
“把手伸过来。”
他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还是慢吞吞的把手伸了过去。
秦慎握着他的左手,撸起了睡衣袖子,手臂上的刀伤已经处理过了,好在不深,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你说你傻不傻。”
略带无奈的语气让陆朗一愣。
秦慎大手揉了揉他的头,道:“脖子上的东西知道是什么了?”
陆朗点头。
“很好,我喜欢听话的狗。”
秦慎轻轻一拽,陆朗倒在了他的怀里,他顺势紧紧的圈住了陆朗。
他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僵硬,在他头顶轻柔一吻:“这段时间瘦了太多了,我给你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三个月之内必须要长十斤。”
秦慎低头看他,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那双失明的眼睛,因为太瘦了,原本硬朗的脸部轮廓,也柔和了许多,颧骨突的厉害。但却不显的柔弱,有一种病态美。
秦慎在他眼皮上一吻,怀里的人僵的更厉害了,额头出了很多汗。
他在害怕。
秦慎也不着急,手微微松开些,问他:“等你养的胖些,就可以手术了。”
他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朗的眼睛,“想不想重新看见?”
陆朗终于有了反应,抓着秦慎衣服的手微微用力,哑着嗓子说:“……想。”
“我以主人的身份向你保证,眼睛一定可以治好。我说可以,便可以。”
(加更……为什么最近没有小朋友给我留言了……是因为写的越来越不好看了么o(╥﹏╥)o
我要让慎慎拿小皮鞭打宁们这些潜水的!!!!!!!!┭┮﹏┭┮!!!
第17章第二十块小狗粮
陆朗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手臂上还有些疤痕,秦慎每天晚上都给他坚持上药,疤痕也淡了许多。
随着身体的痊愈,陆朗心里的不安日益强烈。
因为他明白,以后的生活对他意味着什么,他将以怎样的身份活下去……轲涞胤斓
几乎是预兆般的,这天晚上秦慎牵着他的手,进了三楼的一间房间。
秦慎的别墅是三层的,三楼是严禁外人进入的。即使陆朗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也从未涉足一步。
他终于明白三楼的用处了。
门打开了,陆朗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想把手从他手掌里挣脱开,却不料被秦慎抓的更紧。
踩在木质地板上,走了大约二十米,脚下的感觉就变了,大概是铺了地毯。
陆朗腿有些僵,心咚咚的乱跳。
终于,秦慎松开了他的手。
陆朗看不见,一脸茫然。
“进了这个房间,你不再是陆朗,你需要做的是忘掉人的身份,时时刻刻记住,你只不过是主人的一条狗,明白吗?”
陆朗身体一震,艰难的点了点头。
秦慎冷眼看他,吐出两个字:“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可是一定要这样吗…….”陆朗面带窘色。
“怎么?想让我亲自给你脱?”说着,秦慎抓住了陆朗前胸的衣服。
陆朗吓得一缩,磕磕巴巴的说:“我、我自己来……”
他慢吞吞的脱着身上的衣服,知道内裤也脱尽,露出线条优美的身躯。
陆朗这段时间胖了些,虽然已经好久没有锻炼,但身上的肌肉线条仍然清晰可见。
秦慎冷哼一声,语气尽是嫌弃:“下次再这么慢,就不准再穿衣服。”
陆朗只觉得全身很凉,羞耻感冲击着大脑,他面色难堪。
“跪下。”
陆朗脸都白了,他知道下跪这种事情在BDSM中是很正常的行为,可让他去做,这怎么可能……
秦慎显然失去了耐心,他拿过一根牵狗绳,拴在了陆朗脖子上的项圈上。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强迫你了。”
陆朗表情微微一动,不太敢相信秦慎说的话,他真的愿意……
下面的话,立马把陆朗的幻想击的粉碎。
“我的狗既然这么能耐,不然就让大家见识见识?”
秦慎拽着狗绳,把陆朗牵出了门外。
当门砰的一声关上,把陆朗一下子震醒。
他恐惧的摇头:“别、别这样……秦慎…..别这样。”
他现在赤身裸体的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脖子上还带着难以言齿的狗项圈。秦慎家的别墅构造,是环形的。屋子中间有个大厅,只要家里的佣人在大厅里,就能把他看的一清二楚。更何况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
秦慎从后方掐住陆朗的脖子,拽到跟前,道:“一只狗罢了,也配跟我谈条件?”
陆朗嘴唇颤抖,“我、我答应你,不管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求你…….”
秦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这才拖着绳子,把他拽进了屋。
“现在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陆朗咬了下嘴唇,犹犹豫豫的弯下身去,秦慎从后面踹了他一脚,陆朗直生生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膝盖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次给我干脆利落点儿,再这么不情不愿的,我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信不信?”
“你别……”
肩膀上被狠狠的踹了一脚,陆朗疼的歪了下身子。
“叫我什么?”肩膀上的皮鞋,还在碾压者,陆朗只觉得肩处一片火辣。
他当然清楚应该称呼秦慎什么,可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哑巴了?”秦慎一哂:“对,我怎么忘记了,狗怎么会说话。”
他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带有黑色皮带的金属器物。
是一个口枷。
中间是银色的圈,两侧连着三角形的环,上面拴着黑色的皮带。
秦慎用手捏着他的下巴,被迫张开嘴巴,他把口枷塞入了他的嘴里,从后脑勺处扣上了皮带。
陆朗嘴被狠狠地撑开,他下巴酸痛,似乎嘴角都要裂开。口枷的尺寸不小,而陆朗的嘴巴却不是很大,那东西压着舌头,很疼。
因为无法闭合嘴巴,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陆朗无法说话,只能痛苦的呜咽两声。
陆朗还没来得及求饶,嘴里便被塞进了一根东西。
是根紫色的按摩棒,尺寸刚刚能进入口枷的银环。
那根按摩棒的假阴茎下,还有一根小的触手,顶着陆朗的下巴。
按摩棒的开关被打开了,嗡嗡的在嘴里摇晃抽动着,下面的那一小根,也不断的扭动摩擦着陆朗的下巴。
“呜…….”
陆朗十分的难受,眼角红红的带着泪水。那巨大的物体,在他的口腔里进进出出,顶端时不时的刺激着喉咙。
起初他难受的想要干呕,可还没来得及,便被强迫吞回肚子里……嘴巴里渐渐的习惯了异物。
“看来还能再深一点。”秦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大手一推,顶端直生生的刺到了喉咙,停留了数秒。
巨大的按摩棒在喉咙处顶弄着,像是要把喉咙壁刺穿。
过了许久,秦慎抽出了按摩棒。当从陆朗嘴里拿出来的时候,按摩棒整个湿漉漉的,龟头的沟壑处不断的滴着液体,划过一道道的银丝落在地毯上。
秦慎啧一声,嗤笑道:“水儿还真是多。”
陆朗把都已经麻了,没有任何知觉。下巴处被那东西戳的已经犯了红。陆朗穿着粗气,终于缓过神了。
他跪着向前,凭感觉离秦慎近些。因为不能说话,他额头在秦慎的裤腿上蹭了蹭。
秦慎弯腰,把他嘴上的口枷取了下来。
口枷虽然取下来了,但陆朗竟有些闭不上嘴。张着嘴过了数十秒,才慢慢的闭上。
“现在可以说话了。”
陆朗嗓子一哽,声音微颤,带着哭腔说:“……主、主人。”
秦慎抽了陆朗一耳光,骂道:“你是结巴吗?”
陆朗被打的头歪向一边儿,但此刻也顾不上疼,有重复了一遍:“……主人。”
秦慎又是一耳光:“没吃饭?声音这么小说给鬼听呢?”
不知道被抽了多少下,陆朗的脸上红肿一片,秦慎颇为满意了。
“狗脑子长记性了吗?”
“主人,我记住了……”
秦慎说:“趴下。”
陆朗有了前面的教训,不敢有任何疑问。像狗一样四肢朝地,趴在了地上。
秦慎牵着他脖子里的狗绳,往前走了几米,紧接着他听到锁被打开的声音,还有铁门的撞击声。
“摸一摸,猜猜这是什么。”
陆朗用力一只手支撑着地板,一只手摸向了面前的东西。
他身体一僵,立刻知道了那是什么。
“知道是什么了吗?”
陆朗点点头,小声道:“狗笼。”
“没有我的命令时,要乖乖的呆在自己的笼子里,明白吗?”
陆朗讷讷的听着这些话,一时忘记开口。
秦慎一脚踩在他挺着的后背上,碾了着他突出的脊柱骨,重复道:“明不明白?”
“明白了,主人。”
门被重重的关上,秦慎走了。
陆朗蜷缩在狗笼子里,身下是一块厚厚大坐垫,身上盖着一块毛毯。右手边是一个宠物碗,中间有个隔层,左边是清水,右边是狗粮。
陆朗有些庆幸,幸好秦慎没要求他吃狗粮。
大概是笼子比较小,缩小了整个房间。陆朗呆在里面,竟受虐般的有些安心。他身上好累,嘴巴还很疼,浑身疲惫,可他心里却莫名的轻松。
身下的坐垫很厚实,躺在上面软软的完全不硌,身上的毯子也暖洋洋的。
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惊恐失措,陆朗渐渐的有了困意,伴着墙上钟的指针有规律的响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躲在云后面的月亮露出头来,皎洁的月光顺着落地窗照进屋内,为原本黑暗的房间洒上碎光。
此时,门把手微微动了动,门缓缓的打开。月光撒在门口那高大身形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显得更加俊挺神秘。
秦慎轻轻的走到笼子旁,单脚蹲了下来,细细的看着沉睡的陆朗。
铁笼把两人隔开,里面的人睡颜恬淡安详,外面的人眼里无限温柔,嘴角噙着笑。
第18章第二十一块小狗粮
陆朗沉沉的睡了一夜,清晨的时候竟做起了梦。
他梦到自己在草坪上打滚就像一只大型犬。
旁边站了一位个子很高的人,身体修长挺直。陆朗就用头蹭他的裤腿,像是在讨好他一般。男人蹲下来,大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陆朗在鼻腔里轻哼了一声,慢慢的醒了过来。直到头上传来抚摸感和热量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秦慎正在抚摸着他的头。
“主人……”
秦慎在他脑袋上一拍,道:“都几点了?你见过哪只狗比主人起的还晚?”
陆朗爬起来跪在了垫子上,低着头也不说话。
秦慎起身不看他,冷声道:“赶紧洗漱,去吃饭。”
陆朗以飞快的速度收拾完毕,到餐厅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完饭走了,只剩满桌子的早点和正在喝咖啡的秦慎。
陆朗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往餐桌这边走。没走几步就被茶几腿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手肘摔得生疼,他伸出手揉了揉,然后被秦慎抓住了胳膊。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熟悉这房子的构造?你只是眼睛暂时看不到了,不是脑子坏了。”
秦慎扶着陆朗,走到了餐桌前面。
陆朗左手摸到了椅子背,他想伸手把椅子拉开,手指还没碰到,结果秦慎一脚把椅子踹倒。椅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陆朗被吓的抖了一下。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一阵惊慌。而秦慎就在他的身边,却什么不说。
陆朗明白了,他慢慢的跪在了地上,往右边挪了挪,蹭到了秦慎的裤腿,便不动了。
秦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从餐桌上拿过吐司递给他,陆朗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又接过秦慎给他的牛奶,就着吸管慢慢喝完。
秦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喝着杯子里的咖啡。
末了,秦慎说:“长记性了吗?你见过狗吃饭能上餐桌吗?”
……
秦慎在陆朗的屁股上抽了一下,“把腿给我再分开一点。”
陆朗咬着嘴唇,他摇了摇头,大腿根都在颤抖,无论如何都分不开腿。
秦慎脸一黑,把手中的东西甩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条按摩棒尾巴,尺寸中等的按摩棒,后面连着一条白色的狗尾巴。
秦慎拽了拽领带,对在床上瑟瑟发抖的陆朗说:“润滑剂在你手边,我晚上回来如果发现你还没有戴上的话,你可想清楚后果。”
说完,便重重的摔上门走了。
陆朗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眼角湿润。
他很害怕。不仅仅是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他更害怕的是,秦慎这样粗暴的对他,他在抵制反感的同时,心底经浮现起一种陌生的刺激与兴奋。前端的微微翘起和分泌出的少许透明液体,让他羞愧难耐。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天生就是这样一个变态……
平复了片刻,陆朗在床上摸了摸,摸到了那管润滑剂。他挤在手上,慢慢的分开了原本紧闭着的腿,向下摸索……
当摸着润滑液的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紧闭的穴口时,陆朗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原本的撕裂伤早就恢复好了,他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心理在作祟,可是万一自己弄不好,想到秦慎那些折磨人的办法,他心像被在油锅上煎炸一样难受。
最终他还是把手指探了进去,胃中那股熟悉的恶心感直冲大脑,陆朗差点没吐出来。
他一边捂着嘴,一边给自己做着扩张……
肌肉放松的差不多时,陆朗拿过被秦慎甩在身上的尾巴。
陆朗红着脸,把按摩棒的顶端抵在了穴口,刚才扩张的过程太令人难受了,陆朗一咬牙,把整个按摩棒都插了进去。
他疼的浑身一颤,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身体由于进了异物,本能的排斥着。陆朗把头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承受着这一切。
虽然身体很疼很累,但他的心却很轻松,秦慎回来之后,应该不会骂他了吧……
……
秦慎一进总经理办公室,发现自己的椅子上竟坐了一个人。面朝身后的透明玻璃墙,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小兔崽子,给我滚下去。”
椅子转过来,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皮肤有些黑,留着干脆利落的黑色短发,和秦慎不同,虽完全是一副亚洲人的面孔,但五官十分的深邃。
“大哥,我们好久不见,你脾气还是那么差。”秦修调侃道。
秦慎笑骂:“我脾气差?又不是爸拿枪打你的时候了?”
秦修从椅子上站起来,打量了一下秦慎的办公室,说:“我要走了。下午的飞机。”
“走?去哪?”
“回中国。”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回去?”
“去上学啊,手续都办好了。”秦修说到这,眼神变得温柔。
秦慎上去踹了秦修一脚,秦修瞬间躲开,让他落了个空。
“大哥,你没发现你脾气越来越差了吗?我觉得你真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滚蛋,你精神才有问题。”
秦修无奈的耸耸肩走了。
门关上之后,秦修面色有些沉重的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想起了不久前家里的医生对他说的话。
“大少爷最近两年来,情绪总是反复无常,极易发怒,可能是狂躁症……”
秦修轻叹了一声,岂止是近两年。秦慎从小情绪就容易极端化,只是偶尔发作不明显罢了。
他不敢想,秦慎身为秦家长子,天生强势的性格,怎么可能去承认有精神类的疾病。
……
秦慎晚上回来,刚打开门。便听见门口处有人轻哼了一声,他看到陆朗正蜷缩在门口的垫子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后面伸出一条白色的尾巴,在他左腿的大腿根上饶了一圈。
倒真像一只在门口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
“……主人,您回来了?”
秦慎应了一声,弯腰把陆朗抱了起来,陆朗睡眼惺忪,两条胳膊环住秦慎的脖子,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秦慎把他带到主卧,轻轻放在了床上,轻声道:“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陆朗红着脸,慢慢打开了双腿。
“还好,只是轻微有些肿。”
秦慎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轻轻把尾巴拿了出来。
因为插的时间有些长,后穴都有些无法收缩,里面的肉微微向外翻着。
秦慎拿来一支药膏,涂在穴口周围,冰冰凉凉的,陆朗感觉很舒服。
整理好之后,秦慎把陆朗抱在怀里,陆朗一时间被暖意包围。他贪婪的闻着秦慎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很是好闻。
白天公司的两个项目,出了很大的问题,秦慎在公司发了很大的火。本该是急躁恼怒的他,现在抱着这小东西,竟感觉到很安心。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互相依偎着,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为彼此舔舐着伤口。
吃过晚饭之后,秦慎给陆朗洗了澡,又抱着他放进了笼子里,替他盖好毯子,摸了摸头发。
“晚安,我的小狗。”
“晚安,主人。”
秦慎走后,陆朗动了动,把自己缩成一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空落落的,想着还是主人的怀里舒服。
(本犬说几句闲话嗷。看到这大家可能明白了,秦慎为什么总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有时候对陆朗很好,有时候又暴虐成性。因为秦慎有狂躁症,也可以称躁郁症,心理疾病的一种,容易产生极端的心情,这些都与秦慎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后文会有补充不多剧透。
还有就是关于陆朗对秦慎的反应。有些读者可能认为以陆朗的性格不应该这样逆来顺受,应该一直害怕或者反抗才是。如果我这样写的话,就完全失去了秦慎用BDSM对陆朗进行治愈的意义。文章的前段内容,大家可以看出秦慎对陆朗是很好的,所以当陆朗被人迫害,心里防线崩塌的那刻,重新建立起对秦慎的认知。他没必要去憎恨秦慎,因为从一开始秦慎一直是拯救他的那个人,陆朗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秦慎既然之前对他那么好了,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对他心动呢?陆朗的性格永远不是弱受,相比起韩枫他坚强的太多,后文会有继续补充。总之两个人的心理都不太健全,虽然是主奴关系,但确实是相互治愈的关系。每次看大家的评论,有些捉急想回复,但真的是怕剧透,先说这些吧,爱你们!
第19章第二十二块小狗粮
秦慎坐在棕色的真皮椅上,正摆弄着手里的枪,拿一块布细细的擦着。
门被敲了三下。
“进。”
Joe打开了门,走到秦慎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大少爷,人已经抓住了,也全都招了。”
“把他带进来。”
随后一声惨叫,一个男人被人甩在了地上。当看到秦慎的时候,吓得满身的肥肉直颤,脑门不断的冒着冷汗,把那幸存的几缕头发都打湿。髁籁茚揽
“秦、秦少,您大人有大量,我什么都说,我只是一时糊涂,才和他们合作,我也没想到他们竟有胆子跟你作对……”
Joe踹了他后背一脚,骂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说该说的话。”
胖子疼的痛叫一声,颤颤巍巍的说:“秦、秦总。这次是张挚天主动跟我们要的货,全都是高纯度的…….高纯度的白面。按理说,我们不应该答应的,毕竟是往国内运货,风险太大,可是……”
“可是什么?”
“可、可是张挚天说,到了那边有黑警接应,而且对方还是个局长。”胖子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喊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接了秦少您对家的生意,我该死,您就饶了小的一回…….”
警察?
秦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轻笑了两声,“王老板,你何必这样呢,我也没说要怎么样。你和张挚天的生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不过后面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胖子立马反应过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笑容堆满油腻的脸:“秦少,您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一定首先向您汇报。”
“行了,都出去吧。”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秦慎拿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
第一页上是一个男人的资料,姓名一栏写着“魏永清”,旁边的一寸照片上的男人,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狠。
秦慎把第一张纸掀过去,第二页也是一张资料页。
一寸照片上的男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蓝色的警服。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清澈而正直。
左面的姓名栏印着两个字:陆朗
秦慎用拇指摩挲着那张笑笑的照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了声。
笑声回响在空荡的办公室内,显得十分变态和诡异。
……
巨大的敲门声把陆朗吓醒了。他慌忙的从床上坐起来,扶着墙走到了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陆朗嘀咕:“为什么不直接推门进来……”
他摸到门把手,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重力直直的压了过来,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满鼻腔里都是浓烈的酒味。
“这是喝了多少啊……”
“陆朗……”
秦慎压在他的身上,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反复的叫着陆朗的名字。
“为什么……”
陆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什么为什么?到底怎么了?”
不管陆朗怎么问,秦慎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断的念叨着陆朗的名字。
最后竟靠在他的身上睡了过去。
陆朗叹了口气,叫了管家,把秦慎扶到了房间。
陆朗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他有些纳闷,为什么秦慎会喝那么多酒。
在他印象里,秦慎从来不是那种会控制不好酒量,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的人。
陆朗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对秦慎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自己正在慢慢接受这个角色。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和警局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独身一人在异国他乡,能够依靠的只有秦慎一人。无论这段时间发生什么,秦慎让他做多少难堪的事情,他只能默默地承受。
秦慎许诺过,会把他的眼睛治好。他只能选择等待,等待他重见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
昨晚折腾的太晚,陆朗睡着已经是后半夜了,早上又毫无征兆的起晚了。
他几乎是被秦慎揪着衣领扔到浴缸里的,凉水通过花洒喷在他脸上,陆朗才彻底的清醒。
“都他妈几点了还睡,赶紧给我洗干净。”秦慎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显得十分冰冷。他把花洒甩在陆朗的身上,重重的关上了浴室门。
陆朗冷的直打哆嗦,艰难的从浴缸里坐起来,把身上冷湿的衣服脱掉……
洗完之后,陆朗扶着墙,走到了浴室门,便被秦慎拽住了胳膊。
他往陆朗的脖子里套了一个项圈,系上牵引绳。
“笨狗,在后面跟好。”
当脚下的触感变得熟悉时,陆朗心狠狠一跳,便知道秦慎又带他来了调教室。
秦慎突然问他:“没吃早饭,饿不饿?”
“还、还好。”
脸上毫无预兆的被抽了一巴掌,陆朗被打的侧过脸去。
“饿就是饿,不饿就是不饿,还好是什么意思?”
右脸火辣辣的疼,陆朗低下头,说:“饿。”
秦慎冷哼一声,摁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在了地上。
“吃吧。”
陆朗愣了一下,身体一僵,脸瞬间失去了血色,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吃、吃什么?”
秦慎轻蔑一笑,仿佛他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
“吃什么?你觉得狗应该吃什么?”
陆朗抓着秦慎的裤腿,直摇头:“不行,我真的不行……”
秦慎抓住陆朗的后脖领, 把他的头摁进了地上的那盆狗粮。
陆朗拼命地摇着头,死死的闭着嘴,急的满脸通红,眼角也溢出了泪水。
“你告诉我,狗不吃狗粮该吃什么?吃屎吗?”
陆朗吓得脸都青了,忘记了挣扎,话都说不出来。
秦慎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脖颈,语气温柔了些许,“乖,把这些都吃了,不然会饿的胃痛。”
陆朗身体一抖,慢慢的低下头,认命的吃了几颗碗里的狗粮,他怕如果不吃这个,秦慎真的会做出来那种事情。
他尝不出那狗粮的味道,也不敢细尝。忍着恶心像是吞毒药一样吞了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食道像是被刀片割了一般,疼的钻心刺骨,鲜血直流。
秦慎在他身边笑出了声,大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笑道:“真是条笨狗,这不是狗粮,只是普通的小熊饼干捏碎了,看把你吓得。”
听到这话,陆朗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因为羞愤而染红了脸,整个脸都气鼓鼓的。
秦慎捏了捏他的脸,说:“生气了?想咬我?”
陆朗没说话,停顿了两秒之后又,真的张开嘴咬了一下秦慎的手指。
秦慎拍了一下陆朗的头顶,笑骂:“我可是在惩罚你这条笨狗,叫你不长记性。”
陆朗认为秦慎惩罚他,是因为他今天早上又起晚了。
可是他看不见,秦慎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一层厚厚的失望与阴戾。
(怎么又都潜水了!人呐!)
第20章第二十三块小狗粮
陆朗在秦慎精心照顾下,三个月以来足足长了十三斤,脸圆润了不少,恢复到了正常体重。
秦慎捏了捏陆朗肚子上的软肉,笑道:“胖的都可以炖狗肉了。”
陆朗把他的手扯到一边。
秦慎又靠过来,把他搂进怀里,右手抚了抚他的肩膀,说:“下个星期要准备手术了,紧不紧张。”
“是下个星期,又不是下午,这时候紧张未免也太早了吧。”
“诊断结果出来了,最好的一种情况,眼角膜受损,角膜源已经准备好了,你安心手术就好。”
陆朗点点头,靠着秦慎的肩膀呆了一会儿。柯勑氤蘫
秦慎另一只手,握住陆朗的左手,和他十指相扣,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别害怕。”
陆朗心尖颤了颤,把手攥得紧了些,应道:“嗯,不害怕。”
一周的时间转瞬间就过去了,当陆朗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准备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他才明白,人清醒的时候被推进手术室,是怎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再出来的时候,是眼前一片光明还是仍旧黑暗。那只在最后一刻都紧握着他的手的人,不停地在他耳边向他保证,他的手术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治好。
陆朗此刻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不管手术成不成功,能不能再让他看一看秦慎,哪怕一眼。
……
手术两周后,到了陆朗拆线的日子。
他坐在病床上,手心都在紧张的冒汗。医生一圈一圈的拆除着他脸上的纱布,像是卸去他一层一层的保护外壳,把他这几个月来的无助与惶恐公之于众。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拿下去,他听见秦慎的声音:“辛苦了。”
他没有问他看不看得见,能不能看得清,只是告诉他,他辛苦了。
陆朗心里一暖,好像此刻也没有之前那般惧怕了。
眼皮突然接触到空气,让他很不适应。他轻轻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刺痛感却很明显。
眼皮很沉很重,他努力的睁开,直到眼前出现一片白光,紧接着是一圈模糊的光晕,然后是一个人的轮廓。
即使极其的模糊,他也认得,那是秦慎。
慢慢的、慢慢的,所有的影子都重合,汇聚成一点,陆朗看清了那个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时而好时而坏,时而温柔时而冷漠的秦慎。
那个喜欢打一巴掌给他个甜枣然后再毫无征兆的打一巴掌的秦慎。
那个开心了就亲亲他,不开心了就踹他一脚的秦慎。
那个无论自己犯了多少错误,不留情面的惩罚过后又把他心疼的拥入怀中的秦慎。
那些悸动、埋怨和猜忌的小颗粒,都被时间筛漏的孔滤了出去,留下的只是清晰的饱满的喜悦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七彩的光,熠熠生辉。
陆朗瞬间红了眼眶,声音轻颤:“你胡子该剃了。”
秦慎愣了一下,瞬间扑上去把陆朗拥进怀里,大手使劲揉着他的后脑勺,把下巴狠狠地抵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陆朗轻轻捶着他的背,笑道:“快放开,你他妈的扎死我了。”
这位陆警官嘴上说着放开,可手却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搂的更紧。
秦慎放开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温暖明亮,说:“我们回家。”
陆朗咧开嘴笑了,应声道:“嗯,我们回家。”
(小声bb:这个作者怎么这个亚子,到底是要写甜还是要写虐,讨厌死了啦。
第21章第二十四块小狗粮
秦慎回去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他最近因为一个地区开发的案子忙的焦头烂额,这一个星期以来早出晚归,有的时候干脆睡在办公室。这个节骨眼上秦修回了国,所有的事情不得不需要他亲自把关。
他轻轻的打开了门,上了楼。路过陆朗房间的时候,瞧见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想必是早就睡了。
秦慎进了自己的房间,抬手打开灯。换上拖鞋去浴室冲了个澡。
他披了件浴袍,准备加班处理一下没完成的工作。
走到床边才发现,原本平整的被子,隆起了一块。
秦慎愣了一下,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手将被子掀开,就看见陆朗蜷缩在他的床上睡意正浓。
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格子睡衣,柔软的头发慵懒的在枕头上散开,眼睫轻颤,鼻翼轻翕,传来阵阵平稳的呼吸声。
露出的脖子上,戴着那条黑色的项圈,金色的狗牌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秦慎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低头轻笑,他伸手把额前的头发向后抚了一下,一脸无奈,眼角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他把被子重新盖好,摸了摸他的头发,俯身在他嘴上轻吻了一下。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混着鼻息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秦慎微微愣神,突然想起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于是秦慎又亲了他一下。
陆朗睡觉的样子很好看,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不会像平常那样浑身带刺,也不是在调教室时那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有种冲动,想去了解真正的陆朗,触碰他那颗一直在隐藏躲避的心……
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秦慎原本温柔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朗,眼底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
……
书房里时不时传来键盘敲打、鼠标点击的声音。
房间一片昏暗,只有电脑屏幕上微弱的光。秦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谨慎的浏览着最近需要签署的一些文件,每个字,每个条款都需要仔仔细细看清,夸张到标点符号都不能落下。
商场如战场,谁也保不准这一份文件中有多少坑挖好了等着他往里面跳。
秦慎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烟灰缸被烟头堆满。
他拿过桌子上的咖啡杯,杯子已经空了。秦慎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去倒杯咖啡。
这时候,两条胳膊绕到他身前,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他。
陆朗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睁未睁的看着电脑屏幕,带着点鼻音:“还在工作。”
秦慎放下杯子,把陆朗抱进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圈着他的腰问他:“怎么起来了?”
“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最近工作这么忙吗?”
“很忙。”
陆朗伸出手,两个拇指轻揉着他两侧的太阳穴,说:“眼睛都有红血丝了。”
“心疼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还是深夜容易让人袒露心声。陆朗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的说:“嗯,可心疼了。”
秦慎身体一顿,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朗稍微歪了一下头,脸上带着疑问,询问的话到了嘴边未说出口,便被秦慎堵住了。
用嘴唇堵住了。
秦慎转动了一下转椅,让陆朗的背抵在办公桌上。秦慎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后脖颈上。
他在他的唇间碾转反侧,轻轻撬开牙关,柔软的舌尖向里探寻着。
陆朗被吻的一愣,然后搂住了秦慎的脖子,深情的回吻。
他整个人被秦慎投下的影子罩住,感官周围全是秦慎的气息和味道。
秦慎的吻太过于强势,陆朗几乎不能回应,只感觉嘴唇麻麻的,已经不再是他的。
待到最后一口气渡尽,秦慎才放开他,两人鼻尖贴着鼻尖,气息都有些紊乱。
陆朗面色红润,困意消失不见,眼眸发亮,看着面前的秦慎。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第二次。”
“…….啊?怎么会是唔。”
秦慎吻了他一下。
“第三次。”
不等陆朗说话,又吻了他一下。
“第四次。”
陆朗笑弯了眼睛,那笑容在灯光下明闪闪的。很是动人。
秦慎忍不住低头又要吻他,不料被陆朗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陆朗凑过去主动亲了他一下,还轻轻咬了一下的他的嘴唇,坏笑:“第五次。”
秦慎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你这狗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嗯?”
小狗无辜的眨眨眼。
“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什么账?”
秦慎抓过陆朗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说:“比如……趁主人不在家偷偷爬上主人的床?”
陆朗:“……汪?”
写的我糖尿病都要犯了。所以说我这么甜怎么可能写虐文呢(x)
第22章第二十五块小狗粮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陆朗红着脸摇了摇头。
此刻他身上正捆着红色的绳子,被绑在了刑架台上。
秦慎的捆绑技术的确精湛,每一条线的纹路十分清晰明确,两根绳子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分毫不差。就连陆朗那软软的性器上,也被系上了绳子,末了还在根部打了个蝴蝶结,带着些许的恶趣味。
绳子下的皮肤被勒出淡淡的红痕,全身上下的禁束感化作一股电流,在陆朗的身体里流窜,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他的心尖荡漾开来。
秦慎带着白手套的手,拉了一下刑架台左侧的绳子。只见陆朗脚尖儿慢慢离地, 被吊了起来。
身上的绳子又勒紧了几分,陆朗忍不住轻哼出声。
秦慎拿来一支棕色的流苏短鞭,带穗的那头是用牛皮做的。他在陆朗裸露的胸膛上轻轻地扫了一下,被触碰到的身体立马绷紧挺直。
“现在想一个安全词,接下来的过程中,如果你觉得不适,可以喊停。”
陆朗想了一会儿,说:“……就枫叶吧。”
“枫叶?”秦慎轻皱了下眉,问他:“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陆朗摇了摇头,含糊的说:“……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秦慎不再多问,他举起鞭子,扫过陆朗的喉结,接着是锁骨。随着他的动作,陆朗的身体不可抑制的轻颤着。
直到秦慎用鞭子摩擦着他胸前的两点,在红晕处打着转,然后重重一顶……
“啊……”
陆朗被刺激的叫出了声,眼里顿时间含了雾气,胸前的两点渐渐硬挺,颜色更加嫣红。
鞭子顺着向下,在他的肚脐周围打转,小腹一股电流经过,燃起了簇簇火焰。
秦慎在他的小腹处稍作停留,然后往下,停在了陆朗的脆弱之处。
当流苏划过陆朗的脆弱之处,原本敏感的身体陡然变得僵硬,体内的欲火好似被冷水浇灭,一种熟悉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秦慎抬眼看他,冷峻的脸并无太多感情,他轻转手腕,流苏在那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性器上,不断的打着转。
陆朗的身体一点一点冷下去,胃里一阵痉挛,恶心感从心底一点一点蔓延开来。他咬紧了牙关,额头已经冒出了许多冷汗。
眼前秦慎的脸已经渐渐模糊,涣散出好几个影子,陆朗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秦慎,只觉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像是在被虫蚁啃噬般,疼痛不堪。
当秦慎放下鞭子,用手握住他疲软的性器时,陆朗终于把几度到了嘴边的安全词,说了出来:“枫、枫叶。”
秦慎立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娴熟的解开了陆朗身上的绳索。
陆朗身体瞬间放松,倒在了秦慎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秦慎抚了抚他的后背,轻声道:“别怕,没事了。”
陆朗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半晌低低的“嗯”了一声,说:“我想洗澡。”
秦慎抱着他去了浴室,放进浴缸里,用温水给他洗好,洗完之后又亲自给他擦干净,裹着浴巾把人抱出了浴室。
陆朗就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一动不动的呆在秦慎怀里,话也不说一句。
等秦慎走到陆朗卧室的门前,他拽了拽秦慎的袖口。
秦慎立刻领会:“一起睡?”
陆朗点了点头。
秦慎无奈一笑,抱着他回到自己的卧室。
关了灯之后,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床头的那盏夜灯发出黄晕的光。
陆朗枕在秦慎的一条胳膊上,头蹭着秦慎结实的胸膛,秦慎的另一条手臂则圈住了陆朗的腰。
“对不起。”陆朗低低的说了一句。
秦慎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轻声说:“慢慢来,总需要些时间。是我的错,没有把握好你的接受程度,是我太着急了。”
陆朗摇了摇头,又凑近了些:“是我太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秦慎笑出了声,低头吻了一下他,说:“我的小警犬一直都很听话。”
那笑声低低的,有些犯规。陆朗愣了一会儿,抓住了秦慎结实的手臂,向前吻住了秦慎的嘴唇。
他学着秦慎的动作,描绘着他嘴唇的轮廓,舌头轻轻的探进去。
秦慎眼里一沉,扣住陆朗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许久,两个人才分开。
秦慎喘息有些重,他深蓝色的眼睛像是染上了浓重的色彩,蕴含着某种强烈的感情。他握住了陆朗的腰,手不自觉的加重。
“陆朗,你……喜欢我吗?”
这问题问的陆朗一愣,他很难想象,这种颇为矫情的话竟然能从秦慎嘴里说出。
在陆朗愣神的这短短几秒钟,脑中走马观花般的,全是他和秦慎相处的片段。
秦慎过分好看的眉眼,秦慎的笑,秦慎动怒的样子。
秦慎一次次的解救他,为了帮他不留余地的强制调教,失明之后日日夜夜的陪伴…..
还有那句我们回家。
这些都像是刻在陆朗心上似的,每一幕都清晰可见,终生难忘。
陆朗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自己的心,他语气坚定:“嗯,喜欢。”
似乎觉得不够,他又补充道:“很喜欢,特别喜欢。”
秦慎的心狠狠的软了一下,他定定的看着陆朗,像是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
他问陆朗:“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来莫斯科,为什么当初……要去那座岛。”
秦慎活了三十多年,心情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就算当初生意遇上黑道的对手,被人用枪抵着脑袋,他的心也从未跳得这么快。
只要陆朗毫无保留的告诉他真相,只要他不再对自己有所隐瞒,他就不再计较他的真实身份,不再介意他来到他身边的目的。
只要他……
“我来莫斯科……”陆朗顿了顿,说:“是被授命追捕一个逃犯,只是现在已经断了线索……”
他不想告诉秦慎关于廖先生的事情。毕竟这是组织机密,而且又夹杂了很多他的私人感情,还有那段他不想让秦慎知道的过去……
秦慎握在陆朗腰上的手放了下去,胸口一阵钝疼。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
“嗯,我知道了。很晚了,睡觉吧。”
陆朗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慢慢的入睡。
房间十分的安静,仿佛能听见空气缓缓流动的声音。暖色的灯光在秦慎脸上投下淡淡阴影,把深邃的五官雕琢的更加立体,带着些许暖意。
而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僵直的看着陆朗。眼神冰冷,眼底是化不开的失望。
第23章第二十六块小狗粮
陆朗醒来的时候,秦慎早已经不见了。
他洗漱好后下楼,只剩阿姨在餐桌上摆着早点。
“阿姨,秦慎什么时候走的?”
“大少爷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他嘱咐我不要打扰您休息,人下来之后再摆早餐。”
陆朗有些担心,秦慎身子能不能熬得住。
吃过早饭之后,别墅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陆朗躺在沙发上,随便刷了会儿手机,便觉得无趣扔在一旁。
眼神飘到了三楼的某个房间,心里有点痒痒。既然秦慎不在家,自己是不是能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说实话,陆朗眼睛恢复之后,进调教室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解了解那些器具了。
陆朗决定去里面看看,站在调教室门前的时候,身体竟开始发热,他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沉重的木门被打开,房间里拉着窗帘,陆朗伸手打开了灯的开关。
顿时间偌大的调教室灯火通明。
当看清里面的构造时,陆朗不自觉地干咽了一下。
调教室时复式的,一楼房间的摆设很简洁,并不繁杂。左右两面墙摆着几个橱柜,里面统一用红色的绒布盖着,陆朗知道那里面是一些情趣用具。而正对他的那面墙,上面挂着许多的鞭子。有短鞭、长鞭、还有马鞭,拍子。长短不一,材质各异。
鞭子下面则挂着一些项圈,链子之类的。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审讯犯人的刑具。
陆朗伸手摸摸那些器具,冰冷的触感让他蜷缩起指尖,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身体里流窜,他额头有些发烫。
看着橱柜里那些造型奇特各式各样的器具,还有那形状怪异尺寸大的可怕的按摩棒,陆朗一想到这些东西将来某一天要用到他的身上,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
看的差不多之后,陆朗看向了二楼的那个房间。
陆朗从来没有进去过,他不免好奇,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陆朗此刻都是以前看过的字母小黄片的场景……
他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去掉,门没有锁,陆朗推门进去。
出乎意料的时,这里面的装修和下面截然不同,看起来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小书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还有倚在墙上的一个书架,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和财经书籍。
干净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笔筒,笔筒的旁边扣着一个白色的相框。
相框看起来有些旧的,边上泛着黄,木质的相框角上破损了好几处,露着里面暗黄色的木质材料。
陆朗把相框拿起来,相片上是一个女人,亚洲人长相,穿着白色的长裙,戴着一顶太阳帽。虽然照片的像素不是很高,但不难看出女人精致的面孔。
这个女人和秦慎有几分相像,这大概是他的母亲吧,听说他的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欧洲人。
说起来,陆朗从未在秦慎嘴里听过有关他母亲的事情……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陆朗把相框放回原处,转身去看书架上的东西。
蓝色的文件夹摆的整整齐齐,上面都贴着日期标签和项目名称,整理的有条不紊。
陆朗不禁感叹,秦慎这个人还真的是谨慎啊……
最右侧一个崭新的文件夹吸引了陆朗的目光,上面标着日期是三个月以前,白色的标签上写着一个“陆”字。
陆?
莫非是和自己有关?
陆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过文件夹,他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的内容时,身体便僵住了。
是一份眼角膜捐献协议书。
被捐献人一栏写的是陆朗的名字,而捐献人一栏……
签着秦慎的名字。
这是一份秘密协定,授予的医院是莫斯科的一家私人华人医院。
活人捐献眼角膜在法律上是不被允许的,对活人身体造成伤害是违背道德伦理的。
可是秦慎……
陆朗翻着页的手指都在颤动,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坠,掉入了滚烫的沸水里,疼痛难忍。
文件是一式两份的,前半部分是中文,后半部分是外文。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陆朗轻抽了一口气,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手已经颤动的不成样子,文件几乎都要抓不住,勉强的放回了书架里。
陆朗背倚在书架上,右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眼泪顺着手背流下来,他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最后再也忍不住,陆朗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瘦削的脊背不断的耸动着。
那文件的最后,是一份秦慎与他配型成功的说明。
意味着,如果陆朗手术之后眼睛没有恢复,秦慎便会把他的眼角膜给他。
他终于明白秦慎那句“我说能,便能。”的含义,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
秦慎……
秦慎……
陆朗无声的反反复复重复着这个名字,一种带着酸楚和痛苦的巨大喜悦混入他血液,流淌于全身各处,一齐迸发开来。
第24章第二十七块小狗粮
陆朗从调教室出来,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恍惚状态。他呆呆的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竟坐了一个下午。
期间家里的佣人跟他讲话,他都像听不见似的,不然就答非所问。
秦慎回家的时候将近凌晨一点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灯都亮着,陆朗背倚在沙发上,盯着黑屏的液晶电视屏发愣。
“怎么还没睡觉,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陆朗听到秦慎的声音,蹭的一下转过头,在看到秦慎疲惫的面庞时,他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了这是,你”
秦慎话还没说完,只见陆朗从沙发上跳下来,三两步跑到秦慎面前,狠狠地抱住了他。
秦慎着实吓了一跳,被他抱得向后踉跄了一下,圈住了他的腰。
他感受到怀里人身体的颤抖,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说:“嗯?受欺负了?”
陆朗不说话,只是把他搂的更紧了些。
秦慎扯了一下他发红的耳垂,又问:“我们的小警犬这么委屈的吗?”
陆朗也不说话,抱了秦慎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钻出来,红着眼眶看他,那眼神分明写着赤裸裸的渴望,还夹杂着些许哀求的意味。
秦慎比陆朗高几公分,他便踮着脚,抓着他前胸的衣襟,吻住了秦慎。
秦慎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愣,眼睛微微睁大些,还没来得及回应,陆朗便放开了他。
“你…….”
陆朗微微后退一步,跪了下去。
“主人。”他抱着秦慎的腿,下巴抵在秦慎的膝盖上方,仰视他:“主人,我们做吧。”
“你受什么刺激了?”
陆朗摇头,语气急切:“我是您的狗,难道不该这么做吗?”
“你好端端的怎么回事?”
秦慎低眼看他,大手摁住了他的前额,往后退了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陆朗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能让秦慎知道他偷偷进了那个房间,而且那文件秦慎肯定是不想让他知道的,要是说了,说不定他会很生气……
奈何陆朗根本不会撒谎,更何况还是在秦慎面前。
陆朗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秦慎看着跪在他面前的陆朗,脸红到了脖子根,笨拙的用嘴拉开他西装裤上的拉链。
……这小狗崽子从哪学的这些?
秦慎可不能任由他胡来,在陆朗伸手要扒开他的内裤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狗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还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刚治好的眼睛不想要了?”
陆朗撇了撇嘴角,悻悻的收回了刚刚练就的狗狗眼。
前两天晚上的事情,秦慎可还记得清清楚楚,陆朗因为应激反应,惨白而写满恐惧的脸,他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
陆朗现在情绪不稳定,PTSD的脱敏治疗还处于一个边缘区。稍微掌握不好程度,重则造成心理防线的全面崩溃。
秦慎微微叹了口气,放开了陆朗的手腕,想问个清楚陆朗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
谁知道陆朗终于逮着了机会,迅速扯开秦慎裤子,眼睛眨都不带眨的,就把他的东西含进了嘴里。
“你他妈的……”
第25章第二十八块小狗粮
“你他妈……”
陆朗一股脑儿的想把整个阴茎都含进嘴里,硬生生的被呛了一下,牙齿擦到了表面。
秦慎疼的嘶了一声,手掌抵住了他的脑门。
陆朗被呛的眼圈泛红,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但仍然含着秦慎,不肯放开。
“别勉强自己,听话,乖,松开。”
陆朗不为所动,两条眉毛纠在一起,摇了摇头。
秦慎没办法,只好亲自引导他:“松开点,用舌头,把牙齿收回去。”
他扶着陆朗的后脑勺,轻轻地往前推送着。
他真是担心陆朗会出什么事情,因为他现在看起来真的是不好受。
慢慢的,陆朗也习惯了口中的东西。从一开始恶心的不停干呕,到现在整个下颌已经麻木,嘴唇吸吮着柱身,舌头顺势在上面舔弄着。
陆朗感受到上面的条条青筋,以及舌尖擦过顶端,舔去分泌出来的咸腥的液体。
嘴中的东西愈发的坚硬,胀大。陆朗甚至觉得那炽热的性器,会把他的喉咙灼烧。
陆朗抬眼看他的主人,秦慎脸上是难掩的情欲,以及被满足的兴奋。
这让小警犬受到了鼓舞,更加卖力的吞吐起来,似乎觉得不够,他抓着秦慎的腿,把整根都含进了嘴里,发出了粘腻的水声。
硕大的顶端抵着喉咙,陆朗难受得直流眼泪,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呜咽。足足好几秒都没了动作,只是呆呆的含着。
秦慎抓紧了陆朗的头发,舒服的喟叹一声,随后颇为无奈的说:“你现在做不了深喉,别勉强自己,听主人的话,松开嘴。”
陆朗偏不,他抽了几下鼻子,死死的闭着眼睛,加快了嘴上的动作。
秦慎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了。
良久,秦慎终于在陆朗哀怜的注视下,射在了他的嘴里。秦慎是想拿出来的,可陆朗死活不让,怎么说都不撒嘴。
陆朗被呛的直咳嗽,双手撑着地板,整张脸憋得通红,眼角湿润,嘴边尽是白色的浊液。
秦慎整理好之后,把他抱到沙发上,倒了杯水让他漱漱口。
陆朗漱完口又喝了一大杯水,自暴自弃的埋进了秦慎的怀里,怏怏不乐:“主人,我是不是很笨。”
秦慎很想承认,他整个过程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活活被他咬断。但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说:“怎么会呢。”
陆朗在他怀里蹭了蹭,别扭道:“……刚才我都咽下去了。”
秦慎摸了摸他的头,刚想安慰他,说没事,不会拉肚子的。
就听见小警犬天真的说:“万一怀孕了怎么办……嗷!”
陆朗被秦慎重重的弹了个脑瓜崩。
最后,小警犬在他主人身边满意的进入了梦乡。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这步了,离完全克服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
陆朗从健身房出来,收到了秦慎的消息。说是晚上有个饭局,不回来吃饭了。
陆朗不开心的撇撇嘴,秦慎最近好不容易不忙了,本来还想亲自给他做顿饭的,食材都买好放进冰箱里了。
他刚换好衣服,手机电话响了,本以为是秦慎打来的,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是我。”
“裴子阑?你他妈的跑哪去了?这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是不是被局里开籍了?还能想起我这号人呢?!”
“你先别激动,中途出了点意外。整个通讯录都被切断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你。”
“真的?”陆朗有些不信,他这么多年参与过的案子也不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随后裴子阑又解释了很多,提到魏局的名字时,陆朗这才放心。
魏永清是陆朗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他想当警察很大部分是受魏永清的影响。魏永清是陆朗父母的挚友,是出生入死的同伴。他从记事起,就经常听爸爸将他这个老朋友的英雄事迹。
陆朗很尊敬也很感谢他,父母葬身于火海,如果不是魏永清的帮助,陆朗也不会成为一名警察,也不会有今天的他。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裴子阑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烈火牺牲了。”
陆朗身体一僵,紧握着手机:“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前,他潜入毒贩交易的内部,打探消息时暴露了。死在了……死在了廖先生的手里。”
陆朗呼吸一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又是他”
“烈火被抓之前,给局里发送过一封邮件。廖先生和其他几位毒枭,今晚会去清点货物。魏局已经让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埋伏好。本来是没打算让你参与的,因为一直没联系到你。而且魏局也不想让我把行动透露给你。但是……陆朗。”
“嗯,我在。”
“我只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明白你这么多年的坚持是为了什么。今晚很有可能抓到廖先生。去不去全都在你,我只想劝你,一定一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一定不要。”
裴子阑说着说着,语气有点怪,特别是最后那句话,不像是在说给陆朗,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陆朗此刻完全被仇恨蒙蔽,怒火攻心,他一想到有很大几率能抓到廖先生,胸口像是被狠狠敲击一样,又闷又痛。
耳边传来电话的盲音,裴子阑望着天空,漫天的晚霞火红火红的,红的不太正常。与远处的地平线融合在一起,像是有人用腥红的鲜血浸满整个天际。
他伫立了好久,才收起了电话。
皮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令人不悦的声响。他敲了敲门,直到有人让他进去。
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人,穿着警服。身后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荣誉勋章和证书。
裴子阑微微颔首,说:“魏局,事情办好了。”
魏永清没看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让裴子阑出去了。
裴子阑始终低着头,眼镜片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轻轻合上门,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真巧啊,高材生。”
裴子阑闻声脚步一顿,回头轻淡的瞥了那人一眼,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那人是烈火。
烈火也不生气,坏笑着走上前,他比裴子阑高了半头,看他的时候也是低着头。
他伸手替裴子阑整理整理警服上的领子,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个傲慢的婊子,明明是张开腿给人操的命,却自命清高。”
裴子阑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神毫无波澜,薄唇微启:“滚。”
烈火望着他清瘦的背影,表情嘲讽,喃喃道:“还真他妈的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第26章第二十九块小狗粮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雨刷器不断刷着玻璃上的雨水。
Joe从目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位上的秦慎,忍不住说:“大少爷,其实您没必要来的,毕竟这里太危险。”
秦慎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也不知道他在究竟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Joe轻轻叹了口气,大少爷向来脾气性子难测,他真的是猜不透。
对面是一家正规的高档会所,隶属于秦氏的名下。今晚本来是秦氏的高层有个重要的会议。但董事会中竟然出现了内鬼,而对方却不知道自己的线人早已暴露。
他们本想故意制造一场意外,让秦慎和其他高层葬生于此。谁曾想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秦慎知晓。秦慎提议将计就计,顺便也是想给张挚天那伙人杀鸡儆猴,让他们明白秦氏不是谁都能动的。
可他却不明白,秦慎为什么今晚还要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等一个人……
这雨本来就下得不到,断断续续的下了几个小时,到现在也停了。
秦慎就在车里坐了三个多小时,他揉了揉眉心,说:“回去吧。”
Joe发动引擎,车子调了个头,正准备往回走。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前面的路口此时是红灯,Joe便把车停了下来。
那辆出租车停在了会所门口,当秦慎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时,身体一僵,瞳孔瞬间紧缩又放大。
是陆朗。
他看到陆朗,穿着黑色的皮衣外套,大步走进了会所,消失在门内。
秦慎放在腿上的手,狠狠攥紧又松开。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嘴角嘲讽的勾起,再睁看眼睛时,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已无过多的情绪。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Joe,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记不记得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Joe如实回答:“欺骗。”
秦慎轻笑了一下,侧过头去看着窗外,略带嘲讽的语气:“对啊,欺骗。”
与其说是嘲讽,那颇为无奈的语气,怎么听来都像是自嘲。
就让一切到此结束,彻彻底底的了断吧,秦慎想。
……
陆朗在大厅坐了一晚上,心情异常烦躁。因为他并没有等到所谓的内线。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到底又是地方出错了,这次的计划难不成又要化成泡影,以失败告终?
突然二楼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西边尽头的房间燃起了大火,顺着走廊这边蔓延,大厅内立刻响起了警报,火灾感应器却好像是故意被损坏,此刻竟无一点反应。
会所里的人尖叫着,在侍卫的带领下,慌乱的跑了出去。
陆朗掏出手枪,径直跑向了二楼。
“先生,等等,太危险了,等等”
陆朗微微弯着腰,一手捂着口鼻,快步跑到了那间着火的房间。头顶上的琉璃灯突然坠落,陆朗一个侧身躲开,口袋里的手机顺势甩了出去,陆朗顾不得捡,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冲了进去。
手机在地上不断的振动,裴子阑的名字不断地跳动着,直到火焰把手机吞噬。
最后一秒手机来电的名字,是秦慎。
陆朗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他曾经在魏局的办公室见过他,也是局里的一名警员。
陆朗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吼道:“你他妈的吓傻了,跑啊!”
男人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抓着他的陆朗,然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双单眼皮的眼睛此刻透露着凶狠:“是他派你来杀我的吧?”
陆朗被烟呛得有些头晕,没听清楚他的话:“什么?”
“我有用的时候,才把我当个人看。等没用处了,就像垃圾一样被一脚踹开扔在这里,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如意吗?我告诉你,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陆朗皱眉,骂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针管,里面盛着黑红色的液体,他把针头狠狠地刺入了陆朗的胳膊。
陆朗一脚把他踹开,针头在胳膊上划过长长一道,已经向外渗着血珠。
男人身上已经着起了火,瞬间全身被大火吞噬,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脸上仍带着渗人的笑,他对陆朗做了个口型,紧接着被熊熊烈火烧成了黑炭,剩下一阵阵惨叫。
陆朗僵在了原地,四周都是火在炙烤着他,他此刻却浑身冰冷。
直到一块燃烧的木板,掉落在他的肩头,灼烧感把他扯回现实,陆朗踉跄着跑到窗边,从二楼一跃而下。
他正好跳到了会所后面的泳池中,池中的水把他包裹住,隔去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世界安静的好像只剩他自己。
身体好重,眼皮也沉的睁不开,他慢慢的坠到了水底,冰冷的水灌入到他的鼻腔之中。
哗啦一声,陆朗从泳池里出来,无力的靠在泳池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起了雨,把身后的火浇灭。
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陆朗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水滴的重量。
“欢迎加入陃乙大家庭。”
这是那个男人死前告诉陆朗的。
……
“调车,回去。”
Joe一愣,疑惑的看着后座上的秦慎,问道:“大少爷,您确定要回去?”
“回去。”
“可是”
秦慎把手中的手机砸向了挡风玻璃,“砰”的一声,手机被砸的变了形,他怒吼道:“我让你回去,听不懂吗?”
Joe吓得一抖,立马打了方向盘,原路返回。
会所周围已经被黄色安全线拦住,门口停了两辆消防车,消防员正在极力的灭火,幸好火势不是很大,加上又降了场雨,火已经灭的差不多。
秦慎一把拽开安全线,冲了进去,却被消防员拦住了,用俄语不停地阻止他。
枪抵在了那位消防员的太阳穴上,秦慎脸色阴沉,用俄语说:“让我进去。”
消防员害怕的放开了他,不敢再拦他。
Joe紧随其后,急的满头大汗,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主楼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有几位消防员从里面出来,秦慎上前拦住了他们。
当问到情况时,那几个人遗憾的摇摇头,表示楼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秦慎身体一顿,放开他们,大步向里面走去。
……
当秦慎看到泳池边的陆朗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陆朗此刻已经昏迷,脸色苍白,眼睛紧紧的闭着,湿重冰冷的衣服上浸出一片片血渍。
秦慎脱下身上的风衣把他紧紧的裹住,抱在了怀里。
“给医生打电话,准备车。”
“是。”
Joe快步跟在秦慎身后,联系私家医生。
上了车之后,他也顾不得交通规则了,一路下来恐怕驾驶分已经扣成负的了。
他从目镜看去,秦慎依然紧紧的抱着怀里昏迷的人,视线一秒也没从他脸上移开。
Joe心里渐渐的浮现一层不安。
不单单是陆朗复杂的身份。更是他跟着秦慎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种不能恨却又不敢爱的无力感。
(陃乙:一种传染病毒,传染性强危害大,目前无药可治,并且这种病毒是作者瞎编的。)
第27章第三十块小狗粮
陆朗醒来的时候,点滴还没有输完。记忆有那么两秒钟的空白,随即那些痛苦的回忆铺天盖地的袭来。
意识渐渐恢复,肩膀像是火在烧灼一样,疼的不能动弹。
陆朗抬起胳膊,右小臂内侧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已经结痂,顶端是一个紫黑色的针眼,周围一片青黑色。
那个男人的话又在脑海中回响。
陆朗此刻精神有些恍惚,他不明白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总是要去一轮一轮的罹难,承受本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若是以前,陆朗可能会坦然接受,他可以拼尽一切和杀死他父母的人同归于尽。但是现在……
陆朗绝望的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
那分明是秦慎。
从前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可现在,他真的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舍不得消失在那个人的生命中,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陆朗胸口闷痛的厉害,他一把扯掉胳膊上的针管,忍着剧痛下了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就是他要走,走得越远越好,走到秦慎找不到他的地方,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让秦慎见到他这副狼狈不堪,可怜至极的可笑模样。
可他还没迈出一步,脚底一疼,硬生生的摔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剧痛难忍。
门突然被打开,秦慎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当他看到陆朗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时,心脏一疼,把手中的保温桶扔在一旁,俯身把陆朗抱了起来。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陆朗鼻子一酸,瞬间红了眼眶。
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喊道:“放开,别管我!”
秦慎脸一沉,道:“你怎么了?”
“不用你管,放开我!”陆朗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着。
秦慎怕陆朗牵动到的他的伤口,把他放在了床上,冷声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陆朗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秦慎,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结束这变态的关系,我受够了,你能想象到一个大男人,整天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脚边,像狗一样讨好的感觉吗?你真以为张开腿被一个男人上很爽吗?”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秦慎你他妈的自己是个变态,是不是把所有人变得像你一样你才满意?与其这样,你他妈还不如杀了我!”
陆朗拽过秦慎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怒喊道:“你杀了我啊,杀了我!”
秦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带着戾气,看着眼前喘着粗气的陆朗。
病房内一片寂静,空气像是被剥离,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秦慎拿开了被放在陆朗脖子上的手。
他从床上站起来,整理好被陆朗抓皱的衣服,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朗,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丝毫留恋。
门被关上,陆朗像是被抽离了生气一般,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雕刻的花纹,越来越模糊。陆朗将胳膊挡在了眼睛上,随着一声鼻腔里抑制不住的抽噎声,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洁白的枕巾上。
秦慎,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第28章第三十一块小狗粮
Joe刚进走廊,就看见秦慎一脸阴鸷的朝他走来。
“……大少爷?”
Joe吓得身体一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怎么了?”
秦慎上来双手揪住他的领子,狠狠的把他甩在了墙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冷至冰点:“说,结果。”珂筙音兰
Joe冒了一身的冷汗,此刻他整个人都被秦慎拽了起来,脚尖离地,艰难的说:“已、已经查到了。”
秦慎把他放开,深吸了一口气,可他却完全平复不下来,手一直在抑制不住的打颤。他一拳一拳的砸向洁白的墙壁,留下一个个血印。
两个拳头血肉模糊,Joe在旁边看的惊心动魄,绷直了身体不敢说一句话。
直到秦慎平静下来。
汗水打湿了白色的衬衫,前襟上是斑斑驳驳的血点,两只手被鲜血染红,顺着拳缝滴落在地板上。
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声音低哑:“说。”
Joe把手中的资料递给秦慎,说:“当天晚上死的人,是魏永清的手下。大概是魏永清弃了这枚棋子,那人才走上极端。而且这个人……”
秦慎泛着手上的资料,身体一顿。
此刻Joe的话传来:“那人患有陃乙,已经患病一年之久。”
秦慎突然想到陆朗,一抹恐惧漫上心头,他转身盯着Joe,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说:“通知医生,给他验血。”
……
灯突然被打开,陆朗眼被刺的生疼。他看到门口的人时,愣了两秒,然后转过头去,并不打算和他说话。
“你还要把自己关多久?”秦慎清冷的声音响起。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秦慎端来一碗粥,放在陆朗的面前,说:“把粥吃了。”
陆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近一周,进食少之又少。粥的香气萦绕在他鼻尖,可他却没有一点想吃的意思。
秦慎抓过他的手,把勺子塞进他的手里,“吃了。”
陆朗抬手把勺子甩了出去,瓷的勺子打在墙上,被摔得粉碎。
秦慎脸一僵,阴着脸说:“你好样的。”
他抓起碗喝了一口粥,大手扣着陆朗的后脑勺,吻上了他的嘴唇。
陆朗身体一愣,虾仁粥的鲜香从口中蔓延,眼前是放大数倍的秦慎的脸,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粥被渡尽了口中,直到陆朗咽了下去,秦慎才放开他。
陆朗眼睛通红,抬手狠狠地抹了把嘴唇,喊道:“你发什么疯!”
他突然像触电了一般,从床上跳起来,到桌子旁端来一杯水递给他:“赶紧漱口!”
秦慎并不接:“为什么?”
陆朗急的都快哭了,端着水就要往他嘴里灌:“别他妈废话了,快点漱口!”
秦慎夺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一把拽过陆朗压在了身下,膝盖抵在了他的两腿之间,手腕被紧紧地攥住举过头顶。
陆朗被秦慎的气息包围,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放、开、我。”
手腕上一紧,秦慎低头吻住了他。
牙齿咬着陆朗的嘴唇,舌头强势的挤进唇齿之间。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野兽撕咬着口中的猎物,要将他拆吞入腹。
陆朗起初还挣扎反抗,渐渐的便迷失在他的吻里,闭上眼睛回应他,承载不住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吻了许久,秦慎放开了陆朗,身下的人脸涨得通红,重重的喘着气。
秦慎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吐着热气:“笨狗,唾液不能传播。不过……什么能传播,你知道吗?”
说着,他拉开了陆朗的睡裤,大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脆弱之处。
【秦慎:我要宰了这个傻逼作者。】
第29章第三十二块小狗粮
秦慎低头含住了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吐着热气:“笨狗,唾液不能传播。不过……什么能传播,你知道吗?”
说着,他拉开了陆朗的睡裤,大手握住了他的脆弱之处。
陆朗身体一颤,仰起头咬着牙说:“你疯了?快放开我!放开啊”
秦慎嘴边带笑,握着陆朗的阴茎,慢慢的抚动起来,他的手掌有一层薄茧,富有技巧的挑动着陆朗的欲望。
陆朗早就把之前的心理障碍抛之脑后,此刻脑中就剩下了一个想法。
他大喊着:“停下来,停下来,秦慎你他妈的停下来啊!”
秦慎并不听他的,一手摁抓着他的手腕,一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原本疲软的性器,此刻微微抬头,顶端冒出些许透明的液体,随着秦慎手掌上的动作,发出粘腻的水声。
陆朗嘴间漏出几声呻吟,但那点可怜的快感很快被消磨掉,他一口咬上秦慎的肩头,咬的十分用力,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可秦慎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反而变本加厉,手指顺着他的体液,伸进了后穴之中。
异物进入的疼痛感,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带着些哀求的意思:“求求你,停下吧,求求你,别弄了,别弄了呜”
秦慎深入了第二根手指,接着是第三根手指……
修长的手指触碰着柔软的肠壁,一寸一寸的开拓着紧致的甬道,
当触碰到某一点时,陆朗哭叫了一声,最后竟没了声音,只是身体一下一下颤抖着,脚尖儿绷得直直的。
“这里吗?”
秦慎故意在那一点上研磨碾转,一下一下按压着。
“求求你了,别弄了,啊……别弄了,求你……”
秦慎放开了陆朗的手,一只手在后穴挑弄着,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柱身。前后夹击的快感,终于让陆朗哭出了声。
他搂住秦慎的脖子,哭的泣不成声:“主、主人,别弄了,求您,真的会感染的,真的会的……呜……”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秦慎的肩头,肩膀上温温热热的。
秦慎抽出了手指,一手抚上陆朗的脸,通红的眼睛,长长的眼睫上挂着泪,俊朗的脸上净是无助。
秦慎心一疼,吻住了他,唇舌相融。陆朗感觉自己要化在这个温柔的、绵长的吻里。
“相信我,不会感染的,你不会得病的。”秦慎一下一下的吻着他的鬓角,在眉间轻轻一印:“就算感染了……”
陆朗只觉得一个炽热坚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穴。
“我陪你。”
陆朗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硕大的顶端就挤进了他的身体中。
因为做过充足的润滑,当秦慎进入他身体时,也没有那么艰难。
秦慎握住他的纤细的腰,一点一点的挺近去。
陆朗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连叫喊都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压在他身上的秦慎。
当巨大的性器整个没入他的体内,陆朗哭出了声。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脸上痛苦的皱成一团。陆朗伸手擦着眼泪,却怎么样都擦不完。
秦慎把他挡在脸上的手拿开,吻去他的眼泪。
“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秦慎,我真的不想…….”
“我想。”
第30章第三十三块小狗粮
秦慎把他挡在脸上的手拿开,吻去他的眼泪。
“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秦慎,我真的不想…….”
“我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可以不这样的,明明”
秦慎抓过他的手指,放到了唇边,轻轻地吻着,他深蓝色的眼睛,深深的看着身下的他,就像万里无云的深色星空,无边无际,里面似乎有星芒。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此刻未免显得有些深情,他说:“到底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陆朗呆住了。
秦慎低笑:“真是只笨狗。”
话音刚落,他便加快了身下的动作。大手揉捻着他胸前的乳珠,低头含进嘴里,用牙齿轻扯着,很快就嫣然挺立。
粗大凶狠的性器顶弄着那柔软的后穴,每一次都是直顶敏感的腺体,狠狠碾压过一番才肯离开。
房间里响起淫靡交合的水声,男人的哭喊声和低吼声,房间的温度慢慢的升高。
“慢一点,主、主人……啊……那里别、别呜”
“嗯?哪一点?这里吗?”
秦慎握着他的腰,就是重重一顶。
陆朗浑身一颤,哭叫着射了出来,在秦慎的肩头狠狠一咬。
秦慎吻上了他的唇,此刻陆朗被灭顶的快感淹没,半张着嘴,任由着他亲吻。
“狗胆子真大,敢咬住人了?”
秦慎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了陆朗的后腰上。把他的一条腿高高抬起,放在了肩头,一手握着他的腰,加快了律动的频率。
陆朗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来,此刻又接受着新一轮的刺激。嘴里的呻吟声被撞的支离破碎,手快要搂不住秦慎的脖子。
嘴里只剩了求饶:“主人,求您了,求您别再弄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啊哈……”
“我的小狗这么厉害,怎么会坏呢?”
秦慎抓过陆朗的手,放在两人交媾的地方,所碰之处一片火热湿滑,陆朗吓得收回了手。
秦慎低笑:“是不是很厉害,看来我的小狗还能再吃下一根呢。”
说着,秦慎手指伸进了后穴中,又把娇嫩的穴口撑大了几分。
“主人、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不行……呜……”
秦慎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求我。”
陆朗回吻他,在唇间含糊的说:“求您射吧,射出来吧,求求您了……唔……”
秦慎把陆朗翻了个身,让陆朗朝下,整个过程都没从他身体里出来。
他从背后抓住陆朗的手腕,腰上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顶弄了百余下之后,秦慎射在了他的体内,滚烫的精液几乎要把他的肠壁灼烧。
随着一股一股液体的注入,陆朗可怜的前端,射出了些稀薄的液体,他头埋进枕头里,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慎并没有急着出来,细细的吻着他的后背,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像是在宣示着他的主权。
当他从陆朗的身体里退出来,后穴可怜的不能收缩,红色的肉微微外翻,此刻正流着白色的浑浊液体,糜乱不堪。
秦慎抱着他去了浴室,清理干净之后,给他涂上药膏。
真的是被弄狠了,陆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睛都睁不开。秦慎把他揽在怀里,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鼻尖。
陆朗发出像刚出生的小狗一样的哼唧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去。
“小没良心的。”
秦慎轻声说道,眼尾确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疼爱。
第31章第三十四块小狗粮
“呜”
黑暗的房间内传来阵阵暧昧的呻吟声,其中混杂着铁链微微碰撞的响声。
“啪” 的一声,灯的开关被打开,顿时间整个屋子亮堂起来。
陆朗脖子里带着一枚黑色的项圈,上面拴着一根金色的链子,挂在一旁的柱子上。
他眼上蒙着一条黑色的布带,嘴上粘着黑色胶布,全身赤裸。后穴中插着一根白色的尾巴,仔细看那尾巴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前面的阴茎已经涨成红色,此刻正挺立着,马眼的顶端漏出一个红色的圆球是马眼棒的顶头。
秦慎黑色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手里拿一支流苏鞭,轻轻的搔弄着陆朗胸前的两点。惹得蜷缩在地毯上的人,又一阵剧烈的颤抖。
秦慎用手指捻弄着已经红肿的乳头,说:“知道错了吗,还跑不跑了”
“呜嗯”
想起这件事情,秦慎便一阵恼火。那晚过后,他以为陆朗能够明白他的心意,结果第二天下午人就不见了。后来在郊区的一家小宾馆里找到他,当时陆朗还发着烧,躺在狭小的床上失去了意识。
他绝对是待他太好了,弄得陆朗以为他不会生气这次必须好好给他些教训,让他从里里外外都不敢违抗自己。
秦慎眼神暗了暗,他摘下陆朗的眼睛上的布条。
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眼角湿红,浓密的睫毛轻颤着,眼神失焦,是掩盖不住的情动和欲望。
秦慎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那双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时,微微睁大,眼底是藏不住的渴望。
秦慎很满意这点,他非常能体会此刻陆朗的煎熬。
毕竟被喂了春药,又前后夹击的被关在这里两个小时之久,而欲望却被牢牢的堵住,无处释放,要换做一般人,早就向他求饶了,亏他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秦慎一把扯下他嘴上的胶带,问他:“我的小警犬,感觉怎么样”
陆朗把头往他脚边蹭了蹭,断断续续的说:“主,主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
秦慎啧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这都要怨你自己太不乖了。”
随着一阵水声,秦慎把他后穴中的尾巴抽了出来,洞口已经被液体染湿,此刻正往外淌着。
穴口早已松软,秦慎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拨弄着,模仿性交的动作插着他,最后在那一点重重一按。
“啊哈别弄那里啊”
陆朗全身泛红,紧紧的抓着秦慎的胳膊,大腿根不停地抖动,可怜的性器也直打颤,像是在渴求着抚摸。
秦慎拿过一个跳蛋,推进了甬道深处,直直的抵着腺体,把开关调到了最大档。
跳蛋是被改良过的,震动的频率很高不说,还会发出轻微的电流
陆朗此刻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他嘴角挂着透明的液体,瞳孔紧缩,目光涣散,紧紧的夹着双腿,除了断断续续的叫声,说不出话来。
“下次还跑不跑了”
陆朗找回点意识,连忙摇头,说:“不、不跑了,主人呜求、求您”
“求我什么”
“求、求您抱我”
秦慎把他抱进怀里:“这样”
陆朗难受的直哭,抓着他的手:“不、不是,不要这样,要”
“那要怎样”
陆朗被电流刺激的哭叫一声,抱住了秦慎:“要您操我主人操我”
“操你哪里呢”
陆朗咬着嘴唇,一只手抓着秦慎的手,放在了他的后穴上,哭着说:“这里呜主人操我这里进来吧求、求您了”
秦慎这才满意,亲了亲他,说:“真乖,来,帮我拉开。”
陆朗爬到他的裆前,用牙齿拉开了他的拉链,巨物昂扬而出,紫红色的顶端在他脸上拍打了两下,粘腻的液体在脸上留下一道印记。
秦慎把陆朗抱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边。
“自己扶着。”
陆朗背过去扶着桌子,秦慎抓着他的腰,从后面抵住了他的穴口。
刚要进去,就听见陆朗惊呼一声,抓住了秦慎的手:“别、别,那个还没拿出来。”
跳蛋还在体内不懈的工作着。
秦慎抓住他的手,不由分明的把阴茎插进了后穴里。
“拿出来做什么,我的小狗这么淫荡,肯定吃得下。”
“啊哈主人不行的,不行的疼好痛呜嗯”
第32章第三十五块小狗粮
“拿出来做什么,我的小狗这么淫荡,肯定吃得下。”
“啊哈主人不行的,不行的疼好痛呜嗯”
秦慎根本就不给他任何机会,扶着他的腰贯穿到底。
陆朗全身瘫软,要不是秦慎从后面抱着他,他早就站不住了。
高潮濒临,释放的地方却被牢牢堵住,他哭的嗓子都哑了,可秦慎仍不肯放过他。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推,扯过床单铺在上面。把陆朗放在上面便重重的压了上去。
跳蛋到了深的可怕的地方,还在体内震动着。秦慎每顶一次,便又进一分。
积攒的欲望无法释放,时间久了便成了一种折磨。
陆朗被弄得意识模糊,他搂着秦慎的脖子,竟哭着说:“主、主人,痛,好痛啊……呜…..救救我……”
“……呜……救救我、救救我……”
秦慎被他这话逗笑了,停下了身下的动作。手指轻轻抚弄着陆朗已经充血的性器,然后在顶端一按…..
“啊……”
秦慎慢慢的,把他尿道里的东西抽了出来。几乎是离开的那一瞬间,白色的浊液喷涌而出,射在了秦慎浸湿的小腹上,把两人结合的地方弄得更加湿漉。
陆朗还没缓过神来,秦慎又开始挺动腰身……
Joe本来是有事情要找秦慎,刚打开别墅的大门。
就听见三楼传来的声音。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拔出来吧,求求您拔出来吧,真的不行了,主人…..”
“听好了,下次要是再敢偷跑,我就干死你。”
“呜……”
Joe脚步一顿,红着脸把门关上了,并吩咐其他人不许进主楼。
…..
陆朗这几天真的是被欺负狠了,秦慎什么时候放过他,他都不记得了。
睡了很久很久,他终于醒了,其实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稍稍一动,后面就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疼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而罪魁祸首正抱着他睡得十分安详,结实的手臂牢牢的揽着他的腰,生怕他要跑了一样。
陆朗借着夜灯那点儿光,端详着秦慎的睡脸。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
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总之都好看。
他以前觉得,秦慎戴着很多层面具,他在遇到他之前,想不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情绪多端、变化无常的人。
霸道,专制蛮横有时又很流氓,蛮不讲理,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曾经也恨过他,怕过他,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变态。他现在有些明白了,其实没有任何人逼他,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并不是秦慎一直在强迫他,而是他在慢慢靠近秦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以前他不敢去揣测秦慎的想法,甚至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可能他一时对他有兴趣,说不定哪天就倦了会把他一脚踹开。
但是……
秦慎从不在他面前表露心迹,却不动声色把生命给了他。
陆朗鼻子一酸,红了眼眶。他吻上了秦慎刚毅的下巴,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麻麻的,像是刺在他心上。
秦慎被他一弄便醒了,低头在他眉心一吻,因为刚刚睡醒,声音十分低沉沙哑:“醒了?”
陆朗乖巧的点点头,又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
他能听见秦慎强有力的心跳,是那么让人心安。
“主人……”
“嗯,我在。”课來印欗
陆朗不想再瞒他了,他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他。那些埋藏在他心底,痛苦的、不堪的、从未向别人诉说的回忆。
“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有PTSD吗……”
陆朗小声的说着,几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胸口疼的厉害。
秦慎什么也不说,时不时的应着,只是搂着他身体的手臂,越来越紧。
“主人,我说完了。”
“说完了?”秦慎把他压在了身下,略带惩罚性的在他唇上一咬,说:“以后不许见那个小娘们儿,听到没有。”
陆朗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秦慎口中的“小娘们儿”是他大学的初恋。
他不禁失笑:“主人,您到底有没有听到重点。”
秦慎亲了他一下,说:“不重要。”
“以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陆朗紧紧地抱住他,贪婪的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小小的“嗯”了一声。
秦慎扶着他的后背,问他:“如果说我是廖先生,你会怎么做?”
陆朗笑出了声,抬头咬了一下他的喉结,说:“主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秦慎也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不一会儿,怀里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秦慎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眼睛里丝毫没有困倦,看着睡意正浓的陆朗,许久许久。
……
正躺在秦修怀里玩手机的韩枫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秦修脸一横:“谁骂我老婆了?”
第33章第三十六块小狗粮
“打开看看。”
秦慎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陆朗。
陆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的手颤抖着接过来,深吸了一口气。
他打开那份血检报告,当看到最后的检验结果,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身体一下松懈下来,陆朗竟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太好了,秦慎,我没有感染。这说明你也没事,你也没事。”
“我说你没有病,就没有病,现在信了?”
陆朗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便哭了,手背擦着眼泪,却像擦不完似的,袖子湿了一大片。
秦慎一手握住他的肩膀,给他擦着眼泪,笑话他:“哭什么哭,瞧你这点出息。”
“你、你先等一会儿。”
陆朗转身跑上了楼。重重的把门一关。
过了一会儿,他下了楼,走到秦慎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
秦慎挑眉,等着他开口。
陆朗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跪在了他面前。
不过这次跪的姿势不同往常是单膝跪地。
陆朗从身后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他打开了盒子,是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戒指,是前天买的,时间比较紧,就随便找了一家首饰店,而且你知道我也没什么钱…..”陆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慎,说:“虽然戒指很寒酸,但爱你是真的。”
说完,陆朗便红着脸,紧张的等着秦慎的回答。
但他久久都没等到秦慎开口,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朗十分尴尬,磕磕巴巴的说:“你、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我也”
“给我戴上。”秦慎伸出了左手。
“啊、啊?”
秦慎眉毛一皱,不满道:“戴不戴?”
“戴戴戴”
陆朗生怕他反悔,抓过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了他的中指上。
戒指并不太合适,圈小了些,卡在中指上有些突兀。
陆朗:“……”
秦慎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装什么装,你狗脑子里面整天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陆朗傻笑一声,把戒指从中指上取了下来,戴在了旁边的无名指上。
这次十分顺利,戒指正正好好的套在无名指上,像是量身制作的一样。
“怎么只有我的,你的狗爪子呢?”
陆朗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被秦慎一把夺过,抓过他的小狗爪,套在了上面,同样也是无名指。
秦慎看了看手上朴素简约的戒指,一脸嫌弃:“真丑。”
字里行间满是嫌弃,可嘴角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我也给你准备了东西。”
秦慎拿来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盒子,递给他。
陆朗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物盒,只觉眼睛被闪的一疼,待他看清里面东西,嘴角抽动了两下。
是一条钻石的……钻石的项圈,下面还有一条钻石的狗链……
“你这什么表情?专门给你订做的,不喜欢吗?”
陆朗哪敢说不喜欢,此时摇着尾巴一脸狗腿子样:“喜欢喜欢,特别喜欢。”
秦慎很满意,抱过小警犬就是一顿狠狠地疼爱。
疼得满身是鞭痕的小警犬哭着求他说不要了,下次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
清晨,阿姨打扫完卫生后,把垃圾扔到门外。
一个黑色的盒子从袋子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姨把它捡起来,里面竟是一枚钻戒,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给扔了,肯定是大少爷不小心掉的,一会儿得还给他…..”
也许只有秦慎他自己知道,挑这枚戒指挑了多久,没想到却被陆朗抢先一步。
他甚至能看到小警犬如果知道这件事后,那副得意的小模样了。柯瀬姻岚
嗯,不能让他太得意,就让这件事成为秦先生一辈子的小秘密吧。
(对了,谢谢小朋友们这两天给犬送的礼物,让秦慎给你们举高高。
第34章第三十七块小狗粮
飞机稳稳的落在Z岛的机场上。
秦慎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右手牵着陆朗的手走向了出机口。
这次他们两个人来Z岛度假,谁都没有带,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了。
他们这一对一出机,就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虽然已经入冬,但Z岛的气候很暖和。秦慎依然是不变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头发一丝不苟的打理好,皱着眉头,优越的五官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陆朗则是完全不同的打扮。白色的带帽卫衣,脖子里带着一个黑色的耳麦,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低帮帆布鞋。
刚刚剪得头发干净利落,露出浓密整齐的眉毛,白净的脸上五官十分立体,从头到脚都透露着少年的气息,很难想象这是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
衬的旁边三十四周岁的秦老板又老了十岁。
秦老板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成群结队唧唧喳喳的小姑娘们,他把陆朗往身边拽了拽。走着走着又停了下来,看他。
陆朗:“你看我干什么?”
秦慎很是嫌弃的从头到脚打量了陆朗一番,颇为不爽:“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
“你怎么整天穿的跟个小孩儿一样?”
三十岁的陆小朋友满脸黑线,说:“那你能不能别打扮的这么老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呢。”
秦慎脸一黑,道:“你说什么?”
刚才还很硬气的陆朗秒怂,吧唧亲了秦慎一口,讨好的说:“我开玩笑呢,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秦慎脸色稍稍缓和,指了指另一边脸,说:“再亲一口。”
“啵。”
陆朗搂过他脖子又响亮的亲了一口。
离她不远处的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冰淇淋掉到了地上浑然不知,她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姐妹儿,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他们把行李放在酒店,然后就去逛景点。
逛够了之后,也该吃晚饭了,两人去了那家提前预定好的,十分有名的海鲜料理。
服务员看到秦慎和陆朗的时候,眼的看直了,红着脸给他俩点餐。
等服务员走后,突然传来一声:“哎呀,这不是秦总吗?”
一位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旁边还有一位面容姣好的女生。
“林总,真是好巧。”
“是啊是啊,没想到我和女儿来这里度假,也能碰到,真是缘分啊,不介意的话拼个桌吧。”
女生看到陆朗时眼睛一亮,抿了抿耳后的头发,坐在了陆朗的对面。
陆朗心里吐槽道,怎么这个人这么没眼力见,他快介意死了好吗?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林总注意到旁边的陆朗,说:“听说秦总有个弟弟,难不成是这位?”
林总看陆朗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又跟在秦慎旁边,自然而然的把陆朗认作秦修了。
听说这秦家二少还是单身,正好他女儿也没有男朋友,要是这门亲事能成了……
只见秦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慌不忙的握住了陆朗放在桌面上的手,两枚戒指叠在一起,在黄晕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总认错了,这不是我弟弟,是秦太太。”
第35章第三十八块小狗粮
“林总认错了,这不是我弟弟,是秦太太。”
“……”林总这么大年纪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碰到,他尴尬的笑笑:“误会了误会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陆朗。”
“哈哈,陆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和秦总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
陆朗低头喝了口果酒,都替他尴尬。
接下来秦慎和林总说着生意上的事,陆朗只好跟林小姐聊天。不过林小姐能看得出来情商很高,说话也很有趣,陆朗也不至于非常无聊。
晚上秦慎和陆朗回了酒店,刚一进门就被秦慎抵在了房门上。氪勑銀籣
“你、你干什么?”
秦慎捏住他的下巴,重重一吻,说:“你胆子挺大啊,今天晚上就看你和那个女的眉来眼去了,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正常聊天好吗,更何况我又不认识她!”
秦慎冷哼了一声,说:“谅你这狗胆子也不敢。”
说着,大手便从卫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冰凉的手碰到温热的肌肤,陆朗身体一抖,“你快放开我,还没洗澡呢。”
秦慎把他的卫衣推高,拇指揉搓着胸前的乳尖,用牙齿在上面重重一咬。
陆朗瞬时间身子就软了下来。
“那去、去床上。”
秦慎才不听他的,把陆朗翻了个身,抵在了墙上,伸手解开了陆朗牛仔裤上的腰带,宽松的牛仔裤堆在了脚底。
秦慎揉捏着陆朗饱满的臀部,啃咬着他的后脖颈。
当秦慎含住陆朗的耳垂,舌头舔弄着耳廓时,陆朗彻底有了反应,硬着的性器蹭在米黄色的墙壁上,留下水迹。
秦慎随手拿过旁边桌子上的袋装面霜,挤在手上一坨,掰开臀瓣便像那穴口刺去。
凉凉的面霜随着手指进入甬道,陆朗被激的打了个抖,嘴里漏出一声呻吟。
手指一根一根的进入,不断的扩张着那紧致的肠壁,直到后穴完全松软下来。
当秦慎把炽热的顶端抵在穴口时,陆朗突然叫了声停,手抓住了那血脉喷张的巨大阴茎。
“我之前喝了太多的果酒,你、你先让我上个厕所。”
秦慎挑眉,并不放开他,在后穴中的手指,对准陆朗的敏感点重重一按。
“啊……”
陆朗腿一软,差点没憋住,他用力的扶着墙,艰难地转过头来,哀求道:“别、别弄了,我快忍不住了,先让我去厕所……”
秦慎握住了他的性器,轻轻地撸动着,说:“那就别忍了。”
“别啊……呜……”
秦慎把他的右腿抬了起来,露出已经湿润松软的穴口,便将自己的巨物插了进去,一顶到底,对准了那敏感的腺体。
“别、别弄了,真的憋不住了,别弄了啊。”陆朗直接哭了出来,要不是秦慎握着他的腰,他早就站不住了。
秦慎欺负他上了瘾,在他耳边说:“不要弄哪里呢,是不是这里?”
说着,便又是重重一顶。
“啊哈主、主人,我错了真的错了,让我去厕所好不好,要、要尿出来了。”
“错?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和林小姐说话,不该和她说的。”
秦慎不动了,只是若有若无的蹭着那一点,说:“还有呢?”
“还、还有?”
陆朗想不到了,不知道哪里还得罪了他的主人。
“看来我的小狗还是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秦慎把陆朗翻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抬着两条腿圈在了他的腰上。陆朗整个人处在悬空状态,后背贴在墙面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脱尽了,只有一条内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脚腕上。而秦慎依旧穿戴整齐,平整的衬衫上连条褶皱都没有。
陆朗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面带潮红,眼睛半睁着带着雾气,嘴角挂着透明的液体,带着哭腔:“主人,求求您,求求您,啊别、别弄了,呜”
秦慎抓着他的腿,大开大阖的操干起来,撞得他嘴里的呻吟声都变得破碎。
陆朗想到今天在机场的那一幕,突然明白过来,抓着陆朗的胳膊,哭喊着:“……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呜…..”
秦慎陡然停下来,亲了亲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乖。”
他把陆朗抱到了浴室,抬着他的两条腿,对准了马桶。
“尿吧。”
“我能不能自己来,啊哈”
秦慎抱着他从后面进入,紫红的粗大性器在他体内驰骋。
陆朗哭叫了一声,连尾音都颤抖了,脑袋里一阵白光。狭小的浴室内响起了阵阵水声…..
……
早上,秦慎把埋在被子里的陆朗拽了出来,亲了亲脸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尿都尿了。”
陆朗朝秦慎扔了个枕头。
秦慎笑着躲开,也不生气,反道:“再叫一声爸爸听听”
陆朗一把拽过被子蒙住了头,不理他。
秦慎一边打着领结,一边说:“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情,下午才能回来,你再睡一会儿,起来叫酒店给你送早饭。”
门关上后,陆朗红着张脸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抚了抚翘起来的几根呆毛,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吃过饭之后,陆朗在房间里玩了会手机,实在无聊便出门四处逛逛。
他在海边慢慢的走着,突然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踪自己,陆朗转身进了一条卖水果的小街道。
他越走越快,后面的人便跟越紧。
陆朗在前面拐了歪儿,藏在了一个广告牌后面。果然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人跟了过来,一时间找不到陆朗正四处望着。
陆朗从他身后一把夹住了他的脖子,确定手中没有武器之后,伸手把他帽子拽了下来。
当看清他面貌时,陆朗睁大了眼睛:“裴子阑?”
第36章第三十九块小狗粮
“先生,这是您点的咖啡。”
“谢谢。”
裴子阑不慌不忙的端起咖啡,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陆朗看他这副不轻不重的样子,厉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
裴子阑属于偏阴柔的那一类型,白的像纸一样的脸上,戴着一副很大的并不合适的黑框眼镜,显得有些突兀。
陆朗知道,他并不是近视,而是为了遮住左眼尾的疤痕。
至于那疤痕怎么来的,裴子阑并没有告诉过他。
“那个人患病并且最后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我们也没想到,所以组织里决定,最后会给你记功升勋。”
“这就完了?我要的是这些吗?!裴子阑,我来莫斯科快两年了,每次除了像傻子一样任由你们摆布,你们告诉过我真相吗?!”
陆朗激动的拍着桌子,吼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他们。
裴子阑抓住他的手背:“你想要什么真相?你是在怀疑组织给你的任务,怀疑魏局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我”听到魏永清的名字,陆朗慢慢镇定下来。
裴子阑继续说:“我明白你现在内心有多煎熬和痛苦,所以我现在不是来了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陆朗看着裴子阑,那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他抽回了被裴子阑抓着的手,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裴子阑眼里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他掩饰掉,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
“在你失联的这段时间里,线人拍到了廖先生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晚上用手机拍的,角度不好光线很弱,只模模糊糊的拍到了几个人的背影。
裴子阑指着中间,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说:“这个应该就是廖先生。”
只能看个大概,根本看不清廖先生的面貌。陆朗在看到那张照片时,身体一僵。
“怎么了?”
“这个人,是谁?”陆朗指着照片最左侧的那个男人,因为光线的问题,要照的清楚些,并且照的是他的侧身,他正低着头点烟,虽然照片模糊,但并不难看出五官的优越。
“大概是廖先生的生意伙伴。最近他们正在忙DT的生意,这些人都是想分一勺羹的。”
DT,“DrugTriangle”的缩写,是一种绿色晶状体粉末。它本身是无毒的,但经过一定程序的提炼,能合成不同程度的海洛因、吗啡、甲基苯丙胺。
这东西可能对毒贩来说,简直比金子还贵重。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此刻陆朗,像是被滚着高伏电压的电绳从天而降鞭挞在他身上,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照片上的人,明明是秦慎。
但也许是体型相貌差不多的人,但那件大衣,陆朗分明见过秦慎穿过一模一样的,但世界上想同款的大衣多了去的……
陆朗现在脑子如一团乱麻,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裴子阑倚在椅背上,看着陆朗古怪的表情,问他:“难道,你认识这个人?”
陆朗彻底回过神来,抓过桌子上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斩钉截铁道:“不认识。”
裴子阑最终收回了视线,把文件放在一边,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不说也罢,我们聊点别的,你在莫斯科的生活”
陆朗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裴子阑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是“秦慎”,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
“喂,嗯,在外面,你要来接我?好,我在……”
挂了电话之后,裴子阑试探的问他:“谁啊?在莫斯科的朋友吗?”
陆朗没有否认,说:“我一会儿该走了,你有地方住吗,订好酒店了吗?”
“嗯,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事情我再通知你。”
陆朗结过账后,两人便离开了咖啡厅。此时,秦慎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秦慎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套头衫,显得有些随意和慵懒,俊美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秦慎款款走来,十分自然的牵住了陆朗的手,注意到他旁边的裴子阑,问:“这位是?”
陆朗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裴子阑,正好凑巧他也在这里度假。”
裴子阑伸出手,说:“你好,秦总。”
秦慎微微颔首,伸出手回握了一下,说:“你认识我?”
裴子阑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说:“家父也是做点小生意的,秦总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
随后,陆朗便和秦慎一同离开。
裴子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脸一点点的僵硬起来,原本清秀白净的脸庞,此刻带着肉眼可见的阴戾。
他喃喃出声:“真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秦慎问陆朗:“刚才那个人,是你警局的同事?”
“对啊,看起来你们好像认识的样子?”
秦慎摇头:“并不认识,只是在几次生意场上见过几面,他爸爸生意做得不小。”
陆朗点点头,从上学的时候他便知道裴子阑是个富二代,家境不一般,但确实没仔细问过。
秦慎把视线头像远处的蔚蓝的海,想起一年前在一次晚宴上见过裴子阑。
哪里是什么警察,分明是一个黑吃黑的雇佣兵。
第37章第四十块小狗粮
两人在Z岛玩了三天两夜便回去了,秦慎似乎比以前更忙了,常常晚上直接睡在公司里。
而陆朗这边也不好过,随时都要和裴子阑保持联络,密切关注那伙人的行动。
电话响了,是裴子阑。
“陆朗,你现在方便出来下吗,有新线索”
叮铃铃
咖啡店的风铃响了,陆朗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左侧的裴子阑和桌子上冒着热气的两杯咖啡。
裴子阑拿出平板电脑,放在陆朗面前。
“一年前夏天的晚上,廖先生曾秘密组织过关于DT交易的回忆。那时候因为周边设备森严,通讯屏蔽,并且所有监控设备都被损坏。我们没办法获取内部有效信息。”
一年前的夏天……大概就是陆朗刚来莫斯科不久,那段时间居住在秦慎家。
“不过……”裴子阑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张图片,“当时在对面街道有一辆私家车,车主因为喝酒叫了代驾,而车子就留在了那里。因为喝醉的缘故,当时车并没有上锁,而且行车记录仪也一直开着,我们获取了这张图片。”
陆朗点开那张图片,是一辆车在路口拐外时的照片。
当看到那辆车时,陆朗僵住了。
裴子阑盯着陆朗的脸,缓缓说:“车牌号可以查到,是不是套牌车,我觉得需要问你。”
“陆朗,这是秦慎的车,对吗?”
“单凭一辆车,就能说明秦慎和他们是一伙的吗?这未免也太武断了!”
裴子阑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他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晚上的那次行动,在那间酒店里找到的袖扣?”
陆朗没出声。
“当时我们都认为那件酒店里是一男一女。可后来有清洁阿姨反映,她当晚打扫完对面的洗手间,在镜子里看到两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所以说,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那枚袖口,不一定是廖先生的。”
“……可这些都是你的揣测。”
裴子阑额角狠狠一跳,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说:“你清醒一点,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远万里的来到莫斯科!”
“……我”陆朗一噎,下定决心般说:“秦慎绝对不是,他不可能骗我。”
“你就这么相信他?秦慎在黑白两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国内国外,哪个碰上他有好日子过?你相信他还是相信我?!”
“我”
裴子阑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轻了些:“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你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在这之前你不要轻易妄动,千万千万不要去找秦慎对峙。你记住,你的身份是一名警察,你背负的是整个组织,所有人的努力可能会因为你一个不成熟的决定而付之东流。”
陆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沉重的应了一声。
……
秦慎站在走廊尽头,手指上的烟在晦暗中一明一闪。
他摘下了右耳上的蓝牙耳机,慢慢的握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似乎是觉得实在好笑,他竟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
医生刚从病房出来,便听见秦慎的笑声,在这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十分阴森和诡异。
医生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说:“大少爷,老爷已经脱离危险了。”
秦慎转过身来,灯光在他深邃的五官投下阴影,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刻阴沉沉的。
“真是辛苦了。”
医生打了个寒颤,后背直冒冷汗,僵笑着:“不辛苦,不辛苦。”
秦慎看了看手中的烟说:“对了,医院是不是不能抽烟?”
医生哪敢说话,就算是不能抽也不能说啊,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慎俯身,把还烧着的烟蒂,抵在了医生的脑门上,碾了两下,知直到把那火碾灭,轻描淡写的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火灼烧在皮肉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医生疼的嘴唇都白了,死死地咬着牙,不敢说出一句话。
秦慎看他这反应,索然无味,说:“滚吧。”
医生鞠了个躬,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已经入冬的莫斯科,晚上气温已经零下。原本窗外飘着的小雪花,此时已成了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的落在地表上,将所有的骯脏与秽恶一并掩去。
秦慎倚着窗框,双臂环胸,看着窗外陷入沉思,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堪的沉痛的回忆一般,嘴角越来越冷。
半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Joe的电话。
“订好回国的机票,下周一。”
第38章第四十一块小狗粮
陆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别墅,秦慎依旧没有回来。
他灯也没开,便把自己埋进了柔软的沙发中。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张行车记录仪的截图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陆朗在秦慎的车库里看见过这辆车,他想起一年前一个深夜,秦慎便开着这辆车出去了。
难道那天晚上,就是他们聚头的日子?克来銀缆
但怎么可能呢,如果秦慎真的认识廖先生,为什么在当初自己把一切都告诉他之后,他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告诉自己真相呢?会不会真的是巧合,当晚秦慎恰好开着车出现在那条街?
他从未怀疑过秦慎,也从未想怀疑过秦慎。
陆朗越想头越痛,他使劲揉了揉头发,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头发也没吹,合着被子便睡了,一直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有了睡意。
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被捞入了一个怀抱,随后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枕着那结实的臂膀沉沉的睡去。
早上一醒来,面前时秦慎放大数倍的俊脸,可能是他太累了,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打鼾声。
陆朗不敢动弹,怕把秦慎吵醒。他已经很多天没好好看过他了,秦慎是真的太忙了,鼻翼两侧泛起点点黑头,下巴上的青茬也冒了出来,时不时地蹭过陆朗的额头,痒痒刺刺的。看来是已经好久没好好整理过自己了。
昨天与裴子阑的对话跳入脑海,陆朗心里酸涩的厉害,如果一切是真的,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秦慎动了下身子,抬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了带着睡意的眼睛,嗓音沙哑:“醒了?”
陆朗心跳漏了半拍,紧张的避开那双深沉的眼睛,说:“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
秦慎并没有要多睡的意思,尽管现在才早上六点半钟。他侧过身子在陆朗脸上一吻,便起了床。
陆朗坐在床上,对着洗手间正在洗漱的秦慎,说:“公司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秦慎刷完牙,扯过毛巾擦了擦嘴,说:“我父亲生病了,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生病了?很严重吗?”
秦慎对着镜子边刮胡子,边说:“老毛病了,不过等出院我准备送他回国,留在莫斯科事情太多了,不利于他保养恢复。”
“那你也要回去吗?”
“正准备和你说,订好机票了,下周一我就走,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陆朗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慎走过来,扳过他的脸想吻他,陆朗僵硬的转过头去,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左脸颊。
陆朗硬着头皮,尴尬的说:“我、我还没刷牙。”
秦慎顿了一下,抓过他的下巴,左手按着他的后背,两人接了个薄荷味的吻。
一个黑蓝色的追踪芯片,悄无声息的粘在了陆朗的后背上。
秦慎走到衣橱前,脱了睡衣,换上定制的衬衣和西装裤。整理袖子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陆朗说:“去衣帽室帮我挑一对袖口。”
“好。”
衣帽室和卧室是连着的,基本上放的都是秦慎的衣服,陆朗就那么几件衣服,放在衣橱里就蛮够了。
陆朗拉开放袖口的抽屉,刚开始拉不动,后来用的力气太大了,把抽屉整个拽了出来,袖口连同盒子撒了一地。
陆朗随便拿了一对,想着等秦慎走了再收拾一下。
秦慎把铂金的钻石袖扣仔仔细细戴好,对着镜子整理整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陆朗说:“最近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陆朗木讷的点了点头,并没看见秦慎看向他的眼神。
秦慎走后,陆朗洗漱完,就去整理刚才弄乱的衣帽室。
陆朗把洒了满地的袖口放进盒子里,一一收好。
高脚凳下面还有一颗,陆朗趴在地上伸手把袖口抓了出来。
当他起身,看到手掌心里的那枚袖口时,僵在了原地。全身的骨关节像是热油烧灼一般,蚀骨难忍,动弹不得。
秦慎有那么多对的袖口,他都不在意。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对。
陆朗像发了疯一样,红着眼找遍了地板各处,但迟迟不见另一枚的影子,他最后颓废的倚在了墙上。
他知道的,无论他怎样找都找不到的,因为另一枚在哪里,他不是很清楚吗?
陆朗脚下像灌了铅似的,走到他原先住的客房。打开行李箱,找到了那枚曾经被他放在箱底,快要遗忘的钻石袖口。
当记忆的闸盒被拂去压在上面厚厚的灰,再次被打开。那些不堪、痛苦而愚钝的事实重新曝于阳光之下。
陆朗彻底清醒了。
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了,陆朗觉得自己做了个幸福美满的梦。美好到他全身耽溺在这段虚无缥缈的感情中,忘记他是一名警察的身份,忘记了当初来莫斯科的目的,忘记了曾经许下的誓言。
陆朗像是被人抓着脖子把头摁进凉水里,彻彻底底的醒了过来。
可他不明白,秦慎曾经甘愿把命都赔给他,那又算什么呢?
陆朗紧紧地攥着那枚袖口,拿过床上的手机。
“子阑,见一面吧。”
……
“大少爷,检验结果出来了,董事长确实是因为点滴瓶里被掺了药,导致病情恶化。”
“接着说。”
“当时的值班医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关起来了,已经招了,是张挚天的人。”
啪的一声,秦慎折断了手中的笔,抬眼看他,露出一个讳莫高深的笑容,深蓝色的眼眸里尽是阴戾。
Joe大气不敢喘一声,后背涔涔的冒着冷汗。
“好啊,张挚天勾搭上那群条子,连秦家都不放在眼里了,索性表面上装都懒得装了。”秦慎看似惋惜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戏谑:“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秦慎打开一个应用界面,只见屏幕上有一个蓝色的点在移动。
秦慎低笑着,把手机合在了桌子上。他转过椅子,后面是一堵透明的玻璃墙,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色。
濒近黄昏,华灯未上。长长的公路蔓延到天际,川流不息的汽车随波涌动。此刻天空阴的厉害,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朦阴霾之下。
要变天了。
第39章第四十二块小狗粮
裴子阑从陆朗的嘴里夺过抽了还剩半支的烟,放进了自己嘴里。
“装什么深沉,真不像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朗倚在湖边的栏杆上,因为天气太冷,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陆朗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脖子里围着格子围巾。他脖子缩了缩,说:“秦慎他……他可能真的和…..”
接下里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裴子阑心里有数,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右手夹着烟,慢慢的吸了一口。吸烟并不适合他那张干净的脸庞,有种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般的滑稽感。
他吐了几个烟圈,“你你对他的感情,到什么程度了”
裴子阑本想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他,可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未免有些愚蠢。
“多少呢”陆朗颓废的椅在栏杆上,侧过脸看他,月光倾洒而下柔和了他的轮廓,描绘着他深深的眼窝和略高的颧骨。
他顺着眼,眼皮微微发亮,那向下垂着的眼眸,此刻入墨一般,倒映着整个湖面,微波粼粼,点点星光。
他叹了口气,看向裴子阑。那眼睛里满是温柔快要溢出来,又带着点决绝的意思。
裴子阑心狠狠一跳。
“他要我的命,我都能给他,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就不值得一提了。”
裴子阑衣袖下的拳头渐渐的握紧,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裂痕。
“所以呢,你知道廖先生”
“他,我是一定要亲手抓到。至于秦慎”
陆朗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说:“若他真的参与了D–T的研制过程,我也不会留情的。”
“你”
“子阑,我是一名警察。我要对的起身上的那身蓝色,对得起信任我的人民群众,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背信弃义,保小家舍大家的人吗?我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裴子阑笑了一声,说:“嗯,你不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陆朗揉了揉眼睛,略显轻松的说:“卧底这种事情,干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下次一定要向魏局申请一下,别老是给我这种悬着脑袋,吃力又不讨好的活儿。”
裴子阑什么都没说,反光的镜片掩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突然之间,他感觉一阵温暖。
陆朗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他的脖子上,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缠了好几圈之后在末端打了个笨拙的结。
“你看你冻的,鼻子眼儿的红的跟个小兔子似的。”
裴子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陆朗,鼻息之间全是陆朗身上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温暖至极,轻轻一呼气,眼镜片上泛起了白雾。
陆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笨蛋,冻傻了赶紧回去,我叫了快车。”
裴子阑跟着陆朗走了好几步,半晌才讷讷的“嗯”了一声。
他看着陆朗熟悉的近在咫尺的背影,恍惚之间变得陌生起来,又好像远在天边遥不可及。
裴子阑舔着刀刃,在生死边缘上踏过了多年,人间冷暖可憎与爱,他什么没经历过。
正式尝过了千奇百态的滋味,才能品出眼前人有多好。
陆朗给他的温暖,他不想分给别人,一点儿也不想。
别人也休想觊觎。
陆朗和裴子阑吃了晚饭,大约九点多钟便回了别墅。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的灯都开着,秦慎竟然比他更先回家,此时正穿着睡衣手里端着杯热茶,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和朋友吃了个饭。”
秦慎挑眉,“是裴家的小少爷”
“嗯,你们见过面的。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吃饭了吗”
秦慎把茶放在茶几上,向他勾了勾手。
陆朗身体一僵,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前,坐在了他的旁边。
秦慎把陆朗揽入了怀里,搂的有些紧。
“好久没抱你了。”
陆朗放在他背后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垂在了身侧。
“你父亲,怎么样了。”
“晚期了。保守治疗,好点情况的话还能活个两三年。”
陆朗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秦慎的父亲已经病到了这个地步,心里有些酸酸的。
“你辛苦了。”
秦慎放开他,亲吻着他的嘴角。微凉的手从毛衣底下伸进去,抚过他紧致的腰际,揉捻这他胸前敏感的部位。
陆朗身体有些僵硬,但也顺着秦慎。
两个人在沙发上做了一次。虽然扩张很充分,但陆朗此时是在没有心情去迎接这样一场欢爱。除了身体本能的反应之外,后面也只是一阵阵的钝疼。
秦慎好像兴致也不高,做了一次便结束了。两人清洗干净之后,像往常一样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但话少之又少,沉默的有些压抑。
手上的戒指,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孱弱的光,好像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做着无声的挣扎。
这一晚,两个人同床异梦,各怀心思,默默的打算着以后各自的一切。
第40章第四十三块小狗粮
陆朗打开了裴子阑刚才给他发的那封邮件。
是一个人的档案资料。
裴子阑说,这个人是魏永清的挚友,也是他安排在廖先生周围的线人。
资料栏上有一张二寸的证件照,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中年男人脸庞,脸型削瘦,单眼皮,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狭小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狡诈。
要是但看照片,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线人。
张挚天……
这个名字他好像从哪里听说过。
对了,秦慎曾经提到过。张挚天是擎天的创始人。擎天和秦氏一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有渗透。
但近几年秦氏的董事长,秦慎的父亲秦冀因为身体原因,张挚天的野心越来越大,不断的扩张自己的规模,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暗中勾结秦氏董事会的股东。
秦慎明面儿上不能和他撕破脸,暗里一直在提防他。
陆朗大体的浏览完文件,把文件彻底粉碎删除,合上了电脑。
他像是干吃了黄连药片一样,舌尖蔓延着剧烈的苦涩。
他很清楚裴子阑给他发这封邮件的目的是什么。目前只有他是离秦慎最近的人,掌握些线索相对来说比较容易。
可是秦氏是他的父亲豁出去性命留下的东西,他明白秦氏对秦慎的意义。
秦慎身为秦家长子,他一人关系着秦家大大小小所有亲属的利益。击垮秦氏,等同于要了他的性命,摔了秦家所有人的饭碗。
也许是胸口太疼了,陆朗用拳头锤了两下。整颗心像是被人肆意蹂躏,放在火炉上炙烤,然又丢进冰水之中不断冲涮。
他不明白,当一念之间被夺去所有,浑浑噩噩痛苦不堪的煎熬的走过了十年。当他终于抛下过往的那些难以启齿的病痛,准备敞开心扉迎接全新的生活。
悲剧却再次上演,命运重蹈覆辙,一只无形的手又要无情的拿走属于他的一切。
凭什么……
陆朗微微仰头,轻闭双眼,如鸦翅般的睫毛轻颤两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下颌尖削的线条,清晰又明朗,顺着侧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优雅的线条微微颤动,一路蜿蜒埋进衣领里。
登时,他睁开了双眼,那深褐色的瞳仁里变得凌厉决绝。
垂着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紧,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浅红的薄唇轻启,不轻不重的吐出几个字。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
又是深夜,秦慎带着一身劳累,披着月光回了别墅。
办公室连着一间休息室,里面生活用品设施齐全,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回来的。
但不知怎的,处理完桌子上成堆的文件,开完大大小小的会议之后。
他突然有点想这个小东西了,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到别墅门口了。
陆朗已经睡了,蚕丝被只盖着下半身,蜷缩在床边上,发出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
秦慎眼神动了动,指尖像是有电流经过一般,酥酥麻麻的。
他洗完漱便掀开被子,侧着身子躺在了陆朗的身边。
没敢去碰他,倒不是怕吵醒他,只是单纯的不忍心打扰他。
秦慎眸子暗了暗,眼底翻涌着各种情绪,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最终他侧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脑中回想着今天父亲在病房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秦慎,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这点我从来没有掩饰过。我一直把你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你应该很明白你自己身上的弱点是什么。那些庸愚可笑的感情,你有也好,没有也罢,下一步你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清楚。”
“你别忘了,生你的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又给秦家带来多少的耻辱。”
秦慎感觉有些不真实,那些如虚幻残忍的场景,好像只是曾经他做过的一个噩梦,可他在清楚不过,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破碎的四肢,满地的鲜血,惊恐的双眼,凄惨的叫声。
一根根带着血刺的藤蔓,杂乱无章的向他袭来,编织成一张鲜血淋漓的巨网就要把他牢牢的套住,他就要
“秦慎。”
陆朗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从背后抱住了他。
秦慎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登时不见,额头上的冷汗冒出。
他转过身来,对上了陆朗的眼睛,心狠狠一跳。
陆朗看着他的胸口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然后他什么都没说,便吻上了秦慎的唇。
他五指插进秦慎刚刚洗完,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之中,摩挲着他有些硬的头发,指尖微微用力,传递出一种隐忍而深切的情愫。
他在慢慢的加深这个吻。
秦慎头次面对这样主动,甚至还有些强势的陆朗,愣了两秒,便开始热切的回吻他。
唇齿之间,热度在慢慢升温,暧昧的旋律一点一点的唱奏开来,迎着动人的旋律慢慢上升。
陆朗翻身两腿张开,坐在了秦慎的身上。
在秦慎略显惊愕的眼神中,陆朗利落的从床头柜里拿过润滑液,挤在手上,微微抬臀,手指伸向了后穴。
动作有些急躁,秦慎抓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却被陆朗一把拽开。
接着他把润滑液挤在秦慎早已苏醒高昂的巨物之上,手扶着又硬又热的性器,慢慢的坐了下去。
面带潮红,嘴吹微张,半睁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欲,眼角挂着点点泪水。
秦慎头一次见这样的陆朗,美的像是一朵淫乱却又魅惑的妖姬。
陆朗有规律的动着紧致的腰身,嘴里发出阵阵呻吟,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毫不留情的定着那点。
陆朗弯腰,捧着秦慎的脸,闭着眼睛深吻,唇齿之间含糊的说着:“我爱您,真的好爱您,爱到快要死了……”
秦慎呼吸一滞,眼神沉了沉,抓着他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将两腿开到最大,用力的顶弄着。
陆朗微微低头,就能清楚的看到那根狰狞的有些怖人的巨物,在他泛红的小穴中进进出出,连润滑液都被摩擦成泡沫。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男人的低吼声,以及身下人大腿根颤的不成样子。两人结束了这场称得上沉闷却又畅汗淋漓的情欲。
秦慎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仿佛还置身于梦中,四肢酸沉的厉害。他竟没抱着陆朗去清洗,便沾着枕边,搂着怀里的陆朗沉沉的睡去。
顷刻,怀里的人倏地一下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中毫无困倦之意。他把横搭在身上的胳膊拿开,从床上坐了起来。
伸出手掌,把那颗红色的药片吐在了手心里。
陆朗穿好睡衣,静静地看着沉睡的秦慎,眼神落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熏香。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把手中的药片冲进下水道。镜子里的那张脸,此刻冷着嘴角。陆朗把湿着的手往镜面上一抹,镜中的他变得扭曲起来。
陆朗打开了秦慎书房的门,公文包静静地放置在桌面上。
他打开公文包,里面有一个便携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陆朗面色冷峻的翻着文件,前几份是类似于企业策划类的文件。他来不及细看,用手机一一拍了照。
继续翻着手中的文件,陆朗身体一僵。拿着纸张的手指轻轻颤动,瞳孔因为震惊而急剧放大。
那是一张打印的黑白照片,而照片上那个安静清俊,带着金属眼镜颇为斯文儒雅的男人。
正是从前他魂牵梦萦的初恋情人韩枫。
第41章第四十四块小狗粮
秦慎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抓过床头上的手表,时针赫然已经指到了11点的位置。
他竟然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中午?这怎么可能?
秦慎作息很有规律,即使前一天晚上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五点半。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而且昨天晚上陆朗也…….
“你终于起了啊,都中午了。饭我都做好了,赶紧起来吃。”
陆朗打开门,面带嫌弃,阵阵饭菜的香味飘进卧室。
秦慎视线落在陆朗的脸上,定定的看了一会儿。
陆朗被盯的发毛,讪讪的开:“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没事。就是觉得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秦慎收回目光,利落的下床,什么都没穿,坦坦荡荡的露着一具令人艳羡的身体,进了浴室。
那宽厚结实的后背上,两侧分布着几条红色的划痕,左肩处还有一个已经发紫的牙印。
陆朗红着脸收回了视线,带上了卧室门。
他倚在门上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陆朗在厨房把煲好的鸡汤盛到碗里,身后传来洗发水的香味,紧接着脖子一凉秦慎站在他背后,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处,潮湿的头发还滴着水,蹭在他的脖子上,凉丝丝的。
“做的什么好吃的。”
陆朗捏起盘子里的虾仁,喂到他嘴里:“怎么样,好吃吗?”
秦慎嚼了嚼,露出赞许的目光,“好吃。”
紧接着手里被塞了一盘菜:“好吃就赶紧端到餐桌上去,别以为我做了饭你一点儿活都不用干!”
菜都摆上了桌,标准的四菜一汤。
陆朗是真饿了,端起米饭唏哩呼噜的吃了一大半。而对面的秦慎则慢条斯理的吃着,不急不躁,好像吃的不是家常菜,而是一份米其林西式大餐。
陆朗一把擦掉嘴边上的米饭粒,问他:“你后天就要回国了?”
“嗯,舍不得我?”
“你想的美。”陆朗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进他的碗里,问他:“你要呆很久吗?”
“顶多一个星期就回来了。这次除了把我爸送回国,主要任务是把我弟弟接回来。”
陆朗眼神微动:“……你弟弟?”
他曾经看过秦慎和他弟弟的照片,秦慎是中俄混血,而他弟弟则是原原本本的中国人。
“嗯,这小兔崽子前段时间回中国了,你猜是为了什么事情?”
“什么?”
秦慎吃完最后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配种。”
“……?”
“他那姘头岁数还不小。都快赶上你了。”
陆朗觉得他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秦慎继续道:“跟个毛头小子一样,非得把他逮回来吊起来打。”
两人吃完饭之后,陆朗起身要收拾碗筷,秦慎说:“让阿姨收拾就行了,你跟我过来。”
陆朗随着秦慎进了他的书房。只见秦慎走到书架前,转动了一下架子上摆着的一个木雕,随后书橱后面的墙竟然打开了半人高,里面放着一个保险箱。
秦慎毫不避讳陆朗,当着他的面输入了密码,只听“滴”的一声,保险箱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隔层,上面摆着整整齐齐的文件袋,下面一层放着几个盒子。
秦慎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光是看表面那些精致的雕刻,还有那木材的纹理,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也必定价值不菲。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黑色的绳子上是 一块墨色的石质挂坠,特殊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它约两指宽,小半指长。上面雕刻着俄语,陆朗看不懂。
“过来。”
秦慎微微弯腰,把项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走之后,不能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吩咐Joe去做。这条项链,你不要摘下来。”
“能告诉我这条项链的意义吗?”
秦慎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眼底一片温柔,“这是我父亲给我的,他代表着秦家家主的身份。有了它,没有人轻易敢动你。”
陆朗身体一顿,半晌讷讷到:“可是你……”
“我父亲虽然一直在莫斯科生活,但他一直用中国的教育方式教导我,他给我灌输了不少夫妻之间的思想。比如丈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儿,还有财产什么的要交给老婆管。”
“秦慎……”
秦慎握着他的手,在掌心攒了攒,又说:“你可别忘了,是你求的婚,是你死乞白赖的追着我不放的,反悔是小狗。不对,这条对你不管用,因为你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没良心的小笨狗。”
陆朗轻轻推了一下他,笑道:“说什么鬼话呢你。”
……
秦慎出门后,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陆朗呆呆的倚在玄关处的墙上,满脑子都是刚才书房里的一幕幕。
他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地摸着胸前的吊坠,心口闷痛的厉害。
突然,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屋里回荡。
屏幕上跳跃着裴子阑的名字,陆朗心里浮起一阵烦躁,他想反手挂掉电话,可最后还是按了接通键。
“喂。”
“嗯,有情况了。秦慎后天的飞机,飞往中国。对,去接回他的弟弟,他父亲病的很严重,现在全权交给秦慎……”
“还有就是,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你有没有暴露的危险?”裴子阑关切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
陆朗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哑声道:“暂时安全,他……很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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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四十五小狗粮
陆朗握着手机,手指摩挲着屏幕,解锁关上来来回回不下十次,最后一咬牙,拨通了那个前几天存进手机的号码。
是韩枫的号码,那天陆朗在秦慎书房记下来的。
这通国际长途电话,铃声持续响了几下,只听对面传来一个干净的男声:“喂?你好。”
那声音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陆朗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控制住颤抖的身体,让声音平静下来。
“……小枫,是我。”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陆朗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
直到对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朗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疼的厉害,哑声道:“别哭,听我说,先别哭,不要哭……”
……
等陆朗挂断电话之后,伸手抹了把脸,一片湿润。
过去的十年里,他曾经无数次幻想像今天一样,把当年没有说出的话说出口。
他想让韩枫知道,自己的懦弱,自己的无能,明明他也很想保护他,可是他却没有勇气面对那一切,丢下韩枫一人逃跑了。
就算他刚才亲口听到韩枫说他从未怪过他,一直有愧于他。
可明明做错的是他啊,是他不计后果的偏要硬闯进韩枫的生活,他却没有能力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为什么……
陆朗嗓子一哽,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他狠狠的咬在胳膊上,把所有的懦弱的啜泣和呜咽声堵住。
幸好秦修今天一早回了国,不然看到他这幅样子,必定会起疑心。
第二天早上,陆朗是被一通电话炸醒的,头疼欲裂,陆朗忍着强大的冲动,没有把手机扔出去。
“喂。”
“怎么了,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陆朗揉了揉眉心,压下了胸口的那股烦躁,“不碍事,怎么了?”
“今天是秦慎回国的日子。”
陆朗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然后他倏地一下睁看眼,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魏局让我确认一下,如果秦慎”
“不许动他。”
裴子阑一愣,问:“你说什么?”
陆朗握紧了手机,那力道恨不得要把手机捏碎。
“我说,不许你们动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朗,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是最好的机会逮捕到秦慎,才能顺理成章的扯出他身后的线,找到廖先生,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你说出这种话是为了什么?!”裴子阑一向清冷的声音此刻也不再淡定,最后几句话干脆吼了出来。
陆朗两边儿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裴子阑还在不停地说着,而陆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要想到秦慎会有生命危险,他整个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炸一样。
“我不是说等我的消息吗,为何要擅自行动?我把线索告诉你,不是让你们自作主张,现在什么都别多说了,把人都给我撤回来,不然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过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秦慎?”
“满口胡言!”
说话的不再是裴子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陆朗身体一震。
“魏、魏局?”
“我看自作主张的人是你!陆朗你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把你送去莫斯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什么样子!”
陆朗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万万没想到魏局竟然在裴子阑的身边。
看来这次行动恐怕在他说秦慎回国之后,就已经秘密策划了,目的简单粗暴的对准了秦慎。
可是他该怎么办,这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明明最终的目的是廖先生,为什么所有人都火急火燎要对秦慎出手?
陆朗此刻脑子中的弦一下子崩断了,脑子一片混乱。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对电话那边说:“魏局你听我说,这样做太过于草率。”
“除非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今晚就给我从莫斯科滚回来!”
陆朗定了定神,说:“秦慎这次的目的是为了把他的弟弟接回莫斯科,这说明秦冀病重,单凭秦慎的力量根本无法应对,如果仅仅是对准了秦慎,他弟弟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根本无法斩草除根,我们没人能保证没了秦慎,他弟弟不会寻求廖先生的帮助。”
对面沉默了两秒钟,只听魏永清说:“继续说。”
陆朗后背全是冷汗,脑海中浮现了韩枫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有些不稳,“秦慎的弟弟叫秦修……”
“我知道他的弱点。”
电话挂断之后,陆朗像是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瞬间瘫软在地。
想到秦慎暂时没有危险的时候,他松了口气,随后铺天盖地的懊悔与愧疚袭来。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每天内心煎熬到快要死掉。
可他清楚的明白,不管发生了多少事,最后的时候,天平的一端总是要倾斜于秦慎那端。
他不恨秦慎,就算他与廖先生有不为人知的勾当。但自己的命都是秦慎给的,他又有什么底气去恨他呢。
就算到了最后的时刻,陆朗也不会放手。陪在秦慎身边的人,只有也只能是他。
陆朗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他暗自做的那个决定。
羊毛衫下的那个吊坠,无声无息的闪过微弱的蓝色光芒,短短一秒的时间,稍纵即逝,奈何被厚厚的布料挡住,把光线遮的严严实实。
在亚欧大陆的东部,遥远的中国,临近黄昏,华灯未上,黑夜正悄悄的来临,吞噬着神州大路上的最后一点光芒。
略带电流干扰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一字不漏的传入耳朵中。
秦慎嘴里叼着雪茄,面无表情的看着远边的天空。
他微微低头,用手抖了抖烟灰,顺手把左耳的耳机摘了下来,握在掌心。
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仿佛刚才那些话并没有进入他耳朵似的。
只是垂在裤侧的那只握着耳机的手,发出因为极力忍耐的轻颤,关节处泛着白。
……
一架白色的专人飞机稳稳的停在了莫斯科的停机场。
陆朗在接机口早已等候多时,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大衣的秦慎。他旁边并排走着一个年轻男人,那大概就是他的弟弟秦修了。
第43章第四十六块小狗粮
“秦慎,这边!”
陆朗在人群中努力招了招手。
秦家兄弟直径朝他走来,周围人的小姑娘捂着嘴看着他俩,激动地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掏出手机打算上前要联系方式了。
秦慎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有没有想我?”
陆朗自然是想的,可秦修还在旁边,他一把拿开秦慎的手,责怪道:“干嘛呢,没看见旁边还有人……”
秦修笑得十分含蓄,朝陆朗伸出了手:“大嫂好。”
陆朗蹭的脸都红了,连忙伸出手,磕磕巴巴的说:“你好,不、不用这么叫我,你别听你哥哥瞎说。”
秦慎一把搂过陆朗的肩膀,对秦修说:“先回去吧,今天晚上你大嫂亲自下厨。”
然后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一会儿你跟我好好解释,你和那小娘们儿的事情。”
陆朗身体一僵。
吃过晚饭之后,秦慎和秦修有事情要谈,陆朗收拾完碗筷便上楼回了房间。
他简直坐立难安,一会儿要怎么向秦慎解释他打电话给韩枫的事情,如果承认他看了他的资料,那么秦慎肯定会起疑心怀疑自己。
该怎么办呢……
正当陆朗冥思苦想的时候,卧室的门打开了。
陆朗看见秦慎,紧张的脖子里的汗都冒出来了,留下一句:“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便飞快的进了浴室。
他正在浴缸前放水,只听门被咔哒一声锁上了,秦慎高大的身躯正站在门口,浴室虽然不小,此刻却显得有些逼仄。
“你、你怎么进来了,水还没有放好……”陆朗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秦慎穿着黑色的修身高领薄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头发没有用发胶固定,随意的散乱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始终钉在陆朗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掐住陆朗的肩膀,把他抵在了旁边的白瓷砖墙上。那力道很大,陆朗的头直径砸向了后面的墙,只听闷声一响,后脑上一片柔软秦慎用手垫在了他的脑后。
“就没什么向我解释的?”
陆朗自然知道秦慎说的什么事情,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他,小声的说:“你都知道了…..”
秦慎一哂,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说:“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进我书房了。”
陆朗心一颤,果断否定:“我没有!”
“没有?如果没有你怎么会给那小娘们儿通风报信?”
“什么小娘们儿,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陆朗对上他的眼睛,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我是通过一个大学同学联系上的,你还不许我联系老同学了?”
秦慎冷哼一声,说:“老同学,我看是老相好吧?联系干什么,余情未了,准备没事出来打一炮?”
这话可激怒了陆朗,他伸手推了一下秦慎,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慎脸一黑,露出个阴沉的笑容,陆朗吓得后背一凉。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别着急,先别着急哎哎哎”
秦慎圈住陆朗的腰,一把举起来把他抗在了身上,扔进了刚刚放好的洗澡水中。
只听哗啦一声,陆朗挣扎着从浴缸低爬起来,灌了满鼻腔的水,扶着浴缸边缘不停地咳嗽。
再抬头的时候,秦慎穿着衣服迈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副银色的软牛皮手铐。
陆朗被呛的脸通红,一看到他手中的铐子,脸瞬间又白了,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说:“你、你想干什么?”
秦慎一把拽过他的手腕,把他两只手拷在一起,顺手把他身上的衣服拽了下来,冷笑道:“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第44章第四十七块小狗粮
“秦慎……”
秦慎抓住陆朗的下巴,用手指描绘着他的唇形,低声道:“帮我把衣服脱了。”
当陆朗触碰到秦慎那睥睨万物的眼神时,浑身一颤,那种卑微羞耻带着刺激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
最终他懦懦的替秦慎脱掉了已经湿重的衣裤。
秦慎从宽大的按摩浴缸里站起来,陆朗跪在水里,张口含住了他已经半硬的性器。
温软的口腔包裹着那巨物,迅速的膨胀变大,舌尖细细的扫过柱身。因为太大,陆朗的下颌已酸麻,他便只含住顶端,舌尖细细的描绘着轮廓,一直手慢慢的抚动着柱身。
秦慎抓住了陆朗的头发,让他停下来,然后坐在了浴缸里,揉着他已经湿透的头发说:“听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吸的异常紧。”
陆朗含着他的东西,口齿不清的说:“什、什么?”
秦慎眯眼,下一秒把陆朗狠狠的摁进了水里。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陆朗的整个上半生都没入了水底。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上方强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紧接着那只手抓住他的头发,有规律的动起来,每一下都深到极致,每一次都直直的顶到喉咙……
就在陆朗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慎一把把他从水底拽了出来,甩在了浴缸的扶手上。
陆朗脸憋得紫红,他扶着浴缸壁粗重的喘着气。
秦慎突然拽过他的手腕,用钥匙打开了手铐。
“出去。”
陆朗怀疑他听错了,面带疑惑的看着他。
秦慎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了?”
下一秒,秦慎突然窜到了他面前,手掐住了陆朗的脖子,抵在了旁边的瓷砖上。
只听“咚”的一声,白色的瓷砖上流下几道鲜红的印记陆朗磕破了额角。
秦慎看到那红色的血迹,眼底霎时间布满了血丝,暴怒道:“滚!”
陆朗被吓得瑟缩一下,到嘴边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披上浴衣仓皇而逃,连浴室门都没来得及关。
秦慎从水里站起来,双手撑着浴缸的边缘,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粗重的喘着气。他眼底一片猩红,双手关键泛白,两只手掌颤抖着,极力忍耐着心底的情绪。
他刚才看到陆朗憋红的脸,心底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恶魔的低喃,不断冲击着秦慎脑中那根理智的弦。
杀了他。
你不是最痛恨背叛你的人吗?
他和那些人一样,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欺瞒你。
杀了他吧,就像那个女人想要杀了你一样。
秦慎举起他打颤的两只手,不断地在他面前放大缩小。满世界只剩下了他巨大的心跳声,顺着胸腔往上穿,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头像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
不是的,他不想杀了陆朗,即使他瞒他,骗他,他也从没想过要杀他!
但那个声音是谁,是谁在说话?到底是谁让他杀了陆朗。
他到底怎么了?
秦慎跌坐在浴缸里,坐了好久好久,直到水全部冷下来,他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仰头看着房顶上的浅蓝色的琉璃灯,水顺着发梢划过他半睁的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丝他都未曾察觉的无助与悲恸。
第45章第四十八块小狗粮
陆朗惊慌的从浴室跑出来,在走廊转弯时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秦、秦修?”
秦修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看样子是起来喝水。秦修视线落在他带血的额头,样子十分的狼狈。
他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先跟我来,我叫家庭医生。”
陆朗木讷的点点头,随秦修进了一楼的临时客房,想到刚才的情景,他牙齿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秦慎。
秦修倚在墙边,双手插兜,看着他说:“你……”
卧室的门被敲了几下,是家庭女医生,秦修在门口不知道跟女医生说了什么,她脸一沉,进了房间。
女医生娴熟的给陆朗的伤口清理、消毒、上药,缠上绷带。
女医生看着他惨白的脸,说:“你要是疼的话就说一声。”
陆朗说:“不疼。”
“以前也受过伤吗?”女医生指尖碰了碰藏在头发下的那个疤痕。
陆朗点点头。
女医生叹了口气,说:“这回的疤比较靠外,头发应该是遮不住了。”
她看着门口的秦修,说:“上次我听张医生说了,抓紧时间带你哥哥去医院看看,看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简直是个疯子。”
女医生是秦修姑姑家的女儿,叫叶栩,今年三十多岁,可以说是和秦慎秦修一块儿长大的。
秦修握着叶栩的肩膀,把她推出了门外,“知道了,小栩姐,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会长皱纹的。”
“我说真的,你们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要真出了点什么事,我看你们怎么办!”
“好的好的,晚安爱你!”
秦修送走叶栩之后,回头对上了陆朗那通红的眼眶,身体一愣。
“你……”
“秦慎病了?什么时候,他得的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秦修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知道秦慎……母亲的事情吗?”
陆朗摇了摇头,秦慎从未提起过他的生母,陆朗也未曾问过。
“你知道的,我是秦家收养的孩子。大哥他的母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跳楼自杀。”
陆朗瞬间睁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秦慎的母亲是因为疾病的原因不幸逝世……
“秦慎的母亲和我父亲是家族联姻,她母亲一直对这桩婚事不满,因无法忍受我父亲对他的不闻不问,便和情夫偷情。被只有十岁的大哥撞见了,他母亲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纸包不住火的,她那些龌龊之事最终还是没能瞒住我父亲。”
“那女人始终觉得是秦慎说出去的,她有次甚至想掐死大哥,正好被家里的佣人撞见。她便抱着秦慎从六楼一跃而下,幸好大哥抓住了三楼外面的帘子,才保住了命。”
“其实……他母亲并不是因为跳楼死的。”秦修看向陆朗,“秦慎醒了之后,进了她母亲的病房,亲手把氧气罩拔下来的。”
“大哥从那个时候开始,心理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很有可能是躁郁症,但他那么要强的人,不会承认有心理疾病的。我觉得你和他生活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感觉出来了,他是不是心情总是阴晴不定,脾气令人难以捉摸。”
陆朗定了定神,说:“是有些。”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得出来,大哥对你是不一样的。也许只有你,能帮助他克服心理障碍。”
“我、我不行的。”
“别这么没信心。”秦修看了一眼墙上的表,说:“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注意别碰到伤口。”
秦修走后,陆朗无力的把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中。
他从未想过,秦慎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触目惊心的过去。在他心目中,秦慎是强势的,令人安心的,无所不能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去依靠。
他曾经拼尽全力去治自己的病,领着他开始全新的生活。
而他呢?他却对秦慎的生活和过往一无所知。
甚至……
他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要他怎么做,才能改变着一切?
第46章第四十九块小狗粮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之后,陆朗和秦慎的关系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境界。
他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条短信一通电话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别人所说的冷战了吧。
但放在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未免有些怪怪的。
秦慎和秦修依旧很忙,连续一周都没有回过别墅。陆朗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在秦慎的头像上,点开又关上。
要不要给他发条消息,服个软?如果他态度够诚恳,他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吧?
正在犹豫着,突然电话响了,陆朗吓了一跳,手机直直的砸在了脸上。
陆朗吃痛一声,拿过手机,看到来电人的时候,脸部一僵。
“魏、魏局。”
“秦慎和秦修已经回国了?”
“嗯,前天回来的。”
“你上次说的秦修的那个弱点。你想办法,让那个人来莫斯科。”
“什、什么为何突然要这么做?”
“时间不多了。现在的目的是尽可能一切的牵制住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说的去做。”魏局冷冰冰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陆朗十分的后悔,因为自己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把韩枫拉下了泥潭,他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手机响了,更巧的是,是一通国际电话,来电人便是韩枫。
“喂,小枫?”
“陆朗,我决定了,我要去莫斯科。”
陆朗一大早便在登机口处等着,下一航班到达,陆朗一眼就看到了挤在人群中的韩枫。
虽然他们已经将近十年的时间未曾见过,但那种彼此之间的亲近与熟悉感,是消磨不了,藏不住的。
“小枫,这里!”陆朗朝韩枫招了招手。
韩枫那张白净的脸,在看到陆朗时唰的一下就红了,手里的行李都丢在了原地,三两步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陆朗。
这个迟来的拥抱,早在十年前就该完成的。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陆朗便带韩枫去了事先预定好的酒店。
陆朗看他从刚才一副恹恹的模样,自然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便问他:“想不想去见见他?”
韩枫眼睛亮了亮,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大概吧,他们今天晚上应该都去那里。”
一场商业寡头的宴会,秦慎本来想带他过去,被他婉拒了,现在是不得不去了。
说是宴会,其实是举行在一所高档酒吧里的,出于隐蔽性,若是搞得人尽皆知,不免会招来一些麻烦。
陆朗把韩枫护在身后,等待着那帮人的到来。
如他们所愿,韩枫见到了秦修。陆朗透过人群,看着旁边穿着西装的秦慎,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好像不仅仅是人群,而是万水千山。
韩枫在陆朗愣神之间,竟跑向了秦修身边,陆朗没来得及抓住他。当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用一种异样以及探究的眼光看向韩枫时,陆朗心想糟了。
他上前把韩枫挡在身侧,向周围人表示歉意之后,对秦修说:“秦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他刚来的不懂事,我先带他回去了,免得扰了您的好兴致。”
陆朗感受到旁边那炽热的视线,可他却始终不敢看秦慎一眼。
索性秦修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也没说,当作默许了。
陆朗带韩枫回了酒店,十分担心他:“……你还好吗?”
韩枫摇摇头,苍白的脸显得十分憔悴,扯出一抹苦笑:“我没事,你放心,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也不像个样子。”
“他现在不比当初了,一言一行都时刻有人盯着,稍不留神被人抓了把柄,遭殃的不只是他,还有你……你明白吗?”
韩枫慢慢的点了点头,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陆朗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划过一丝为难,抿了抿嘴唇,道:“这件事情我现在不能说,不过,秦修他现在的境遇比任何人都要难。”
韩枫便也不问了,陆朗让他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陆朗前脚把门关上,后脚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紧皱,烦躁的挂了电话。
还没两秒种,就听见身后有声音:“怎么,不打算接我电话?”
陆朗身形一顿,慢慢的转过身去,只见秦慎正倚在走廊的墙壁上,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发出“咔咔”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秦慎走到陆朗面前,修长的手指娴熟的解开了陆朗脖领上的纽扣,藏在衬衫高领下的,是一个黑色的细款项圈,上面的金属扣是金色的,在暖色的灯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泽。
“我的狗,我当然会好好看管。”秦慎嘴角噙着笑,冷声道:“在我这里,狗要么乖乖趴在我脚边,要么死。懂吗?”
陆朗身体变得十分僵硬,脸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跪下。”
秦慎一声令下,陆朗身体一震,紧接着硬生生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秦慎走过去,手狠狠的钳住他的下巴,说:“他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第47章第五十块小狗粮
“把牙齿再收一收。”
“唔……”
陆朗正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跪的发麻,正在努力地解决着口中男人的欲望。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赤裸着。地上尽是水渍,后穴中的按摩尾巴时不时发出嗡嗡的响声。
陆朗脸上泛着潮红,喉结不停地动着,眉头紧紧地皱着,带着哀求的目光看像秦慎。
而秦慎却一脸冷漠,手指轻轻拨动着陆朗脖子里刚刚挂上去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口中的巨物愈发的坚硬和炽热,陆朗有种嘴角都要裂开的错觉。
秦慎此刻嗓子十分低哑,冷声道:“坐上来。”
陆朗毕恭毕敬的托着柱身,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双腿跪得发麻,几乎要站不住。陆朗勉强站稳,便一只手扶着秦慎的肩膀,一直手放在他的胸前,手透过薄薄的面料感受到结实的肌肉。
他坐在秦慎身上之后,支起身子,左手想把那根按摩棒拿出来,还没碰到便被秦慎抓住了手。
秦慎问他:“是我插得你舒服,还是这玩意儿插得你舒服?”
陆朗脸更红了,磕磕巴巴的说:“主人,您、您插得舒服。”
“是吗?”秦慎伸手摸了摸他的穴口,一片湿滑,讥讽道:“我看你被这按摩棒插得也挺舒服的。”
陆朗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一般:“您、您的舒服。”
秦慎低笑一声,双手托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轻轻舔弄着他的耳蜗,轻声说:“那要是两个一起呢?”
陆朗听清楚之后吓得脸都白了,紧紧地抓着秦慎的胳膊,拼命地摇头:“不行的,进不去的。”
秦慎并不听他的,炽热的顶端顶在穴口处,腰上的手一用力,便挤了进去……
陆朗疼的哭都变了调,也许是真疼了,一直不停的求饶,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额前的头发尽被冷汗打湿。
进是自然进不去的,秦慎只进去个顶端,便被夹得难受,索性退了出来。拔掉后穴中的按摩棒,液体便都流了出来,接着放进去了他那狰狞可怖的粗大性器。
……
秦慎放过他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他还记得秦慎抱着他去洗澡,顺便再按摩浴缸里做了个按摩,可能是因为太舒服,陆朗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外面的天微亮,远处天空泛起鱼肚白。旁边的秦慎睡得正熟,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陆朗把手肘抵在枕头上,用一只手拄着头,侧着身子看他,因为牵动了下半身,陆朗疼的嘶了一口气。
秦慎是真的太累了,深邃的眼眶处有着淡淡的乌青,仔细看眼角都有了细小的皱纹。
陆朗伸出手,却不敢碰他。手指从高挺的鼻梁上方几毫米处轻轻划过,接着是嘴巴,指尖在空气中描绘着形状。
陆朗觉得心又酥又麻,像是电流一阵一阵的穿过,停留的那几秒钟的间隔又是难忍的疼痛,两种复杂的情绪不断的交错延续着。
他把额头贴在秦慎的胸膛上,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跳。贴着秦慎的那小块肌肤微微发烫,那心跳声传到陆朗的心里,渐渐地,两人的心跳像是融合为一体,相同的频率,一齐跳动着。
陆朗在黑暗中摸索到秦慎的手,紧紧地抓住。
他轻声说:“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再等等……我一定会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
……
“小枫?”
陆朗做了些饭菜给韩枫送到酒店,可门裂了一条缝,屋里空无一人。陆朗给他打了个电话,手机的响铃声从床底下飘出。
原本守在门前的保镖,此刻脖子里净是血迹,大动脉上被扎着一根钢针,人被藏在了门后。
陆朗心狠狠一跳,迅速拨通了秦修的电话。
半晌,并无人接。陆朗紧紧地把手机攥在手里,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的下楼叫了辆出租车。
陆朗给了师傅一个地址,催促他开快点,师傅很不耐烦地用俄语嘟囔着,那意思是已经开的很快了。
刚刚下阵雨,天气并没有放晴,阴沉的厉害。行驶出租车划过一片积水,把水中这座城市的倒影一分为二,房楼建筑顷刻间支离破碎,化作一滩浑浊的水渍。
车停在一所酒店前面,陆朗甩给司机一张钞票,说:“不用找了。”
陆朗默念着心中那串熟悉的地址,电梯上的数字变成了六,门缓缓的打开,此时一个人正好进来,与陆朗装了个满怀。
待陆朗看清那人,瞳孔紧缩。
是张挚天,和照片上的他并无两样,只是眉间那股狡诈阴险的气息更加强烈。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秦慎的死对头,并没有什么好感。而张挚天却像认得陆朗似的,朝他打了个招呼,说:“哟,真是巧,找魏局啊?”
陆朗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直径去了魏永清的房间。
房间门前守着人,见到陆朗向他微微鞠躬,然后进了屋。片刻便出了来,说:“请进。”
陆朗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头发有些凌乱,己几绺头发随意的搭在额前,脸上出了一层薄汗。
站在落地窗前的魏永清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些许慈祥的笑,略带欣赏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
“小陆,这次事情办的不错。”魏永清穿着深褐色的风衣,头发精心梳过的样子。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陆朗却紧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握紧了拳头,低着头道:“谢魏局赏识。”
“但是您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任何人。”
魏永清脸上那抹难得的笑意瞬间消失,冷声道:“陆朗,你对我有情绪?”
“不敢。”陆朗直视着他:“但我相信您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魏永清冷哼了一声:“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你再继续这样鲁莽冲动下去,将会一事无成,你”
“魏局。”这是陆朗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他毫不畏惧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我父母去世的这十多年,您把我当儿子养,栽培我扶持我,我能走到今天多亏了您。我敬重您,但不代表我会昧着良心放下所有原则,这次行动我会参加,我唯一条件是,不准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
不准伤害韩枫,更不准伤害秦慎。
魏永清皱着眉头,眼神冷峻,半晌他动了动嘴唇:“你会后悔的。”
陆朗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的意思,鞠了个躬离开了房间。
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力,等到了外面雨点拍打在陆朗的脸上,才清醒了大半。
此刻手机响了起来,是秦修打来的。
两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秦修说韩枫已经安全了。
陆朗松了口气,那就好,安全就好。
第48章第五十一块小狗粮
“真的准备要走了?”陆朗把韩枫面前的红酒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韩枫点点头,说:“要开学了,更何况,我在这也帮不上秦修什么忙,反而成了他的累赘,上次的事情已经很让我明白了。”
陆朗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些许愧疚:“也好,你想清楚就好。赶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两人吃完饭后,陆朗送韩枫回了酒店。他没有上去,只把他送到了酒店门口。
“你要是有空的话,下周五可以来送送我。”
“嗯,一定会的。”
陆朗目送韩枫进了酒店,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朗原本温和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手机振动个不停,陆朗烦躁的接通了电话。
裴子阑清冷的声音传来:“具体计划已经安排下来了,今晚见个面。”
陆朗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车稳稳的停在了一所中式餐厅的门前,陆朗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与餐厅里正装出席的其他人相比,显得有些另类。
刚一进门,便有标致的服务生迎上来,陆朗说了雅间号码,只见服务员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低声道:“陆先生,请随我来。”
服务员并没有带他走贵宾用道,而是带他从侧门上了二楼。
陆朗打开门进去,魏永清一袭素色中山装坐在木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紫砂壶的茶具,正在娴熟的泡茶。
“坐。”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拉开旁边的椅子,陆朗入了座。魏永清摆摆手,守在旁边的人便都出去了。
张挚天坐在右侧,那双阴厉的眼睛从陆朗一进门,就像钉在他身上似的。
陆朗自然不怕他,直视他,问:“张总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张挚天笑了笑,眼里划过一丝精光,“陆警官别介意,我这人呢,比较粗,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呢,就忍不住多看两眼,尤其像陆警官这种……”
裴子阑把筷子拍在桌上,皮笑肉不笑的对张挚天说:“张总,请您说话注意点。”
“吃饭。”魏永清打断了张挚天的话,他只好悻悻的咽了回去,不怀好意的看了陆朗一眼。
陆朗拽了拽裴子阑的胳膊,示意他忍一忍,别意气用事。
盘中的食物都是上好的食材,烹饪讲究摆盘精致,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但陆朗却味如嚼蜡,实在没有心思品尝,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魏永清细条慢理的吃着,餐桌上没人敢说话,食不言寝不语,是这位长者的规矩。
在座的人等魏永清吃完,用手帕擦干净,便叫服务员都撤了下去。
他对张挚天说:“说说你的情况。”
“依我来看呢,自从这秦修回来,是帮了秦慎不少大忙,先不说捅了秦家的几个内鬼,现在整条东港到海外的运输线,都是秦修在负责。东港作为最大的码头,现在被严格控制。除了秦氏以及批准的货物能送出去之外,别的想都别想,我的货现在仓库里都快堆烂了…..”
张挚天虚伪的笑笑,继续说:“当然呢,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阻断DT的大规模研发运输,那条运输线,实在是太有必要……”
魏永清像是赞同他的说法,点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做。”
“放心吧,魏局。”
陆朗冷冷的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张挚天笑道:“虽然陆警官主动跟我说话,让我很开心,但是事情成功之前,我实在是不能透露。”
“你”
“行了。”魏永清敲了下桌子,看向陆朗:“这次行动,你负责东港。你不是要亲手逮捕廖先生吗?把握好这次机会。”
陆朗握紧了拳头,重重的说:“明白了。”
…..
吃完饭之后,裴子阑想开车送陆朗回去,陆朗拒绝了,他现在实在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心里像一团乱麻,所有的事密密麻麻的交织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陆朗本来想回别墅,走到半路让司机掉了个头,中途停车陆朗顺便买了盒蛋糕。
出租车在秦氏的大楼前停了车,陆朗仰头看着这高耸的建筑,想起来还是头一次来这里。
他进了大厅,走到前台面前:“你好,我找下秦慎。”
“秦总?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陆朗并没有提前给他的电话,说:“没有,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叫陆朗。”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片刻对陆朗说:“电梯在右手边,秦总的办公室在顶楼。”
“谢谢。”
陆朗到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黑色的木质门,便开门进去了。
办公室内空无一人,陆朗正纳闷他去哪了,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吓得蛋糕差点没摔在地上。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
陆朗从他怀里钻出来,回头看见了三日未见的秦慎,心酸酸的,矢口否认:“胡说,我才没有想你。”
秦慎亲了亲他的嘴角,冒出的胡茬扎着他的下巴,说:“我想你了。”
陆朗鼻子一酸,说:“你怎么这么矫情,我买了冰淇淋蛋糕,快吃,一会儿化了。”
“谁跟你似的,爱吃这娘们儿唧唧的东西。”
十五分钟之后,秦总心满意足的解决完了整个蛋糕,一脸嫌弃道:“难吃。”
陆朗懒得和他争辩,收拾收拾准备走人。
秦慎把他拽到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慵懒的说:“今儿别走了。”
两个人便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
陆朗肆意的依偎在秦慎的胸膛上,他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够走得慢些,停的久些。
陆朗在陌生的环境睡得很轻,半夜他清楚地感觉到身边的人空了。
他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了看周围,秦慎并不在休息室。陆朗起床,光着脚走到了门口,正准备打开门,手一顿。
秦慎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在和什么人讲电话。
“嗯,第二批货物准备好了,准备从西港运出,时间大概是两个月之后,张挚天他……”
后面听不清了,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陆朗快速的上床盖上了被子假寐。
片刻,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那只手臂又重新搭在了陆朗的身上。
陆朗背着秦慎,此刻他毫无睡意。秦慎刚才的话,莫非是有关毒品的事情,那电话那头会是谁,廖先生吗…..
猛地想起了些事情,陆朗的眼神沉了沉,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愈发的清晰起来……
第49章第五十二块小狗粮
陆朗专门买了些鲜花饼,他记得韩枫学生时期特别爱吃这个。今天下午韩枫就要搭航班回中国了。
陆朗按照韩枫给的地址,叫计程车去了秦家的老宅。
出乎陆朗意料的是,他没想到在这城市之中,还有这么一座中式建筑。
陆朗突然心理有点不是滋味儿。这是他第一次来秦宅,他也并未亲眼见过秦慎的父亲。
秦修已经大大方方的带着韩枫进了家门,两人能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牵手。
秦慎是否也想过把他带回家陆朗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他父母还在,他一定要把秦慎领回家,告诉他们这就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但一切只是奢想罢了。
父母早已不在,留下一张冷冰冰的黑白相片。他放在心尖儿上爱的心都疼的人,和杀害双亲的罪魁祸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朗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离最后的时候越近,他越模糊不定,他不清楚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但他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老天爷大概会给他一个好的结果吧。
陆朗进了秦宅,给韩枫打了个电话,但是并没有人接。
想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在忙,陆朗只好自己在里面转转。
好久没回国,看到这些熟悉的建筑物,使人非常亲切和自在。
宅子里有大大小小好几个院子,陆朗迷迷糊糊的转了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想叫住一个家里的佣人问下,正好看到在门口的秦修和韩枫。
陆朗伸出手,想要和他打招呼,张开嘴声音还没发出来,一把被人捂住了嘴掳了去,重重的抵在墙上。
“?”陆朗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压着他的秦慎。
“你怎么来了?”
秦慎放开他,双手握着他的腰,笑道:“想我了?还给我带了吃的?”
陆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你别自作多情了,谁要来看你?”
秦慎眼睛微眯,把他手里的鲜花饼夺了过来,嫌弃的看了两眼:“这是给那小娘们儿买的?”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还给我。”
秦慎把手举高了些,冷哼了一声,随手甩到矮墙的另一边去了。
陆朗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怒道:“你怎么这么贱啊?”
秦慎一把抓住陆朗的胳膊,把他抵在了墙上,右腿膝盖顶在他的两腿之间,冷声道:“行啊,为了那个小娘们儿都敢骂我了是不是?”
陆朗憋红了脸,喊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别蛮不讲理好不好!”
秦慎懒得再和他废话,手强势的掐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上了他的唇。所有的不满声都被堵住了,陆朗红着脸,伸手使劲捶着秦慎的后背……
不远处,韩枫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惊讶的捂住嘴巴,拽了拽秦修的胳膊,小声的说:“他们这是…….”
秦修无奈的耸耸肩,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谁知道呢。”
“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过段时间我就飞回去看你,平时别老吃那些甜食,实在不想做饭就去李叔新开的饭馆去吃,他那东西比较清淡秦慎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秦慎一脸不悦的拽过陆朗,冷着脸对秦修说:“赶紧滚蛋。”
紧接着剜了韩枫一眼。
韩枫对上秦慎那张阴沉的脸,吓得他往秦修身边缩了缩。
秦修不满的看着自家大哥:“好歹也是你弟媳妇,你别老吓他。”
本来陆朗是想把韩枫送到机场,可秦慎死活不让,连大门口都没让他迈出去,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捆走了。
“你轻点,我脖子快断了!!!”
秦慎这才放开他,转而牵住了他的手。不同于普通恋人之间十指相扣,秦慎连牵手都十分强势,把陆朗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陆朗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的跳着,跳的很大很大声。一路上碰到不少佣人管家,都略带好奇和惊讶的眼光偷偷打量他,可秦慎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陆朗心里直发甜,甜到嗓子眼儿里。努力绷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他看着秦慎的后脑勺,心想果然是帅哥,就连后脑勺都这么好看。
陆朗忍不住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嘟囔着:“有你这么牵手的吗?跟领着你儿子一样……”
秦慎停下来,把陆朗拽进了怀里,双手揉着他的脸,说:“叫爸爸。”
“滚啊!”
两人正闹着,秦慎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揉着陆朗的头顶,一手接电话。
“喂,怎么了。”
几秒钟之后,秦慎的动作听了下来,脸色变得铁青,身体微微有些发抖,眼神的温度跌至零点。
他挂了电话,静止了几秒钟,握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怎么了?”
陆朗从未见过秦慎这样的表情,他的声音都有些抖。
“秦修出事了。”
第50章第五十三块小狗粮
陆朗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进去了。
秦慎的办公桌上摞了厚厚的资料,他趴在桌子前睡着了,杯子中还有半杯冷掉的咖啡。
陆朗轻轻地关了门,把手中的饭盒放在茶几上,走到了秦慎的旁边。
自从秦修所乘的车出现故障,跌入江中,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卜。
陆朗无法想象秦慎到底有多痛苦。
可他一人却代表了整个秦家。所有人都能难过,他不能。所有人沉浸在悲伤之中,他不能。
他必须要隐藏悲伤,支撑起整个秦氏。很多人都在等着看秦氏的笑话,想借着这个空子击垮秦氏。
陆朗伸出手,慢慢的靠近秦慎,快要碰到他的脸庞。手指却蓦然停住,蜷缩了起来。
可是,造成这一切的人,究竟是谁呢?
秦修出事,陆朗隐隐约约总觉得这是张挚天做的。但是魏局怎么会同意,张挚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呢?
他最尊敬的长者,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陆朗突然觉得很陌生,他真的和自己记忆中的魏叔叔一样吗?
秦慎轻咳了几声,已经醒了。陆朗回过神来,把手迅速放在了身后,说:“你、你醒了”
秦慎揉了揉太阳穴,眼睛里带着疲惫,嗓子哑的厉害:“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你……你还好吗?”
“死不了。”秦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问他:“做了什么好吃的?”
陆朗赶紧把饭盒拿过来,一一摆在他面前,倒出保温杯里的粥,说:“汤没来得及煲,凑活喝点粥。”
秦慎看上去是真的饿了,把饭盒里的菜吃的干干净净,粥也喝得一滴不剩。
“午休一会儿吧,也不差这会儿。”
陆朗见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心疼的厉害。
“你陪我睡会儿。”
休息室里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一点光也不透。空调开到舒适的温度,两个身形都不小的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确实不太宽敞。
陆朗被秦慎圈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他抬头吻了一下他的喉结,说:“累不累?”
秦慎身体一僵,下一秒狠狠的搂紧了陆朗,下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低声说:“快要死掉了。”
“如果允许的话,也许……我早就不在了。”
“秦慎……”陆朗慌了,他抓住了秦慎的手,拇指在他带着薄茧的手心上摩挲,嗓子变了调:“别这样……你不能这么想。”
“你别走……别离开我……”
“别哭。”秦慎叹了口气,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不走,真不走。”
过于温柔的语气,陆朗哭的却更厉害了。明明是他想安慰秦慎的,可最后他在秦慎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秦慎轻拍着他的背,说尽了安慰的话。
“陆朗,我不值得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陆朗吸了吸鼻子,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值得。我什么都能给你,我的人生,我的未来,包括我的命。只要你要的,我什么都能给。”
“所以求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秦慎动了动嘴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重新把陆朗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无奈的说:“你太傻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
“魏局,这次行动,我想申请调去东港。”
魏永清夹着棋子的手一愣,抬眼看他,问:“哦?你不是一直想亲手替你父母报仇吗,这个亲手逮捕廖先生的机会,你甘愿错过?”
“以前我确实是这般想的,但就像您说的,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人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那个人是谁又有多重要?更何况,我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魏永清笑的深不可测,说:“你这样想自然是好的,我同意了。”
陆朗定了定神,鞠了一个躬:“谢魏局。”
陆朗转身就走,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见后面传来:“切记不要为不值得的事情赔进全部。。”
陆朗身体一僵,什么话也没说便出去了。
他垂眸看着带有纹路的大理石地板,脑中是刚才魏局最后的那句话。
……不值得的事情吗。
他突然笑了一下,眼尾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值得。
第51章第五十四块小狗粮
“东港那批毒品,是准备送往缅甸越南境内,全是高纯度的甲基苯丙胺。西港不出意外,秘密运输的应该是DT的合成原料。我推测可能是廖先生在这边的化工设备不足,无法研制出正统的DT,所以才会改变计划偷渡出国。”
魏局在电子屏幕上把两个港口的位置圈了出来,又划出两条路线以及备用路线。
“裴子阑,你带领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去西港,把廖先生以及参与这次研制行动的人全部逮捕。秦修遇难,秦氏里有内应,并且运输线已经被控制,我们必须把握这次机会。”
魏永清又看向陆朗,道:“东港的毒品,远不及西港的DT,但是也很重要。这次的货源百分之九十出自秦慎。”
陆朗眉毛紧紧地皱着,点了点头。
“既然你亲自申请调过去,那你就该明白孰轻孰重。我丝毫不关心你的私事。但是,陆朗,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明白。”
魏永清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开始交代这次最终行动的各类事项。
……
会议结束后,陆朗准备离开,还没出酒店的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势愈演愈大,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的意思。陆朗抽过酒店门口放的备用伞,准备叫辆计程车。
“我送你吧。”裴子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朗的身后。
“我自己打车就好。”
裴子阑已经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一手撑着伞,拽着他往外走:“别矫情了,什么时候咱们两个这么生疏了?”
车停在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徒步往前走去。
陆朗见他湿了的肩膀,因为身高差距,吃力地举着伞。便从他手中夺过了伞,叹了口气说:“我来打吧。”
前面有片水迹,眼看着裴子阑抬脚就要踩进去,陆朗一手搂过裴子阑的腰,往他身边带了带,“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走路也不看着点儿脚底下。”
熟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鼻腔,即使是在阴湿的下雨天,陆朗身上依然是清清爽爽带着好闻的阳光晒过的味道,这点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没有变过。
上了车,裴子阑摘下眼镜,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水迹,正准备重新戴上的时候,发现陆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干嘛看我?”
“这么看你也算的上个帅哥,整天戴这么一副丑了吧唧的眼镜,你又不近视,图个什么?”
“关你什么事。”
陆朗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说:“这儿的疤……怎么弄的?”
裴子阑被问得一愣,回过头去启动了发动机,说:“小时候吃饭吃的太急,磕到桌角上了。”
“真的假的?你就这么没出息?”陆朗笑了起来。
裴子阑不看他,在他的笑声中说:“我妈弄的。”
陆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有次喝多了耍酒疯,拿水果刀说要把我的眼珠子挖下来,因为长得太像他。”裴子阑淡淡的说着,这么惊心动魄事情,在他嘴里就像说着今晚吃了什么一样平淡无奇。
陆朗多多少少知道些裴子阑的事情。
他认识裴子阑还是在初中,那时候他可不是什么裴家的小少爷。但也算的上是学校的名人。长相好,学习好,说天才都不为过,年年学校最高奖学金,经常随便参加个竞赛,抱着一堆奖杯奖状回来。
可就这样一个学费全免,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天才少年,却出奇的穷。
两身校服来回换,颜色褪到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不经意间露出的胳膊上,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陆朗问过他,裴子阑支支吾吾的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陆朗本来是不信的,可从那天以后他身上再也没有过伤痕,他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直到有次体育课蛙跳,裴子阑蹲下去没一会儿便疼的不省人事,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后来校医说是肚子上有伤,垫着枕头打的,看不出伤痕。
后来他知道了,裴子阑是单亲家庭,母亲酗酒成瘾,精神方面似乎有问题。陆朗从小生活在圆满的家庭中,这种情况他不能介入太多,便尽可能的去帮助他。时不时的去裴子阑家里留宿,周一到周五他们住宿舍,周末便厚着脸皮去裴子阑的家里住。
他母亲介于有人,便也不好再对裴子阑做什么。
高三毕业那年,裴子阑的母亲去世了,心肌梗塞,据说出事两分钟不到就没了心跳。
出完殡那天晚上,裴子阑喝多了抱着陆朗哭,边哭边笑。他说他其实很开心,终于可以摆脱一切开始新的生活。可他又哭的很伤心,他说他好想妈妈。
后来,裴家人来了,认回了他这个搁置在外多年的私生子。听说裴家就两个儿子,大儿子身体不好整日病恹恹的,二儿子风流成性纨绔不堪。裴老爷子事高年重,便不得已认回了这个儿子。
陆朗觉得裴子阑这个性格,总是忍气吞声,不爱和人主动交流,肯定避免不了和人吃亏的,所以他尽可能的能照顾他就照顾,能帮就帮。
只是……
陆朗伸手揉了揉裴子阑的微湿的头发,说:“我们得认识十多年了吧。”
“十七年。”
“嗯,对。”陆朗叹了口气,倚在座椅上,视线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景:“你呀,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该找个伴儿,不管是男是女,总得有个人照顾你。”
“不需要。”裴子阑别扭的说,看了陆朗一眼:“我没有结婚的需要。”
“子阑,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裴子阑眼神暗了下来,双手紧着方向盘:“你什么意思?”
陆朗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说:“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说。”
“你要去哪?”
“你……”陆朗无奈笑了,说:“你还是那么敏感。去哪?会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吧,也需要过很久才能回来。十年?二十年?说不准。”
“什么时候,行动结束之后?”
“嗯。”
“你”
“到了,就停在前面吧。”陆朗拿过杂货箱里的伞。
裴子阑停了车,陆朗打开门下了车,关门之前,他背着裴子阑,说:“保重。”
他便头也不回的,举着伞消失在雨幕之中。
雨刷器还在不停地刷着,玻璃上在清晰与浑浊之间不停地变换。
裴子阑坐了好久好久,嗓子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他趴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哭的像一个三岁的孩子,被人抢去了心爱的糖果。
第52章第五十五块小狗粮
秦慎低头吻了吻陆朗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一声粗重的低吼声,把炽热滚烫的液体注入了他的体内。
身下的人早就累的发不出声,双眼涣散的看着前方,大腿根内的肌肉痉挛着。
折腾了大半宿,大概是累坏了,秦慎吻了吻他的眼皮,抱着他准备去浴室。手还没碰到他的腰,一只手抓住了秦慎的小手臂。
“还要……”
“你……”
刚才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陆朗,不知道怎么突然又有了力气,坐起来攀上了秦慎的脖子,腰部蹭着他的。
“别闹,你太累了。”
陆朗不听他的,头往下埋在了秦慎的胯间,张口含住了半硬的阴茎。
秦慎闷哼一声,只见双腿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耸动着。
性器开始变得坚硬勃起,撑得陆朗下颌都酸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那表情有些痛苦,可仍然不舍得放开嘴里的东西。
腰被人握住,陆朗被重重的压在了身下,嘴角还挂着透明的液体,双脸酡红,红肿的嘴唇半张,浑身散发着情欲的味道又带着几丝淫乱。
秦慎眼神暗了暗,把滚烫的性器插入了早已被操的松软的后穴中。过程没有一丝犹豫,顶端猛地顶上了陆朗敏感的腺体上。
陆朗瞬间睁大了眼睛,张开嘴想要叫出来,却没发出声。秦慎握着他紧实的腰肢,开始有规律的挺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却不着急离开,在那一点上狠狠碾压过。
只是顶弄了几下,陆朗便哭着射了出来,半硬半软的性器顶端可怜的喷出些稀薄的液体。
秦慎见他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便想退出来,自己解决。可稍稍一动作,陆朗拼了命的夹住了双腿,哑着嗓子说:“别、别出去,射在里面……”
双手抓着秦慎的腿根,自己扭动起了腰……
秦慎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抓过陆朗的腿,扯出一个可怕的弧度,大操大干起来……
两人一晚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扔了满地的套子,陆朗被操的穴肉外翻,体内的精液承载不住的流出穴口,因为时间有些长,原本白浊的精液已经变成了透明,弄得双腿之间湿漉漉的,大腿内侧都是紫红色的印记。
他就像着了魔似的,明明一做起来就哭着喊疼说不要了,可秦慎一离开他,便死死地抱着他,说还要。
他这幅样子,连秦慎都有些害怕,可又太过诱人,忍不住一遍一遍的欺负。
第二天早上,陆朗轻轻动一下,便疼得全身僵硬。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后穴火辣辣的疼,但有带着点清凉,大概是上过药了。
秦慎端着餐盘进来,软糯的粥配上两小碟清爽的蔬菜,陆朗就着秦慎的手,一勺一勺的喂进了他的嘴里。
吃完饭之后,秦慎喂他喝水吃药,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说:“你可真是个小祖宗。”
昨晚那荒唐的场景,又跳入脑海。他隐约记得做到最后,秦慎要抱他去浴室清洗,想把他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可他死活不让,非要留在里面……
陆朗红着脸,死死地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收拾完之后,秦慎上了床搂着陆朗,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陆朗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这段时间很担心你,很……想你。”
秦慎一怔,圈着他的手臂紧了些。
“下月五号,我有事情要出差,最少要呆上一个星期。”
听到这个日期,陆朗的心像是被利器穿透了一般,将整个心脏撕裂开来。
他应了一声,便贴在秦慎的胸膛上不动了,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藏也不是,躲也不是,该来的总会来的,即使你捂着眼睛耳朵不听不看,现实还是会逼你面对,让你无处可逃。
……
陆朗穿上了许久未穿的蓝色警服,衬衣熨烫的毫无褶皱,制服裤修长平整。刚剪短了头发,鬓角剃的短而利索,刘海剪短露出眉毛和额头。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凌厉,少了些少年感,增添了几分成熟。
他突然想到,秦慎从前说他长得太稚嫩,明明三十岁的人了,跟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
果然是发型的问题,早知道就剪得短些了。
门被敲了几下,裴子阑同样穿着警服推门而入,看到陆朗时身体一怔,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感。
“怎么了,被我帅到了?”
“又在胡说八道。” 裴子阑把手中的枪递给了陆朗。
陆朗眼睛亮了一下,拿过手枪放在嘴边吻了吻,感慨道:“记得上次用它的时候,还是将近两年前,别说,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个人民警察了。”
裴子阑有些不满:“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你”
陆朗微微弯腰,紧紧地抱住了裴子阑,手臂不小心蹭掉了他的眼镜,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没了眼镜的遮挡,裴子阑眼中的情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只是背着陆朗,他什么也看不到。
裴子阑伸手轻轻捶了陆朗的背两下,鼻子一酸:“王八蛋,能不能别这么煽情。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良久,陆朗放开了裴子阑,露出一个轻松坦然的笑容,“嗯”了一声。
十几辆警车停在离东港几公里处,整个港口进来的地方已经被封锁了。警车没有开警鸣,融在这蔼蔼暮色之中。
众人都在警车之内,听着缉毒支队长陆朗的下一步指令。
对讲机里传来陆朗略带严肃的声音:“都在这里准候,没我的命令不许行动。”
“是。”
陆朗说完把对讲机扔到一边,伸手扯下制服里面的警员的定位芯片,扔出了窗外。苛勑银欗
他只身一人开着车冲向了东港,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胸前衣服下的那块吊坠,原本冷锐的眼神,此刻夹杂了几分温柔。
秦慎,我说过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命。
……
值班的警察进了休息室找一份文件,手指突然碰到什么硬质的物品,他把覆盖在上面的书本拿开,竟是一把黑亮的手枪,枪口闪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谁的枪,怎么放在这儿了?”
第53章第五十六块小狗粮
警车稳稳的停在海港的不远处,陆朗坐在车内,看着不远处的海边。灯塔的灯光不时的扫过,一缕金色的光掠过车内,抚过陆朗清晰的轮廓。
陆朗闭上眼睛轻叹了口气,宛如鸦翅般的长睫轻轻颤了两下,他伸手把脖子里的项链摘了下来,攥在了掌心。
打开车门向前迈去,原本颤抖无力的双腿,此刻却走得坚定决绝毫无犹豫。
走到码头边儿上,陆朗一眼就看见了那高的的身影,倚在柱子旁,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扯出欣长的影子在地上。手指间的雪茄忽明忽闪,嘴边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他脸庞,模糊了那深邃的五官,仿佛镀上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隔膜。
因为港口的突然封锁,货船无法使出,众多的集装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船舱。陆朗知道,那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货物,里面混杂着数不清的恶魔的果实。
刚刚下过雨,地面还很潮湿,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洼,陆朗时不时地踩进了水里,发出了清晰地水声。锃亮的皮鞋染上了污渍,裤腿上溅上了许多泥点。
陆朗却毫不在意,一步一印的朝秦慎走去。
秦慎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此刻平静无常,像是一方湖水,表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早早知道陆朗回来一样,也早就预测到,他们终会有一天站在这里,站在相对立的一面。
他是警察,他是毒贩。
他是正义的化身,他是荼毒的残影。
本应势不两立或永无交集,可他们却萍水相逢了。
陆朗在距离他五米处的距离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他,嗓子干涩的厉害,在心里排练过千遍万遍的对话,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字儿都想不起。
秦慎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将烟火碾灭。
“你来了。”
没有震惊,没有疑惑,也没有愤怒,像是在此等候多时。
陆朗身子一颤,眼眶红了半边。
“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对不对?”
秦慎点了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
“记不清了,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陆朗胸口疼的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他勉强稳住身子,说:“那想必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你也应该清楚吧?”
秦慎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远处的灯塔的光又照过来,残余的灯光在他脸上扫过,衬的有些不真实。
“我说过的,你会后悔的。”
“不后悔。”陆朗攥紧了拳,又重复了一遍:“不后悔。”
“你……”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警鸣声,声音愈来愈近,身后众多的警车的前灯照过来。陆朗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容。
他说:“假如还能重来,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秦慎看着他身后,皱起了眉,问:“你说什么?”
警车停在了他们身后,发动机还发出嗡鸣声,此时车上已经跳下许多警察。
陆朗突然向前,抱住了秦慎,手臂紧紧地圈着他,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了他跳动着的心。
秦慎一愣,胸口一片湿热。
陆朗放开他,脸上湿了大半,眼泪不断地掉落着,汇到下巴处滴落在地上。
他深深地看着秦慎,摸了摸头发,说:“你看我新剪的头发好不好看?”
秦慎微愕,声音有些哑:“什么?”
陆朗一手拽住了秦慎的衬衫领子,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唇,在他下嘴唇上狠狠一咬,血腥味在两人唇间蔓延开来。
“秦慎,我爱你。”
说完,陆朗放开了秦慎,转过身去,朝那批警察缓缓举起了双手。
警察已经过来了,一些警察举着枪围在旁边,几名警察直奔过来。
但这些警察并不是中国警察,而是穿着外国制服的俄罗斯警察。
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警察抓住了陆朗的肩膀,在他的手腕上戴上了银色的手铐。
秦慎身体一僵,要去抓陆朗,却被几个警察摁住了手臂。
他们用俄语说:“请配合调查。”
秦慎用熟练地俄语说:“叫你们警长来,我有话跟他说。”
旁边的男人出示了警察执照,示意他就是警长。
秦慎愣住了,他完全不认识这名警官,难道说……
“陆朗……”
陆朗已经被带走了,只留给他一个深蓝色的背影。
警车走后不久,竟又来了一批警察,同样是外国的警车。
最前面的车停了下来,一位外国警官下车,看到秦慎表情一惊,赶快让旁边的人放了秦慎。
“刚才那批人是怎么回事?”
警官说:“我们接到一通自首电话,说是他私自藏匿了一批毒品,他现在十分后悔想要自首取得量刑。”
秦慎回头看着,码头那几艘已经被警察清查的船,伫在原地许久许久。
警察不明白这什么情况,悄悄地离开了。
秦慎手不小心碰到了西装裤的口袋,他掏出里面的东西,一条吊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那是之前他送给陆朗的。
他骗了陆朗,那根本不是什么父亲传给他的东西,只是一枚藏着窃听器的项链而已。
那块石头吊坠的旁边,挂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圈,泛着路灯暖黄色的光泽。
明明已经晚春,夏天要到来,天气算得上凉爽,而秦慎却冷的厉害。
这时候,身后远处的西港,传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炸出一朵火云,浓烟滚滚的飘向四方。
秦慎攥紧了手,他身体晃了两下,倚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他明白,计划已经成功了。
他幡然醒悟,原来陆朗,也只是魏永清和张挚天的一枚棋子罢了。
这批毒品根本不是秦氏所为,具体来说,秦氏从未参与过黑色交易,至于DT的研制,也全部都是魏永清和张挚天以及其他势力亲手策划。
目的只不过是要嫁祸给秦氏,整垮秦家,以此掌握多条重要运输要道以及货源渠道。
秦慎一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之所以不拆穿陆朗,只不过是想将计就计而已。
这批飞来的毒品,魏永清想甩在他头上,他早已设计好,把这批毒品反扣到他们身上,他也想过,结果只不过是把陆朗亲手送进监狱。
所以,陆朗知道的一切,只是他想让他的知道的而已。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了这个想法,要替他顶罪……
若是他知道了,他就是廖先生,并且他父母的死,真的和他有关,他会怎么样,还会再做出如今的决定吗?
第54章第五十七块小狗粮
“大哥。”
“怎么了”
秦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奈:“想什么呢,我叫你这么多次。”
“没什么。”秦慎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说:“在想以后的打算。”
“先说好,我假死了这么长时间。能做的已经做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成之后,绝不会让我再参与秦氏的纷争。”
秦慎冷哼了一声,说:“没出息。”
“我跟大哥不一样。不管是能力还是手段,就算我再修炼个几辈子,就比不过你的十分之一。所以呢,以后就多劳烦大哥了。”
“闭嘴吧。”秦慎厌烦的皱了皱眉,掏出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他从杂货匣里拿过移动电源,充上了电。
屏幕亮了,几条未读消息跳跃在屏幕上,其中一条是来自陆朗的。
秦慎呼吸一滞,点开了那条消息。
很抱歉瞒了你那么长时间,到现在也该结束了,吊坠和戒指交还给你。如果我还能出去,也许要十年甚至二十年。
所以,你愿意等我吗?
这条短信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大概是定时发送。
“大哥,你怎么了?”
秦慎缓过神来,点了删除键,淡淡的说:“没事。”
秦修叹了口气,目视着前方,说:“有些人,一旦错过了这辈子都可能找不回来了。”
“那就不找。”
……
轰的一声,陆朗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他回过头去,不远处的天边冒起了浓浓黑烟。警车迎面驶来许多消防车,急匆匆的往西港的方向赶去。
他心狠狠一跳,问旁边的警员:“发生什么事了。”
警员不耐烦地说:“西港爆炸了。”
“爆炸?!”
怎么好端端的会爆炸,那魏局和裴子阑有没有事,到底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廖先生做的?
突然前面开车的警察大骂了一声,陆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砰的一声车子挡风玻璃被撞得稀碎。警车狠狠的栽向一旁,撞上了旁边的防护栏。
陆朗再睁开眼睛时,周遭的警车全都翻了车,他旁边的警察也不省人事,斜着身子倚在他身上,脑门上有个窟窿正淌着血,温暖的液体流在他的脸上。
突然车门被拉开,一只手牢牢地拽住了陆朗的胳膊。
陆朗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子阑?!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走,快没时间了。”裴子阑回头大喊:“你他妈是死人吗,赶紧过来帮忙!”
烈火骂了一句,把裴子阑推到一边,单手把陆朗从车里拉了出来。
“烈火?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烈火一咧嘴,骂道:“谁他妈死了,操,老子活的真憋屈。”
陆朗整个后背都凉了,他脸色苍白的看向裴子阑,声音有些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子阑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
烈火吐掉嘴上叼着的烟,把裴子阑搂在怀里:“还能怎么回事,你不会现在还不明白,你只是魏永清和张挚天那俩孙子的一枚废掉的棋子。”
陆朗脑中嗡的一声,瞪大了双眼,问他:“……你说什么?”
“真他妈墨迹,这一切都是你亲爱的魏局一手策划的,懂吗?要我说干嘛要救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他嗷,你谋杀亲夫啊?”
裴子阑推开烈火,伸手抓住了陆朗的胳膊,说:“我们先走好不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诉你,我一定全部告诉你,魏永清和张挚天已经垮了,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陆朗一把甩开了裴子阑的手,眼眶通红,艰涩的说:“我不会和你们走的。”
“你别再傻了?!你以为你这样就护住秦慎了,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他是谁你知不知道?”
“他就是廖先生,秦慎就是廖先生!”
陆朗定在了原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带着万伏高压的电鞭狠狠的抽在脊背上,疼的没一块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碎掉了。
“你说什么?”陆朗木讷的开口,只觉嘴里一阵腥甜,鼻腔一瞬间充满了温热的液体,眼泪混着猩红的血流了下来。
大批的警车已经驶来,警鸣声越来越近,烈火回头骂了一句,喊道:“你们他妈的到底走不走?!”
“陆朗,求求你,先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先离开这里”裴子阑想要去抓他的手,陆朗却向后退了两步,让他落了空。
他看向裴子阑的眼睛里,是死灰一般的沉寂与绝望。
烈火上前抓住裴子阑的胳膊,手掌猛地在他后脖颈处一击,裴子阑昏了过去。烈火把他塞进了越野车里,扭头对陆朗说:“我要是你,干脆找个没人的地方饮弹自尽,活的真是个笑话。”
说完,烈火开着车消失在马路尽头,留下一阵漫天飞舞的沙灰。
陆朗鼻子里的血还在流着,他抬手擦了擦,越擦越多。像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放声大笑,殷红的血把他的牙齿浸透。笑着笑着,眼角流出了泪水,划过满是鲜血的脸庞,变成了血水,落在这满目疮痍,遍地残骸的地面上。
……
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渐渐地清晰起来。
陆朗坐在椅子上,抬起了头。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他定定的看着门口,心里再清楚不过,来的人是谁。
铁门被打开了,那熟悉的身影立在了门前。
秦慎走到了陆朗的面前,距离还有半米的距离,停了下来。身上仍是一丝不苟的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理的整齐,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而陆朗却一身狼狈,身上的警服早已皱乱,混着斑斑驳驳的血迹与污渍。所露肌肤,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陆朗嗓子哑的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有把匕首割着他的喉咙。
“所以,你就是廖先生?”
“没错。”
陆朗抬眼看他,像是一只困兽:“你把所有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只是为了让我把假消息放出去?”
秦慎不说话,表示默认。
“那我的父母……”
“他们发现了魏永清的秘密。”
“……什么?”
“廖先生是我在黑道上的代号。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那个仓库确实是秦家的,但根本没有所谓的毒品。他怕你父母向上级禀报,坏了他的计划。便自导自演了一出,让你的父母和其他队员葬身火海。”
“当时我确实在现场,只不过我提前几分钟知道了他的计划,因此离开了那里。但我并没有想过要阻止你的父母和其他人进入。”
秦慎对上陆朗的眼睛,心脏一疼,他定了定神,说:“我从不会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依然是。”
陆朗久久都没有说话,他就沉默的倚在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突然,他情绪崩溃,狠狠的挣脱着,手铐发出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啊!如果你告诉我事实,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他妈就跟个傻逼一样,被你们蒙在鼓里!”
“陆警官,你觉得我会相信对家派来的卧底吗?”
陆朗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半晌,他红着眼眶,说:“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过我吗?”
秦慎对上他的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我从不爱人。”
听到这个答案,陆朗身子竟放松下来,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他低着头,头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几秒钟后,他发出了阵阵低笑,接着笑得声音越来越大,回声充斥整个房间,显得空寂的审讯室十分渗人。
“假的,都他妈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都他妈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门被重重的关上,秦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对门外守着的人说:“看好他,如果有自残行为,马上向我汇报。”
“是。”
……
秦慎回到了办公室,他没开灯,坐在了办公椅上。转过身去,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整个城市的夜景尽在他视线之内。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戒指,细细的摩挲着,手指摸到戒指内圈时,愣了一下。
秦慎把那枚戒指举高,透过月光,才看到原来戒指内圈刻了字。
花体的英文,配上那三个字母十分的俗气God。
他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他也成了别人的神。明明连他自己都在深渊,浑身泥泞,手上沾满了骯脏的血。
秦慎起身,打开了窗户,手攥了攥那枚戒指,紧接着抛向了窗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夜中,不留一点痕迹。
手机响了。
“秦总,人、人被劫走了,已经派人去追了。”
“不用追了。”
“啊、啊?”
秦慎看向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盖去所有的光亮,一片黯然。
“全部撤回,停止追捕。”
第55章第五十八块小狗粮
三年后,中国。
一位个子不算高,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所复古装修的别墅的门前,脸上十分紧张,忐忑的敲了敲门。
随后,门被打开了。
一位穿着浅色家居服,棉质拖鞋的男人站在门前,他随手抓了抓有些卷翘的头发,睡眼惺忪,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好意思啊,我有睡下午觉的习惯。”
“叨扰了。”他面色疑惑,这人怎么跟介绍他过来的人,形容的不太一样……
两人一齐上了二楼,边走边像普通朋友一样闲聊。
“您叫……”
男人连忙回答:“鄙人叶添。”
“噢,对对对,是叶先生,我记性不太好。”男人朝他笑了笑,眼尾弯弯十分温柔。
叶添心跳了跳,耳尖微红。他真的是传闻中的Ounce吗?
“到了。”
两人停在二楼尽头的一间,男人熟练地输上密码,微笑道:“请进,叶先生。”
当男人打开墙上的灯的开关,照亮整个房间时,叶添愣在了原地。
说实话,他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见过的调教室比这大的有的是,更加华丽的,器具更加齐全的甚多。
但他头一次见到如此装修风格的。与其说是一间调教室,不如说是一个刑场。
灰色的装修风格,没有任何家具,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房间中央是一个约两米高的刑台,周遭摆列着整整齐齐的铁架子,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器具。以手铐居多,各种尺寸,各种材质一应俱全,剩下的是一些绳索,鞭子之类的东西。
当叶添看到架子左边的东西时,心跳漏了半拍是一台文身椅。
文身椅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文身机器,文身针,文身颜料等等文身所需要的器具。不仅文身,旁边还摆放着穿刺用的东西……
看到这里他心里有点害怕了,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些,但能精湛掌握这些技术的主少之又少,并且他们当奴儿的,自然害怕要是染上点什么病……
“看完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Ounce看向他,原本温和的表情从进门那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挑眉看他。
叶添定了定神,跪在了他面前,低头道:“是,主人。”
Ounce觉得他还算懂规矩,下巴扬了扬:“浴室在那边,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清理好出来。”
叶添不敢怠慢,起身就要往浴室方向走,手却被踩住了。
手指一片麻痛,叶添抬头看他,身体狠狠一颤。他跟过几个主,狠一点的玩的他肛门撕裂,肚皮被顶起来的情况都有,可从没见过让人看一眼,便从害怕到心眼儿里的狠劲。
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身体中受虐的因子在叫嚣,“主、主人。”
“我让你起来了吗?爬过去。”
“是,贱奴错了。”
叶添爬到浴室关上了门,熟练地脱衣沐浴,灌肠扩张。整个过程进行的有条不紊,但他的心一直快速的跳着,无法停止。
他整理完之后,恭恭敬敬的爬过去,跪在Ounce的脚边,等待着他的指令。
Ounce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不错,提前了五分钟。”手拍一下他光滑的后背,说:“过去。”
叶添站到了刑台前面,Ounce熟练地用绳子在他身上用一根直径约一厘米的红色三股麻绳进行捆绑,每一条线都十分清晰有条不紊,最后还十分恶趣味的在他的性器上系了个蝴蝶结收尾。
他拉动了台子旁边的绳子,叶添惊呼一声,便被吊了起来。
Ounce取过一根警棍,在他身上划着,摁着他胸前敏感的乳头,接着向下,警棍的顶端停在了他半硬的阴茎上。
Ounce啧了一声,笑道:“这就硬了?”
叶添红着脸,十分尴尬的不知说什么,但充血的性器却又不知羞耻的硬了几分。
“你说,我要朝这里放电,会怎么样?”说着,他拇指摁上了开关。
叶添吓得都萎了,哀求道:“主、主人……”
紧接着屁股上狠狠的被抽了一下,五根手指的痕迹赫然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Ounce笑道:“瞧你这点儿胆子。”
说着,便把警棍扔向了一边。叶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吓得脸都白了。
那是一枚手枪,银色的枪管泛着冰冷的光泽。
Ounce拿过消毒湿巾,细细的擦着,修长的手指打开了保险。
他拉了拉绳子,调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把枪管放在了叶添嘴边,说:“含着。”
叶添头皮都麻了,却不敢不从。含住了枪管,不敢动了。
“舔。”Ounce捏了捏他的耳垂,轻声道:“不然,扣响了扳机……”
叶添吓得赶紧舔弄起来,他不敢睁眼,只敢想着嘴里是根按摩棒,而不是枪管,可毫无用处。
大概是Ounce满意了,把枪管从他嘴中拿了出来。再次拉动绳子,叶添的两条腿被大幅度的打开,私密处一览无余。
Ounce用食指和中指按压着他后穴周围,然后把手枪抵了上去,一点一点的插进那扩张好的后穴中。
叶添吓得不敢看,一动也不敢动,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僵硬,肉眼可见的打着颤。
Ounce却完全不怕那枪走了火,整个枪管没入肠道之中,然后开始模仿者性交动作,慢慢的抽插起来……
一只手盖住了叶添的眼睛,用一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放松,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身下的动作还在继续,男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叶添只觉一瞬间身体松软下来。
“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体会这场濒临死亡边缘却疯狂的情欲……”
Ounce的声音极具蛊惑力,叶添像是着了魔一样,前一秒还害怕的要命,此刻意识却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游荡……
动作越来越快,叶添动情的呻吟一声,射了出来,溅到了Ounce的脖子上。
紧接着,他身上的束缚全都被剥离。被Ounce抱了下来,亲自带他去浴室清洗。
叶添脸上还带着情动的红色,喘气有些急,看到Ounce脖子里的白浊时,有些愧疚的说:“对不起,您这里弄脏了。”
Ounce却不在意:“没关系。”
他给叶添冲进身上的泡沫,披上了浴巾,抱到旁边的椅子上,对着镜子给他吹头发。
叶添心微微一动,抓住了Ounce胳膊,小声说:“我、我给您舔干净。”
说着便要凑前,却被Ounce一把捏住了手,冷声道:“不用,我自己来。”
叶添手被捏的吃痛一声,Ounce才放开了他,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叶先生,我不太喜欢别人触碰我。”
叶添有些尴尬的说:“没、没事,是我无理了。”
一切整理好之后,他们两个下了楼。
“传闻中的Ounce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下次有需求,还能不能再找您。”
“当然。”
Ounce看了看钟表,说:“时间不早了。不如吃了饭再走吧,说实话我厨艺还不错。”
叶添有些惊喜的说:“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Ounce在一楼的厨房里做菜,叶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偷偷打量着他。心里有些感慨,不得不说他给人的反差太大了,前后完全就是两个人。
很快,饭菜做好了。
叶添看着桌子上三菜一汤,色香味味俱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了。
两人吃着饭闲聊,气氛还算融洽。这时候,电视里传来一条娱乐八卦新闻的内容。
“据记者报道,前不久刚刚回国发展的秦氏集团董事长与郑家千金传出绯闻,并且被人拍下来两人在餐厅约会的照片,而且……”
Ounce手里的瓷勺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添递给他纸巾,说:“怎么了?”
“没事,汤有些烫。”
叶添没多在意,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说:“秦氏的董事长真是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坐稳了位置,可不是我们这种做小生意的人能比得上的,不过和郑家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能和秦氏不相上下的公司太少了,倒也般配。”
Ounce抬眼看了电视上那张模糊的背影照片,淡淡的说:“是啊,很般配。”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左手的无名指,那里空无一物。
第56章第五十九块小狗粮
“叶小添!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你现在人在哪呢?!”
“姐,我没有,我在家呢。”
叶添一只脚进了酒吧的门,另一只脚还没迈进去,自家老姐就开始在电话里狂轰滥炸。
“放屁,回头!”
叶添浑身一凉,慢慢的回过头,看到距离他十米的女人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叶栩气势冲冲的走了过来,甩起手里的秋冬限定古驰包包,朝他脑袋就是一顿乱砸。
“整天给我泡酒吧泡酒吧,自己怎么让人掰弯的忘了是不是,我叫你不长记性,今儿我就要揍死你。”
叶添被打的一通乱叫,看到旁边的男人,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着人家胳膊不放,“秦大哥,你快拦着她点,我姐疯了嗷”
秦慎一脸嫌弃的拽过叶栩,说:“行了。”
叶栩这才放过他,骂道:“要不是看在秦哥的面子上,我今天把你狗腿打折,谁的电话啊,拿来我看看!”
叶添看到来电人,眼睛一亮,死死地捂着手机,说:“嗯嗯嗯,我到了,正停车呢,马上就进去。”
“行啊叶小添儿,长能耐了是吧,带我进去,我看看到底是哪个骚狐狸把你迷得团团转的。”
叶栩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拽进了酒吧,叶添鬼哭狼嚎:“疼疼疼”
秦慎阴沉着一张脸跟他俩进去了。他本来是找叶栩谈谈父亲的病情后送她回家,结果被这姐弟二人缠到这来了,早知道就让司机送她了。
叶添进了酒吧,一把甩开叶栩,兴致冲冲的朝里面张望着,看到那个坐在吧台前熟悉的身影,小跑着就过去了。
Ounce正和调酒师聊天,看到叶添时朝他笑了笑,说:“你来了。”
那笑容太过温柔,叶添只觉心中一头老鹿乱撞。今天他想约Ounce一块喝酒,想着借此机会更进一步。本来不抱任何打算的,没想到Ounce竟然答应了。唯一不爽的就是,好好地约会全让他老姐给搅黄了。
“叶小添,你跑那么快干嘛?!我倒要看看到底长什么样,能把你迷得”叶栩看清叶添旁边的人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陆、陆朗?”
被叫到这个名字的Ounce一愣,回头看到了刚才说话的叶栩,瞳孔紧缩。
因为他看到了叶栩身后的那个人。
三年未见,他没有一点儿变化。
他以前想过无数次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可从未料想过竟是如此的草率。
陆朗握着杯子的手有些颤,他把手藏进外套的袖子里,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不带一丝慌乱:“好久不见,小栩姐。”
叶栩尴尬的挠了挠头,偷偷打量着旁边的秦慎,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仿佛并不认识面前的人。
叶栩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怎么他妈的这么多事,现在可咋办?!!
“没想到你和小添认识,哈哈……小添是我弟弟。”
“你们认识?”叶添瞪大双眼指了指两人,说:“你们怎么会认识?”
叶栩抽了他脑袋一下:“管那么多干什么。那这样,你、你们玩,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好久不见。”
一直沉默的秦慎突然对陆朗说。
陆朗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无懈可击,莞尔:“这位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
秦慎的脸阴沉的可怕,还没等他开口。舞池里面下来一个男人,拉住了陆朗:“哥,看你来好久了,跳一个?”
陆朗拽过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眼里含笑:“嗯,这就来。”
转身对叶添说:“失陪了,我上去跳支舞。”
“嗯嗯,你去吧。”叶添突然觉得身旁阴嗖嗖的,转脸就对上秦慎那张黑道不能再黑的脸,以及她姐撇着嘴眼里发出求救的信号。
……发生什么事了?
陆朗上了舞池,随手把外面的皮夹克脱掉,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薄衫,勾勒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顿时间全场一片沸腾,都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个人。
陆朗完全换了一个人,他放肆的笑着,眼神在台下的每个人脸上游离着,掠过叶添,视线定格在盯着他的那个男人脸上,挑衅的勾了勾嘴角。
他一手拉过方才邀请他的男人,让他站在自己身前,两手在他纤细的腰肢上抚摸着,下身若有若无的顶弄着他挺翘的臀部。
台下的惊呼声越来越高,叶添和叶栩几乎是看傻了眼。
陆朗轻轻掐住男人的脖子,把他压在了舞池中央的钢管上。此刻他跳的有些热,脸有些红,伸手随意的撩了一下头发。
当秦慎看到他额发下的额头时,握着杯子的手狠狠一紧。
原本头发盖住的额角上,有一枚黑色的文身。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什么图案。可秦慎在清楚不过,文身下面原本是两条疤痕。
又是一阵哄叫声。
陆朗捏过男人的下巴,抵在钢管上深吻。
秦慎脑中的弦咔崩一下断了,他把杯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摔,叶家姐弟吓得一抖。
只见秦慎三两步上了舞池,把陆朗从那人身上扯下来,拽着胳膊就出口走。
全场鸦雀无声,都不知道这是闹得哪一出。方才和陆朗跳舞的男人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秦慎的脸,吓得一哆嗦,把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秦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请你放手,放开!”陆朗使劲挣脱着,奈何秦慎力气太大。
他被他一路拽着胳膊下了楼,出了酒吧,秦慎才放开他。
外面没了暖气,陆朗只穿一件薄衫,冻得脸发白。秦慎把大衣脱下来,披在了他身上。伸手要去解自己的围巾,被陆朗抵住了手。
陆朗笑道:“秦先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地把人拽出来,算怎么回事儿?”
“你别阴阳怪气儿的跟我说话。”秦慎皱着眉头,把围巾围在了他脖子上。
熟悉的味道包围着陆朗,他心弦一颤,随即自嘲一笑,这个人还真是够可以的,这么多年连香水都没换过。
突然,额头上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陆朗微愣,只见秦慎拨开了他的头发,看着他额角上的文身。
是一枚堕天使的图案,黑色的图样有些复杂,但纹的不是很精致,有些线条歪歪斜斜的。
陆朗扭过头去,把脖子上的围巾摘掉,脱下大衣甩在他身上。
黑色的薄衫衬的陆朗脸很白,酒吧门前那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隐匿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脸上没了笑,冷着嘴角,淡淡的说:“秦先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婆婆妈妈的作风,不像你,更不像我。”
陆朗转身欲离,却被秦慎抓住了手臂。
陆朗突然低头一笑,眼底一片戏谑,他上前揽住了秦慎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怎么?秦总,啊不对,现在应该是秦董。您这是久别重逢余情未了,打算破镜重圆?”
秦慎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如果我说是?”
陆朗浅笑,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秦慎的喉结,抬眼看他:“可以倒是可以,只是……”
秦慎定定的看着他,说:“只是什么”
陆朗笑的邪气,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秦慎的嘴唇,说:“不知道秦董,给不给操?”
第57章第六十块小狗粮
秦慎听了这话,显然是僵住了,那表情似乎在说,这种话怎么可能从陆朗口中说出来?
陆朗已经收回了手,体贴的替他整理整理衬衫领子。
“秦先生,要是您想找人玩一夜情呢,我很遗憾。因为我喜欢年轻点儿的,实在是对奔四的中年人没什么兴趣。”
中年人此刻脸黑的像块碳。
陆朗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朝秦慎挥了挥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秦先生不知道有打车软件吗?”
这下秦慎没了话,只得站在冬天的黑夜中,看着陆朗上了司机的车,没有丝毫留恋,甚至不看他一眼。
叶家姐弟一出门就看到秦慎穿着件棉衬站在对面的马路上,叶栩快步走过去把大衣披在他身上,念叨着:“秦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冷不冷啊,有啥事不能进去说。”
叶添抱着件夹克,四处看了看,问他:“秦大哥,Ounce呢,他衣服还没拿呢。”
听到这话,秦慎回了神,从叶添怀里拿过衣服。
叶添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清到底咋回事。叶栩抽了叶添一巴掌,忍不住爆粗口:“都他妈怪你。”
“秦哥咱先回去吧,车我来开吧。”
叶栩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攥着衣服,绷着嘴角的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后座上的叶添已经睡着了,整个车厢弥漫着他的打鼾声。
到了别墅,叶栩停了车,而秦慎没有下车的意思。
“秦哥,到了。”
“三十八岁很老吗?”
“……啊?”
叶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秦慎已经打开车门走了。
……
“先生,已经到了。”
“先生?”
陆朗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付了钱,下了车。
一阵冷风袭来,陆朗冻得打了个哆嗦。赶紧上了楼,喝了杯热可可都没缓过来,嘴唇冻得发紫。
他在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暖气开的很足,没过一会儿脑子便昏昏沉沉的。
一闭眼尽是他和秦慎相遇的画面。
手有些发抖。
在再次见到他之前,陆朗以为他全都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才发现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去当调教师,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人,喝酒泡吧,学着怎样去操控对方,说着从未说过的那些不着调的话。
他本以为过着相反的生活,可以把那些习惯磨掉。
此刻他幡然醒悟,自己……只不过在去模仿那个人。
秦慎用另一种形式,重新渗透到他的身体各处,悄无声息的生根发芽。
但这不碍事。
有些事情忘不掉,就不忘了。
不该有的,也不要有,也不准想。
陆朗泡的头脑发昏,拽过浴衣,草草吹了头发,合着被子便睡了。
他睡觉很轻,当手机电话响起的那刻,把那点儿睡意扫荡的丝毫不剩。
一个陌生号码,陆朗几乎是有预感的,接通了电话。
果然,对面传来秦慎低沉的声音:“……你衣服忘了拿,我给你送过去。”
“不要了。”
陆朗挂了电话,号码拉黑,把手机随手一扔。
“幼稚鬼。”
第58章第六十一块小狗粮
一位穿着高中蓝色校服的男生站在一家名为“绘”的文身工作室前,透过玻璃门看着屋内。
因为刚刚开门,客人并不是很多。纹身师正坐在椅子上,给客人纹着肩膀。
握着纹身笔的手修长而骨节分明,他专注的忙着手下的工作,阳光照在他过分长的睫毛上,睫毛尖儿染上点点金色。
最后一笔完成,男人稍稍退后一步,端详着肩膀上的文身,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他摘下手套,认真的告诉对方要注意什么,什么时候再来上色。
男人不经意的转过头,看到了门前站着的男生,脸上有些无奈。
男生愣了一下,别扭的转过头。也不进门,但也不走。
陆朗起身送走客人,对站在门外的他说:“进来吧,小燕子。”
“不许这么叫我!”
“好好好,赶紧进来,外面冷不冷。”
男生叫燕郴,今年才读高二,就已经有一米八五了,留着一头贴头皮的青茬,皮肤微黑,五官没得挑。尤其是那双凌厉浓黑的眉毛,显得倍儿精神。脸上还贴着个创可贴,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乖乖上课的学生。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撇,大大揦喇的坐在上面,说:“我要纹身。”
“不行。”
“我有钱。”
“不行。”
“为什么?!”
陆朗指了指墙上的牌子,说:“看到上面最后一条了吗,不许未成年人独自文身,除非有家长陪同。”
“我已经十八岁了。”
“把你身份证给我看看。”
燕郴背噎的没话说,干脆也不找借口了:“我就是想文身,又没有人管我,你傻吗,有钱白不赚?”
陆朗也不理他,在保温箱里拿出一盒旺仔牛奶递给他。
燕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拿过牛奶喝了起来,小小的盒子在他大手里攥着,显得有些滑稽。
这月他已经来了五次了,每次都是同样的理由拒绝他。可这小子偏偏倔的跟头驴一样,非得要文身。他说他文不了,让他去别家问问,他也不去。
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混熟了。后来陆朗才知道,这家伙也是个富二代,爸妈都在国外忙,有代沟。青春期叛逆的厉害,三天两头的跟人打架。
要说两人真正熟起来,还是那次陆朗的手机在大街上被抢了,以陆朗的身手追个小偷还是没问题的。谁知道旁边蹭的蹿过去一个人,没跑两步就把小偷摁地下了,打的是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陆朗一看那人可乐了,这不是天天往他店里跑要文身的那个小伙子。
就这么两人也算交了个朋友,燕郴十七,陆朗三十三,这也算个忘年交了。
陆朗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问他:“吃饭不,叔请你吃火锅。”轲莱氤揽
燕郴有点高兴,但觉得被陆朗占了便宜,说:“少来,你才不是我叔。”
他从沙发上起来,足足比陆朗高了好几公分,脸上有点儿小得意,“处于尊重,我还是叫你哥吧。”
陆朗不与他争辩,去里面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给燕郴裹上,“这么冷的天,就穿个校服外套,也不怕冻坏了。”
突然靠近的陆朗,让燕郴一愣。他看着面前正低头给他拉拉链的男人,皮肤很白,嘴唇却很红。他能闻见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洗发水混着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陆朗替他扣好领子上的扣子,眼睛对上他。因为正对着阳光,他的瞳仁的颜色很浅,像是一块沉淀上千年的琥珀一般。
“走吧。”
燕郴跟在陆朗身后,耳朵红了。
陆朗在手机上找了家评分很高的火锅店,正好赶上饭店,生意异常火爆,两人只好在外面排号,恐怕还得等半个小时。
燕郴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问他:“你头上的文身谁给你整的。”
“我自己。”
“啥玩意儿?这也忒糙了,不像你的技术。”
陆朗不以为意,用手抓了抓头发把额角盖住,说:“那时候刚开始学,当然不如现在。”
“秦慎,我们去吃那家日料好不好,据说很好吃。”
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陆朗后背一震。他回过头,便看见秦慎驼色风衣,旁边儿还跟了一个女人,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
陆朗想起那则八卦新闻,大概是真的了。也是,秦慎这个钻石王老五,也该结婚了,没个孩子传宗接代那么大家业谁继承。
可能今天天气真的很冷,陆朗冻得心寒。
日料店就在火锅店的隔壁,秦慎自然看见了陆朗,他愣了愣,看见旁边儿的男生时,轻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种不明的情愫暗波涌动。
“你看谁呢?”
燕郴顺着陆朗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对面的人,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谁啊?你朋友。”
“不认识。”
秦慎身体僵了僵,他反应过来把女人的手从胳膊上拿下去,朝陆朗走了过来。
陆朗心一动,眼神沾了点邪气,他拍了下燕郴的肩膀,含笑看他:“小燕子,帮我个忙?”
“什么?”
陆朗没等他说话,一手按住燕郴的肩膀,把他抵在了后墙上。
鼻尖贴着鼻尖,嘴唇就差那么几毫米就要贴上,温热的气体喷洒在燕郴脸上,那双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带着几分得意。
燕郴看傻了眼。
只听陆朗小声说:“你一个月的饭我包了,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然后陆朗避开他的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火锅店外面排号的人很多,大街上来来往往也不少,他俩未免太过惹眼,有些人甚至拿出手机拍照。
陆朗放开燕郴,回头便看见了离他不过三米的秦慎。
他脸上红白相间,眉头紧紧地锁着,和陆朗料想的一样。
然后陆朗当着他的面,牵起了燕郴的手,十指相扣,留给秦慎一个温柔的侧脸。
“进去吧,到我们了。”
好一个体贴多情的完美情人。
女人穿着高跟鞋哒哒的跟过来,一脸茫然的问秦慎:“怎么了?我们不是要去……”
“吃火锅。”
“啊?我、我从来不吃那种东西…….秦慎”
秦慎已经进了火锅店,女人一脸不痛快也只好跟上去。
第59章第六十二块小狗粮
从进门到座位再到点餐,燕郴完全处于一个懵逼状态。
他双眼呆滞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朗,颅内飞沙走石狂风暴雨限期惊涛骇浪。要知道,总有些直男认为对方是个同性恋就能看上自己似的。
他他他为什么要亲自己?他喜欢我????不过长得也挺好看的,身材也好……等等他俩都是男的啊,莫非他是同性恋?!
可他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难怪他天天让他去店里,还给他旺仔牛奶喝,对!还亲手给他穿羽绒服!对!亲手!所以说他早就看上他了!他真是个禽兽,他还没成年呢,要搞也得等到他成年,不对!他是直男啊,直男啊,笔直笔直喜欢前凸后翘漂亮妹子的直男啊
“那人是我前男友。”
燕郴高速运转的大脑戛然而止,一口毛肚卡在了嗓子眼。
“我刚才没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燕郴粗着脖子说:“误会?我能有什么误会?不就是被狗啃了一口吗?!开玩笑,我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吗?!”
“…….吃饭吧。”
“介意拼个桌吗?”
两人抬头,只见秦慎已经站在了他们桌子的旁边,那双眼睛从进门就在陆朗身上没移开过。
陆朗放下筷子,说:“介”
“不介意!”燕郴突然说。
秦慎脸一僵,坐在了陆朗的旁边,女生一看也就坐在了燕郴的旁边。因为陆朗这桌正好是个四人桌,服务员给秦慎那桌上齐菜。
气氛有些尴尬。
女人笑笑,介绍道:“你们是秦慎的朋友吧,我叫郑浓,是秦慎的女……好朋友。”
陆朗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好朋友?女朋友三个字都到嘴边儿了。
他拿过手机,点开燕郴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燕郴吓了一跳,一个鱼丸没夹住掉到碗里,溅了一脸的麻汁儿。
他得体地扯过纸巾擦了擦脸,瞪了一眼陆朗,打开手机。
你搞什么鬼?
燕郴挑了挑眉,手指飞快的在二十四键上摁着。
给你那傻逼前男友点颜色瞧瞧。
你有毛病吗,我警告你别乱来。
燕郴把手机放一边儿,十分体贴的从麻辣锅里夹了一块鸭血,放在他盘子里。
“吃块鸭血,最近你气血不足,好好补补。”这话燕郴说的极其暧昧,还自以为很帅的朝陆朗邪魅一笑。
陆朗扶额,心想这小傻逼知不知道刚才他特别像一只哈士奇?
还没等陆朗说话,旁边秦慎已经把鸭血从陆朗的盘子里夹走,还给了燕郴。
“他不吃鸭血,吃了皮肤会痒。”
燕郴皱眉,问他:“真的假的?”
陆朗伸手一筷子放进了嘴里,笑道:“谢谢,我最爱吃鸭血了。”
秦慎脸都黑了。
郑浓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着青菜,也不敢妄自说话,到现在也没整明白这是啥情况。
燕郴喝了口乐,非常憨的“嘶”了一口,喝出了茅台的气势,看向秦慎:“叔叔,你跟小朗哥认识多长时间了?”
“……”陆朗攥紧了拳,狠狠的瞪着他,就差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燕郴还给他一个“别闹”的眼神。
秦慎没回答,反问:“你呢?”
“我和小朗哥认识半年多了。这我可得问你一句了,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黏人吗?哎哟,整天离开我半步都不行,天天打电话说想我哎你干嘛去?”
“厕所。”
陆朗没敢看在场的一眼,径直去了洗手间。
他倒不是因为觉得燕郴丢人,是他真的痒的没办法了。
手臂上都起了红疹子,抓的全是红痕。他照了照镜子,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脖子里面都红了,幸好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燕郴这个小王八犊子,净给他惹事。
陆朗洗了洗手,正准备出去,看到镜子里的人像一愣,秦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了。
他走过来,抓起陆朗的胳膊,撸起他的袖子,眉头紧锁:“你呈什么强?你知不知道你”
“我不知道。”陆朗挣脱开他,把袖子放下来,冷声道:“秦先生,请你注意点分寸。该操心的操心,不该操心的别瞎操心。你女朋友可在外面看着呢。”
“他不是我女朋友。”
“和我没关系。”陆朗抬脚就要走人,被秦慎抵在了墙上,反手把洗手间的门锁上了。
“放开我。”
秦慎一脸隐忍,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和那小男生怎么回事。”
“你和郑小姐怎么回事我们就怎么回事。”陆朗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这语气怎么感觉跟个怨妇似的。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陆朗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关系大街上搂的那么亲热,忽悠傻子呢?
“那太遗憾了。可我们有关系,那小男生是我男朋友,听清楚了吗,秦叔叔。”
秦慎愣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对,我就是喜欢他。他年轻,好看,后面也紧,叫的也好听,干起来也爽。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小男生,你听明白了吗?”
与此同时,餐厅内。
“阿嚏”燕郴打了个喷嚏,骂道:“哪个孙子念叨我呢。”
秦慎的脸越来越黑,陆朗以为他要打他了。
“秦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奉陪了。”陆朗推开秦慎要走。
秦慎一把抓住了陆朗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问得又急又烈。牙齿碰着牙齿,特别疼,陆朗只觉嘴唇一片麻痛,嘴里一股子血腥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
陆朗使劲推开秦慎,伸手在他脸上就是一拳。
秦慎被打的脸扭向一边,舌头舔了下后槽牙。红肿出血的嘴角,证明陆朗用了很大的力气。
秦慎不还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竟带了点儿无力的意思。
“我后悔了,陆朗。从我看到你留给我的那本日记,这三年来,我就一直在后悔。”
陆朗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自嘲一笑:“烧了吧。”便开门走了。
秦慎独自站了好久,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血迹一片,嘴唇很疼。
原来是他的嘴唇被咬破了。
第60章第六十三块小狗粮
陆朗正坐在门诊的椅子上打着点滴,手背上一热,他睁开了眼睛。
燕郴在他手背针头处放了一个小暖水袋,上面印着小花的图案。
“我找护士借的,药水太凉了。”
“谢谢你。”陆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说:“别站着了。”
燕郴坐在了他旁边,挺着背,表情有些严肃。
陆朗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笑道:“没发烧啊,怎么这么老实。”
燕郴别扭的把头移开,半晌支支吾吾的说:“你既然过敏,为什么还要吃。”
陆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愧疚,笑道:“这不是给我们家小燕子面子嘛,再说也不碍事,输完这瓶就没事了。”
燕郴脸色好了些,他看着陆朗的侧脸,嘴唇颜色淡淡的,心里莫名的紧张,手有些无处安放。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的。”
“没有。”
“那你恨他吗?”
陆朗偏过头看他,因为过敏的缘故,脸有些红,说:“我不恨他。”
“为什么?你明明……”
“你果然是没谈过恋爱啊。”陆朗无奈的笑笑,他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点滴瓶,不轻不重的说:“因为爱的反面不是仇恨,是漠不关心。”
“当你千方百计地想要忘记一个人,却忘不掉。就不要忘记了,因为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你明白吗?”
燕郴不明白,他没谈过恋爱,更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
但他只知道,陆朗的表情看上去很难过,很让人心疼,很……让他心疼。
“谢谢,要不要进去喝杯茶?”郑浓下了车,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应该的。你今天和那位先生是……”
“他是我心里的人。”
郑浓有些惊讶,没想到秦慎这么坦然的承认,更没想到原来他是同性恋。
“只不过我把他弄丢了。”秦慎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无意识的落在左手上,修长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
是常年戴戒指的结果。
“上去吧,好好休息。”
秦慎目送郑浓上了楼,便开车出了小区。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的行驶在黑幕中,这辆车秦慎开了许多年。即使回国之后也没换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恋旧的习惯。
这三年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想留住些什么,可是他最后悲凉的发现,那个人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慢慢的淡出他的生活。
秦慎胸口又闷又痛。
他回来了,也见到陆朗了,最让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朗已经放下过去,不断地往前飞,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他,却依然留在原点,停止不前,守着那点儿曾经陆朗给他,又被他亲手撕碎的真心,可笑又悲哀。
那本日记,还锁在他书房的抽屉里。
里面一共写了三百六十五页,每一页都是陆朗的亲笔。
他说他可能要很久才回来,他说他怕自己走了以后,他会喜欢上别人,会不爱他。
但他更怕,他会过得不好。
每一页都是他想对秦慎说的,每一页都写了一个小小的菜单,全都是秦慎爱吃的,让阿姨注意该做哪些,不做哪些。
因为秦慎不会向别人袒露自己喜好,他宁可不吃,也不会告诉别人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明明都是没太有人在意的细节,他却悄悄地记下来。
告诉他不要总加班,少喝咖啡,多喝牛奶,端午节要吃粽子,冬至要吃饺子……
他说他有躁郁症,要他好好跟医生交流,好好配合治疗,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算治不好,他也不会离开。
他说他是这一生的爱人,也是唯一的主人,就算打他骂他,对他再不好,他也不会走。
除非,秦慎不要他了。
秦慎也是这样做的。
这三年来,日记本里的每一项他都有去做。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好好看医生。
可他也不要他了,把他炽热滚烫的心意亲手扔掉了。
……
清早,秦慎开车来接叶栩,两人一同去医院。
秦冀的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癌细胞控制良好。本来以为最多两年的时间,没想到情况会越来越好。
叶栩亲自检测秦老爷子每一天的身体情况,三餐都严格的控制。在精心的照料下,根本看不出来已经癌症晚期。
两人从病房出来,叶栩说医院还有事情,就先走了,秦慎说要送他。
在车上,秦慎欲言又止,话都到嘴边儿了又硬生生的吞下去。
最后连叶栩都有点着急了,问:“秦哥,你到底想对我说啥……”
秦慎看了他一眼,又别扭的转过头去,耳根有些红:“……就是怎么去哄人,我没做过。”
叶栩瞪大了眼睛,脑门上飘过一排yooooooooooooooooo。
“秦哥,我、我没听错吧?”
秦慎看她的表情,脸一僵,闷声道:“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个三十多岁已经奔四并且没有男朋友的大龄剩女甚是得意的说:“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告诉你啊,不管是讨老婆还是哄媳妇儿开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锲、而、不、舍。”
“锲而不舍?”
“对,说白了就是死缠烂打。我建议你先送花,第一次他不收,第二次他不收,你就多送几次,肯定会收的。”
秦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好到了医院,他把车停在了路边。
叶栩给他一个加油的表情,就要下车,秦慎又叫住了她,问:“先订一年的行吗?”
“……”这就是有钱人枯燥的生活吗?
第61章第六十四块小狗粮
“你好,这是您订的花。”送花的小哥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门口,那花几乎把他的上半身挡住。
小朱一脸疑惑:“花?我没订啊。”
“说是要送给陆先生。”
“哦豁?给我们老板的啊,辛苦你了。”小朱接过一大捧花,跌跌撞撞的上了二楼,朝里面喊道:“老板,你的花!”
陆朗刚刚给一位姑娘在左手臂上纹了一朵玫瑰。那肩膀上的花朵图案清晰,娇媚却不艳俗,栩栩如生。
他十分温柔耐心的告诉她注意事项,姑娘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看他。
“什么花?”陆朗洗了洗手,接过那一束玫瑰。
姑娘眼睛亮亮的,笑道:“这玫瑰好漂亮啊,和我肩膀上这朵比起来毫不逊色。”
陆朗有些疑惑,谁会给他订这么一大束玫瑰。玫瑰中间有一张淡紫色的卡片,陆朗拿过卡片,只见上面写了三个字。
我错了。
虽然没写名字,但那熟悉的,一看就是秦慎的。
陆朗拿着卡片的手一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谁啊谁啊,哪家姑娘又芳心暗许了?”小朱八卦的凑过来,被陆朗一只手抵住了。
“干你的活去。”
陆朗捧着花下了楼,打开门毫不犹豫的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很快半个星期过去,送花的小哥都认识他了,忍不住对陆朗说:“你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姑娘,就拒绝的干脆点。这年头这样有钱……啊不是,这样坚持的姑娘已经不多见了,不行你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也行啊……”
陆朗看到他身后,表情有些微妙,说:“来了。”
“什么来了?”
“不多见的好姑娘,加油。”陆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门。
送花的小哥一回头,看到捧着玫瑰花,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秦慎正向他款款走来。
“……”
小朱一看送花的又来了,一脸不耐烦的打开门:“怎么又来了,我老板不都说不要了吗,你”
当她仰头,看清秦慎的脸时,小朱整个人都惊呆了,愣了几秒钟之后,顺了顺宛如鸡窝的头发,矜持的问:“这位帅……先生,您找谁?”
“我找陆朗。”
“老板啊,他正忙着呢,要不您”
“小朱,客人走了,上楼收拾收拾。”
“哦……”小朱垮着脸上了楼,在心里骂了好几遍这个陆扒皮,有这么优秀的朋友都不介绍给她认识,不知道她喜欢这款吗?不知道她没有男朋友吗?
秦慎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他,想的不行,可见到人了,又有些无措,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憋出一句:“……你吃了吗?”
陆朗竟无言以对,他指了指门外的垃圾桶:“那些花都是你送的?”
秦慎:“嗯。”
陆朗:“我不收的,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秦慎:“那些卡片是我亲手写的,你都看了吗?”
陆朗:“看了第一张,其他的都扔了。”
仿佛在秦慎的意料之中,他眼神暗了暗,把手里的那一大捧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说:“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朗,也不等陆朗说话,便推门走了。
陆朗依旧冷着脸,抓起桌子上那束花要扔进垃圾桶,看到花朵中那张卡片时手一顿。随后他拿起那张鹅黄色的卡片。
卡片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黑色的简笔画。
画的是惨目忍睹,陆朗依稀能认出来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一只竖着耳朵的小狗,旁边还有一个火柴人,两条眉毛画的又浓又粗,表情很难过。
陆朗无奈的皱起眉,看着那小卡片好一会儿,不禁出声:“你是小孩子吗……”
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轻叹了口气,把卡片放进玫瑰花里,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今天客人比较多,陆朗忙了一上午,中午随便叫了个外卖填饱肚子,便上楼休息了,嘱咐小朱看着店里。
陆朗拉上窗帘,屋里暗沉沉的。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散落着许多图纸。有他平常练手的图案,灵感乍现随手画下,还有很多缭乱的草稿。
他随手把图纸放在一边,躺在了床上,合着被子闭上了眼睛。
三年前他被裴子阑从秦慎手里救出来,便就此分别回了国。
魏永清的事情败露,锒铛入狱。他因为不知情而无罪释放,加上父母光荣殉职,局里想让他重新回去复职。可陆朗拒绝了。
因为他再也开不了枪了。
为什么会选择做一名纹身师,他也弄不清楚。
他大概觉得,文身是件很真实而又深刻的事情。颜料渗肤,便在那里了,擦不掉洗不掉,除非经受更大的痛苦,才能去掉。
就算用衣服遮住,也不能抹去存在的事实。不像谎言和欺骗,看不见摸不着,落了一身空,留了满身疤。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陆朗醒来时头疼欲裂。
他随手拿过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杯冷水,胃里很不舒服,但却也清醒了不少。
他手不小心勾到了枕边那一叠图纸,洒落了一地。陆朗蹲下身子,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收拾完之后,陆朗刚要起身,发现床底下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几张图纸。
陆朗弯腰把它们捡起来,看到上面的图画时一愣。
简单的圆珠笔画,人像也没过多的描绘和勾勒,但整体轮廓很清晰,清晰到陆朗一眼就认出那是谁。
是秦慎。
皱眉的样子,笑的样子,一脸严肃工作的样子。
陆朗依稀记起,刚回国那会儿为了花图案,他去画室学画画。随手画的好像都是秦慎,他又想起那时候他没日没夜的喝酒,整晚整晚的哭,最后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他没有朋友,更没有家人,那时候他就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他烧的头脑发昏,最后一点意识也想的全是秦慎。
他想要是秦慎能来看看他就好了,他也许能很快就原谅他,虽然秦慎说他不爱他,可他不相信,也不承认,秦慎一定是喜欢他的,爱他的。
于是陆朗一个人在冰冷的病房里,躺了两个星期。后来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过节。
一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喝着酒,隔着电视屏幕看到商业新闻关于秦慎的报道,屏幕上的秦慎依旧气宇轩昂,谈笑自如,时不时地还能在娱乐绯闻版块看到他。
他突然感慨,原来一个人可以做这么多事情,原来他真的不爱他。
他一直以为是他用谎言欺骗了秦慎。可最终到底是谁欺骗了谁,又是谁布下了层层圈套,谁又掉了进去。
随便吧,他不在乎了。
陆朗下楼,便看到了吧台前面那束深红的玫瑰,插在了一个白色的花瓶里。应该是刚刚喷过水的缘故,花瓣娇嫩欲滴,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空气中飘动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小朱正好过来,看到陆朗说:“我看老板你没扔,想着这花枯掉了怪可惜的,就去隔壁借了个花瓶,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扔掉。”
“不用了,放那吧。”
“那这个卡片……”
“给我吧。”
陆朗接过卡片,没打开,折了两下,又一时找不到地方,随手打开钱包放在了里面。他觉得有些别扭,手掌里的钱包微微发烫。
从那天以后,店里再也没有人来送花,陆朗也再没见过秦慎。
一个星期过去了,花瓶里的玫瑰已经枯萎了,干枯蜷缩的花瓣掉了一桌子,叶子变得蔫黄。
第62章第六十五块小狗粮
陆朗亲手扫掉桌子上的花瓣,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把花瓶洗净让小朱还回去。
小朱能看出来陆朗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她大概也猜出来了,老板一直不谈感情不结婚,大概和那位秦先生有关,貌似这俩人还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她也不敢多问,只得勤勤恳恳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中午做完事情,陆朗买了热腾腾的奶茶和烧仙草,小朱激动的高呼老板万岁,一边儿呲溜呲溜的喝着奶茶,一边儿玩手机:“让我看看最近又有什么热搜,秦氏集团董事长……”
小朱声音一顿,嘴里的珍珠忘记嚼囫囵咽了下去。
陆朗小口小口的抿着咖啡,问她:“什么?”
小朱脸色一变,连忙把手机放了下去,尬笑着摆手:“没事没事,都是脑残营销号瞎写。”
陆朗看了她一眼,掏出了手机,看到热搜第一时,握着咖啡纸杯的手一紧。
秦郑联姻,宣布订婚。
陆朗没有太多的表情,翻动着那条微博,甚至点开了下面的评论。大都是一致认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满屏的幸福祝愿。
他是不是该点个赞,也跟个队形祝愿他们?陆朗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无聊。
屋里的暖气很足,而陆朗却觉得很冷。他想大概是昨天晚上睡觉被子没盖好,受了风寒;也可能是洗完头没吹干便出门,着了凉风。
“老板……”
陆朗抬头,看到小朱一脸担忧焦急的看着他,他笑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是,咖啡洒了,你的手……”
陆朗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杯子里滚烫的咖啡已经溢了出来,洒在了手背上,红肿一片,肉眼可见的起了几个水泡。
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把杯子放在一边,拽过纸巾擦了擦,起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冲着手背。
冰冷的水与烫伤的皮肤相遇,陆朗感觉到有一点痛。他洗好手,用毛巾擦了擦。正准备去药箱拿烫伤药,却发现擦干的手背又湿了。
直到又一滴水落在上面,顺着皮肤的纹理晕开。他才发觉,原来是他哭了。
眼泪溢出的那刻,心理防线不攻自破,所有伪装一碰即碎,心脏疼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住,又松开,呼吸都变的钝疼。
都说当身体一处的痛感大过另一处时,便只能感受到强度大的,而忽略了小的。
手背上的烫伤他感受不到,那到底得多大的疼,才能让他忽略掉心里的疼。
谁能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
他可真贱。
……
晚上十点多钟,店里的忙完了,陆朗准备锁门回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朗身体一顿,慢慢的转过身。
是秦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修身得体。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紫色的丝带随着风轻轻飘动。
可能是因为冷,也可能是走得太急,秦慎的脸有些红,喘气有些粗。
陆朗深吸了一口气,那束玫瑰红的刺眼,他移开了视线,问:“有事?”
秦慎走进了,把手中的玫瑰递给他,说:“前几天本来是想亲自送的,有些事情耽搁了,今天又有些晚,我跑了好多家花店,只剩下这一束。”
陆朗垂眸,看着他手中的那束花,接了过来,莞尔:“谢谢秦先生送我花,好让我沾沾您的喜气是不是,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慎表情一滞,急切的说:“你听我解释,我那么做是因为”
“够了。”陆朗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平视着他:“秦先生,祝你幸福,花我收下了。还有,别再见了,对你我都好。”
陆朗说完便要走,被秦慎一把拽进了怀里,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他搂的很紧很紧,紧到他甚至能隔着厚厚的衣物,感受到他那刻强劲有力的心跳。
那颗心曾经为谁而跳,如今又为谁而动。
秦慎几乎哀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说:“别走,你相信我,我回去好好跟你解释好不好,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想分开……”
陆朗绝望的闭上眼睛,说:“可是我们已经分开了。”
“可我爱你。”
陆朗心又是一疼,这三个字他凭什么说的出口。如果放在三年前,甚至昨天,他可能会开心的要疯掉,做梦都能笑出声。
但现在,他麻木到毫无感觉。
陆朗使尽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了他,秦慎被推的后退了半步。
天空中慢慢飘起了小小的雪花,渐渐的,雪花越来越大,纷纷扬扬的落下,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秦慎隔着雪花,听到对面的人说:“可我不爱你,我心里有人了,那个人不再是你了,也永远不会是你,咱们好聚好散。”
他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呢,他的陆朗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明明他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可为什么此时一片死灰,他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谁会挤掉他的位置,住进他的心里呢。
是叶添,是跟他跳舞的那个男人,还是那个跟在陆朗身边的学生。
到底是谁,怎么可以觊觎他的位置,夺走他的人。
不管是谁,他不允许。
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一圈一圈的激荡开来,冲击着他的鼓膜,
陆朗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不可以喜欢别人。
不可以。
腿不受控制的迈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跟随着心里的那个声音,一步一步的接近陆朗,抬起了手。
直到他看到陆朗恐惧的表情,他醒了过来。
手传来灼热的疼痛,而陆朗,闭上了眼睛,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原来,他把陆朗击昏了。秦慎瞳孔紧缩,抱着陆朗的手臂更加用力,在他的额头上一吻,情不自禁的出声:“你是我的。”
第63章第六十六块小狗粮
陆朗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暖黄的顶灯,后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
他使劲眨了几下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刚才在店门口发生的事情跃然跳入脑海,陆朗倏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银灰色的睡衣,布料柔软散发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门被打开了,秦慎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浴衣,头发潮湿,随意的搭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他看到床上的陆朗时,眼神一软,说:“……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朗嗤笑一声,说:“你把我打晕带到酒店来,不会就是想问我这个吧?”
秦慎上前抱住了他,声音带着些许哀求:“陆朗,你别这么跟我说话好不好,我真的好难过。”
“放开我,姓秦的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早就结束了。”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秦慎嗓音低压,那声音隐忍着极大的痛苦,他低头寻着陆朗的唇,吮吸着,轻咬着,吻得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
陆朗被他压在身下挣脱不开,两只手被攥着手腕举过头顶。一只手伸进他的衣内,热的发烫,每触摸过一处,都好似点燃了火,陆朗身体僵的可怕。
当舌尖闯入他的口腔,陆朗不假思索的咬住了,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开来。猝不及防的疼痛让秦慎一愣,陆朗借着这个空子,狠狠的挣脱开来,猛踹了他一脚。
他上身的衣服扣子已经被解开了,睡裤也被扒了一半。此刻他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粗重的喘着气,红着眼瞪着被他踹在地上的秦慎。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上演同样的戏码,逼人就范能不能换个手段,这招你他妈没玩腻我都腻了!”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男生?”
“跟你没关系。”陆朗像是认命了一般,点点头,说:“行,我看秦董这是铁了心想打个分手炮是不是,好,你来。”
陆朗站在床边,把上衣脱掉,伸手就去解裤子,脱得只剩一条黑色内裤,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之前咱们可得说好,分手炮打完了就打完了,以后就权当不认识。你结你的婚,我过我的日子,就算以后在黄泉路上碰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秦慎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半个胸膛,他抬手擦了一下出血的嘴角,受伤的眼神看着他:“陆朗,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他妈的到底想要什么?!”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们前嫌不计。”
“不可能,我不会放手的。”
秦慎上前,脱掉了浴袍,他扶着陆朗的腰重新压在了身下。两具裸露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一具热如火,一具冷如冰。
陆朗本想挣扎,可最后却停住了,他无力的把头侧向一边,闭上了眼睛,哑着嗓子说:“要做快点做,做完放我走。”
秦慎低头吻了他嘴角一下,抓着陆朗的肩膀翻了个身。等陆朗反应过来,秦慎人已经躺在了陆朗的身下,他对上陆朗错愕的眼神,脸色一僵,别扭的转过头去。
“你操我吧。”
这话未免太过震撼力,陆朗表情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见陆朗没有动作,秦慎脸微红,对上他的视线,说:“只要你肯原谅我,怎么样都行,让我在下面我也认了。”
“只要你别离开我,也……别去找别人。”
第64章第六十七块小狗粮
陆朗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猛地下了床,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慎,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无数脏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秦慎还不知道两人的问题到底在哪,他一直在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上大做文章。
陆朗此刻一点也不想跟他废话,声音气得发抖:“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我想你要想疯了,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的快要死了。陆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都是为了你,你能不能”
“够了!”陆朗再也忍耐不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指着秦慎怒吼道:“秦慎,你到底有没有心啊”珂睐姻欗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告诉你,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从来都没有为过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我当初放弃一切,把什么都给你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骗你、瞒你、背叛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陆朗红着眼,手指狠狠的戳着左胸前,歇斯底里的喊道:“当初是不是要我用刀子,把这里一层一层的割开,亲手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你才肯相信我?”
“如今我下定决心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你却跑来告诉我,说你想我了,说你爱我,要把真心给我。凭什么伤害我的是你,说爱我的也是你?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接受你所谓的感情?凭什么要我为所有人考虑,那有谁考虑过我吗?这么多年有谁来问过我一句过得好不好?”
陆朗此刻浑身发抖,他喊得嗓子都哑了,渐渐的带上了哭腔, 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滑落。
秦慎看到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慌了,伸出手却不敢碰他:“别哭,陆朗,求你了,别哭……”
“你们什么都有,有朋友有家人有爱人,而我呢?我只剩我自己了啊。”陆朗胡乱擦了一把脸,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的砸向墙壁。
他手里握着一片碎片,指向自己的眼睛,哭着说:“这双眼睛是你给的,也是我欠你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欠。”
陆朗毫不犹豫的把碎片刺向自己的眼睛,距离眼睛就差那么几毫米,他的手腕被抓住了。手腕一疼,手里的碎片掉在了地上,上面还沾着从掌心流出来的血。
秦慎红着眼看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是无法掩抑的巨大悲痛,他声音直抖:“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一定要离开我是吗?”
陆朗心脏紧紧一缩,直对着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是。”
秦慎放开了陆朗,他肩膀有些抖,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最后他向后退了一步,哑着嗓子说:“你走吧,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不然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可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陆朗就已经草草的穿上衣服,快速离开了这里。
走的干脆利落,十分决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第65章第六十八块小狗粮
陆朗跌跌撞撞的从酒店里跑出来,两条腿都在发软。他只套了件衬衫单裤,脚上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半脚高。他冲到门外,冻得牙齿直打颤。冰天雪地,寒意袭满全身,陆朗头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助。
孤独,悲愤和哀伤席卷着他,透满他每一个毛孔。他好痛,由内而外,全身都在痛。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陆朗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他蹲在马路边上,头埋在两掌之间,撕心裂肺的哭着。
已经深夜,又加上是暴雪天气,路上的车很少。没人注意得到他,就像这么多年来,他孑然一身,孤独的像一只鸽子,独自走完剩下的旅途。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要活着呢?
是不是在他父母去世的那天,他就应该跟着他们去。就不会去莫斯科,不会发现魏永清的真面目,不会遇见秦慎。更不会一腔孤勇的把真心奉上,换来一个可笑又可悲的结局。
他宁愿不明不白的死去,也胜过清醒哀怜的活着。
雪已经停了,陆朗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他双腿已经失去了意识。冷到已经感觉不到冷,长长的睫毛上盖着一层薄雪。
电话突然响了,在寂静的黑夜中,发出刺耳的声音。陆朗回了神,他费力的掏出手机。手指冻得红肿僵硬,他点了一下接听键。
只听见燕郴焦急的吼声:“你他妈的去哪了,你现在在哪?!”
陆朗被吼的一愣,瞬间眼泪蓄满了眼睛,他冻得嗓子都发不出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就算说出来了又怎样?他要怎样向他解释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又要不得不重新揭开那道还没愈合的伤疤,把血淋淋的回忆再一次摆出来。
他再也再也不想去回忆那个,天真、懦弱和愚蠢的陆朗了。
陆朗把电话从耳边拿开,想要挂掉电话,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我找到你了。”
陆朗僵住了,他缓慢的回过身。
燕郴正站在距离他不超过五米的地方。
他穿着浅灰色的羽绒服,脸很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边有白雾冒出。看向陆朗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陆朗难堪的别开了眼,这幅狼狈的样子,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燕郴大步走过来,把身上的羽绒服紧紧的裹在了他身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陆朗的双腿已经冻麻了,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般,站都站不住,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太丢人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燕郴,我……”
“别说话。”燕郴一把搂过陆朗的腰,把他扛在了肩膀上。顺手打了路边的出租车,把他塞到了车里。
燕郴一直紧紧地抱着陆朗,一路上都没撒手。燕郴身上很暖和,很热。陆朗全身如冰块一般,他本能的靠着燕郴,闭上了眼睛,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居民区里,燕郴想抱着陆朗下车,被他拒绝了,摆摆手说:“我自己可以。”
燕郴扶着他的肩膀,上了四楼。打开门一股好闻的薰衣草味扑面而来,是一处精装修的复式单人公寓。
他让他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暖气开到最大,然后去浴室放热水。
暖和了一路,陆朗生理上的寒冷好多了,可心理还是冷的厉害,他一停下来思考,满脑子都是秦慎那双受伤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是太过于绝情,可他觉得自己做对了,秦慎这下应该彻彻底底的放过自己了。
他三十多岁了,不再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他很清楚自己对秦慎的感情,他确确实实忘不了他,以后也不会忘记。
但那又如何呢?秦慎说的话也许是真的,但是放在谁身上不是呢,别说是人,就算是养的宠物突然离开,也会让人难过。
更何况他不相信秦慎了,为了不让多年前的事情重蹈覆辙,他宁愿从未开始过。
“水放好了,去泡个热水澡。”燕郴拿着睡衣走过来,看到他时一愣,手握紧了拳,沉声道:“陆朗……”
陆朗抬手放在眼睛上一会儿,再拿下来时已经回复了平静,笑着接过燕郴手中的衣服,说:“谢谢。”
在加入了精油的热水里,陆朗泡了好一会儿。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脑子清醒了大半。他穿好衣服,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一会儿编个什么理由,把燕郴糊弄过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燕郴并未打算问些什么,把钥匙递给了他。
“今天晚上我去店里找你,发现门没锁,钥匙掉在地上,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辛苦你了,找了很久吧。”
“我围着周围找了俩钟头,我想去报警。可是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根本不行。一想到你有什么事,我、我就……”
陆朗心里一酸,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这么可怜,至少有人牵挂着他。
“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陆叔叔不会有事的。”
也许燕郴是真害怕了,面对陆朗的调侃他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闷声道:“你睡上面的床,我去沙发上睡。”
陆朗上了楼梯,整个二层只有一张十分宽敞的床,和一台电脑桌。
陆朗躺在床上,不知道燕郴什么时候开的电热毯,很暖和。陆朗伸手抓过枕头旁边的玩偶,是一只汤姆猫。
陆朗眼神动了动,他记得这只汤姆猫是他给燕郴的生日礼物。去年燕郴有一次要请他吃饭,到了半路上陆朗才想起来那天是他生日,因为那段时间太忙,他早就把这回事给忘了。路上刚好有一家精品店,他顺手拿了只汤姆猫。
燕郴当时十分嫌弃这个生日礼物,陆朗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说以后补个更好的,可他最后也忘了。
没想到……
陆朗把汤姆猫搂紧了怀里,鼻子嗅着上面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知道燕郴还没有睡,犹豫再三,开口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第66章第六十九块小狗粮
燕郴什么都没说,过了一会儿,沙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只听他说:“你愿意告诉我吗?”
“不愿意。”
“那我也不想知道了。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除非你是自愿的跟我说。虽然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和那个男的有什么过去,但我可以忍着。”
“……燕郴,谢谢你。”
“那个人是不是逼你做了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
陆朗被问的一愣,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和秦慎的事情很遥远很遥远。记忆中好像秦慎并没有逼他太多,都是他自己愿意的。
确确实实,是他一厢情愿。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我只会带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吃你想吃的东西。因为我知道,你难过,我就会难过。你要是开心了,我也会开心,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只是想和不想。”
燕郴的声音不像同龄人的稚气,带着点成熟男人的低沉,尤其是在这深夜,人的心灵最脆弱的时候,更能戳人心窝。
可这话对他说,又变了那么点儿味,又或者说有些暧昧,陆朗好像从中听出点别的意思。
还未等陆朗想好怎么回答,燕郴急切迫于解释的声音传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你别误会。你开不开心难不难过,和我没关系。”
陆朗定了定心,“嗯”了一声,说:“睡吧,很晚了。”
陆朗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把这两天的事情从脑中清除掉,但心里像是有一团乱草无休无止的蔓延,扰的他毫无睡意,一夜未眠。
第二天凌晨,陆朗便持续高烧。一直在四十度烧了好几天,降不下来。陆朗烧的糊糊涂涂的,在医院打了一个星期的点滴,从高烧降为了低烧。
这期间燕郴连课都不上了,和小朱两人忙前忙后的替班照顾他。
陆朗实在是受不了医院那股子消毒水味儿,想要出院。燕郴执意让他去他那住,被陆朗拒绝了。
他三十好几的人了,生个小病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兴师动众的。
燕郴也说不过他,给他收拾好东西送他回家,陆朗看到医院门前停的那辆跑车时,不禁问道:“你别告诉我是你开车,你有驾照吗?”
燕郴打开门推他进去,说:“你就放心吧,我让司机送你。”
陆朗这才上了车,打量了一下,对燕郴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你还真是个富二代。”陆朗露出十分可怜的表情,说:“我这个小老百姓,以后还真得讨好你,燕少求抱大腿。”
燕郴脸有点红,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自己老子留给他那点儿钱还真有点用,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大腿,说:“抱吧,只要你把本大爷伺候好了。”
陆朗抽了他一巴掌,笑骂:“滚蛋。”
快到晚上饭点儿了,燕郴说找个饭店吃点东西再回去。陆朗大病初愈,嫌饭店的菜太油腻,说还是去超市买点菜,回去给他露两手。
燕郴自然是乐意的,因为陆朗做饭真的不比饭店里的差,他很喜欢。
两人去了超市,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也没消停。其实陆朗挺喜欢燕郴这个小孩的,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又很仗义,年轻人总是有无限活力。
他看到燕郴,就好像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他很羡慕燕郴,未来还有无限可能等着他去创造。而他呢,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两人买好菜回家,陆朗手里什么都没拿,燕郴提着两大袋东西,哼哧哼哧的跟在他身后。
“对了,上次你捡的钥匙呢。”
燕郴举了举胳膊,说:“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掏。”
楼道里很黑,陆朗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他也很着急,嘟囔着:“在哪呢,没有啊,你小子是不是给我弄丢了。”
燕郴咬着牙说:“操,老子都他妈让你摸硬了,你喊一下声控灯会死啊。”
陆朗有点尴尬,拍了拍手,声控灯亮了,他视线落在燕郴运动裤的裤裆上,那里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
“……”年轻真好。
“看个屁啊,都他妈赖你,赶紧开门,麻溜儿的!”
陆朗一脸尴尬的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说:“回头叔给你介绍个女朋友,长得好看的,腿长腰细的。”
“滚。”
两人吵吵闹闹的进了公寓,门被关上,原本灭掉的声控灯又打开了,照亮了整个楼道。
楼梯的拐角处,地上有几个烟头,看上去是刚刚被扔掉的,还未燃尽带着点火星。
第67章第七十块小狗粮
陆朗炒了好几个菜,两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好的,喝了几罐啤酒。
杯酒下肚,食道一路向下直到胃里,那带着几丝快意的灼烧感,陆朗心情好了许多,前几日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两人吃完饭之后,陆朗收拾好盘子去厨房刷碗,燕郴闹着说要帮忙。
陆朗现在住的公寓是他爸妈留下来的,两居室不大不小,陆朗年初的时候又重新装修了一番。
两个人的个子块头都不小,挤在厨房里空间更加的逼仄。关键是燕少爷打小含着金汤匙出声,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另说,还老是帮倒忙。弄得满桌子水渍,地上踩了一个又一个脚印。
眼看着燕郴手里的那摞盘子要摔在地上,陆朗手上粘着洗洁精泡沫,把盘子夺了过来,重新放到了洗碗池里。
“去去去,别在这帮倒忙,去客厅打游戏吧,茶几第二个抽屉有零食。”
燕郴不满的啧了一声,抬手用拇指抿了一下他的左脸,说:“泡沫都弄到脸上了。”
做完这个动作,燕郴才发觉他俩之间有多暧昧,一抹可疑的红晕漫上少年的脸,燕郴有些慌张的说了句“我打游戏去了”,快步离开了厨房。
陆朗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盘子重新洗好,放回碗橱。随后擦了擦手,他视线正对着窗户,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时愣住了。
那不是秦慎的车又是谁的?车子的发动机已经停了,前灯也灭着,他在这里呆了多久?
他刚刚看到燕郴在他家里了?他会不会误会……
想到这里,陆朗自嘲一笑,心想那么狠的话他都放出去了,还有什么可顾忌可担心的。
不该操心的瞎操心。
陆朗冷着嘴角,一把拽过窗帘,把厨房的那扇小窗户蒙的严严实实,连同他的心一起蒙上了。
如陆朗所料,他整整一个月都没在再见过秦慎。
秦慎好像突然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他身边再也没有一点他的消息。确切的说,他不想去主动了解。微博就在那里,娱乐报刊也在那里,只要他不去想,不去看,不去点开,他就不会再了解到秦慎的任何消息。
但他逃不掉的,是从三年前,是从秦慎离开的那刻,他早已渗入到他生活的各个角落中,无声无息的侵蚀着他的思绪。
他喜欢用的日化牌子,他喜欢喝的咖啡,甚至他常用的浏览器,好像都有秦慎的影子。
包括他从圈子里M到S角色的转换,从botto到top的对调,甚至他曾经想去养几个奴儿,潇潇洒洒的度过这后半生,让那些该死的情欲和狗屁爱情都去见鬼。
可他最后从睡梦中恍然惊醒,原来他根本没有改变自己,也没有忘掉秦慎。
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我活在你的生活里,活在你的世界里,而你活在我的空气中,活在我心里。
……
临近年末,店里的生意也慢慢的淡下来,文身预订的人也越来越少。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全国的大部分的人都盼望着这个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节日。可陆朗已经好多年,没正儿八经的过个年。
在警局的时候,同事基本上都回家过年了,他自己留在警局,也会买一包速冻饺子,看一夜春晚,除了有点寂寞但也还好。
去了莫斯科,更没有了过年的概念,顶多在手机上发发红包,看看直播,才有那么点年味儿。
回国之后,他又是一个人了,他好像比以前更懒了,懒到饺子也不想吃,电视也不想看。
他最怕的就是从繁忙中突然闲下来,以前预约多的时候,他能从早上起来一直工作到晚上,没有任何的闲暇时间去思考别的。
可真闲下来,时间多的怎么用都用不完,每一秒都极其的漫长,于是那些好的、不好的,简洁的、冗杂的记忆与往事,像严冬的风夹杂着雪,袭满他全身每个角落,冷的心发慌。
这天周末,燕郴放了学直奔他的店里,一打开门寒气扑面而来,外面又下雪了。今年的雪确实比往年多些,也大些。
只见他兴致冲冲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袋子,朝他挥了挥手:“家里阿姨亲手包的饺子,我没让他煮,想着和你一块吃。”
陆朗歪了歪头,说:“不就是份饺子吗,你至于专门带过来吗?”
燕郴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机:“就知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冬至当然要吃饺子,不然会烂耳朵的。”
陆朗看他那副得意的小样子,虽然个头长得高,但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孩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等我关门,回家煮,这里又没厨房。”
陆朗锁好门,燕郴已经骑上他的摩托车等着了,伸手递给他一个头盔。
“这大冬天的,一会儿指定有人骂哪来的两个神经病,大马路上还骑摩托。”
“你懂个屁,抓好了我的腰,一会儿掉下去别赖我。”
燕郴骑上他那辆精改过的黑色哈雷,穿梭在冰天雪地中。路人自行车都不敢骑,小心翼翼的推着,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虽然燕郴骑得够快也够稳,但陆朗还是心有余悸,死死地握着燕郴的腰。
尽管燕郴穿着羽绒服,他却能感受到那双手,那双能画出精美的图案、能握着文身笔纹出复杂线条、能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菜、能给他裹紧衣服的手,它好像源源不断的传出热量,炽烤着他的腰侧。燕郴一颗心跳砰砰乱撞,后脊背酥酥麻麻的。苛唻因缆
他甚至还能感受到,陆朗呼出的热气,透过厚厚的头盔,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柔软的发梢掠过他的脸,痒痒刺刺的,像是有无数小电流在他身体里窜过,绽放出一朵朵小烟花。
就算他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他臆想而已。
在这个寒雪频频光顾的冬天,在他刚刚满十八岁的这年,在他和陆朗相识相熟的时光,有些东西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有些情愫在少年懵懂的心埋下了种子,悄悄地潜伏着,暗暗的隐藏着,殊不知哪天,会突然的发芽成长蔓延。
燕郴不傻,他明白,有些东西已不再纯粹,已难以启齿。
到了陆朗住的公寓,燕郴熟门熟路的换上拖鞋,窝在沙发里打游戏,陆朗则去煮水饺。
水刚下锅还没有烧开,门铃响了,那铃声听上去有些犹豫。
陆朗擦了擦手去开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
“……秦修?”
秦修带着刚从外面寒气,笑容却十分温暖:“大嫂,好久不见。”
第68章第七十一块小狗粮
“介意我进去坐坐吗?”
“进来吧。”
秦修打量了一下公寓内,夸赞道:“装修的不错呢。”
他看到沙发上拿着游戏柄的燕郴,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陆朗拍了拍燕郴肩膀,说:“你先去我房间待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和他谈。”
燕郴应了一声,对上了秦修的视线,便回了房间。不知怎的,他不太喜欢这个突然来访的年轻男子,因为他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要看透他知道点什么似的。
“喝点儿什么,只有咖啡和牛奶了。”
“不用麻烦了,水就好。”
陆朗倒了杯热水给沙发上的男人,问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正好有点事路过这边,想过来看看大嫂。”
“不要这么叫我。”陆朗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微微用力,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全,那陆哥,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专门过来应该不是想问这个吧,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说吧。”
秦修点点头,说:“你真的和大哥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
“可他现在……情况不是很好。”
“他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吗。”
“不想。”陆朗表情有些挂不住,冷声道:“如果你过来是想劝我的话,请回吧。”
“我父亲去世了。”
这话让陆朗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艰涩的开口:“节哀顺变。”
秦修苦涩的笑笑,说:“没关系,我已经看开了。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一直封锁着消息还没对外说。我父亲一个月前离开的,癌细胞突然扩散恶化。”
陆朗胸口有些闷,他想到秦慎,这段时间应该很难受吧,毕竟他向来最尊重敬爱他的父亲。
他猛然想到,大约一个月前的夜晚,秦慎的车在他家楼下停着的那一夜,是不是当时他父亲已经去世了,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找他,却不见他的……
陆朗不敢想了,心脏密密麻麻的疼。
“大哥订婚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知道。”
“其实大哥这样做,确实不妥,我也劝过他。但是陆哥,他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我父亲是个很偏执的人,他认准的事情很难去改变。当初我为了和小枫在一起,你也知道的,我把命都交出去了。当时我父亲病情突然恶化,抢救了好几天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父亲自己也清楚时间所剩无几,董事会还有几个老顽固不肯依附。所以和郑家联姻,也是我父亲的意思。大哥没办法,他总不能放着危在旦夕的父亲不管。幸好郑家小姐她也不愿意所谓的政治婚姻,两个人才达成了协议,假装订婚,直到我父亲离开人世。”
陆朗握着水杯的手一点点收紧,心跳的有些快。他想起秦慎来找他,拿着花急促紧张的样子,急迫向他解释的样子。
好像……他并没有给他任何时间去让他说完,也根本没想听过他的解释。
“而且,我父亲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他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他很了解秦慎的性子。但现在,大哥变了好多。我父亲的手段你也清楚,大哥一直在和父亲协谈。考虑到父亲的病,他也不能反抗太多,一直在用最保守的办法。”
“陆哥。”秦修语调变得有些严肃,他直视着陆朗的眼睛,声音低沉稳重:“你真的质疑大哥的感情吗,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我……”陆朗一怔,说不出话。
是啊,秦慎真的喜欢他吗。
他以前从未怀疑过,秦慎帮他克服了心理疾病,治好了他的眼睛,甚至把命都给了他。他戴着他送给他的求婚戒指,他像所有人宣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从前把秦慎当做一生的伴侣,一辈子的主人。
他把真心完完整整的掏给他,为了他,他可以选择原谅他对自己的欺瞒,他可以奉献出他的一切。
但结果呢,一颗心被零落成泥。一切付出被当做别有用心。
他最后认为,秦慎不爱他了,如今的挽留,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哪来的什么破镜重圆,就算是圆了,也布满无法修复的裂痕,也无法恢复到光洁如初。
“你在大哥的心里的地位是最特别的,但我不会来告诉你,他究竟有多爱你。这些全要靠你们自己去解决。其实我是不想来冒昧的打扰你,但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了。”
“秦慎……他还好吗。”
“怎么和你说呢,大哥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秦修叹了一口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大哥现在病的很严重。他的躁郁症又复发了,本来这几年心里指标很正常,我以为没事了,可是他现在……”
秦修表情凝重,最终摇了摇头,说:“陆哥,我只能拜托你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他吧。”
他拿出一张纸递给了陆朗,说:“这上面是他现在住的地址。”
陆朗垂眸,看着纸条上的地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秦修松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吃个饭再走吧,饺子还没煮。”
“不麻烦了,小枫还在家等我。”秦修提到爱人的名字时,眼尾都变得温柔
送走秦修之后,陆朗愣了一会儿,把纸条压在了纸巾盒下面,洗了洗手,把刚才没煮完的饺子煮好,又叫燕郴出来吃饭。
燕郴等的快睡着了,揉了揉眼睛问:“刚才那是谁啊。”
“一个朋友。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燕郴看陆朗的表情,也知道刚才来的人身份没那么简单,可他又不好问些什么,闷闷的坐在他对面吃饺子。
阿姨包的饺子是香菇牛肉的,很好吃,可燕郴此刻嚼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他终于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陆朗的碗边儿。
“你想什么呢,一只饺子咬了三口的还没吃完,有那么难吃吗?”
陆朗表情有点慌乱,他把饺子吞了下去,喝了几口水,说:“没想什么,挺好吃的。”
他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饺子,也顾不上烫,机械的咬着。
突然,陆朗放下了筷子,急促的起了身,抓起挂在门口的羽绒服,一边儿换鞋一边儿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吃完自己走就行,我带着钥匙。”
“都快十点了,这么晚了你去哪啊,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燕郴呆呆的看着那半个没吃完,还冒着热气的水饺,胸口有些闷。
第69章第七十二块小狗粮
当陆朗站在那所别墅面前时,浑身都在发抖。
他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站在了门前。二十分钟前做的决定,明明很坚定,可真到了这里,却又犹豫起来。
他真的已经做好重新接受这段感情了吗?
他真的不是一时冲动吗?
他真的要把那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心再交出去吗?
世界瞬间安静了,外界的杂音消失不见。身体像是跌入了深海,周围一切变得寂静,只能听到心脏从胸腔里传出的阵阵闷响。
陆朗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复着狂跳不止的心。
有个声音在心底坚定地响起。
怕什么,最坏的结果不也想过千千万万次。反正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失去。
那就赌一把。
陆朗按响了门铃,手指都在颤抖。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陆朗记得这个阿姨,当初在莫斯科他们的生活都是她一手打点的。
阿姨面露惊讶,带着惊喜之色:“陆先生?您是来找大少爷的吧,快请进来。”
陆朗进了屋,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传来,他皱了皱眉头,问:“秦慎在吗?”
阿姨脸色焦急,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大少爷在里面那间,已经好多天没出来了,就连二少爷都不敢接近,打打砸砸的伤了好几个人了,关键是怕他伤了自己,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陆朗面色沉重,说:“我去看看。”
“陆先生,你小心啊,千万别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啊”
陆朗走到卧室门前,打开了门,一股酒臭味混着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陆朗胃里一阵恶心,差点没吐出来。
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秦慎的怒吼声。
“都他妈滚!别烦老子,谁都别过来,我说了我没病,我没病”
屋里的窗帘拉着,整个房间阴沉沉的,遍地都是空酒瓶子和玻璃渣,也不知道他这是喝了多少。
陆朗越过那些酒瓶子,走近了,看到坐在墙角的秦慎,他低着头,身边堆了很多酒瓶,手里还拿着一个快见了底的酒瓶,往嘴里灌。头发乱糟糟的,眼圈乌青,下巴上泛着青茬,身上穿着皱巴巴的黑色衬衫。
陆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秦慎。在他印象中,秦慎一直是风度翩翩,完美无缺的,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再次相见,秦慎会是这副模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慎也变了,变得他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秦慎吗?
陆朗走近了,他眼眶有些红,轻轻叫了一声:“秦慎。”
秦慎闻言身体一震,他慢慢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带着醉意的眸子此刻清醒了几分,手中的酒瓶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朗?”
“是我。”
“真的是你吗,陆朗,你来了?”秦慎脸上大喜,倏地从地上站起来,冲过来紧紧的抱住了陆朗,搂着他的胳膊都在轻颤。
陆朗鼻子一酸,回抱住了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是我,我来了。”
突然,抱着他的人身体陡然变得僵硬,一把推开了他。
陆朗猝不及防的像后倒去,跌坐在地上,地上的玻璃碎片陷入掌心的肉,一片刺痛。
陆朗抬头看他,秦慎深蓝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愤怒,咬着牙嘶吼道:“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他,你们都在骗我”
“秦慎,你看看我,我真的是陆朗。”
“你不可能是他,别妄想骗我”秦慎像是气急了,双眼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他抄起手边的椅子,狠狠的砸向那面衣橱镜,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在耳边炸开。
秦慎冲了过来,揪起陆朗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的抵在了墙上,怒目圆睁的爆吼:“你以为你和他长得一样,就可以骗我了吗?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你凭什么和他有一样的脸,凭什么”
秦慎抓过酒瓶,狠狠的砸向墙壁,他抓起一片玻璃碎片,抵在了陆朗的脸上,吼道:“我不准你和他有一样的脸,我不准,你们谁都别想替代他!!!”
碎片很锋利,陆朗的脸上立马被划了一道血痕。秦慎力道大的惊人,他被秦慎狠狠的揪着脖子,根本喘不上气来,脸憋得通红。
此刻卧室的门突然被踹开,秦修带着医生出现在门口,焦急的喊道:“镇定剂,快。”
医生和保镖刚要过来,陆朗喊了一声:“别过来,先别过来”氪鶆铟澜
陆朗用力把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掰开,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秦慎。
“主人。”
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怀里的人瞬间不动了,只听啪嗒一声,他手里的碎酒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好似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成一幅画面。
陆朗紧紧地抱着他,秦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许久许久。
突然,有液体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脖颈上,温温热热的。
怀里的人身体轻颤,他哽咽着:“你不是他,就算你学他说话,你也不是他。”
“我不要你,你不是我的陆朗。他从前只看我一人的,但他现在都不愿好好地看我。他怎么会喜欢别人呢,他明明只爱我,只对我好的。我把他弄丢了,他不要我了,我找不到他,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秦慎握住他的肩膀,深蓝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他哭的像个孩子,无助的看着他,摇晃着他的身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求求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把他还给我……”
“我不要你,我要陆朗,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啊”
陆朗视线已经模糊了,他伸出带着血的手,轻轻抚上了秦慎的脸,声音颤抖:“好,我把他还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秦慎闻言,突然笑了,眼睛里又带了光,紧紧地抱住了他,语调激动:“你告诉他,我爱他,我不会再伤害他了,我一定好好对他,我什么都会给他的,你一定要告诉他。”
陆朗闭上眼睛,手在他后背上轻轻的拍着,轻声说:“好,我一定都告诉他。我明天就跟他说,我保证他一定会原谅你,会来找你的。”
秦慎哽咽的“嗯”了一声。
“那我们先睡觉好不好,明天我们一早就去见他。”
秦慎很听话,乖乖的跟着陆朗上了床,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床边的陆朗,生怕他会离开。
陆朗替他盖好被子,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走的。”
秦慎这才定了心,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陆朗看着秦慎的睡颜,目光如水,细细的描绘着他的轮廓,像是要刻进心里似的。
第70章第七十三块小狗粮
“陆朗,人呢?你去哪儿了”
“乖乖躺好别乱动,还打着点滴呢。”陆朗从楼下就听见秦慎在那扯着嗓子可劲儿的喊,眼看着他伸手要去扯针头,掀开被子往下迈。
秦慎从床上坐起来,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埋怨道:“你去哪了啊,我就睡了一小会儿,睁眼你就不见了。”
陆朗无奈道:“已经中午了,我得去做饭啊。”
“做饭让阿姨去就行了,麻烦你做什么。”
陆朗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是谁说不让别人打扰咱俩,把所有人都撵走了?”
秦慎没话说了。
陆朗掰开他的胳膊,刚要起身又被他拽住了,一脸不爽:“你又干什么去?”
“给你端饭。”
“你要去多久?”
“十秒钟。”陆朗扯了扯嘴角,起身把餐桌上的餐盘端过来。
秦慎病还没好,吃的也不能太油腻,陆朗炒了几个简单的素菜,煮了南瓜粥。
陆朗把小桌子支在床上,饭菜一一摆好,筷子递给他,秦慎并不接,说:“你喂我。”
“你右手不是好好的?”
“你不喂我,我就不吃。”
“秦叔叔,您今年三十八岁,不是八岁。”
秦慎一听这话脸唰的一下就黑了,不满的说:“你是不是嫌我老?”
“我没有!”
“你就是嫌我老,对了上次那个学生唔。”
陆朗一口粥塞到了他的嘴里,说:“我们秦宝宝乖乖吃饭好不好?不气了。”
秦慎这才满意,宛如一个巨婴,一口又一口的被陆朗喂饱。
吃完饭之后,陆朗把碗筷收拾干净,又顺便打扫了卫生。秦慎的吊瓶也快打完了,他小心翼翼的扶着秦慎的手,慢慢的把针头取出来。
陆朗低着头,注意力都集中在秦慎的手背上。他的脸是成熟男人的轮廓,介于硬朗与柔和之间,白净的脸上,贴着一块白色的胶纸,秦慎知道,这是那晚他喝醉了加上犯病,不小心误伤了陆朗。
秦慎的手指轻轻地摸了上去,低声问:“疼不疼。”
陆朗反应过来,按住秦慎的手贴在他脸上,说:“不疼。医生说没事,伤口很浅,过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留疤。”
“……对不起。”
陆朗把针头已经取出来了,拇指迅速的摁着针眼,以防有血冒出来。
“既然觉得对不起,你就要好好治病,好好配合医生,还有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下次再弄得胃出血,我就再也不管你了,听清楚了没?”
“都听媳妇儿的话。”
陆朗故意重重一按,秦慎疼的“嘶”了一声,表情有些扭曲。
“没正形的,疼死你算了。”
“我是实话实说,而且你耳朵红了。”
“滚。下午我回家一趟,过两天再来。”髁鶆垠籣
秦慎不高兴了,搂住了陆朗的腰,让他坐在了他的腿上,不爽的问:“回去做什么,在这儿不是挺好的?”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在这呆了好几天,一件衣服都没带,身上穿的还是你的衣服。工作室那边儿我得回去看看,都快一个星期没开店了。”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秦慎不满的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陆朗刚要反驳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燕子”三个字。
秦慎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透露着三个字“不许接”。
陆朗无视掉他,一把推开他,接通了电话。
“嗯,我今天下午就回去,好,你直接去店里等我就好,拜拜。”
陆朗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秦慎躺回了床上,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你不热吗?”
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哼,并没有要理他的打算。
陆朗头上一排黑线,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就看到秦慎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盯着墙面。
“你又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好不好?”
“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听的,对,你一次都没听过。”
陆朗知道他这是又掉到醋缸里了,他趴到秦慎旁边,用手拨开了他额前的头发,露出英挺俊朗的眉毛,说:“我和他真的是朋友,他才刚刚成年,我比他大十好几岁呢,再饥不择食也不能这样是不是?”
秦慎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依然嘴硬道:“你说过你喜欢年龄小的。”
“谁说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陆朗捏了捏他的鼻子,说:“贼帅。”
秦慎这才翻过身来,露出正脸,把陆朗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说:“我上次可是亲眼看到你亲了那小孩儿。”
陆朗想到了那次在火锅店门前的恶作剧,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真是没事找事。
“我那不是为了气你吗,我跟他真没关系。”陆朗扳过秦慎的下巴,在上面重重一吻,用着哄孩子的语气:“乖,不气了。”
“这也要。”秦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嘴唇。
陆朗无可奈何,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含住了他的下唇瓣,轻轻吮吸着。四片温热柔软的唇瓣一接触,便像融合了一样,难舍难分。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喘。秦慎眼神已经变了,放在陆朗腰上的手开始不安分。陆朗明显的感觉到,一个硬物抵在他的腿上。
秦慎吻了吻他的脖子,嗓音低沉沙哑:“别走了好不好,我都快憋死了。”
陆朗耳朵痒痒的,双手抵着他的肩膀,皱眉道:“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不来了。”
这话果然奏效,秦慎重重的吻了他一下,快速的放开了陆朗。
陆朗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整理整理衣服,确定脖子上没有痕迹,瞪着他说:“这两天你老老实实的吃饭,听医生和阿姨的话,懂不懂。”
秦慎像个小学生,乖巧的点点头,说:“懂。”
陆朗下午回了工作室,他前不久招了几个纹身师,准备见见,工作室刚刚开起来,有了些人气,一直不接生意也不是办法。
忙完工作之后,燕郴骑着单车过来了,他把车子停在门口,透过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陆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门。
“小燕子,你放学了?”
第71章第七十四块小狗粮
“嗯,今天学校有活动,晚自习取消了。”
“你现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忙完这边儿,带你去吃饭。”
燕郴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默默地看着陆朗耐心的交代新来的员工事情。
下午的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照在陆朗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柔和了他的轮廓,使他皮肤更加的白皙,原本较深的眸子,此刻颜色浅了些,温柔的有些不可思议。
好像记忆中的陆朗一直都这么温柔,活的很潇洒,很明白,很少有发怒、失态的时候。壳来音兰
除了遇上那个人之外……
想到这里,燕郴心口一阵一阵的酸涩,他觉得有些委屈,在认识陆朗之前,他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这种陌生的情绪整日整日的萦绕在他心头,扰的他不得安宁。
陆朗忙完之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燕郴这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走吧,去吃饭。”
燕郴从沙发上站起来,比陆朗高了得有半个头。陆朗惊讶道:“你小子是不是有长高了?你看,你的肩膀又比我高了一块。”
燕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长得再高又有什么用,反正……”
“什么?”
“没事,赶快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他们去了一家常去的饭店,陆朗要了个包间,熟练的点了几个菜,要了两扎啤酒。
燕郴问:“要啤酒干什么,你平常不是不让我喝酒吗?”
陆朗笑道:“今天这不是高兴吗,反正你都成年了,喝个一次两次的没关系。”
燕郴切了一声,闷声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小燕子,之前和你在电话里没说清楚,今天呢,想正式和你说。”陆朗顿了顿,看着燕郴:“我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燕郴不傻,他早就知道了,但这话真从陆朗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些难受。
“你眼光真差,喜欢这么一个老男人。”
“老吗?”陆朗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睛含笑:“可是我也三十多岁了,也算你口中的‘老男人’了。”
“你不一样。”燕郴脱口而出。
“哪里不一样?”
燕郴没回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之后两人就不再提这件事情,比着劲儿的喝酒。两大扎啤酒很快见了底,燕郴喝着不尽兴,要再上一扎,被陆朗拦住了手。
“我说你怎么还来劲了,差不多行了啊,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两人酒量都很好,除了脸有点红之外,丝毫看不出醉意。
喝了酒都不能开车,所幸饭店离工作室不是很远,他们两个散着步就回去了。
零下的温度,很冷,可陆朗身体很热,心也热。燕郴走在他旁边,却很沉默,抿着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大街上没什么人。他们两个慢慢地着,路灯拉下了两条长长的影子。
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两个人怀着两种不同的心情,走了很久。
到了工作室的楼下,燕郴说司机来接他,马上到了。
“要不要进去等,外面太冷了。”
燕郴拒绝了,他说:“我要走了。过完年就走,我成绩不好,我爸让我出国留学,学校已经打点好了。”
陆朗有些惊讶,燕郴以前从未跟他提过这件事,他问:“这是你父亲的意思,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其实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我父母工作很忙,他们觉得忽略了我很愧疚,一直很纵容我。其实我没怪过他们,他们没逼我做过任何事情,每年坚持飞回来看我,我不愁吃不愁穿,过着很多人都没有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以前想,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反正我爸的钱我一辈子也花不完。”
“但是……”燕郴直视着陆朗,眼睛里有他的影子,“后来我遇到一个人,他教会我很多事情,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所以,我想变得更优秀,像他一样优秀,能……和他站在一起,肩并肩的站在一起。”
陆朗眼神动了动,他知道燕郴没有喝醉,他也没有喝醉。
他很喜欢燕郴这个孩子,虽然他有时候品行有些恶劣,但他骨子里是单纯善良,血和心都是热的。他能坐着豪车,也能骑自行车。他可以吃高档料理,但也不嫌弃一碗几块钱的泡面。他老是和别人打架,但也会扶着老奶奶过马路。
燕郴在他心理也是特别的,他在他最难,最痛苦的时候陪着他。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份感情变了质。
陆朗伸出手,指着北面的天空:“燕郴,你抬头看看天上,能看到什么。
燕郴顺着陆朗的方向看去,说:“北极星。”
“除了北极星呢?”
“还有很多小星星。”
“北极星很亮,亮到足以掩盖住周围那些不知名的小星星。所以当人们看过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它,从而忽略了其他的星星,其实我就是那些又小又暗的星星。”
燕郴怔怔的看着他。
“但你不是北极星。”陆朗指了指燕郴后方的天空,说:“你是月亮。你是比北极星,更大更亮,能照亮黑暗,驱散阴霾的月亮。”
燕郴愣住了,嘴唇微张,红着眼眶,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陆朗。
陆朗走近了两步,张开了双臂,笑着对他说:“抱一下吧。”
燕郴毫不犹豫的抱住了陆朗,紧紧地抱住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手臂有些颤抖。
陆朗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燕郴,你是月亮。是不会被任何世俗凡尘所干扰的,你有你的星辰大海,有你的浩瀚宇宙。我只不过是你世界中的渺小粒子。”
“哪天你累了,就回头看。我就在那里,一直看着你,一直陪着你。但那时候你会发现,我发出的光很微弱,不足以让你停留。”
“去吧,我的月亮。”
燕郴没有说话,抱着陆朗的手臂更紧了些,半晌他“嗯”了一声。
司机来了,燕郴该走了,陆朗笑着朝他挥手。
燕郴打开车门,却停住了,他回过头说:“你不是星星,你是太阳。”
说完,便上了车,消失在黑夜中。
你是太阳,即使我这颗月亮光芒万丈,也只不过反射着你给予的光。
你是我的光源,而我们却不能出现在同一片天空,永不能见。
第72章第七十五块小狗粮(完结篇)
陆朗订了张回老家的火车票,再过两天就是父母的忌日了。
当时父母去世,陆朗没有同意将遗体埋葬在烈士墓地,他想父母入土之后,不要被人打扰,平平淡淡的入土还乡。
这两天有暴雪天气,天气预报已经黄色预警。他很担心因为天气,火车会晚点。所幸一直阴着天,雪却没下。火车准时到达,陆朗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他老家的镇上。
陆朗刚刚出站,就收到了秦慎的消息,问他在哪。
陆朗这次回家的事情还没告诉他,他正准备回复他,结果突然没了信号。
他们村子离镇上也不近,也没有什么直达的交通工具。陆朗只好顶着寒风,走了一下午的山路。刚刚到家,外面便下起了雪,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堆了一脚厚。
陆朗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信号。这下别说信号了,连电都给停了。
陆朗住的房子是他爷爷留下来的。他家当时在村子里也算富裕的,别人都是土胚房的时候,他爷爷已经盖上了砖瓦房。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房子依然很结实。屋里除了冷之外,倒也干净。他每两个月给隔壁的张婶汇一笔钱,让她帮忙看着点房子,给他父母扫扫墓什么的。
他去厨房收了些煤炭,把炉子烧热。点了支蜡烛,屋里总算是亮堂了点儿,大约到了下午七点钟才来电。
手机响了,是秦慎的电话,勉勉强强有一个格的信号。
陆朗接了电话,秦慎压抑的声音传来:“你去哪了?”
“我回老家了,我父母的忌日到了,本来是想告诉你的,结果下大雪了,一直没有信号。”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陆朗听着他的声音有些错愕,问道:“你哭了?”
“我没有!”秦慎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哑:“我就是……就是以为你又走了,我去了你家和工作室都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就是挺害怕的,害怕……”
“害怕我反悔了,背着你跑了是不是?”陆朗鼻尖有些酸,心里既幸福又苦楚。
“秦慎,我这个人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既然我答应了,就绝不会再离开你。”
“对不起,是我不够相信你。”
“好了,你看看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要让别人知道了堂堂秦董爱哭鼻子,还以为我家暴了。”
这时候,突然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灭了,还传出一股烧焦的糊味。陆朗吓了一跳,“啊”了一声,不小心把电话挂了。
他打开电闸盒,已经跳闸了,大概灯泡也烧坏了。陆朗不懂这些电路,便把电闸关上了,又重新把蜡烛点上。看来得等到明天雪停了,找村里的电工修修了。
陆朗拿过手机,想给秦慎把电话打回去。得,手机也没电了,已经自动关机了。
陆朗简单的吃了点面包,盖着从张婶家借过来的被子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敲门声把陆朗吵醒了。他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心想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陆朗打开门一看,张婶正站在外面。
“婶儿啊,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小朗,你嫂子不是生了吗,俺一直在镇上医院呆着,回来给你嫂子拿几套衣服。俺就瞅着村门口站了个人,挺高的个子长得还挺俊的。他看俺过来了,问俺认不认识‘陆朗’。俺怕他不是啥好人,说了不认识就快来找你了。”
“麻烦婶儿了,这么晚了您快去休息吧。”
“你可得小心点儿啊,这停电黑灯瞎火的,别出了啥事。”
“知道了,让您操心了。”
送走张婶之后,陆朗找了件厚的羽绒服穿上,在床边摸了个手电筒出去了。
他心里正纳闷呢,谁这么晚了回来找他,再说这边儿都封路了,火车也停了,到底是谁呢。
陆朗走了一会儿,看到了正在前面徘徊的男人。
即使手电筒的光很微弱,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慎。
“秦慎?!”
男人闻声转过身来,看到陆朗正向他走来,他三两步走上去,抱住了他。
手电筒摔在地上,陆朗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
“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就好。”秦慎在他颈窝蹭了蹭,嗓子有些哑:“你电话突然断了,我打回去也没人接,怕你出什么事情。”
“你先跟我回去,冷不冷啊。”陆朗握住秦慎的手,就像握着一块冰块。
秦慎却说:“不冷。”
两人回了家,陆朗又重新点了几根蜡烛。他才看清了秦慎的脸,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也抖得厉害。
陆朗赶紧去厨房把炉子烧的旺些,又找来两床被子把秦慎裹的严严实实的。
“你先暖和一会儿,我去给你熬碗姜汤。”
陆朗借着手电筒的光亮,在厨房熬了锅姜汤,赶紧端过来,一勺一勺的给秦慎喂下去。
他这才暖和过来,嘴唇也不紫了。
“你怎么过来的,路不是已经封了?”
“我坐火车到了上一站,结果刚下车路就封了,我等了一个小时,雪还是不停。”
“所以你走过来的?”
秦慎有些困窘的点了点头。氪來吟蘫
陆朗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掀开被子把秦慎的袜子脱了下来,脚底已经磨破了皮,脚趾红肿,看上去就很疼。
从火车站到他们村子,至少要走两个小时的路程,又冒着雪,全是弯弯曲曲的山路。
他就这么走了下来,只是因为他没回他电话。
陆朗眼眶有些红,说:“你傻不傻啊。”
“你没事就好。”
陆朗掀开衣服,把秦慎的脚捂在了他的怀里,秦慎想抽出来,却被陆朗按紧了。
“别乱动,捂一会儿就不冷了。”
秦慎不动了,他看着陆朗低头的样子,蜡烛的光忽暗忽明,衬的陆朗有些不真实。
秦慎的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一颗心也狂跳不止。
“不冷了。”
陆朗感受了一下,脚确实不冰了,秦慎这才把脚放回来。
秦慎握着拳头伸到了陆朗的面前,说:“你猜猜里面是什么。”
“什么?”
手缓缓打开,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的手掌心,在蜡烛昏暗的灯光下,钻石折射出柔美的光线。
陆朗愣了一下,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年前。”
“……什么?”
秦慎把陆朗的手拽过来,放在他的胸前,所及之处一片炽热,那心跳的稳健有力,像是要冲出来似的。
“陆朗,这颗心一直在为你跳。不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以前觉得,感情对于我来说,是跗骨之蛆,是附赘悬疣。所以,我当时觉得你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可我很想把这个‘意外’变成特别,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我怕了,怕我会没办法控制自己。我们分开的这三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我逼自己每天都沉浸在繁杂的工作中,我想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你。”
“可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那天我在酒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忘记你。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做了很多错事,深深地伤害了你。谢谢你还能原谅我,也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慎手轻轻地抚在陆朗的脸上,深蓝色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我现在终于明白。在我的生命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意外。而你,才是特别。谢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秦慎把那枚戒指缓缓地套在陆朗的无名指上,手指摩挲着他的指节。
“我爱你。”
陆朗抱住了秦慎,眼泪划过脸颊,他拼命的点了点头,哽咽道:“我也爱你,一直都很爱你。”
他们相拥而吻,痴缠在一起,吻里带着咸涩的泪水。
渐渐地,两个人呼吸都重了,即使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火热以及毫不掩盖的情欲。
秦慎搂住了趴在他身上的陆朗,亲了亲他的耳朵,说:“其实,无论谁在上谁在下,我从未觉得有优越和耻辱之分。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爱你,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接受。”
陆朗抬起身子来,亲了一下他的眉心,说:“笨蛋。”
他把秦慎从床上拽了起来,自己下了床。
陆朗在秦慎惊愕的眼神中,缓缓地跪在了地上,俯身吻了吻秦慎冻伤的脚。
他仰望着他,眼神虔诚,清晰坚定的叫了一声:“主人。”
“你……”
陆朗靠在了他的腿上,脸颊蹭了蹭他的膝盖,说:“我爱您,崇敬您,您是我的信仰,是我的神灵,至死不渝。”
秦慎眼神闪动,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他握住了陆朗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除此之外,你不可以有别的神。”
正文完
第73章番外秦先生的生日礼物
番外礼物
今天是秦先生三十八周岁的生日。
可陆朗小朋友好像并不记得。
因此秦先生从早上一睁眼,就旁敲侧击的问他,今天要不要出去吃饭,他订好了酒店。
陆朗不去,他今天工作室忙,预约了好几个单子,还说家里住的好好地,为什么要去酒店住,说他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浪费钱。
秦慎很不高兴,他说他乐意,他有的是钱。
陆朗忙到中午也没回家,没人给秦慎做饭。他打电话给陆朗,说中午一起吃饭。陆朗没时间,说和客户约好了,让秦慎自己去吃饭,或者叫外卖。
秦慎挂了电话,气的中饭也没吃。
今天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日子,陆朗竟然一点儿也不记得,还让他点外卖吃。秦慎愈想愈气,他就该打电话找几个漂亮的小男孩喝酒陪他。秦慎想想还是算了,因为他不敢。
于是秦慎厚着脸皮去了秦修吃饭,饭没吃多少,他吃了一肚子狗粮回了家。
他真羡慕秦修,韩枫虽然娘,但真的听话,那一声声“老公”叫的,秦慎心里真不是滋味,陆朗从来就没这么听话过。
秦慎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屋里的灯还关着,陆朗还没有回来。
秦总委屈的要哭了。
他弯腰换好拖鞋,正准备开灯。手指还没碰到开关,客厅的灯一下子亮了。髁涞胤岚
秦慎愣住了。
客厅的地板上摆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粉白的颜色交织着,整个房间弥漫着玫瑰精油的香味。
茶几中央摆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蛋糕顶端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Q版的圆脸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很惹眼,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是秦慎。
而另一个小人,穿着白色的西装,眼睛是黑色的,头发也是黑色的。正主此时就坐在沙发上,眼里含笑,无限温柔的看着眼前人。
“生日快乐,主人。”
秦慎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呆呆的看着陆朗,耳根子红了大半。
还是陆朗起身,拽着他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在了他的旁边。
“这是我亲手做的,主人不尝尝看吗?”
秦慎这段日子被他管怕了,一时间如此乖顺,竟让他不太适应。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朗狡黠一笑:“为了瞒过主人,我下了不少心思,怎么样,演技还不错?”
秦慎揉了揉陆朗的头发,笑道:“胆子不小。”
陆朗切下一小块带着草莓的蛋糕,中间是蓝莓夹心的。他用小勺挖下一小口,递到秦慎的嘴边,问他:“您要吃吗?”
秦慎刚要张嘴,陆朗却把蛋糕送到了自己的嘴里,却没立即咽下去,朝他眨了眨眼。
秦慎便握着他的肩膀,两人接了个奶油味儿的吻。鲜奶油瞬间化在嘴里,让这个吻甜的发腻。
一吻终了,陆朗已经被秦慎压在了地板上,双眼朦胧的看着他,带着点点情欲。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大半,露着大半雪白的肌肤。
就在秦慎顺势要吻上他的脖子,却被陆朗抵住了胸膛。
秦慎不满的看他,气喘的有些粗。
“礼物,礼物还没拆。”
“一会儿再说。”
“不行,主人,这个要先看的。”
秦慎只好放开他,在他唇瓣上重重一吻,鲜奶油的味儿还没退去,不满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主人。”
陆朗拿过沙发上的丝绒盒子,递到秦慎手中,说:“这个您要亲自打开的。”
秦慎打开盒子,一枚金色的乳环在灯光下泛着光晕。乳环中间镶嵌着一颗极小的蓝色宝石,甚是精致。
那蓝色的宝石,颜色漂亮的就像面前人的眼睛,里面带着点惊讶更多的是感动。
在这个圈子里,S对M进行穿刺,戴上属于对方的标记。这不仅意味着专一,更代表着对眼前人的信任,愿把身体乃至精神都交付于人。
秦慎声音低哑,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陆朗的脸庞。
“你真的想好了?”
陆朗握住了那只手,虔诚的放在胸前,语气坚定:“我爱您,敬您,无论您对我做什么,我都接受。”
秦慎重重的吻住他。
两人去了卧室,陆朗跪在他的面前。秦慎解开陆朗的衬衫,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两点颜色淡粉。
秦慎戴上手套,娴熟的消毒,揉捻,穿刺,整个过程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陆朗只觉得左胸一凉,接着一阵刺痛,乳环便嵌入了乳头中。
陆朗脸靠在秦慎的膝盖上,小声说:“谢谢您。”
他面色微红,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递给秦慎:“这是,小栩姐送的……”
里面是一对白色的狗耳,还有一根尾巴。
秦慎在心里给叶栩点了个赞,不愧是他的好妹妹,下次给他介绍个好的男朋友。
“你想试试吗?”
“都听您的。”
秦慎很满意他的回答,拍了拍旁边的床,说:“上来。”
陆朗很听话的上了床,秦慎脱掉了他的衣服,只留一件白色衬衫,大手在他的臀瓣上重重一拍,说:“把屁股抬起来,自己弄。”
秦慎递给他润滑液和一根银色的扩张器。扩张器的长度比普通按摩棒长些,由一颗颗珠子组成,每颗珠子依次增大。
陆朗把润滑剂涂在穴口周围,又涂在扩张器上,抵在了上面,腕部用力慢慢的推进去。
他腰部抬起,衬衫尾摆稍长,正好遮住了前面的性器,只能看见分泌的前列腺液体,时不时的滴落下来,湿了一大片床单。
扩张的差不多了,陆朗拿出扩张器,伸手想要拿过盒子里的尾巴,却被秦慎一把抓住了手腕,把他翻了个身。
此时陆朗躺在床上,两腿大大的张开,身下的景象一览无余,而上身还半穿不穿的挂着件白衬衫,衬的皮肤更加红润。
秦慎手抚上了陆朗的已经抬头的性器,有规律的滑动起来,拇指在马眼处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身下的人随着他的频率一阵一阵的发颤,脚尖不受控制的蜷缩着。
“主人……”
秦慎轻吻了下他的鼻尖,拿过一根成人用的马眼棒,是医学用品,对尿道的伤害是极小的。
他一手抚动着柱身,另一只手把那东西慢慢的推进去,终于碰到了腺体,大量的透明液体喷涌而出,陆朗嘴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眼神已经失了焦。
秦慎从盒子里拿过那条带着铃铛的粉色丝带,在他的根部打了个蝴蝶结,轻轻一碰,铃铛便发出悦耳的响声。
秦慎捧过他的脸,跟他接了个吻,温软的舌缠绕着,渡送着口中的津液,陆朗的快要失去意识,本能的搂住秦慎的脖子,承载不住的唾液从嘴角流出。
秦慎一边吻他,另一只手拿着那只带有尾巴的按摩棒,已经来到了他早已松软湿润的后穴处,伞状部顶住穴口,慢慢的进入了甬道,肠液伴随着润滑液,被挤出身外。紧接着,他模仿性交的动作,一下一下推送起来。
对于身下的人各处都了如指掌的他,轻而易举的找到敏感处,轻一下重一下的顶弄着腺体。
陆朗前后夹击,想叫却叫不出来,被秦慎的吻堵住了,只在嗓子眼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和细小的声音。
秦慎离开他的身体,用丝带把他的腿和胳膊缠在一起,两腿大大的张开。
秦慎把狗耳戴在他的头上,陆朗的头发不像以前那样短,已经留长了许多,发质又很柔顺,配上白色毛茸茸的假耳,显得十分乖巧顺人,完全没了平常的气场。
秦慎看得心里痒痒,喜欢的不行,逗他:“叫一声听听。”
陆朗红着脸,小声的叫了一声:“……汪。”
可秦慎不满意,说声音太小,逼着他叫了许多声才满意。
然后秦慎取掉了他后穴中的按摩棒,把自己早已硬的发热发烫的阴茎抵了上去,握着他精瘦的腰,贯穿到底。
两人皆发出了一声叹息,巨大的满足感在他们之间迸发开来。不仅是身体上的结合,更是心灵上的契合。
接着,秦慎便快速的律动起来,撞得身下的人的呻吟声都变的破碎。
秦慎揭开了他身上的丝带,陆朗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哭喊着:“主人……我不行了,要、要出来了。”
秦慎放慢身下的动作,把他前段的扩张器慢慢的抽出来,然后抓着他的手腕,加快了身下的频率,腰用力的顶弄着,每一下都直击最深处。
终于,陆朗脑中一片白光,哭着射了出来,浓稠的精子喷洒在秦慎精壮的小腹上。
可秦慎却没有一点要射的意思,相反那性器又在他身体里胀大了几分。
秦慎低下身子,吻过他的颈,啃咬着他的锁骨,避开他刚刚穿刺过的乳环,在胸前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紫色的痕迹。
他换了个姿势,让陆朗坐在他的身上,握着他的腰,剧烈的运动起来……
终于,秦慎一声低哑的轻吼,把所有的炽热都撒在了他的身体内。
……
午夜的钟声如时响起,窗外的天空上升起了烟花,艳丽的颜色在黑夜中绽放开来,把整个屋子都照亮。
秦慎正坐在床上,陆朗一手扶着他的腿,勉强的稳住他的身子,正低头卖力的吞吐着男人的欲望。
烟花的余光照在陆朗的脸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和。他轻轻的吐出嘴中的巨物,用手虔诚的捧着,仰望着秦慎的眼睛里满是痴迷与深情。
他嗓子有些哑,轻声说:“主人,生日快乐。”
秦慎抬起他的下巴,与他深吻,含着他的唇说:“谢谢我的小警犬。”
“我爱你。”
“我也爱您。”
第74章番外厨房play
秦慎喝醉了。
陆朗接到电话时,他正在画一个稿子,客户的要求有些高,他绞尽脑汁的构想,怎样让整个布局的线条更饱满流畅些。
刚刚来了灵感,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陆朗不耐烦的拿起手机,“最爱的老公”几个字跳跃在屏幕上。
陆朗敢对天发誓,这个备注名绝对不是他改的。这是某天秦慎趁陆朗不注意,偷偷改的。美其名曰平日里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为了砍掉他的烂桃花。
陆朗觉得丢人,就自己改回来了,结果秦总绝食一天以表抗议,陆朗只好改了回来。
“干嘛?”
“陆先生?”
电话对面传来助理的声音。
“嗯,是我。你们秦总呢?”
“秦总今天晚上有应酬,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喝的有点多。我现在在您的楼下,您方便的话能下来接一下他吗?”
“好,我马上下去。”
陆朗下了楼,助理正站在门口扶着秦慎走过来,秦慎整个人都靠在助理的身上,走路摇摇晃晃的,看来是喝得不少。
陆朗接过满身酒气的秦慎,揽着他的肩膀,说:“你先回去吧,我扶他上去就好。”
“好的,陆先生。”
秦慎听到陆朗的声音,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到陆朗咧嘴一笑,傻乎乎的说:“媳妇儿,来,亲一个。”
陆朗抬起手照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严厉道:“你给我老实点儿,喝这么多,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助理:“……”
这真的是平常不苟言笑,威严至极的秦总吗?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陆朗扶着秦慎到了一楼客厅,把他身上的八爪鱼扯下来,扔到沙发上。拿来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又拿来睡衣给他换上。
秦慎睁着眼,脸红红的,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媳妇儿,你真好看。”
陆朗拿过毯子甩在他身上,“好看你奶奶个腿,给我老实儿躺一会儿。”
他不管身后委屈巴巴的秦先生,自己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准备熬点儿醒酒汤。
他把红糖水和陈醋放进锅中,又切了几片姜扔进去。他煮了一会儿,刚关了火。正准备拿碗,只听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刚才走路还七歪八倒的秦慎,此刻正稳稳的站在他身后,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你干什么?”
秦慎上前抓住了陆朗的手腕,把他抵在了身后的料理台上。
陆朗瞬间被浓浓的酒气包围,对上秦慎那双看猎物似的野兽表情,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的说:“快、快放开我,没看到我正在熬汤吗?”
秦慎眯了眯眼睛,低头噙住了他的唇。齿尖啃咬着他的下唇瓣,长舌驱入,在他温热的口腔中肆意的搅动。
“唔……你疯了?”
秦慎把他的嘴唇咬的红肿,两唇分开之际,在空中拉过暧昧的银丝。秦慎舔了舔嘴角,语气不满:“你整天就会敷衍我。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不想好了?”
“我都喝醉了。说话都说不利索,站也站不稳。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多不舒服吗,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客厅不管?你有良心吗?”
陆朗无几把吊语,他真是没看出来秦慎哪里说话不利索,哪里站不稳了,力气大的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有不管你,我只是来熬汤,给你喝,明白吗?”
秦慎毫不领情,咬牙切齿道:“熬汤?你整天就知道拿做饭来堵我,抱一下都不肯,既然你这么喜欢做饭,我就让你做个够。”
“?”
陆朗刚想问他想干什么,秦慎抓过他的手腕聚过头顶,“啪”的一声,他的两只手分别被铐在了头顶壁橱上的手柄上。
“我操,你他妈什么时候拿的手铐?”陆朗气的爆粗口,使劲拽了拽,说:“赶紧给我打开。”
“吵死了。”秦慎低声道,他拿过桌子上的胶带,撕下来一块粘住了陆朗的嘴巴。
陆朗这下是说也说不出来,骂也骂不动。挺大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圆,仿佛在警告他,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宰了你。
可秦总借着酒劲儿,那点怕老婆的心思全都抛之脑后。
陆朗只觉身下一凉,睡裤已经被扒下来了。
秦慎看着他的下半身,冷笑道:“小骚货,连内裤都不穿,是不是早就等着我干你了?”
陆朗呜咽一声,心里骂他忒不要脸。
操你妈的,明明是你力气太大,把我的睡裤和内裤一起扒下来了,连毛儿都拽下来两根,我他妈的都快疼死了。
就在陆朗的怒目圆睁之下,秦慎打开碗橱最下面的一层抽屉,拿出一管润滑剂和一枚跳蛋。
陆朗僵住了,他此刻深深怀疑,姓秦的是早有预谋。
秦慎用手分开他的双腿,把润滑剂涂抹在穴口周围,用挤在手上,食指便一点一点进入到里面,挤开那紧致柔软的甬道。
接着两根、三根……
整个穴口松软下来,手指进出也变的容易。润滑液混着体液,从后穴流出,浸湿了黑色大理石的桌面,流下暧昧的水迹。
陆朗粗重的喘着气,脸色潮红。秦慎对他的敏感点了如指掌,他把陆朗的睡衣扣子解开,看到那粉红的一点上金色的乳环时,眼神一软,低头含住了那早已挺立的红点,牙齿碾磨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手指越来越深,直压着腺体。
陆朗想叫叫不出,只能在嗓子眼里呜咽着,双眼湿漉漉的,大腿根不断的颤抖着。
秦慎在他胸前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手指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将那枚跳蛋放进了后穴中,抵着腺体,性器也早已站了起来,顶端冒着透明的水。
跳蛋在陆朗的身体里嗡嗡的动着,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刺激的陆朗有些承受不住,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好久没做过了。
秦慎撕开他嘴上的胶带,轻轻啄了一下。伸手拿过玻璃碗,里面是一颗一颗洗好的小番茄。
陆朗清醒了几分,瞪大了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做饭吗?都说了今天让你做、个、够。”
秦慎拿过一颗小番茄,这番茄是陆朗在超市精心挑选的,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红色多汁。
他把番茄抵在陆朗的穴口,轻轻的推了进去。
“别、别,拿出去,啊……”
秦慎当然不听他的,紧接着是第二颗,推着之前那颗,又进了一步。他咬了咬陆朗的耳朵,低声道:“别夹得那么用力,不然夹破了,就不能吃了。”
“吃……你个大头鬼……嗯……”秦慎又放进去一颗,那几颗番茄抵着跳蛋,挤弄着他柔软的肠壁。
陆朗真的不敢太用力,怕把小番茄挤坏。
不知放了多少颗,秦慎满意了。便拉着跳蛋的绳子,从后穴中拽出来。
每拽一下,番茄便会从后面掉出来,绝顶的快感和羞耻感冲击着陆朗的思绪,他渐渐的染上了哭腔。
鲜艳的红色沾着透明的水液,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淫荡而暧昧。
那些番茄被一颗一颗的放进了玻璃碗中,放在了一旁。
陆朗倚在墙上喘着气,眼角湿润。当他看到秦慎手里的东西手,吓得一抖,立马服软道:“别、别用那个,进不去的,真进不去的。”
秦慎拿着一根浅绿色的丝瓜,那丝瓜是陆朗洗好放在冰箱里,准备明天炒鸡蛋的。此刻却被秦慎把玩在手中,陆朗心生恶寒。
丝瓜确实可以作为很好的情趣用品,当然不单是因为它的外形和长度,更因为丝瓜皮上有一层稍硬的小绒毛。
“太大了,秦……主人,真的太大了,进不去的。”陆朗只好苦苦哀求。
“没事,不大。”
秦慎扶着他的腿根,便把那根丝瓜,缓缓的插进了后穴中。
陆朗疼的哭出了声,膝盖死死的夹着秦慎的胳膊,哭着说:“我错了……主人……拿出来吧,真的好痛……呜……”
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秦慎吻了吻他哭红的眼睛,语气温柔:“我的小狗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不管你的,平时不该冷落你的,拿出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啊……不、不敢了。”
“乖,以后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可秦慎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丝瓜已经到了深得可怕的地方,秦慎手腕用力,由快到慢的抽动起来,撞得身下的陆朗哭着、喊着,嗓子都哑了,眼睛哭的通红,只剩下了求饶。
大概是秦慎玩够了,也看他真的是被欺负坏了。便把丝瓜从穴口中拿了出来,确认没有受伤之后,便把他那根箭弩拔张,肿胀不堪的紫红色阴茎,抵在了他红肿的穴口。
硕大的龟头在沟股处蹭下滑腻的水迹,接着撑开那褶皱,腰狠狠一挺,直达最深处,陆朗哭叫了一声,浑身僵挺,修长的颈向后仰去,那声音到最后竟没了尾音,身体狠狠的颤着。
陆朗被这一下弄得前列腺高潮了,白色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喷射在秦慎的小腹上。
秦慎握住他的腰,深进浅出的撞动着。整个厨房里弥漫着情动的喘息声、呻吟声,夹杂着滑腻的水声,以及手铐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第二天醒来,陆朗只觉得下半身疼的像是用卡车碾压过一般,两腿轻轻一动,就疼得死去活来。
昨晚在厨房的那一幕幕跳入陆朗脑海中,巨大的羞耻和愤怒翻涌而上,陆朗扶着床勉强坐起来,身边的被窝里哪还有秦慎的踪影?
“姓秦的,你给我滚过来!”
听到怒吼声的秦慎,身体一抖。握紧了手中的勺子,堂堂秦总,正穿着围裙,憋屈躲在厨房,熬着锅里的白粥。
想到昨晚他喝多之后的混账行为,意犹未尽之余又觉得自己忒不是东西,计算着多久不能再爬上陆朗的床。
秦慎欲哭无泪,吸了吸干燥的鼻子,心想这次恐怕两个月都不能回卧室睡了。
第75章番外秦慎的秘密
最近秦慎有点不正常。
比如现在。
陆朗伸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你说你在家穿这么多衣服干嘛?”
秦慎穿着长衣长裤,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他额头上积了一层薄汗,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感冒了。”
“感冒了?”陆朗皱眉,看他这幅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样儿,怎么就感冒了?
“我去找药吃。”秦慎撂下这句话赶快走开了。
陆朗摸摸下巴,念叨着:“他不会是……”
晚上,陆朗洗完澡出来,秦慎正抱着枕头往外走,陆朗拦住他:“你干嘛去?”
“我这不是感冒了吗,怕传染给你,我去客房睡。”说完快步走了,隔壁传来客房的关门声。
怕传染给我?他可记得上次他发烧的时候,秦慎舔着个逼脸的硬往他身上怼,说什么体温高的时候做起来爽,现在告诉他怕传染?
不可能,他指定有鬼。
第二天下午,陆朗从工作室出来,顺便去星巴克买热咖啡,排队等的时候一股香水味直钻鼻子,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一个男人站在他旁边,看着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大冬天的零下好几度,穿着个小夹克和深色牛仔裤,腰挺细,腿也长。染着一头银发,扎着个小揪揪,长得挺好看。
就是有点儿娘。
陆朗点的咖啡好了,结果咖啡就走了,没注意到刚才身边的男人回头看他。
陆朗下午没事,开车去了秦慎的公司。刚到办公室,助理告诉他秦总去开会了,大约半小时后结束。
陆朗把咖啡放在一边,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桌子上的摆件,突然桌面上一张名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Muse工作室Andy
暗蓝色的名片上,简单的印着这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是电话号码和地址。
这谁?看起来也不像公司的合作伙伴之类的。
办公室门被打开了,秦慎穿着毛呢黑色大衣,白色高领毛衣,五官俊逸,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看向陆朗时是藏不住的爱意。
“等久了吧?”
陆朗随意的将名片放在一旁,向后伸了个懒腰,“还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慎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秦慎大衣的领子,语气带着点骄傲:“我男人可真帅。”
陆朗是真觉得秦慎今天特帅,他圈住秦慎的脖子凑近,想在他脸上亲一口,动作的突然僵住了。
他看着秦慎,挑眉道:“换香水了?”
秦慎身体蓦然一僵,疑惑道:“没啊,不一直用的你送我那瓶吗?”
陆朗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微微颔首,“那解释下吧,身上这味哪来的?”
这很明显不是秦慎用的香水,这味道太娘了,并且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秦慎拽着衣襟闻了闻,解释道:“应该是刚才合作的公司女代表人,她不小心撞到我身上了。”
“哦?不小心。”
陆朗眼神有些冷,他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秦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问:“你干什么去。”
“回家睡觉,别烦我。”
陆朗猛地甩开秦慎的手,走出了办公室,一路上阴沉着脸。
快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碰见秦慎的助理。
“陆哥?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陆朗“嗯”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回来,问助理:“你老实告诉我,最近秦慎有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
“啊?”助理挠了挠头,“没啊,秦总好像一直在公司啊……”
“那他今天下午以前,有没有出去过?”
“中午吃饭前好像出去过一趟,具体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今天下午开会谈合同那合作人,是女的还是男的?”
助理一下子就慌了,谁能告诉他这什么情况,秦总到底干嘛了,不会吧,虽然他平常在公司挺有威严的,但员工群里都传遍了,老板是个出的名的妻管严,他们都知道啊,不能吧……
算了,不管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小心谨慎点。
“男、男的。”
“你确定?”
“我确、确定,确定!”
陆朗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寒气,吓得助理一激灵。
好你个秦慎,最近看来是管的松了,敢整幺蛾子了。
陆朗开车到了机场,这个点机场没多少人,陆朗到接机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出来的,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的人。
“小燕子,这边儿!”陆朗朝他挥了挥手。
燕郴大步走过来,丢掉手中的行李箱,给了陆朗一个大熊抱,“我想死你了。”
“你小子怎么又高了?!”一年半未见,燕郴又长高长壮了不少,目测这得一米九了,比出国之前白了点儿,也更帅了。
看见陆朗只剩下傻笑,整齐洁白的牙齿可晃人眼。
“行了,我订了餐厅,先去吃饭。”陆朗轻轻捶了几下燕郴的胸膛,笑道:“行啊,练得挺结实。”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燕郴话本来就多,这下话闸子止不住,说起来没完没了。
“你是不是这一年半没说过话啊,瞧把你憋得。”
“别提了,都他妈说英语,刚去的那段时间活生生把我整自闭了,就会说个Im fine,thank you……’”
陆朗把车停好,两人进了餐厅,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怎么样,在外面还适应吗?”
“还成吧,刚开始挺难受的,想买票回来找你,但怕你笑话我,就咬咬牙坚持下来了,现在也挺好的。”
陆朗给他杯子里倒满酒,又给自己倒满,“有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要分享分享啊?”
燕郴淳朴一笑,脸有点红,说:“那啥,我有女朋友了。”
“是吗?”陆朗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长什么样,我看看好看吗?”
燕郴从手机里找出两人的合照,照片中的女生也是中国人,脸有点圆,一双眼睛很大。
“多可爱的姑娘啊,好好对人家。”
“那一定,对了,你和那老头还没散呢?”
秦慎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陆朗笑骂:“什么老头,怎么说话呢,你”
陆朗的话突然停住了,视线落在窗外,燕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瞅见那“老头”和一个染着银头发的男人,上了车,慢慢开出他们的视线外。
燕郴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朗面若冰霜的脸,心里一沉,心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什么过分的话,就算那姓秦的再不是东西,考虑到陆朗,怎么样也要给他留点颜面,一定不能说错话,不能说错话……
燕郴:“操!这狗逼找小三,你被戴绿帽子了,这也太他妈丢人了吧?!”
陆朗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晚上,将近十二点了,秦慎回家发现屋里一片漆黑,陆朗已经休息了吗?
他放下公文包,换上拖鞋,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怕吵醒陆朗,刚一转动门把手,卧室的灯突然亮了。
陆朗正半靠在床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你没睡觉啊?”
秦慎被他这反常的样子盯得心里直发毛,问:“你怎么了?”
陆朗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秦慎有些犹豫,还是走到了他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陆朗起身圈住了秦慎的脖子,用力的吻了上去。
秦慎心中一热,陆朗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主动过了,他反客为主,把陆朗压在床上,细密的铺天盖地而来。
两人渐入佳境,陆朗眼神暗了暗,避开他的吻,冷声问:“你为什么不脱上衣。”
秦慎动作一滞,硕大的顶端还抵在穴口上,留下粘腻的液体。他亲昵的用指腹揉了揉陆朗泛红的眼角,嗓音低哑:“听话。”
陆朗却一把推开了他,表情生冷,和刚才动情的那副样子判若两人。
“脱了。”
“陆朗……”
陆朗看他不为所动,遮遮掩掩的样子,让他心都凉了大半截,鼻尖有些酸,一股脑的委屈和涌上来,眼圈瞬间红了。
他扯着秦慎的衬衫,问他:“你为什么不敢脱?今天我都看到了,你骗我多久了?”
秦慎眉头皱了一下,好像在忍着什么,额头起了一层薄汗,解释道:“不是,我没有,你误会了。”
陆朗更他妈气了,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能把他的背抓成这样,碰一下就疼的不行?
陆朗说什么也要把他的衣服脱了,他今天破罐子破摔了,要真像他想的那样,直接互删886,就当他眼瞎,他
当看清秦慎的后背时,陆朗的动作僵住了,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秦慎的后背靠近右肩的地方,文着一个类似天使的图案,足足占了四分之一的后背。可能是刚刚文好的缘故,边缘还在红肿。这么大的面积,陆朗做这行的知道,会非常的疼,更何况他刚才还那么用力的碰了他……
“你为什么……”
秦慎知道现在瞒不下去了,他想过两天说的,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知道这个图案是什么吗?”
陆朗把他的上衣都脱下来,露出完整的图案,心脏狠狠一颤。
“加百列……”
秦慎拨开他的额前的头发,额角的那枚堕天使,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秦慎轻轻地吻了一下,把陆朗搂进怀里,说:“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那个人是我预约的纹身师,在一个星期前就开始了,图案有些大色彩也比较复杂,所以时间长些,让你误会是我的不对。”
陆朗有些愧疚,他讨好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问:“为什么……突然要文这个?”
秦慎放开他,低头细细的看着他的五官,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的只有陆朗的影子。
“你因为我跌入地狱,沦为堕天使,那我成为加百列,亲手接你回来,带你回家。”
“主人……”
“嗯,我在。”
泪水溢出眼眶,陆朗紧紧的抱住了他,那枚文身,文在了秦慎的身上,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原来他们从来都不仅仅是爱与被爱的关系,他们一直在相互救赎,比爱更深刻的东西融入血液骨肉。
完
第76章番外无题
五年前。
“秦总,接您的车在这边。”
秦慎点点头,上了黑色的轿车。
负责接送司机从目镜看了一眼秦慎,便被他的气场所震慑。他受公司之托,来接这位从莫斯科远道而来的老板,进行商业合作。
早就耳闻秦总年纪轻轻,卓越非凡。如今一见,才明白传言都是真的。
秦慎静静的坐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深棕色的西装剪裁合身,铂金的袖口闪着光芒。那双深蓝色的眸子看着窗外,让人捉摸不透。
到了举办宴会的星级酒店,秦慎下了车。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裴志明已在门控迎候,礼貌的握手,“秦总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秦慎回握,“您严重了。”
裴志明道:“没想到秦总的中文这么好,之前还担心语言还有交流障碍,是我多心了哈哈……这位是我的二儿子,子阑,快跟秦总打招呼。”
裴子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朝秦慎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秦总好。”
“你好。”
秦慎对这个二儿子倒是有所耳闻,私生子在外多年,去年才接回了。带他来这种场合,大概是想多认识认识人,以后为进公司做准备。
秦慎和裴志明谈完事情,便进了宴会大厅。秦慎的出现,可谓是压轴了。秦冀即将退出董事会,不出意外的话,接班人肯定是秦慎。这位样貌不凡,三十出头的大少爷,不管白道黑道都以一个“狠”字出名,但还是有很多人想着上前巴结,这人脉关系,沾上一点儿便是好的。
秦慎却觉得无聊,宴会过半,他去了二楼西侧的阳台透透气。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较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海,海风吹进来,带着些海水的咸味,很舒服。
秦慎正想着以后的规划,以及自己弟弟的事情。秦氏这么大的产业,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来掌管,也会让人说了闲话……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宴会大厅怎么走?”
清澈干净的男声,打断了秦慎的思路,秦慎回过头,一抹蔚蓝映入眼底,与他蓝色的眸子,融合在一起。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挺拔,穿着蓝色的警察制服。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寸发,那双眼睛双眼皮很深,眼眸明亮。
秦慎喉结动了动,抬手指了下右前方的走廊,说:“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左转就是。”
男人笑着说:“谢谢,我第一次来这,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干净的笑容晃进心底,秦慎有些出神。
“陆朗你总算来了!”
裴子阑走了过来,一把揽住了陆朗的肩膀。看到面前的秦慎时,有些拘谨,朝他点了点头。
秦慎不动声色的问:“你朋友?”
裴子阑点点头,便和陆朗走了,还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我在这里都要无聊死了,幸亏有你来陪我……”
“好了,我值完班马上就过来了,够不够哥们儿?”
“一会结束请你吃海鲜大餐…….”
秦慎一直看着陆朗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外面的起了风,海浪声一声比一声大,冲乱了秦慎的思绪。
他好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干净的人了。
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难以接触到的人。
秦慎醒了,外面的天还没亮,床头灯发出微弱暖黄的光。身边的人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陆朗的额头抵在秦慎的肩膀上,一直胳膊搭在他的身上。
秦慎眼底变得温柔,吻了一下他额角上的文身,替他掖好被子。
多年已过,秦慎才幡然醒悟。
原来那叫做,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