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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放纵

作者:这么大的太阳耶不耶 字数:127644 更新:2026-06-09 11:39:07

白日放纵(H)

作者:有糖无烟

简介:

分卷阅读1

白日放纵 限

坏哥哥变着花样欺负好弟弟的故事

有糖无烟

发表于2 months ago 修改于5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BL 中篇 完结

高H 狗血 三观不正 强制爱

骨科

贺琛玩弄便宜弟弟贺宁晨时,说好玩够了就放他走,没想到贺宁晨真的跟别人跑了,还是不回来那种。

伪骨科 贺琛×贺宁晨 25×18

避雷:无脑文,剧情瞎扯,为写yellow展开

1v1 HE

“哥!你别过来!”一声尖厉的叫喊划破夜空。

东铭酒店二十四楼的阳台上,两只用力到骨节突出的手死死抓着栏杆,贺宁晨背对着夜色坐在栏杆上,双腿悬空,稍不注意就会仰面摔下去。

敞开的校服外套被凛冽的夜风吹得乱摆,少年单薄的身体像要被怒吼的黑夜一口吞噬。

贺琛脚步顿了顿,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温声哄道:“你先过来,我刚刚只是和你玩个游戏……”

“我不想和你玩游戏!”

“好、好,不玩游戏,你过来……”贺琛边说着,脚下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

“别动!”少年人的喝止愈发尖厉,几乎要颤抖着破音,急促的呼吸被夜风拉扯,像台生了锈运作的机器。

“我不动……贺宁晨,你先……”

“你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声音在风中摇曳,两人在黑暗里对峙着,静默半晌,贺宁晨看见对面的人偏过头“嗤”了一声。

贺琛背着光,脸色阴沉,他本想把人哄过来,却接二连三被震耳的吼声打断,所剩无几的耐心瞬间告罄。

他没再往前走,顺势往旁边一靠,倚在门框上,姿态懒散放松,甚至还从裤兜里掏了盒烟出来,仿佛正摇摇欲坠的人不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你跳啊。”贺琛“啪”一声摁开打火机,香烟夹在指缝间,语气悠闲,甚至还带着几分怂恿。

黑夜中燃起一点红星,白色烟雾飘升起来,贺宁晨坐在栏杆上看着贺琛止不住地发抖。

好像……自己的死活根本威胁不到贺琛。

那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天空一色玄黑,繁星与独月,烁烁有光。

“啊!”一声惊乎,贺宁晨仰面摔在阳台地上,入目即是漫天星辰。

贺琛趁他愣神的空隙一个箭步,快速向前将人一把拽了下来,惯性作用两人一起摔到地上。

贺琛撑起身体来扬手就是一巴掌,贺宁晨瞬间眼冒金星,半边脸被扇得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贺琛骑在贺宁晨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向自己,低吼道:“你他妈跳啊!你从这跳下去摔死了,我顶多给你妈一笔钱就能了事!”

“但是她以后在贺家,还有谁能倚仗?!”贺琛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可要想清楚,我的好弟弟。”

贺琛松开手,贺宁晨像条搁浅的鱼重新回到水流里,一边剧烈呼吸一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冷风呛进气管里,眼角流淌着生理性泪水。

“我、我以为……咳咳……以为你……你要给我过十、十八岁生日……”

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下午最后一节课收到母亲的短信,说贺琛要在酒店给他过生日,他连忙回宿舍洗了个澡,请了晚自习的假早早地赶了过来。

“是啊,我不是在给你过生日吗?”贺琛低下头,轻轻拭去贺宁晨眼角滑落的眼泪,似有千般柔情。

“可是……”

可是不是那样的,从贺宁晨躺着的角度,可以看见光线昏暗的房间内,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情趣玩具。

“嘘。”贺琛食指轻轻贴在了贺宁晨湿润红薄的双唇上。

然后那只手移开,轻柔地抚弄着少年不知何种原因通红的耳朵,也许是被打的,也许是冻的。

“当我的玩具,这就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哥哥,我……”贺宁晨眼中满是惊恐。

三年前,江晓韵改嫁,他随母亲来到高门大户的贺家,贺宁晨知道是寄人篱下,他平日里总是轻言细语,温软随和,手脚勤快,有时还会和下人一起做些事。

谁是矜贵公子,谁是野孩子,他心里向来有数。与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关系虽然不能称得上要好,但也不至于恶交。

贺琛看着贺宁晨宛若受伤的神情,眼底浮现出恶劣的笑,“别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

贺琛的手往下滑,流连在细白的脖颈处,然后顺着起伏的胸膛一路往下摸索,摸到胸前一点的时候,贺琛指尖用力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

满意地听到身下人颤抖着吸气的声音。

“你妈妈把你送给我了,知道吗?”他盯着身下人蓄满泪水的双眸,一字一句,近乎残忍地道,“为了在我爸的遗嘱上添上她的名字。”

贺父身体不好,年近半百,进过三次ICU,在医生一张接着一张的病危通知书下,死里逃生了一回。

清醒后,老人第一时间找了律师,在病房里拉着贺琛的手立下了遗嘱。

男人一生中总会遇到一朵白玫瑰与红玫瑰,贺海渊也不例外。成了饭渣子的白玫瑰是贺宁晨的母亲,而他心口上的朱砂痣,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贺琛的母亲。

多年前贺家夫妻俩自驾游出了车祸,贺母当场死亡,贺父侥幸活了下来。二婚后,相比给了贺琛一个完整的家庭,贺海渊对贺琛更多的是愧疚。

这来自父爱的愧疚却成了贺琛纵欲的摇篮。

“哥……嗯啊……”

贺琛的手顺着柔软的毛衣下摆钻进去,在腰间和小腹处游弋,掌下的皮肤温软细腻,像贺宁晨每天晚上睡觉前喝的热牛奶,白嫩柔滑,一如想象中的触感。

毛衣被推到了胸口处,大片莹白光滑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两点被人用手指恶劣地玩弄着,很快便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地挺立了起来。

贺琛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乳粒,大拇指指面拨弄着乳头道:“你乖点儿陪我玩玩,我玩腻了就放你走,怎么样?”

身下人身体紧绷着发抖,红润的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

贺琛看着贺宁晨隐忍的模样,伸手在他腿间半勃的事物上揉了一把,未经人事的少年果然被刺激得泄出了呻吟。

月光逶迤了一地,铺洒在少年向上挺起的胸膛上,衬得皮肤晶莹剔透,洁白而又神圣,激起人内心深处的施暴欲,想恶劣地弄脏他。

初春的夜晚起着凉风,贺宁晨被贺琛挑逗得声音都软了,小声哀切地说了句,“好冷……”

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铺散在地上,是少年温软的皮肤与冰冷的瓷砖地亲密相贴的最后一道屏障。

贺琛起身,拦腰抱起穿着规矩的校服却衣衫不整的少年,进门转身一脚踢上了房门,然后将人摔在酒店宽大的双人床上。

今天520哦(≧≦

分卷阅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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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欺身下来。

“哥!哥……”贺宁晨惊惧不已地扭动着身体,企图逃离正在用力肆意揉捏他臀部的大手。

贺琛用一只手将贺宁晨的两手手腕紧紧抓在一起,然后向上拉过头顶,死死地按在洁白的床上。

他用已经勃起的下半身充满暗示意味地顶了一下贺宁晨微张开的双腿间。

“贺宁晨,你早晚都得来这么一下,你安分点儿就少受点罪……”贺琛嗓音低哑危险,“你闹我就把你用手铐铐起来,用绳子绑着你的脚踝,把你操到腿软得下不了床,让你哭着跪下来求我饶了你。”

“你说……哪样好?贺宁晨。”

房间里没有开灯,桌子上搁着一个洒满了黑色巧克力碎的生日蛋糕,蛋糕周围摆着一圈蜡烛,在幽暗的房里燃起一片橙黄迷人的暖光。

贺宁晨睁大眼睛望着贺琛,黑长浓密的睫毛被眼泪浸得湿润,正一眨一眨地扑扇着,在昏黄光线的掩映下,像只正要浴火而飞的蝴蝶。

脆弱得像要破碎一般。

贺琛心里涌起一种奇异而又陌生的摧毁欲与施暴欲,正想开口继续说点什么,便听见贺宁晨带着水汽和哭意的声音响起。

“好……我不闹。”

贺琛微微诧异:“这么快就妥协了?”

贺宁晨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我怕疼。”

贺琛闻言怔了一下,停下动作收敛了表情,他抬手拨开贺宁晨过长而遮住了眉眼的额发,露出蒙着一层雾气的精致眉眼,在暖调昏暗的烛光中久久凝望着他。

贺宁晨肤色偏白,眼眸清澈如水,眸色温暖如玉,看人时总喜欢先弯了双眸再温温和和地开口说话,偏浅粉的薄唇一张一翕。

贺琛第一次见到贺宁晨的时候,他正抱着一大摞书站在楼梯上和管家说话。

少年身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纯白T恤,轻薄而修身,坠感良好的棉布料均匀地勾勒出优美的腰臀线,长身玉立,斯文优雅。

这腰在床上一定又韧又软,贺琛想。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盯着那两片粉嫩的唇,眸色晦暗,只想咬上一口留下深深地牙印。

贺琛俯下身,得偿所愿般衔住那两片唇肉细细品尝。

贺宁晨被咬得疼,但更多的还是茫然和不知所措,贺琛的唇贴着他的唇,在他的潜意识里,接吻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我想和我喜欢的人接吻。

这是顾一昕告诉他的。

那贺琛为什么要吻他?

没等他想明白,贺琛就用舌尖舔开了他的唇缝,湿滑的舌正往里面试探。 贺宁晨的唇舌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湿濡温软的触碰,他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唔”了一声。

正舔吻着身下人的贺琛一顿,像是被这一声突然拉回了神志,他松开禁锢着贺宁晨的手,直起身。

自己怎么会想吻他呢。

贺宁晨只能躺在他身下低伏着,被他蹂躏、操弄、捣坏、撕碎。他知道,鲜活的红玫瑰被杀死在漆黑肮脏的泥泞里会更妖冶动人。

吻这种东西太过柔情,他不想太温柔地对待贺宁晨。

“起来趴着。”贺琛不带任何情绪吩咐道。

贺宁晨没会过意,他慢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贺琛趴在床上。

“我是说,这样……”贺琛一手捞起贺宁晨的腰,让他自己用手臂撑起身体,然后拍了拍他的臀,“屁股翘起来。”

贺宁晨没动,他觉得羞耻。

“快点。”贺琛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贺宁晨脸颊发烫,慢吞吞地将屁股向上撅起来,浑圆饱满的臀肉包裹在蓝色校裤里,中间那条细缝都被勾勒出了模糊的线条。

贺琛看得眼热,他伸手将贺宁晨的裤子扒下来褪到膝窝处,露出雪白光滑的大腿,只留下了一条奶白色内裤。

贺宁晨在发抖,内裤布料半遮住了白嫩的臀肉,一条隐秘的缝隙隔着一层白色布料若隐若现,前面半勃的分身挺立,将内裤撑了起来。

贺宁晨就这么撅着屁股跪趴着,像只等着挨操的母狗。

余光里瞥见还放在床上的一堆情趣玩具,他扭着身子和贺琛商量道:“哥……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些?啊……”

贺琛中指顶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精准地摸索到了藏在缝隙里的洞穴,然后指头贴在穴口处用力的按揉了起来。

对于柔嫩的入口来说,内裤的布料还是显得有些粗糙,贺琛中指打着圈缓慢而有力地揉开了穴口,指节深入,连着那层薄布顶了进去。

异物入侵的感觉十分强烈,贺宁晨情不自禁地闷哼出声。

初次体验性事的少年身体十分敏感,贺琛的手没揉两下,前面半勃的性器就已经完全勃起,铃口溢出的清液将包裹着性器布料洇湿了一小块。

贺琛刚进去了半截手指戳动两下,贺宁晨就难受得夹紧了臀肉。

贺琛皱了皱眉,将手指退了出去,拿起旁边的润滑液拧开,“你以前没和别人做过?”

那身体太敏感太青涩,不像被人开凿过的样子。

修长的中指沾了润滑液就又探进了穴里,缓慢而用力的进入,然后毫不怜惜地快速抽动起来。

“没有……我没有做啊!……唔啊啊啊……”

“啊啊……哥、哥哥慢一点……”

贺琛俯下身来,一手在他身后用力地抽插着,一手从敞开的衣服下摆探进去,一路向上摸到了已经瘪下去的乳头,用指腹摩擦挑逗着最敏感的乳尖。

贺宁晨经受不住地绷紧了身体弓着背向上躲,企图逃避这种奇异的感觉,后穴里的手指因为臀部夹紧被紧紧地咬着。

贺琛伏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是没和女人做过,还是没和男人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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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贺宁晨忍受着胸口上传来的奇异快感,艰难道,“哥……我真的没和别人做过。”

“那就好。”

话音未落,贺宁晨就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后穴里不停抽动的手指碰到了一块软肉上,贺琛又对准那个地方按揉了两下。

贺宁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有些惊恐又不可置信地偏过头看着俯在他耳边的贺琛。

“哥?哈啊……啊……”

贺琛眼里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意,他看着贺宁晨湿润滚烫的眼睛,插在后穴里的手指却以比原来快了一倍的速度对准那个致命的地方猛烈地抽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哥、哥……嗯啊啊啊……”贺宁晨惊恐地叫了起来。

手指又快又狠地按压揉搓着那块软肉,贺宁晨最后一道意识防线也被那根手指碾碎了。

凶猛的快感像拍打着沙岸的浪潮迅速淹没了他,他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贺琛,贺琛也正在看他。

酥痒感像密密麻麻的电流一样,从尾椎骨一直窜到了脑海里,贺宁晨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贺宁晨,让我看着你。”

贺宁晨不知所以地睁开眼睛,眼里蒙了一层水汽,湿

分卷阅读3

漉漉的,像要落泪一般。强烈的快感令他难耐地皱着眉头,湿润粉红的双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小缝,从里面泄出点点哼吟。

“你快要高潮了,”贺琛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快被我用手指操到高潮了。”

贺宁晨被这直白的荤话激得欲望更加澎湃,真如贺琛所说的那般,他被人用一根手指快玩到不行了。

贺宁晨脸上泛着高潮红,若不是房间内的光线昏暗,一定可以看见他白皙的皮肤下透着绯色的脸颊。

前面没有被抚慰到的性器硬得发胀,铃口处挂着流出来的水,已经落下来了好几滴,将白色的床单洇出点点湿痕。

贺琛问:“什么感觉?”

贺宁晨呼吸凌乱,“难受……”

“怎么难受?”

贺宁晨皱着眉不说话。

“贺宁晨。”贺琛使坏,故意逼他,“说出来,哪里难受?”

“前面……嗯……想要……”

“想要怎样?”

“想要摸……”贺宁晨说着就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下探去。

贺琛拉住了贺宁晨即将要碰到阴茎的手,“哥哥帮你。”

他将手绕道前方去,用手掌包裹住稚嫩秀气的分身,拢在手里揉搓了起来。

后穴里的手指由一根增加到了两根,两根手指并齐对着已经被捣到十分敏感的前列腺上继续戳弄着。

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擦过分身前端,指尖极富技巧地抠弄着溢水的小口,两手的动作频率快到几乎同步。

前后夹击的快感来得太过猛烈,高潮就像猛然涨起的海浪一般,瞬间将贺宁晨推向顶峰。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白浊喷涌而出,射精的瞬间贺宁晨浑身紧绷着打颤,后穴里剧烈地抽搐着,竟也喷出了一股热液,将贺琛的两根手指浇得透湿。

贺琛的手指就着淫水在湿淋淋的穴里继续搅动,高潮被无限拉长。

好几秒贺宁晨的眼前都是模糊的,短暂的眩晕后,贺琛把沾满精液的手指在贺宁晨面前晃了晃。

“好浓,你多久没自己弄过了?”

贺宁晨看着眼前的沾满了白色液体手指,身体随着还在穴里动作的手指一抖一抖,半天说不出来话。

贺琛在他耳边继续道:“一碰就射,你还真是个处啊。”

贺宁晨维持着那个跪趴的姿势,贺琛将手指退出来,然后把满手的白浊涂在和臀缝相接的尾椎骨上。

他将贺宁晨翻了个面,让他仰面躺在床上,挂在腿上的校服裤子被完全褪下去,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线条优美的腿。

厚重的外套和毛衣甩落在床边,贺宁晨全身上下只套着一件白色的棉衫打底长袖,胸前两点因为情动挺立起来,轮廓明晰可见,半遮半掩似有无限风情。

贺琛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盒6只装的杜蕾斯,抽出来一只,一边用嘴撕开一边抬眼看向贺宁晨。

贺宁晨看着他的动作微不可见地缩了缩,下意识地撑着手向后挪动。

贺琛给自己套上套子,俯身将身下人的双腿折至胸前,暗粉色的洞穴周围沾着一圈晶莹的淫水,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好似在诱人深入探索。

“怎么?”贺琛见他往后躲的动作,用硬挺炙热的性器在穴口磨蹭,“不知道要往这里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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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嗯……哥、好胀……”

贺琛开始缓慢地往里推进,尽管做过润滑和扩张,但是那个脆弱的地方实在太小太紧,贺琛进得艰难,贺宁晨也胀痛得难受。

收缩的褶皱被慢慢地撑开,像碾开屁缝间的一朵小花。

“好疼……”贺宁晨抽着气,声音都弱了。

贺琛停下来一会儿,让贺宁晨缓了口气。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操熟了就好。”

闻言,贺宁晨皱眉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贺琛。

“好紧。”贺琛轻呼了一口气。

粗长狰狞的性器只进去了一小半,一插进去湿滑温软的肉壁就立马吸缠上来,湿热的肠道夹得他又舒服又难受。

“贺宁晨,你转过来看着我。”

贺宁晨胸膛一起一伏,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眼神朦胧地看向贺琛。

贺琛停在他身体里没有动,他反而因为后穴里夹着炙热粗大的异物而不自觉地收缩着小穴将性器绞得更紧。

“我想看你被我干的表情。”

“啊!”

贺宁晨突然失声惊叫,贺琛毫无防备地挺腰重重顶了进去,粗长狰狞的巨物整根没入,后穴像被撕裂般的痛,身体里宛如被插进了一根火热硬契。

粗大的肉棒猛然整根完全肏进里面,一瞬间有种自己被填满了的错觉。

坚硬的肉刃推开柔软的肠肉,直直抵进甬道深处,贺琛被温热紧致的内壁夹得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叹,然后就着这个深度顶弄了起来。

“哥、哥……啊……啊……”

贺琛顶在肉穴深处小幅度地抽动,贺宁晨被这个深度的撞击撞得高声吟叫,一下接着一下,又深又重。

刚经历过一次高潮的前列腺被硕大滚烫的龟头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重重地碾过,密集的酥麻感激得贺宁晨拧着腰肢乱扭。

“呜呜哥哥、别……别顶那里……”

不顾身下人是否承受得住,贺琛极富技巧地盯着贺宁晨最为软麻的一处戳弄,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研磨着那块软肉。

一阵酥麻感从小腹涌起,感觉下一波高潮又快要来临,贺宁晨大腿内侧一阵抽搐,他惊慌失措地夹紧了臀,插在穴里的肉棒突然被紧紧绞住,贺琛一下子乱了节奏。

贺宁晨感觉那狰狞的性器又胀大了几分,滚烫的巨物上青筋盘虬,严密贴合着肉壁,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缠绕的纹路。

“啊不……不要啊啊啊……”

贺琛加快了抽动的频率,红烫的伞状龟头来回快速地碾过那块被弄熟了的软肉,在人快要高潮的时候偏偏又堪堪从那一点掠过去。

“啊~”贺宁晨被逼得发出难耐地呻吟,后穴里收缩着淌出一股淫水。

他成了一根紧绷的弦,被人拨弄一下就颤抖不已。

“不要?你光被插后面就又硬了。”贺琛暗哑地笑了一声:“才干了几下就骚成这个样子。”

“装的处吧?”

说罢贺琛握着贺宁晨的纤细的腰肢猛然大开大合地操干了起来。

“嗯啊啊啊~太、太快了……好快啊啊啊啊……”

胀大的性器在湿滑软热的肠道内快速地进进出出,湿淋淋的穴洞里被捣得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贺琛猛烈地抽插着,将淫水带出又狠狠地肏进去,汁水四溅。

速度过快的活塞运动将混合着骚水的润滑液打出了白色的细沫,装满精液的囊袋拍打在白皙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哥哥啊哈~呜呜呜我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交合处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尤为明显,水声拍打声清晰地传入贺宁晨的耳朵里。

他被干到几乎潮吹,小腹阵阵抽搐,身体紧绷着弓了起来了,随着贺琛一刻不停的猛烈抽插

分卷阅读4

,贺宁晨很快被送上了高潮。

到达某一点的时候,他终于经受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哥哥、哥啊啊啊……啊哈……”

贺宁晨边被插边射精,青涩秀气的阴茎喷出热液洒在干净白皙的小腹上,像是一块被弄脏了的白布,脏得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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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靠后面到达了高潮,被操射的快感太过强烈,前后一起到达顶峰的刺激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剧烈痉挛的后穴里如同失禁般喷出一大股骚水,浇在硕大的龟头前端,引得那根肉棒抽插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贺宁晨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就被一刻不停的肏弄着,身体里冲撞的巨物将他捣得发颤。

“不、不要了啊哈……不要……啊呜呜呜……”

刚高潮的后穴处处敏感,直肠被摩擦得发烫,贺琛连续不停地像打桩机一样抽动,贺宁晨哪里经受得住,抓着掐在他腰上的手崩溃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哥别插了啊啊啊哈……啊啊啊!”

贺琛听着身下人沙哑的尖叫声,感受到掌下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掐在细白腰肢上的大手托住少年向上弓起的腰身,身下的阳具仍在高潮了的后穴里猛烈肏弄。

贺宁晨被操得全身体紧绷,夹着屁股往上跑,整个人脱离床面抬了起来。

贺琛掌着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也直起腰由上至下地肏进去,屁股悬着空,贺琛撞得更深,贺宁晨又无处可躲地摔回床面继续挨操。

他出了一身的汗,像被浸在了水里,浑身湿漉漉的。

穿在身上的白色薄棉衣随着激烈的操弄已经卷到了胸口之上,大片奶白的皮肤在暖黄色烛光的照耀下泛着晶莹莹的光,像融化了的奶酪,又软又香。

贺琛将贺宁晨大开的双腿搭在肩膀上,直起身挺腰失控般地耸动,密集且快速地抽插,比起令双方都愉悦的做爱,贺琛这般近乎凌虐的肏弄,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奸淫。

贺宁晨感觉自己要被操死了,他急促地喘息着,呻吟声被撞得破碎不堪。

“呃啊”贺琛又在那湿透了的软穴里抽插了几十下后,终于抵在肠穴深处射了出来。

尽管带着套,在贺琛抵着肉穴射精的那一刻贺宁晨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涌流,让他产生了一种贺琛真的射进来了的错觉。

贺琛俯下身来撑在贺宁晨身体两侧喘息着,还未疲软的性器仍然停留在体内,贺宁晨双腿大开张在两侧,贺琛的胸膛近得几乎要贴着他的。

激烈的性事终于平息下来,贺宁晨紧绷的身体渐渐放软,咫尺间,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贺宁晨深黑色的额发全都汗湿了黏在额头上,发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欲落未落的泪珠。

贺琛眸色深深地盯着贺宁晨湿漉漉的眼睛。

被操哭了,他想。

可哭得真好看。

贺宁晨被贺琛这么看着有点不知所措,他试探着出声。

“哥……”一说话他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贺琛的声音同样哑得厉害,是参杂了情欲的低沉。

一滴汗水顺着贺琛精致的下颚线滑落至下巴尖,然后掉在了贺宁晨起伏的胸口上。

胸口传来冰凉的触感,贺宁晨望着贺琛眨了眨眼,然后手指弯曲勾着长袖的袖口,抬起手来。

“做什么?”

“擦汗。”贺宁晨用柔软干净的袖口仔细地轻拭着贺琛鬓边的汗水。

棉布袖口上沾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不像特意调制的香水,更像是残留在衣物上的洗衣液带有的茉莉花香,混合了少年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体香。

贺琛以前用过一款绿叶花香调的香水,他当时没有特别喜欢,比起软绵的花果香,他更习惯用清列的木质香,但不知为何,此刻鼻尖萦绕的贺宁晨身上的香味却格外好闻。

也许是由于贺宁晨长期喝牛奶的习惯,那香味中竟也掺有一丝奶香。

奶花香。

真他妈的软。

贺琛坏心眼地将又有抬头趋势的性器往肉穴里顶了一下,贺宁晨皱着眉头发出细碎的低吟。

贺琛突然捉住那只还在擦汗的手,贺宁晨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贺琛低沉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贺宁晨,你想干什么?”

贺宁晨眼神茫然。

贺琛换了个问法,“你讨厌我吗?”

贺宁晨刚想摇头,后穴里传来清晰的异物感提醒着他刚才的荒唐事,他看着贺琛没说话。

“那你恨我吗?”

贺琛威胁他和他上床,恨吗?他不知道该不该恨,但内心里好像并没有恨意。

不恨,但有点难受,贺宁晨偏过头没有说话。

也许对贺琛,对他一直仰慕的哥哥,恨这种感情永远也不会有。

贺琛微眯起眼,要是贺宁晨恨他,刚刚那擦汗示好的动作就是在蓄谋,先假意顺从,再出其不意地报复。

二十四岁的贺琛跟随贺父在生意场上见惯了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但贺宁晨跟这些词好像挂不上钩。

他盯着贺宁晨露出的白皙脖颈,脖颈侧面线条优美,太瘦而显露出来的经脉脆弱又具有美感。

让人想咬上去,用尖利的牙齿磨破皮肤咬开血管,尝一尝里面奔腾滚烫的血液。

贺宁晨是脆弱的,贺宁晨是温柔善良的。

温柔善良又脆弱的人最好欺负,被人近乎凌辱地对待,没想恨,也没想报复。

被弄得难受喊哥,被操爽了喊哥,被操哭了崩溃掉也喊哥。

贺琛放开那只被攥住的手,起身想,真是我的好弟弟。

他弟弟是好人,但他是坏人。

坏人想拉着好人一起下地狱。

好人说不,却牵住了坏人的手。

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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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子里的精液十分粘腻,舒适感太差,饶是贺琛想一刻不停地继续玩弄贺宁晨,也不得不起身将性器抽出来。

紧致的洞穴紧紧咬着肉棒,抽离的时候混着水渍发出“啵”的一声响。

粗大的性器一退出来,没了阻塞,大股的淫水从没完全闭合的小口流出来,淌了一屁股的骚水。

光线太暗,贺琛看不清楚,他摘下套子随手打了个结仍在地上,然后抬手拍开床头的开关。

白炽灯光线明亮强烈,贺宁晨不适应地抬手遮住了眼睛,下意识地合拢双腿。

“别动,把腿张开。”

贺宁晨在通亮的灯光下根本打不开腿。

“贺宁晨,让我看看你。”

贺琛抬手毫不费力地就将贺宁晨的双腿重新拉开,清晰地看到了那不停收缩吐着透明淫液的小穴,暗粉色的褶皱像被操熟了一般成了烂红色,亮晶晶的淫水挂在上面,宛如烂熟的红莓浆果。

流淌出的淫水将身下洁白的床单洇出了一块色情的暗色深渍,贺宁晨雪白的臀肉被长时间的撞击拍打得发红。

画面具有一种淫乱的凌虐美,贺琛看得下身又硬了起来,他抽出一只新的安全套带上,然后将贺宁晨

分卷阅读5

翻过来,摆成跪趴的样子。

在贺宁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抓着纤细滑腻的腰从后面深深地肏了进去。

“嗯啊!”

贺宁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猩红的肉棒抵着操开了的小穴轻而易举就肏了进去,烂熟的深红色媚肉被抽插的巨物带得翻进翻出。

他艰难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挺跨驰骋的人,撅着屁股塌下腰,疲惫地将头枕在了手上,脸颊在柔软的床单上前后磨蹭,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的呻吟声。

贺宁晨第一次做爱,又是被操,贺琛本应该温柔节制些,可他不但没有,反而不管不顾由着性子狠命地肏弄着贺宁晨。

“嗯啊……啊……”

贺宁晨又一次难以抑制地到达了高潮,秀气的分身哆嗦着吐出了一些近乎透明的稀释精液,湿热的穴里也同时吹出一股骚水。

贺琛握着身下人虚软无力的腰,猛地冲刺几下后,才插在小穴里射出最后一波白浊。

几乎是后面的抽插一停下来,贺宁晨就经受不住地软了下去。

他像累极了一般,贺琛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

贺琛带他去浴室清理了一番,贺宁晨只记得他躺在浴缸里,贺琛将手指插进他后穴里替他清洗,小穴几乎被操烂了,红肿的肠肉敏锐地感受到了疼痛,贺宁晨哼唧了几声就又昏睡了过去,后面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清。

贺琛用白色的宽大浴巾将人包好,然后从浴室里抱出来。

热腾腾的水汽将少年白嫩的脸蒸得熏红,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溅出甜美的汁水。

贺琛把人放在床上看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在那白里透红的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沾着晶莹口水的牙印。

.

天光渐明,初春无力的阳光像要从那云层雾幔中挣扎出来,却又怎么也破不开浓雾厚云。

早上六点,准时的生物钟将贺宁晨唤醒,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洗漱然后去上早自习。

高三作息时间严格,贺宁晨向来自律,当他掀开被子抬腿下床的时候,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撕痛感。

贺宁晨愣了好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慢慢一点一点地回笼。

他坐在床上僵着身体发呆,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露出脖颈和锁骨上几处色情暧昧的红痕。

那是贺琛情到深处时不自觉地咬的。

昨晚,他十八岁生日,他和他的哥哥,和他的继兄,和贺琛上了床。

贺宁晨内心其实一直无比渴望和那个对他不冷不热的哥哥亲近。

贺琛尽管很少和他说话,但每次碰到了停下来和贺宁晨说两句话时,贺琛都是和颜悦色的。

不过只有贺琛自己知道,那亲切和煦的笑容都是他二十几年的自我修养伪装出来的,在贺宁晨看不见的内心深处住着一只正在咆哮的猛兽,无时无刻不想将他压在身下肆意地凌虐和占有。

贺琛假意的温情和善意给贺宁晨构织了一个美好的幻觉,他开始试图了解贺琛,他从下人那里打听贺琛的喜好,然后记下来默默学习,期望有一天和贺琛说话的时候可以侃侃而谈。

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他开始学习钢琴,看连规则也不大清楚的球赛,研究一无所知的商业书……

他先开始是怕贺琛嫌弃他,怕和贺家格格不入,后来才发现,就算他什么都学会了,也融入不进贺家人的生活里。

贺琛永远是矜贵、高高在上的。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他被贺琛骗到酒店里来,当他倒在一堆冰冷的情趣玩具之中时,他既害怕又觉得难堪。

贺宁晨不想贺琛玩弄他,像玩弄他每一个便宜情人一样,玩腻了就随便丢掉。

十八岁的少年被羞耻和难堪冲昏了头,他撑上栏杆用跳楼威胁贺琛,可那一瞬,他就后悔了。

他舍不得,舍不得贺琛,舍不得母亲,舍不得那么努力活着的自己。

但贺琛的话语就像一把开了锋的利刃,一刀狠狠地捅向他,捅碎的是少年所有的自尊,撕开的是母慈子孝后血淋淋的真相,一瞬间心脏炸裂般疼痛,鲜血横流。

贺琛将他按在身下逞欲时,粗长滚烫的性器一次次撞进他身体深处,他想,就当哥哥是在爱我吧。

因为好像,没有人爱我了。

前面的铺垫大概差不多完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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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出神了很久,直到一条手臂从后面环到了腰上,他才从纷飞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贺宁晨回过头,贺琛侧卧着,一手搭在他腰间脸贴在洁白柔软的枕头上,正睡眼惺忪懒懒地看着他。

“几点了?”贺琛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他一出声,贺宁晨像是突然被刺激到了一般,缩着身体猛地往后一退,双手拢着松开的浴袍领子神色不安地看着贺琛,宛如面对蛇蝎一般避之不及。

他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惹得贺琛不悦,贺琛表情没什么变化,搭在腰间的手臂突然发力,将贺宁晨捞过来摔在了床上,随即翻身而上将人压在身下。

“你躲什么?”贺琛声音还是懒懒地没什么变化,呼出的热气全都洒在了贺宁晨白皙的耳廓上,灼热的气息熏得贺宁晨耳朵发红发烫。

“我没有……”他嗓子发干,一出声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贺宁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贺琛眸色渐深,他抽开贺宁晨的浴袍系带,温热的大手从衣袍边缘探进去,在温软光滑的侧腰上极具暗示意味地抚摸。

敏感的肌肤上立马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贺宁晨怕痒,撑起身体往后躲,挣扎道:“哥、哥!”

贺琛的手划过平坦的小腹用指尖按揉着根本经不起挑逗的乳头,贺宁晨胸前的衣襟已经散开露出大片奶白色的皮肤,两只暗粉色的小乳坠在上面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粉花。

左乳在手指的刺激下已经颤颤巍巍地硬立了起来,饱满的乳珠奶孔微微张开,随着起伏的胸膛翕动着。

贺宁晨在紧张,昨晚的性事记忆清晰深刻,他第一次就被贺琛操怕了,想起昨晚在他体内狠狠冲撞的滚烫性器,肿着的后穴忍不住收缩了一下。

“别紧张,”两人离得极近,贺琛炙热的吐息喷洒在挺起的乳头上,将那片暗粉色的乳晕烘熏得又红了几分,“放松。”

他低下头张嘴轻轻舔了一下那可怜的小乳粒,湿滑软热的舌顶着乳尖舔弄,贺宁晨撑着身体的手一抖一下子就失了劲摔回床上,乳尖又酥又痒,密密软软的快感自胸口蔓延起来。

贺宁晨以前不知道他的胸这么敏感,如今单单被贺琛含着舔就令他有了一种类似于射精的快感,小腹处涌起阵阵酸软,他被舔得难耐地扭动着身体。

“哥……别……”贺宁晨喉咙干涩疼痛,嗓音嘶哑,“……我要去上早自习啊”

左乳头被舔弄吮吸得又麻又疼,贺琛狠狠嘬了一口被玩弄得硬如石子的乳,将身下人刺激得挺起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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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抬起头,用手指玩弄着另一边瘪在肉里面的乳头,看着那粒小肉球在指下慢慢挺立起来,漫不经心重复道:“上早自习?”

贺宁晨的呼吸渐渐急促,贺琛平静地盯着贺宁晨泛起红晕的脸颊,摩擦着乳尖的指腹却不相映衬地快速动作着。

“是,啊要迟到了……”

“那……”贺琛动作着的手指停下来,奶头终于被放过,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按在光滑细腻的皮肤上一路往下滑,滑过泛着淡粉的胸膛、有着浅浅人鱼线的腹肚、形状姣好的肚脐,最后停在平坦的腹上。

手指点在那稀疏耻毛的边缘,指尖用力往下按了按,身下人忍不住闷哼出声,呼吸变得急促,贺琛嗓音低沉,“这里怎办?”

“我的好弟弟不会想撑着小帐篷去上课吧?”

方才那一番极富技巧的逗弄将贺宁晨挑得动了情,秀挺的阴茎被贺琛压着磨蹭,早就硬了起来。

他没穿内裤,贺琛的手毫无阻挡地握上了那根稚嫩的分身,手指圈起来上下撸动。

贺宁晨以为贺琛要用手给自己弄出来,没想到贺琛用拇指在那饱胀的前端揉弄两下就松开了手,他起身下床,将昨晚没有用上的玩具全都拿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贺宁晨,缓缓道:“你把自己玩射,我就让你去上课。”

望着贺宁晨有些愣怔的表情,贺琛毫不留情地做了最后的宣判:“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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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插不进去……”

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少年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薄薄的白纸,轻轻一戳就能破一个大洞,但他的兄长并没可怜他,那话是认真的,如果他做不到就不会被允许去上课。

贺琛嘴角微微翘起,看起来像一个温柔的笑,薄唇微张,吐出的话语却不似那般柔情。

“插不进去……昨天晚上你还在我身下摇着屁股浪叫,这会儿跟我说不行,”贺琛嘴角勾着笑,声音却透着丝丝寒意,“贺宁晨,你耍我呢?”

贺宁晨是真的疼,他靠坐在床头,贺琛坐在床尾的一把靠椅上,双腿闲适地交叠在一起,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白雾袅袅飘升,那姿态宛如一位观赏香艳戏剧高贵的看客。

白色的浴袍完全散开,春光一览无遗,胸前两只乳头被玩弄得红肿挺立,像两朵艳丽饱满的花苞,床上的少年大张开修长匀称的双腿,正对着床尾的看客,支成一个M形,一柄中号的肉白色假阳具抵在穴口处,刚刚只卡进去了一个头后穴就传来撕裂般的刺痛,贺宁晨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肠穴将异物排出去。

“哥……我真的不行。”贺宁晨声音又低又哀切,浅棕色的眸子宛如一片摇曳动荡的湖泊,澄澈又破碎。

“床头柜上有润滑剂,”贺琛声音平淡,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了。”

六点十五,高三的早自习六点半开始,从东铭酒店到华西一附中路程虽然不远,但是早晨七点左右正是商业区的车流高峰期,一般路上都会堵将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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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润滑液是凉的,带着淡淡的水果清香,倒在手上很滑,因为经常练琴的缘故,贺宁晨的指甲修剪得贴肉,呈淡粉色,圆润可爱,十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嗯……”

借着润滑液轻而易举就伸进去了半个指关节,贺宁晨下意识地哼出了声,一半是因为自己肠道夹着自己手指,被湿热柔软的肠肉包裹的感觉陌生且奇异,一半是因为贺琛盯着他的眼神太过赤裸直接,贺宁晨羞耻又无措。

手指深入,回忆着昨晚的细节,他模仿着贺琛抽插的动作在穴里探进探出,冰凉的润滑液被手指带出来,顺着穴口流出来,沾湿了屁股下面的床单,尾椎骨处一片粘腻。

贺宁晨伸了第二根手指进去搅了几下就退出来,将那根假阳具抵在小穴口往里插,暗粉色的穴口拼命收缩着,一圈圈褶皱被慢慢撑开,小穴被撑成一个婴儿拳头般大的洞。

天花板是昏暗的,房间内灰白色的落地窗帘严密地拉合在一起,床头两侧的壁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暖调灯光仿佛给房间笼上了一层暖暖的纱雾,但这层雾似乎蒙住了贺宁晨的眼睛,视线都变得朦胧起来。

疼……冰冷坚硬的假阴茎撞在温热柔软的肠道上仿佛要顶出一个洞来,他平时自渎都很少,更别提用后穴高潮。贺宁晨不得技巧,把自己插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贺琛坐在床尾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夹在指间的香烟慢慢燃烧着,他并没有抽,也没有打算过来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贺宁晨手都酸了,就那样僵硬的抽插了几十下之后,湿滑的假阳具头部堪堪擦过某一点,身体里骤然窜起一阵过电般的快感,贺宁晨条件反射地夹紧臀部往上弹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去看贺琛。

“继续。”贺琛语调没什么变化,声音却暗哑了不少。

贺宁晨无师自通地调整角度用假阳具去顶那一点,手上速度越来越快,快感越来越密集,他有些情难自禁地仰起脖子,头抵在身后的床靠上,脚趾蜷缩起来抓着洁白的床单。

穴里的那一点又酸又麻,小腹处泛起一阵阵酸软胀感,濒临高潮的少年脖子和耳朵都染成了动情的潮红,像此刻从云幔里挣扎出来的太阳,将云层都映成了淡淡的酡红。

“啊……啊哈……”

贺宁晨被自己插得快要高潮,大腿内侧不停地颤抖,后穴胀满酸软,密密麻麻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肿胀的前端却一直发泄不出来,他喘着气,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握上挺翘的阴茎,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熟悉的佛手柑琥珀木质香,清新利落,优雅恣意,贺琛常年使用这种香水,那股香味似乎已经烘熏成了他独有的体香,隐隐约约却又明晰地萦绕在贺宁晨鼻尖。

“嗯啊……啊……哥啊啊……”贺宁晨近乎失控地向上挺起腰剧烈地抖了两下,握着那根阴茎的手快速撸动着那层包皮,一股白浊自快速动作的手间喷薄而出,射落在白皙的胸膛和小腹上。

后穴剧烈紧缩,前后失禁般泄出大股淫水,湿滑的小穴夹不住假阳具,收缩间被肠道挤了出去,浅粉色的小穴被插弄成了诱人的深红色,骚水从未闭合的小洞流出来,翕合的穴口将淫水挤压成了一个个透明的小泡泡,细微粘腻的水渍声在安静两人之间格外清晰。

贺宁晨低垂着眼眸剧烈喘息着,不肯抬头看近在咫尺的贺琛,贺琛呼吸渐重,盯着那不停收缩的嫣红色小穴,眸色深沉得吓人。

“啊!”

一阵天旋地转,贺宁晨又被摆成了跪趴的姿势,屁股高高地朝后撅起,贺琛站在床边握着坚硬的欲望从背后肏进他弟弟的嫩穴里,将憋了一早上没哭出来的少年肏得在他身下经受不住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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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

贺宁晨走到高三教学楼楼下的时候还没下早自习,琅琅读书声从各个教室传出来,在宁静的校园里尤为明显,偶尔某个同学突然大声朗读,一两声飘出来,显得突兀又融洽。

初春的清晨,空气中水汽微凉湿润,日光自浮云后透出来,落在校园大道两旁高树的枝叶上,树叶轻轻摇晃折射出点点金光。

今早运气好没有赶上堵车,贺琛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时已经七点整了,距离早自习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十几分钟前的酒店里,贺琛凭着男人晨起的本能,掐着着贺宁晨的腰又快又狠地肏了一顿,最后快要爆发的时候,他将自己抽出来射在了贺宁晨淫液横流的小穴口,白嫩的屁缝间全是男人浓白的精液,被肏得殷红的小洞一时间无法闭合,裹着乳白色的精液颤抖着收缩。

贺宁晨跪在床上细微地颤抖,屁股翘得高高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精液混合着淫水正往下淌,他累极,没有马上起来,只能趴在床上喘气。

纤细白皙的少年像是被操透了一般,姿势淫荡地趴着,红肿的肉穴糜烂又艳丽,一瞬间让贺琛产生了一种近乎凌虐的快感。

他转过身开门走了出去。

贺宁晨一大早上连续高潮了两次,加上昨天晚上激烈的性爱,他浑身酸软,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一身湿汗,臀缝间精液粘腻,不可避免地要去卫生间清洗身体,贺宁晨脚刚一沾地就像踩在了一朵轻飘飘的软云上,双腿软得发颤,只能扶着房间内的物具一点点往卫生间挪。

贺琛点了根烟正在阳台上打电话,稀薄的浅金色初阳将他包裹在里面,侧脸笼了一层光,朦胧又柔和,电话里不知讲了什么,贺琛咧嘴笑了笑,那笑容给了贺宁晨一种错觉,好似贺琛还是从前那个温雅矜贵的哥哥。

但从昨晚起,他就明白那不是贺琛,真正的贺琛是只年轻诡诈的猛兽,茹毛饮血前披着的是人皮。

贺宁晨艰难地扶着洗漱台面才勉强将自己清理干净,以最快的速度清洗好,套上那件汗湿了的浴袍用来避体,他拧开卫生间的门的时候,贺琛已经打完电话,正坐在床边低头摆弄手机。

听见响动他抬头看了贺宁晨一眼,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贺宁晨慢吞吞地走到贺琛身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揽住腰往前一带,贺琛一把抽开他浴袍的系带,衣襟散开。

贺宁晨惊道:“哥?!”

贺琛将人按在腿上,一手掀起他的浴袍。

“哥、哥!你干嘛?!”贺宁晨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要起来。

贺琛皱了皱眉,抬手一巴掌拍在那冒着湿气的屁股上,饱满滑嫩的臀肉跟着一颤,他道:“别动,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贺宁晨知道他要看哪里,顿时觉得有些难堪,脸上开始发热,倒也趴着没动任他检查。

贺琛用手掰开白嫩的臀瓣,清晰地看见了那朵殷红肿胀的菊穴,指尖下按轻轻揉了揉,刺痛感传来,贺宁晨立马夹紧了双臀。

“没多大事,就是肿了。”贺琛放他起来,指了指床上酒店清洗好的衣物,示意他穿上,看着少年细腰上明显的指痕,他道,“下次还可以操。”

贺宁晨握着衣物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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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

回想起少年盈盈一握的腰肢的手感,贺琛拦住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弟弟,贺宁晨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贺琛伸手从车前的储物盒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从里面抽出五张红色钞票递过去,“自己买点吃的。”

“哥……?”一瞬间贺宁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唇色发白,他有些颤抖地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你没多少肉想让你长点肉的意思。

贺琛看他那副贞洁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凑过去恶劣道:“嫖你的意思。”

钱被塞在了校服外套的口袋里,贺宁晨几乎是从车里逃出来的。

嫖。

嫖客和婊子。

贺宁晨走在清静的楼梯上微微扯了扯嘴角,好让自己的脸色不让那么难看,清浅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少年的削瘦侧脸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只回荡着少年的运动鞋和台阶瓷砖相接的脚步声。

高三(10)班在五楼,贺宁晨差不多旷了整个早自习,他打算直接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进去,然而刚走近后门口,他就意识到老师在教室里面。

早自习自由读书虽不如朗诵那般整齐,各读各的甚至有些嘈杂,但有老师守在教室时,那读书声就是整齐的嘈杂,没老师在教室的时候,有同学趁着这个机会开始闲谈,读书声就变成了杂乱的嘈杂。

今天是英语早自习,英语老师宋成昀正站在讲台边上,身着一件复古风的休闲款黑色风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宽肩长腿,鼻子上架着一副银丝框眼镜,鼻梁高挺,薄唇,手上拿着一本英语书,双手盘在胸前看着教室内的学生。

沉稳富有魅力,年轻又有才华,这是二十六岁的宋成昀。

贺宁晨走到教室前门,第一次迟到,他有些尴尬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喊报告,宋成昀就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颔首示意他进来。

昨晚也是英语晚自习,贺宁晨找班主任批了假之后又和宋成昀打了声招呼,他以为贺琛给他过完生日后他还可以回来上半个晚自习,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哥哥会给他过那样一个出乎意料的“生日”。

他没请今天早自习的假,算是直接翘掉了早自习,这对于遵规守纪成绩优异的贺宁晨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他坐在第三排教室中央那个位置上,听着同桌季初大声拼读单词的声音,早课最后几分钟简直如坐针毡。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贺宁晨抬头,宋成昀站在课桌旁边低头道:“来办公室拿一下昨天晚自习做的卷子。”

“好。”

贺宁晨起身离开座位跟着宋成昀出了教室,正在读书的季初看了几秒昨天晚上插在书立里替他同桌留的英语试卷,又默不作声地把视线移回到单词书上。

背单词的声音机械又乏味。

“attempt、attempt,尝试、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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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办在三楼,办公室的两扇对窗都打开了,凉风裹挟着清早的湿意拂面而来。

贺宁晨站在乌木办公桌傍边望着窗外的青皮竹,竹树顶端冒着新绿的竹叶微微下垂,跟着晨风轻轻摇晃。

竹叶翠绿,清香悠然,贺宁晨无端想起了贺琛书房窗外的那颗香樟树,树干高大,枝繁叶茂。

他以前趁贺琛闲下来的时候,会主动问一些他不懂但是贺琛一定知道的问题,然后跟着贺琛去书房,听他哥哥耐心讲解,他就在一旁认真做笔记。

偶尔有风吹起,带来窗外的樟木清香和贺琛身上淡淡的香味,雪松和劳丹脂纠缠在一起,气息温柔又稳重。

那样的午后宁静又带

分卷阅读8

着莫名的悸动,他想和他哥哥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下周校运会……贺宁晨?”宋成昀曲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着走神的学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呃……老师,不好意思。”贺宁晨嗓音有些嘶哑,他清了清嗓子,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将手中的试卷纸捏出了一道褶皱,接道,“下周校运会怎么了?”

宋成昀收回搭在桌面上的手,向后靠在黑木软椅靠背上,一副闲聊的姿势,“听班主任说你参加了三千米长跑?”

“嗯,是的,”贺宁晨嘴角微微勾起一点笑,“毕竟是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了,我以前都没参加过,想试试。”

宋成昀点点头,看着贺宁晨过于苍白的脸色,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试卷上的褶皱又深了两分,少年的指甲用力得有些泛白,宋成昀默不作声地垂下眼。

贺宁晨后穴现在还疼,估计是肿了,摩擦挤压得痛,走路都不能走太快。

他摇了摇头,“没问题。”

“身体不舒服记得要和老师说,只剩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宋成昀顿了顿,一语双关道,“什么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好,谢谢老师。”

“还有,”宋成昀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运动会顾一昕会回来,到时候你别让他喝酒,他上周季节性皮肤过敏还没好。”

贺宁晨应下,恰巧早自习下课铃响起,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询问道:“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有,”宋成昀抬眼,视线落在他学生的脖子上,平声道,“回宿舍换件高领的衣服,把脖子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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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深蓝色窗帘被扯上,厚重的帘布挡住了清晨的阳光,只透进来几许黯淡的光线。

白炽吊灯被打开,房间内通透明亮。

少年白嫩的脖颈上,印着几枚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吻痕,暧昧的痕迹一直延续到锁骨处,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贺宁晨对着镜子照了照,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面无表情地套上一件乳白色的高领打底衫,抬手将领子翻过来折好,再在外面穿上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最后是校服外套。

三月末的天气穿这点还是有些凉,但是寒冷使人清醒。

宋成昀连带两届毕业班,顾一昕是他上一届的学生,是贺宁晨的学长,两人同在校乐队,关系要好。

一年前,贺宁晨认识宋成昀是因为顾一昕。

夏末的傍晚,夕阳绯红,云层像被抹了胭脂,染成此刻天地间最美的颜色。

教学楼、办公室、门口、不时有人经过的走廊。

贺宁晨站在英语办门口,低头呆呆地看着地上那盆快要凋谢的无尽夏,白皙的脸颊像蹭了天边的余晖一般,红霞满面。

高三九月调研考试刚刚结束,顾一昕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立马加入了乐队国庆节目的排练,高三学习紧张,课余时间少,贺宁晨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掐着高三下午放课的点去教室找顾一昕商量乐队的事。

刚走上三楼便看见顾一昕跟在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身后,两人背对着他往办公室方向走,前面那个人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身材高大颀长,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拿着钥匙开办公室的门。

门开了,那人头也不回的推门进去,顾一昕站在门口顿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起初贺宁晨以为是顾一昕找他们班的老师问题目,可他在走廊上等了一刻钟两人也没有出来。

办公室米白色的窗帘紧闭,门也关着,贺宁晨看着觉得有些奇怪,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手抵在浅绿色的木制门上慢慢用力往里推了推。

推不动。

贺宁晨一愣。

办公室的门反锁了。

老师和学生在办公室做什么要拉窗帘反锁门?贺宁晨那时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还不太明白,出于好奇心理,他将耳朵贴在了那扇隔音的木门上。

“老师……啊……我不行了……”是顾一昕的声音。

“我不行……啊!”

木椅在地上拖动发出的声响。

接着传来男人的低笑声,“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两人没再说话,里面隐隐约约穿出顾一昕啜泣着喊老师的声音和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贺宁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里面在干什么,脸蹭一下红了起来,红霞一直烧到了耳朵尖,他正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有人在背后喊道。

“同学?”

一出声门内门外的人都愣住了,宋成昀将顾一昕压在办公室宽大的木椅里,狰狞的性器插在被撑圆撑大的小穴里没有动,顾一昕眼角还淌着泪,愣愣地搂着身上的人,一时间呼吸都停住了。

“啊?……”贺宁晨慌张地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手上拿着一叠英语讲义,看样子是要进办公室。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女老师问。

“呃……没有。”

女老师微微一笑,“那麻烦可以让一下吗?我要进办公室。”

贺宁晨站在原地没有动,下意识地重复道:“进办公室啊……”

此刻他脑袋里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他清晰地知道不能让这个老师进去,不能让她发现里面的两个人,但他又没有理由拦着她不让进。

贺宁晨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脑袋又晕又胀,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一楼花坛旁背着打药弥雾机的校工……

洒药?

贺宁晨脑中灵光一闪,飞快道:“老师您现在不能进去,刚刚有人来办公室洒了消毒水的,不让开门开窗,免得药效挥发了。”

说完尴尬又诚挚地笑了笑。

“这样啊,那你……”

“我是老师派过来值日的,怕有人不知道进了办公室。”贺宁晨礼貌微笑着询问道,“老师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女老师偏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贺宁晨的心一紧,生怕她看出什么来。

好在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摇了摇道头,“没有,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贺宁晨连忙道,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女老师走了以后,贺宁晨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守着,不敢出声,也不敢离开。

门内的两人一直听着门口的动静,顾一昕立马就听出来外面的人是贺宁晨,宋成昀虽然不认识,但从顾一昕的反应就看出来,门外那个替他们支走女老师的人应该是和顾一昕关系很近的那个学弟。

学弟吗?宋成昀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就着性器插入的深度,用硕大肿胀的龟头磨着身下人软穴里最脆弱的一点,看着顾一昕用手死死捂着快要泄出呻吟声的嘴巴,身子剧烈地颤抖,眼睛被逼得发红。

他挺胯往深处重重地撞了一下,少年的惊叫声捂不住地从喉咙深处冒出来。

宋成昀抬手,将身下人的双手拉起来死死扣压在黑木椅的靠背上,顾一昕双腿大张,分开架在他老师身体两侧,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向他打开。

宋成昀开始激烈地肏弄着自己的学生,猛烈的抽

分卷阅读9

插激得顾一昕痛苦又欢愉的扬起头,抵在靠背上,想逃却被死死地锁在了椅子里。

呼出的热气洒在少年敏感的耳廓上,宋成昀喘息着在顾一昕耳边笑道:“再叫大点声,让你的学弟好好听听你的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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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被云层收尽,贺宁晨脸上的温度慢慢地降下来,办公室的窗帘才被人“刷”一声拉开。

身后的门锁突然响了一下,贺宁晨一惊,下一秒抬腿就跑。

宋成昀拉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盆浅蓝色的无尽夏被刚刚仓皇逃走的人绊倒在地,棕黑色的细壤洒出来了些许,他蹲下身将花盆扶起来。

打开里窗确认味道散去后,顾一昕才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门口蹲在地上的宋成昀,他轻声道:“老师……”

宋成昀抬头应道:“嗯?”

顾一昕一愣神,低头看着他的老师,晚风微微荡起,吹动宋成昀的额发,清朗俊秀的老师眉眼柔和,顾一昕莫名觉得宋成昀此刻的心情应该很好。

宋成昀站起来,看着出神的学生,弯了弯嘴角:“去吃饭?”

顾一昕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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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回过神来的时候,同桌季初正皱眉盯着他。

“你今天怎么回事?才上两节课就走神了五次。”

贺宁晨一愣,目光落在季初手上拿着的那张米黄色的草稿纸上。

他利用两个课间补完了英语试卷除听力和作文之外的题目,找季初要答案判对的时候,季初问了他一句今天早自习怎么来得这么晚。

贺宁晨说昨天晚上回家过生日玩太晚了,今天早上赶不过来。

季初不冷不淡地“哦”了一声。

贺宁晨掩饰性地咳了两下,尽管早上一直在喝水,但他仍然感觉喉咙里干涩疼痛,嗓音异常嘶哑。

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没有吃什么辛辣刺激的食物后,贺宁晨迟钝地反应过来是自己昨天晚上在床上叫狠了。

青天白日下,光明教室里,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贺琛和昨晚伏在他身上的男人贯穿他的温度与力度,在纸熏墨染的亮敞教室里,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香艳旖旎见不得光的场景。

贺宁晨接过那张誊写答案的草稿纸搁在桌上,有些口干舌燥地端起桌子上的透明玻璃杯抿了口热水。

也许是水喝多了的缘故,白开水竟然尝出一丝甜味。

贺宁晨望着季初皱起来的两条浓眉,解释道:“可能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精力有点跟不上。”

“我看你没去做课间操,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季初看着他同桌愈发苍白的面色和惨淡如纸的双唇,有些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吗?生病了就赶快请假去医院,拖越久越耽误课。”

贺宁晨听出季初的好意,嘴角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温声道:“没事,谢谢你。”

季初点了一下头就移开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子,拿出数学复习卷,用大课间最后十分钟争分夺秒地写一道导数大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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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屁股痛,坐在椅子上小幅度地挪动一下身体,后穴就扯得疼,每次不小心扯到了就疼得他身子一僵。

在这种折磨中差不多捱过了白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贺宁晨有些心神不宁。

他心不在焉地整理错题,用固体胶将裁剪下来的习题纸片粘贴在错题本上,指腹捊过,多余的透明胶体被从纸缝里挤出来,黏住两根手指。

贺宁晨用纸擦了两下没擦干净,有些烦躁地起身,找纪律委员请了个假去卫生间洗手。

水龙头下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淌着,一节细白的手指被冲洗揉搓得发红,白嫩的双手在冰冷的水流下淋了半天,被冻得又麻又疼。

贺宁晨目光呆滞地盯着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镜中的少年肤色偏白,两张薄嫩的嘴唇是暗淡的浅粉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眉毛浓淡适宜,眉型内敛温和,眼尾微微下垂,一双招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毫无笑意。

几缕过长的额发软软地耷拢下来,半遮到了眼睛,贺宁晨轻晃了一下脑袋,垂下眼眸抬手关掉水龙头,沾满水珠的手在寒冷的空气里甩了甩,他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贺宁晨握着手机的手轻微抖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瞬间收紧,然后又慢慢放开,锁屏界面上有一条短信,来自那个令他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人。

晚上回家吃饭,我来接你。

哥哥。

自习课的最后十几分钟好像过得格外快,下课铃敲响后,同学们蜂蛹而出,去食堂抢饭,回宿舍抢水,不一会儿教室里就只剩寥寥几人。

贺宁晨磨蹭着下楼,走到校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了停在对面马路上的黑色卡宴,那是贺琛的车。

淡褐色玻璃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精致的脸,尽管这张脸今天早上才见过,但是看见贺琛的那一瞬,贺宁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贺琛,视线里只剩被夕阳分割成块的黑色沥青路面,和一双双穿着五颜六的鞋的脚。

从校门口到马路的距离不远,贺宁晨走得极慢,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突然一双灰黑色英伦复古皮鞋停在了面前,贺宁晨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发现宋成昀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老师?”

“嗯,今天又出校门?”

华西一附中是省重点,隶属于双一流的华西大学,全寄宿制,一个月只有一次假,平时出校门都要找班主任批临时假条,贺宁晨三年几乎一次也没找老师打过条子,在只争朝夕的高三却接连请了两次假。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低,“我哥让我回家吃饭。”

“你哥?”宋成昀声音上扬,顿了顿,若有所感地回过头,视线与坐在车里正盯着这边的贺琛对上,他转过头问,“今天回学校上晚自习吗?”

听见老师的问话,贺宁晨眼里氤氲起了一层雾霭,那模样像快要哭出来一般,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知道。”

黄昏,天际,晚霞将天空染成一副橘红色的写意画,宋成昀逆着夕阳,看着他没说话。

天边的火烧云烧得眼睛有些疼,一眨眼可能会落下来几滴雨,贺宁晨无力地扯着嘴角勉强朝他笑了一下,道:“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贺宁晨。”宋成昀喊他,嗓音又低又沉。

贺宁晨停下来无言地站着。

面前的人是自己成绩优异的学生,爱人的挚友,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宋成昀都不希望他有事。

瞥了一眼远处的黑色卡宴,视线又落回面前人的身上。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日渐西沉,风起,吹得衣着单薄的少年有些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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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不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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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他哥哥的车,但这是贺琛第一次来学校接他。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熨帖的天然棉白衬衫和略微松垮的纯黑领带,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闲适地搭在大腿上,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香烟。

估计是刚下班,直接从公司那边开车过来的。

贺宁晨安静地坐在一旁,突然觉得贺琛像是工作繁忙,下班后卡着点接孩子放学回家的家长。

他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贺琛,刚一抬眼两人的视线就撞在了一起。

贺琛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这样看你哥?”

贺琛声音整个上扬,顺着车窗外的晚风吹过来飘进贺宁晨的耳朵里,但他听出来了,调笑的语调里包含得更多的是嘲弄。

“哑巴了?”贺琛偏头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前方平整的道路上,咬着烟蒂朝他抬了抬下巴,“打火机。”

贺宁晨顺从地抬手拉开储物盒,将一只银黑色的打火机递给贺琛。贺琛不接,双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示意贺宁晨点上。

从窗口灌进来的风将火苗吹得摇晃熄灭,贺宁晨用手拢着火倾身凑过去,贺琛低下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贺琛炙热的鼻息洒在贺宁晨微凉的手背上,隐隐约约的干琥珀雪松香气从脖颈间传出来,清冽沉稳的气息萦绕在贺宁晨鼻尖。

脸上温度开始慢慢攀升,贺宁晨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贺琛叼着冒了红猩的香烟抬头,将第一口辛辣呛人的白色烟雾尽数吹在了贺宁晨那张白皙泛红的脸上。

鼻腔毫无预兆的的吸入烟尘,焦油和尼古丁一瞬间窜进娇嫩柔软的呼吸道里,将敏感脆弱的内壁激得刺痛,贺宁晨捂着嘴止不住地猛烈咳嗽起来。

剧烈的拉扯仿佛要将干涩的喉咙撕裂,呛人的烟雾将少年清亮的眼瞳熏得发红湿润,像是被迫吞下罂粟与净水的受难者,毒液腐蚀他的咽喉,扼夺他的呼吸,令飘荡在黑暗中纤细的灵魂痛不欲生。

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勾了勾唇角,将没抽两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流畅地换档、变道、超车,黑色卡宴身姿灵活,在缀着繁星的夜幕之下驶出三环线。

市区远郊的夜晚没有璀璨的中心夜市那般闪耀辉煌,略窄的油柏路上车辆稀疏,沉降的苍穹笼了一层黑纱,华灯初明,映得前方的道路有些朦胧。

贺宁晨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行驶的车辆已经停在了公路旁常青花园入口边的小树林下,浅褐色的四扇单向玻璃车窗全部升起,形成了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贺琛停车、熄火、抽钥匙、解开安全带,动作连贯流畅,一气呵成。

余光里昏黄的路灯的残影掠过,贺宁晨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贺琛单手提着衣领抵进了车门角落里。

极富侵略性地气息压迫下来,贺琛危险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嘴。”

湿滑灵巧的舌头近乎惩罚般地在贺宁晨温热的口腔里凶狠地肆意翻搅顶弄,舌尖压着舌尖,牙齿轻磕着软唇。

贺琛重重地吮吸贺宁晨殷红滑嫩的舌尖,像嘬一块软腻的果冻,恨不得叼进嘴里嚼碎然后吞到腹中。

贺宁晨睁大眼睛承受着突如其来暴风雨般猛烈的亲吻,头颅被迫仰起,衣领被人粗鲁地紧拽在手里,勒得他呼吸苦难,脸色涨红。

他不明白贺琛为什么要吻他,他知道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接吻,亲吻是美好的甜蜜的,是带着柔情与珍重的,但他和贺琛之间没有这些。

两人近距离地对视,贺琛狭长的眼眸浮现出点点故意捉弄人的笑意,贺宁晨逃避似的合上眼,浓密微卷的睫毛覆在下眼睑处轻轻颤抖。

糊焦味的烟草香气在唇齿间变得甜美,贺琛身上独有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温润的木质香熏得他脑袋发晕。

车内气温逐渐攀升,情欲浓盛的亲吻让两人身体燥热不安,尤其是贺宁晨微弱地嘤咛了一声之后,贺琛拽着他衣领的手渐渐松开,一手搂着他的腰肢,另一只手从单薄的打底衫下摆钻进去。

冰凉的手掌贴上温热细滑的腰腹,贺宁晨被刺激得狠狠地瑟缩了一下,双手抵上贺琛坚实的胸膛向外推拒,软腻的声音从亲密相贴的唇齿间泄出来,“哥……”

贺琛顿了顿,停在衣服里的手轻拧一把他腰侧的软肉,贺宁晨像滑泥鳅一般扭腰闪躲。

贺琛朝他敏感的耳朵里吹了口热气,“不想跟我回家?”

贺宁晨眼尾飞红,缩着脖子摇了摇头。

“那你跟那个男人站在校门口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再多停几秒,我就以为你要跟他走了。”贺琛低低地笑了两声,“如果你真的跟他跑了,你猜我会做什么?”

贺宁晨懵懂得有些木讷可笑,那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贺琛坐回驾驶座,拿起手机点开相册划了两下,递到贺宁晨面前,声音暗哑又带了丝轻快,像只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缓慢又用力地缠上了他供血的心脏,一圈接着一圈,紧密令人窒息。

“我会让你的同学看看,你下面那张小嘴是怎么吃男人鸡巴的。”

贺宁晨的脑袋有一瞬间地空白,短暂的几秒里视线甚至不能聚焦看清眼前的事物,大脑嗡嗡作响。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个浑身赤裸跪趴在床上的少年,饱胀发红的白嫩屁股高高翘起,被撑得浑圆发白的小穴里插着一根男人粗壮的紫红阳具,泛红的尾椎骨端沾满白浊,顺着下塌的腰窝往下,是贺宁晨埋在白色床单里的侧脸。

贺琛收回手机,看着那张淫浪的艳照说:“如果不回家,我现在就想在车上干你。”

可能我写得有点慢,但是不会跑路的。谢谢点赞和评论的读者们,非常感谢!!!

进入论坛模式2006/1951/5

江晓韵今晚亲自下厨,贺琛与贺宁晨进门的时候,她正解下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豆鼓烧鲫鱼从厨房出来。

“阿琛、小晨,你们回来了。”江晓韵摆好菜后殷切地迎了过来,小香风米白色针织裙下摆随着步伐摇曳,湖蓝色狐裘披肩雍容华贵,四十岁的江女士仍是位风韵动人的贵太太。

“嗯。”贺琛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旁边的女佣,边走边松领带问道,“我爸呢?”

“在楼上书房和你二叔谈事情呢。”江晓韵看向贺宁晨,“要不让小晨去喊他们下来?”

贺宁晨站在贺琛身边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闪躲了一下。

贺琛径直走向楼梯,“不用了,我去。”

顷刻间偌大的客厅只剩贺宁晨母子二人。

装潢极尽奢华的私人别墅里,繁复精致的吊灯发出柔和的亮光,欧式装修风格的客厅墙壁上贴着棕黄色的暗纹壁纸,米黄大理石花纹地砖反射着橙黄灯光,整个空间呈温馨的暖色调。

如果人与人之间真的很温馨的话。

两人短暂地静默了一下,江晓韵主动走过去亲

分卷阅读11

切地挽住贺宁晨的手臂,柔声开口问道:“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江母的手一挽上来,贺宁晨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好。”

“你好我就放心了。”江晓韵微弯了弯眼睛,“昨天你哥给你过生日开心吗?”

开心?有那么一瞬贺宁晨怀疑将自己送到贺琛床上的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声音哑了一瞬,开口道:“嗯。”

江晓韵拉着贺宁晨的手和他说你哥对你这么好,以后多和他亲近一些,然后又压低了声音说贺海渊将她也列为了财产继承人,那声音又轻又快,怎么听都是愉悦的。

法律上财产第一继承人是配偶,但在贺家不同,这份继承权是江晓韵讨来的,用自己廉价的亲儿子从尊贵的继子那里换来的,贺宁晨有些恍惚地想,即便是出卖自己儿子换来的富贵也能使一位母亲如此开心。

说话间楼上三人已经下来,贺宁晨低声喊了贺海渊一句爸爸,年近五旬的贺父面色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抬脚朝餐厅走去。

“宁晨。”

“二叔。”贺宁晨乖巧应了一声,贺成夜笑容温和地点了点头。

席间江晓韵娇滴滴地坐在贺海渊身边一直给他布菜,空闲之余还要殷切地关心贺琛的工作累不累,身体吃不吃的消,忙得自己都顾不上吃两口。

贺宁晨安静地坐在一旁低头吃饭,就在他以为这场毫无意义的家庭聚餐快要结束时,江晓韵的话让他停下了筷子。

江母提出让他在学校外面租房子走读,一来休息的地方清静,二来请个做饭的阿姨改善饮食。

高三学习压力大,走读有人照顾总是好的。但早不提晚不提,偏他生日一过就迫不及待地要他搬出去,贺宁晨难免会多想。

这样一来,方便贺琛去找他,他就像是住在房子里等着恩客的娼妓一样。

这件事贺父没什么意见,全部交给贺琛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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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今晚留在家里。

贺琛推门进来的时候贺宁晨正穿着浅白色棉睡衣站在阳台夜色里,漆黑的夜空缀满繁星,灿蓝的星子在远处颤抖,后花园里高大的松柏树枝干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狰狞的鬼手。

“在看什么?”贺琛从背后抱住贺宁晨,双手环住纤细的腰身一点点收紧,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栗,贺琛低头埋在少年颈窝里深嗅一口,低笑道,“洗澡了么?”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白细的脖颈上,贺宁晨僵着脖子偏过头,“洗了。”

清新甜美的皂花香散在鼻间,贺琛忍不住又吸了口气,然后舔了一口光滑白嫩的侧颈皮肤。

“真甜。”他赞赏道。

微凉的手往下挑开宽松的睡裤腰带,贺琛隔着一层内裤揉捏里面包裹的一团软肉,另一只手从敞开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抚摸精瘦柔嫩的胸膛。

贺宁晨没有挣扎,感受到身体敏感部位传来的酥麻感,他闭上眼睛,颤抖着声音开口:“哥,能不能回房间,外面会被听到……”

“没事,你不叫就不会有人知道。”

贺宁晨的房间在三楼,主卧在二楼,这个点贺海渊还没歇息,站在三楼阳台往下看可以看见楼下卧室里映出来的亮光。

“嗯……”一声细微的呻吟漏进了夜色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贺宁晨支撑不住地扶住身前的大理石阑干,白皙纤长的手指关节弯曲,用力抠在冰凉的石面上,像是正在受着极大的折磨般。

敏感的乳尖被粗砺的指腹摩擦挑弄,食指按着乳头打圈,再用两指夹着乳粒向外轻扯,夹在指尖亵玩,不一会儿胸前的两点已经完全挺立起来。

贺琛用粗糙的指面快速摩擦着奶头上撑出来的奶孔,强烈的酥痒感从胸口传来,贺宁晨难耐地吸气缩胸弓起背企图躲避胸前那只锁住他的大手。

裤子里的那只手也没闲着,贺琛一只手极富技巧地将那根软绵的性器玩弄到勃起,粗砺的指腹隔着一层布料来来回回摩擦着敏感的前端,又用指尖抠了抠溢水的小孔,没一会儿便将怀里的人玩得软成了一滩水,撑在栏杆上的手臂止不住地发抖。

手指从内裤边缘探进去,肉贴肉的一握上那根发热的肉茎,贺琛便快速地前后撸动起来,圈起来的五指来回快速地蹭过饱胀的前端,铃口溢出的清液沾了满手,将整根茎身浸得湿漉漉的。

贺宁晨所有的感觉全部都汇聚到了下半身,被握在手里的性器胀得发酸,快速动作的手将他直接迅速地送上了欲望的顶峰。

最后几下贺宁晨夹着紧绷的双腿下意识地往后退,饱满柔弹的臀部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上了贺琛胯间那团鼓胀滚烫的欲望,贺宁晨身体一抖就射了出来。

胸膛在贺琛的手掌下剧烈起伏,贺宁晨为了不出声死死咬住下唇,双腿紧绷着发颤。

夜凉如水,在贺琛扒下他里面沾满黏液的裤子后,黑色的夜仿佛化成实质,侵袭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白皙的双臀饱实挺翘,臀肉厚实软嫩富有弹性,在月白色的清辉下,剔透如珍珠母般光亮,细腻如葡萄般光滑。

贺琛轻掴了一掌那白嫩的臀肉,臀肉跟着颤了颤,陷在高潮余韵里的贺宁晨差点尖叫出声,贺琛声音低哑:“放松点,你腿夹这么紧我怎么进去。”

贺宁晨顿了一下,克服他那不值钱的自尊心,将打着颤的双腿分开些距离,好让贺琛的手指进来。

今晨才被撑开过的洞穴微微肿胀,容纳过异物的后穴排斥着收缩几下后,沾了润滑液的手指便轻而易举地插了进去。

扩张做得很顺利,贺琛解开自己的睡袍,套上油滑的套子,粗长的性器顶开湿润的穴口直接一插到底,后穴瞬间被填塞胀满,硕大的性器插得贺宁晨忍不住地闷哼出声。

“别叫,”贺琛被湿热紧致的肠道夹得舒服,一手揽着贺宁晨的腰将他扶起来,一手绕过脖子捂住他的嘴巴,贺琛用手掌蹭了蹭掌心温热湿濡的嫩唇,凑在贺宁晨耳边悄声说,“我怕你等会被操哭了浪叫,为了不让贺家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操你,还是捂着嘴比较好。”

话音刚落贺琛就抱着贺宁晨大幅度地操弄了起来,黑色的丝质睡袍散开摇晃,浅白色的棉布料在夜风里飘动,像是两片掩住春色的帘帐,其间可见一根粗壮的紫红性器在两瓣白嫩的臀肉间进进出出。

贺宁晨感觉夜开始旋转,他像漂浮在漆黑的天穹里,星星碎了一地,有人说好美,无人知晓是谁坠落了泪水。

年轻的身体青涩敏感,没一会儿贺宁晨便被捂着嘴操到了高潮,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嘴角从指缝间淌下来,肠肉一阵阵收缩死死绞着体内的性器。

贺琛还没射,仍旧用力地捣着不断痉挛的肉穴,硕大滚烫的龟头一次次碾过敏感至极的前列腺,似乎要将那块软肉捣烂。

贺宁晨被入得受不了,“咕叽咕叽”黏腻的水声不绝于耳,他经受不住地弓着身子往前跑。

贺琛揽着他腰肢的手往回一收就将他拉了回来,屁股一下子坐在了粗长的性器上,

分卷阅读12

胀大滚烫的性器顶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贺宁晨瞬间被进得太深,喉咙里发出崩溃的低吟。

贺琛手上更加用力,按着快要崩溃掉的人对着贺家后院的夜色又干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抵在被操得发烫的穴道深处射出精。

贺宁晨被强烈的肏弄逼得射了第二次,等贺琛停下来松开捂住他嘴巴的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软得说不出话,缩在贺琛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我来了我来了,谢谢打赏(▽)咸鱼不易,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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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光倾洒在地上,夜弥漫在空中,与天上闪烁的星子织成一张神秘柔软的网,将月夜人间笼罩在里面。

远处的山林、池水,近处的柏油路、行人,后花园里的一草一木,都变得不如白日真实,它们模糊空幻,隐藏自己,保守秘密,在黑夜里各自隐晦与皎洁。

贺家三楼,不受宠的继子的卧室里一片昏暗,未拉严的窗帘空隙间泻进来几缕月的光芒,照亮了一张凌乱不堪的大床

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揪着床沿,指关节曲起用力到泛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贺宁晨被反剪住双臂按在床单里,贺琛双手压着他的肘关节骑在他身上,硕大滚烫的性器在被操熟操红的小穴里捣进捣出,殷红的媚肉随着抽插的动作被带得外翻,又被狰狞胀大的肉茎重重碾进去。

房间里暧昧的低喘声与一刻不停的“咕啾咕啾”的水声纠缠在一起,不时传来两声欢愉似又痛苦的呻吟,闷在床单枕头里,听不真切。

“贺宁晨,爽吗?”贺琛今晚兴致格外地高昂,他摸上贺宁晨湿漉漉的脖子掐着下巴将他的脸掰过来,“你想过我会在贺家,在你的房间里,在你的床上干你吗?”

贺宁晨牙齿死死咬着身下的床单,发出幽微痛苦的呜咽声,纤细得如同沙滩上海鸥的足迹。

“没事,叫出来,现在他们听不到。”贺琛伸手想把他嘴里的床单扯出来,但贺宁晨咬得太紧,根本扯不动。

“你叫出来,叫给我听听。”

贺宁晨双目紧闭,死死咬着被涎水湿濡透的布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贺琛开始缓慢又规律地在湿热出水的穴里顶弄,每一下完全退出来然后又重重插进去,饱胀的伞状龟头一次次精准地碾过最令人崩溃的一点,缓缓磨动,退开又再次碾上去。

反复多次,终于,身下的少年经受不住地带着哭腔尖吟了一声,不停在床单上摩擦的肉茎被后穴强烈的高潮刺激得射出稀薄的精水。

床单和小腹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精液,身下一片泥泞,瘦弱白皙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痉挛着,被一根紫红的巨物插入的小穴一阵阵收缩抽紧,水光圆滑的肥嫩臀肉也富有节奏地抽搐抖动。

贺琛的手掌在贺宁晨身上游走,像在抚弄一只脱水濒死的滑腻的鱼,坚硬的鱼鳞被他掰落,没有盔甲保护的软肉暴露在空气里,手掌所到之处皆是苦痛的着落点。

贺琛低哑地笑了一声:“你说你总这么敏感怎么办,指不定哪天被我操到高潮得晕过去。”

贺宁晨还瘫在床上喘息,贺琛从后面用手掐着他的脖子开始继续大力操干起来。

收缩抽搐的甬道再次被撑开胀满,高潮里的肠穴湿热滑腻,肠肉不停地收缩宛如千万张令人窒息的小嘴,紧紧吸附着灼热的性器,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讨好谄媚着缠上来。

贺琛抽送得又重又快,柔软的席梦思上下快速地弹动,将贺宁晨颤声的呜咽摇晃得破碎。

“啊啊啊!!哥、哥……呜啊啊……”

贺宁晨被插得完全崩溃了,双手紧紧揪着身下的床单,松开又猛地抓紧,手臂扬起来又摔回床上。

从阳台做到床上,从站着做到趴着,贺宁晨在永无止尽的肏弄里感到深深地绝望与恐惧。

压抑不住的哭喘和被顶得再一次到达情欲巅峰的呻吟混合在一起,像深夜月色下奏响的一曲哀歌。

天幕群星闪烁,星子用明净的眼光,穿透黑暗,窥探肮脏的秘密。

贺宁晨浑身都是细密的汗,湿滑黏腻冒着水汽,线条姣好的裸背沐浴在淡蓝的月光里,晶莹皎洁得剔透,宛若教堂石棺里的清澈圣水,滴落在清晨鲜嫩的花冠上。

“贺宁晨,”贺琛箍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起来,少年白细的脖颈绷成一条脆弱优美的线,“你求求我,我今天就放过你。”

贺宁晨陷在情潮的漩涡里,整个人神志不清,贺琛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哥……”贺宁晨声音又低又哑,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扯着脖子艰难道,“求你,放过我。”

微/博:凌/晨女/主/角整/理

贺琛问:“求我怎样放过你?”

“求你……求你停下来啊……啊呜呜……”贺宁晨哽咽着,在身后不停歇的肏弄里发出哀鸣,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落在月雾弥漫的空中像一颗颗细碎的水晶。

“不对,贺宁晨,不是这样求。”贺琛停下来,缓慢清晰道,“你应该说,求哥哥不要用大鸡巴操我的小穴,小穴要烂了。”

“你说了我就放过你。”

房间里静默了好几秒,低泣的哀求声响起:“求哥哥不要……不要用大鸡巴操我的小穴……”

贺宁晨哭得哽了一下,“小穴要烂了……啊啊!”

贺琛在贺宁晨说完那句话以后就再次猛烈抽插了起来,青涩干净的少年音又纯又欲,说着吐不出口的淫言浪语,刺激得贺琛更加兴奋,埋在肠道里的性器又胀大了一圈,大手掐着贺宁晨纤细滑腻的腰冲刺起来。

做到最后贺宁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等贺琛退出来,抱着他去洗手间清洗的时候,他整个人瘫软在贺琛的怀里无意识地痉挛着,细白的手臂毫无生机地垂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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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钟,完全错过了早自习,连上午第一节课都赶不过去。

太阳高升,日光灿烂明亮,万物苏醒,房屋、树木、花枝、来往的人一切事物都拖着一条浅浅的影子,贺宁晨站在阳台上看着落在太阳光里的后花园。

后院的小池子泛着微微涟漪,水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钻石般的光芒,灿烂辉煌得使人眼睛发痛。

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从楼下传来,贺宁晨听了一会儿听不真切,他转身回房间,整理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后花园入口处站了好些人,江晓韵挽着贺父站在一起,贺琛与贺成夜站在一旁,佣人们也都聚在一起,看着后院不知在说什么。

贺宁晨走近了听才知道,院子里的那棵参天古柏树死了。粗大的树干脱皮,枝干细瘦垂死,青青的松柏也都焦黄枯死,整棵树气数全尽,了无生机。

贺海渊已逾天命之年,他信命,相信冥冥之中的命数。

风水上讲究,家院不准有死树,认为死树预示着家人的去世,所以庭院的树死了,便要立即连根刨掉,马上种植新树。

但这棵柏树

分卷阅读13

死得蹊跷,没有人注意到它,仿佛在一迅速枯死消亡。但令人不解的是种植在不远处的桃树,在距离花期还有差不多十天的三月下旬,万千枝朵,盛开得无比艳潋。

桃花五行属水,古有水性杨花之称,正宫位古柏无故而亡,旁枝桃花邪生,乃家住气数尽,旁人趁虚而入之兆。

贺海渊脸色铁青,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体孱弱,走路都要拄拐杖,如今天生异象,年过半百的老人不得不仔细绸缪,给贺家谋划好前路。

贺海渊松开江晓韵的手,转身吩咐管家去请清音观的大师,一行人跟着他回到大厅。

贺琛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贺宁晨,少年迎着阳光的脸色有些苍白,视线与贺琛对上后不自在地往旁边瞟。贺琛低声和贺父交代了两句便走过来揽住贺宁晨的肩往外走。

上学路上。

“哥。”贺宁晨嗓子干哑,声音飘出来细弱得根本听不见。

贺琛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看路:“怎么了?”

“我听爸说,家里有邪桃花?”贺宁晨顿了顿,“那会怎么样?”

贺琛嗤笑道:“你还信这个?”

“信。”

贺琛降下车窗,叼了根烟在嘴里,烟雾飘散:“邪桃花就是说,贺家不干净,有淫乱之事。”

贺宁晨搭在腿上的手猛地一颤。

贺琛又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过你别担心,”他朝窗外吹了口白烟,“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没结婚,你也没有女朋友,不算乱伦,也没出轨。”

贺琛扯得自己都有些好笑,无端弯了弯嘴角:“所以不淫乱。”

卑鄙的人永远为他的拙劣找借口,伪装成正义的信徒,欺骗愚昧的自己。

贺琛踩下刹车等红绿灯,在几十秒的间隙里,他想,即便真是乱伦淫乱又怎样呢,若世间真有神明,早在苦难开始前就应该阻止他,救下可怜脆弱的生灵。

贺海渊早些年跟他讲,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院子里死了棵树就惶惶不安,多年过去,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贺家家主,真的老了。

迷信,瞎掰的,没有依据,不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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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虽不信风水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他不会逆了贺海渊的意。

请来清音观的大师后,穿着仙鹤流云黄袍的道士摆坛做法,掐诀算命,最后根据家主的生辰八字定做了风水摆件,放在西北角的桃花位,以作斩邪之用。

贺家公司现在基本由贺琛打理,某种意义上已经继承了家产,只差一份对外的公示文件。

日理万机的贺总被神神鬼鬼的事耽误了一天,工作耽搁下来堆积在一起,以至于连续几天没有时间去找他刚拐上床的小情人。

周日下午全校公休,贺琛几天前给贺宁晨在学校旁的F学府租好房子,趁今天这个空闲时间遣了司机去学校帮贺宁晨搬寝室。

春三月下午两点钟的太阳带着暖意,金灿透亮如同美酒,浸得树叶的颜色愈发深沉。

贺宁晨的东西不多,打包好一趟搬下楼,身上微微燥热起了层薄汗,他在宿舍楼下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车里的司机,自己上楼去看看有没有物品遗漏,然后和同寝三年的室友道别。

一个礼拜以前他没想过自己会从这个寝室搬出去,也没想过要和睡觉打呼噜臭袜子到处扔的室友分别。但现实总是令人措手不及,就像他踏进贺家大门的那天,也没想过他会和他的继兄搞上床。

贺宁晨推开半掩的寝室木门时,里面站着的五个人一齐偏头看过来。

贺宁晨跑上跑下气都没有喘匀,看着他们一愣,然后弯了嘴角笑起来:“干嘛啊,这是?”

他推门走进来,“我搬出去住而已,你们,你们怎么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方旭站在他旁边,听了他的话一拳头砸在他肩上,看着捂着肩惨叫的贺宁晨不悦道:“瞎嚷些什么,什么死不死的,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突然整出去住,哥儿几个心里……”

“……就挺突然的。”

“突然什么,”贺宁晨挤眉弄眼,揶揄道,“舍不得我就直说嘛。”

方旭一拳头又要砸过来,贺宁晨连忙躲开。

“别别别,你不知道你手劲有多大,我骨头都让你砸碎了。”

方旭一边说他弱鸡一边撸袖子。

贺宁晨看他那架势连忙窜到寝室长身后去,喊道:“室长!方旭他打我!”

顷刻间,寝室里一阵鸡飞狗跳。

看着神采飞扬重新活过来的贺宁晨,季初眉目不由得柔和了一些,自从他生日那天彻夜未归后,又连续翘了几节课,再加上平日清朗温润眉眼带笑的人最近老是神色木讷地走神,他们嘴上虽然不说但看在心里。

贺宁晨跟室友们碰肩拥抱,到季初时,他抬手拍了拍季初的背:“多笑笑,虽然高三压力大,但别老绷着自己。”

季初微微一怔,僵着身体“嗯”了一声。

门是这个时候被敲响的,贺琛逆着光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板,饶有兴致地看着门里这场感人的离别。

贺宁晨的手还搭在季初背上,两个人呈拥抱的姿势,贺宁晨比季初矮半个头,从贺琛这个角度来看,就像是贺宁晨在勾着别人的脖子仰头索吻。

贺宁晨松开季初转身看见来人那一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里掠过一丝惊慌,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像打碎了名贵花瓶被家长捉了个正着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喉咙阵阵发紧,一声“哥”怎么也喊不出来。

如果是以前,贺宁晨可能会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室友介绍这是我哥哥,贺琛,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那个很厉害的人。

但现在他只想和拉着贺琛快速逃离这里,他和贺琛不适合一起站在白日里,更不应该一起出现在单纯美好的校园里,他们的关系是黑暗阴郁、见不得光的,他们之间有个肮脏的秘密,别人知道会作呕,会唾弃他破坏校园良纯的风气,变成人尽可夫的贱人。

没有人会原谅他。

他是腐烂的娼妓,雏花青梗因他而死亡,所以神明惩罚他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季初立马察觉到气氛不对,贺宁晨神色僵硬,身体细微地颤抖,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将贺宁晨大半个身子挡在身后。

贺琛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少年人的喜欢最是藏不住,像是春日里沾了雨水的阳光,温软清澈又肆意。尽管苍白脆弱得可怜,但又浓烈真挚得可怕。

他见过贺宁晨那样的眼神,在楼梯转角的偶遇,在书房交谈的抬眉间,偶尔饭桌上的眼神交汇,或者在他不经意间听到了继弟向佣人打听自己喜好的时候。

贺琛知晓少年朦胧的心意不屑一顾的同时,又觉得好笑有趣,他装作不经意地亲昵触碰,游刃有余地纵容暧昧。

耳畔低沉酥软的嗓音,指尖一触即分的温度,衣领隐约的雪松木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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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少年止不住地脸红心跳沉溺其中,自甘堕落而不自知。

他像个蛊惑人心的恶魔,递给单纯无知的人类一张黑暗邀请书,烫金的玫瑰花纹灼烧纤弱纯粹的灵魂,银白文字咒语般引诱猎物踏上不归路。

贺宁晨每一次的沉沦与放纵,都是贺琛赢得这场不公平赌局的筹码。当他知道少年退缩害怕时,他就不怕了,他开始有恃无恐,开始得寸进尺。

贺宁晨缓过神来,看着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贺琛,迟疑道:“哥?”

贺琛看了他两秒,神色掩在光影里看不清楚,他抬脚走进来,像关心孩子的家长般问道:“小晨,东西都清好了吗?”

贺宁晨说清好了,然后语气僵硬地和室友介绍这是他哥哥,贺琛笑着朝他们点点头。

大手揽住少年单薄削瘦的肩,贺琛说:“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你们对小晨的照顾,有机会来我们家玩。”

贺琛几乎将贺宁晨整个人揽在了怀里,他对季初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就带着贺宁晨走出了寝室。

宿舍走廊上。

搭在肩上的手滑落,从敞开的校服下摆钻进去隔着一层薄卫衣箍住贺宁晨的腰,“那小子喜欢你。”

贺宁晨茫然道:“什么?”

贺琛停下脚步,将人压在楼梯转角的角落里,腰间的手指从衣服缝隙里钻进去,低沉道:“我说,你们寝室那个高个子喜欢你。”

“没有……”贺宁晨红着眼睛,扭腰闪躲,“这里有监控。”

“没事,这是死角看不到。”

贺宁晨脸色涨红,挣扎道:“哥,这里会有人来的。”

“哦。”

贺琛收回手,看着贺宁晨一路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像只快要沸腾的小虾米,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那透红可爱的小巧耳垂,心情颇好道:“走吧,给你补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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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学府的小屋子里一片昏暗,日光透过紧密厚实的窗帘变得淡薄,运行的中央空调发出沉沉地声响,密闭空间里的空气燥热又湿黏。

客厅的茶几上搁着一个吃了一小块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两支熄灭的数字蜡烛,贺宁晨一丝不挂地跨坐在贺琛腿上,脚边堆着凌乱的衣物,蓝白校服被压在最底下。

贺宁晨唇齿间还残留着奶油的甜腻,所以他和贺琛之间的吻变成了香甜的水果奶油味,贺琛叼着他的唇肉轻咬舔舐,专注得如同满腔柔情的深情爱人,而他在这缠绵的亲吻里几欲落泪。

“唔啊啊啊……”

贺宁晨难耐地扭动着洁白的身子,贺琛抽出在贺宁晨湿热的肉洞里搅弄的手指,拿旁边干毛巾擦去手上的润滑液,拍了拍弟弟被细汗润得滑腻的饱满臀瓣,低声道:“坐上来。”

贺琛用手指做扩张的时候,贺宁晨就被肠道里粗砺的指头按揉得软了腿,跪在沙发上的膝头微微颤抖,细白的手指攀住贺琛宽实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肿胀直挺的性器对准穴口往下坐。

好疼。又疼又胀。

圆硕饱胀的龟头刚卡进去,贺宁晨就清晰地感受到了紧缩的褶皱被坚硬的肉具撑开的撕裂感,紧张的穴口一缩一收将刚进去一个头的性器紧紧绞住,贺宁晨双腿打着颤不敢继续往下坐,贺琛的手环过腰身搭在尾椎骨上,他也不敢起来。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凹陷进去的尾椎骨处来回轻抚,贺琛偏头亲了亲充血的耳垂,火热的吐息全都喷洒在敏感的脖颈和耳廓处,灼热,潮湿。

“继续啊。”贺琛手指往下滑,滑进被撑开的那条缝隙里,指尖描摹着相结合的轮廓,轻轻按揉那圈不平整的褶皱,大有往里钻之意,“要我帮你么?”

贺宁晨被徘徊在穴口处的手指摸得害怕,他怕贺琛真的再添一根手指进来,紧绷脆弱的穴口会被撕裂。

纤细柔软的腰往下塌,贺宁晨双腿松了劲,将直挺坚硬的性器吞吃进了一半,他喘息着,眼睛变得湿润,双颊耳廓染上了一层绯红。

贺琛看着蓄满盈盈泪水而愈发清亮的双眸,大手按在颤抖的腰肢上狠狠往下一压,“太慢了。”

贺宁晨瞬间惊叫出声,粗长火热的性器直直顶进肠道深处,像要把他脆弱的直肠弯顶出一个洞来,贺宁晨睁大眼睛,眼眶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出来,掉在贺琛平整干净的绵白衬衫上,洇出一小块深色水迹。

纤瘦平坦的小腹突兀地凸起一小块,薄薄的肚皮被撑出一个圆鼓明显的形状,贺宁晨盯着凸出的地方不敢动。

这是顶到哪里了?怎么会这么长,太长了。

贺宁晨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他看着贺琛惶恐道:“肚子……肚子要破了。”

“不会破。”贺琛盯着贺宁晨的眼睛,就着这个姿势托住身上人的屁股往上抬起然后又按回去,平滑柔软的小腹瘪下去又被顶起来。

往复几次后贺琛便捉着细白的腰肢上下颠动起来,贺宁晨近乎惊恐地用手捂住不断被顶起来的小腹,哭道:“哥……我怕,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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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贺琛去亲他红得发烫的耳垂,用舌头缠住舔舐轻吮,灼热带着湿意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贺宁晨难耐地仰起纤白的脖子,将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贺琛面前。

冰凉的项链在滚烫的胸口来回摆动,白色纯净的铂金又硬又冷,贺宁晨抬手捂住跟随上下颠簸的动作不停晃荡的吊坠,心里莫名很轻淡地抽痛了一下。

生日礼物。

这条项链不是他的生日礼物。

他十八岁生日礼物是成为他兄长的玩具,这是他尊敬、仰慕、小心翼翼靠近的兄长亲口告诉他的,在酒店阳台冰冷的地板上的那个夜晚,他看见烁烁有光的满天繁星,他眼里是满天星辰,可贺琛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哥哥说,你没得选。

终于,黑雾吞噬光亮,星星不见了。

火热狰狞的性器青筋盘虬,粗糙的肉具快速摩擦着软热柔嫩的内壁,将湿滑的肠道抽插得滚烫,耳边是性器进出甬道挤压的水声,贺宁晨在贺琛怀里艰难地呼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左躲右闪,企图躲避硕大的龟头戳弄那块敏感的软肉。

贺琛掐着他的腰,颠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来,猩红灼热的性器重重碾过前列腺进到更深处,敏感点被来回挤压戳刺,快感如涨潮一般向他袭来。

粗长的性器隔着内壁又重又快地顶上下面的精囊,贺宁晨被重重地顶了几下就想射,完全勃起的肉茎挺直地贴在小腹上,夹在两人之间,随着身体起伏在贺琛的衬衫上磨蹭。

“舒服吗?”贺琛揉着他白腻湿滑的臀肉,让贺宁晨每一下都坐得很深,坚硬的性器直直顶进深处。

贺宁晨撑着贺琛的胸膛胡乱地摇了摇头,哭着哑声道:“不舒服……好难受。”

贺琛笑起来,弹了弹他流出很多水的前端,“不舒服你还这么硬?”

说完,他突然剧烈地抽动了起来,饱满软嫩的臀肉被圆鼓鼓的囊袋拍打得“啪啪”作响,贺宁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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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被插得止不住地快速喘息。

贺琛一边激烈地肏弄他,一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得不到纾解肿胀的性器,粗糙的指面在饱胀的头部打转,再用指尖抠弄刺激着欲液横流的小口,五指圈起来上下套弄,前后夹击,层层叠叠的快感快速又强烈,没一会儿贺宁晨便绷直了背,脚趾蜷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嗯啊……”

贺宁晨被体内的性器重重一插,前端毫无征兆地射了出来,乳白的浊液喷在小腹上,贺琛胸口的白衬衫也被污湿了一片。

贺宁晨双腿内侧阵阵抽搐,后穴也一下子绞紧了身体里的性器,贺琛右手继续轻轻撸动释放过的性器,将高潮的快感无限拉长,贺宁晨陷在延续的余韵里,身体轻微地无意识颤抖着,眼前不知怎么开始模糊不清,他软了身子趴在贺琛身上。

贺琛动了动肩膀,颠了颠身上的人,问:“舒服吗?”

贺宁晨缓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贺琛揽着他的背准备将人压在沙发上继续肏弄得时候,肩上传来冰凉的湿意,一点两点,他听见贺宁晨低低的,带着软绵的哭意的声音。

他说:“不舒服,我难受。”围!脖腐。于。馆。长

贺琛顿了顿,动作缓慢轻柔但是又不容抗拒地将人压进厚实柔软的沙发里,抵着被干得松软的穴口再一次重重地肏进去,看着身下人哭红的眼睛,道:“多操几次就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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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下周二要参加运动会,他抬手抵住贺琛的胸膛推拒,让他不要再做了,贺琛顺势抓住他细白的手腕用领带绑在一起,向上拉过头顶按在沙发上。

“你说不做就不做?”贺琛将贺宁晨分开在身侧的双腿折起来压到胸口,“这可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

贺宁晨有些恍惚地想,是啊,他说得没错,由不得我。

十五岁母亲改嫁,他跟随江晓韵离开家乡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到贺家,不得不放弃自己考上的重点高中,被贺父安排进一所就近的高中成为借读生。

十五岁的他遇见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贺琛,他妈妈告诉他这是哥哥。二十二岁的贺琛正是锋芒毕露之时,穿着一件左胸缝着一粒木质纽扣的白衬衫,翘着腿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浑身都是掩不住的贵气。

贺宁晨自知寄人篱下,饶是轻言细语低声下气,将自己低到尘埃里,也没能从兄长那里讨来一个好脸色。

贺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嗤笑道:“弟弟?”

说完,身边飘过一阵清雅的雪松香,贺琛与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上楼,将他留在身后。

十五岁的少年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烧得火辣辣地疼。

从那以后,贺家的下人都知道正二八经的大少爷不喜欢外面带回来的小野种,他们不会当面嘲弄他,投给贺宁晨的目光却是冷漠又怜悯。

他是从西边天上滑落的银色海鸥,大雨淋湿他的羽毛,让他降落在海里,禁锢自由,连灵魂也是湿的。

他要离开贺家,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给自己找一个容身之所,它可以窄小,可以破旧,但它一定最温暖最安全。

高考在即,眼看着考到外省去就可以离开贺家,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亲手将自己锁死在了原地,给他套上沉重的枷锁,他献祭自己,却不知是在为谁赎罪。

贺宁晨颤抖着吐息着,思绪有种缥缈的痛苦,他不可抑制地向后仰起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紧绷的弧度,头抵在沙发垫上,在贺琛猛烈的操干中又一次避无可避地高潮了。

这一刻他的灵魂连着他的肉体都是赤裸的,激烈地性爱中获得的欢愉直白真诚,令人不耻又令人沉醉。贺琛俯下身抱着他,两人汗湿的肌肤贴合在一起,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有那么一刻,贺宁晨觉得他们是最亲密的爱人,他的哥哥是爱着他的,他们在做爱,不是在毫无感情地性交。

贺琛偏头轻咬住带着咸湿的汗味的耳垂,在他耳边低沉道:“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是我操得不够狠吗?”

微/博:凌/晨女/主/角整/理

贺宁晨的心有些钝钝地痛,高潮后这种感觉变得迟缓又深刻,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漫出来。

有个很小的声音在心里向贺琛发问,哥哥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如果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和我做这种事?另一个声音回答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没见过你哥哥的情人吗?你和他们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你更廉价。

贺琛把自己抽出来,将套子打一个结扔掉,他从沙发上下来站在地上,重新给自己带上安全套,将贺宁晨跪趴着按在沙发上,揽着滑腻纤细的腰肢再次从背后深深地进入。

掌下的皮肤湿滑滚烫,塌陷下去的后腰显现出两个小巧凹陷的腰窝,圆润可爱,贺琛掐着贺宁晨的腰用大拇指按住揉弄两个小圈,一边挺跨重重地在软热的肠道里冲撞,将柔软白嫩的臀肉拍打得乱颤,没一会儿便被撞击成嫩桃般的粉红色。

贺宁晨被操得双腿发抖,跪都跪不住,被绑在一起的双手艰难地撑在沙发靠背上,在粗长的性器再一次顶着快要操烂了的前列腺戳弄的时候,他失神地哭喘了起来,呼吸被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激得急促,哭喊着的求饶被身后人撞得破碎。

“哥哥……啊啊啊停下来、停呜呜我不行……”

“我不行……我受不了啊啊!”

贺宁晨越哭贺琛撞得越猛,敏感至极的软肉被顶得发疼,贺宁晨拧着腰肢乱扭,白花花的屁股左躲右闪,体内怒张的滚烫性器却能立马插进去,精准地找到最令人崩溃的一点,灼热的伞状龟头狠狠碾过,又快又猛,硬生生将刚高潮没多久的人操到再一次高潮。

贺宁晨尖叫着哭吟出声,前端秀气的阴茎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哆嗦着吐出一些透明的前列腺黏液,绞着肿胀性器的肠道一阵阵抽搐,腰背随着胸膛剧烈的起伏一抖一抖,被操得烂红的屁股也无意识地颤抖收缩。贺琛的手沿着腰腹一摸上去,贺宁晨就剧烈地抖动。

贺琛还没射,他在那富有节奏抽搐的小穴里缓慢地搅动着,全部抽出来又重重地没根顶进去,他问:“深吗?”

贺宁晨喉咙干哑,贺琛又狠狠地撞了一下,“深不深?”

贺宁晨声音发抖,“深……”

贺琛缓慢地抽插着,“爽不爽?”

“爽……”

贺琛俯身握住贺宁晨胸前的乳肉,拢在手里揉捏,身后加快速度动作起来,贺宁晨根本招架不住这没有间隙的肏弄,如果不是贺琛双手托着,他就会跪不住地滑下去。

贺宁晨头搁在自己架起来的手臂上,呼吸紊乱,艰难道:“能不能别做了,我要参加运动会……”

“运动会啊,”贺琛用指头按着鼓胀的乳头拨弄,“好啊,你求我我就放过你。”

“上次不是教过你怎么求吗?”

贺琛边说边剧烈的地耸动着,多次高潮的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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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敏感得不像话,贺宁晨睁大眼睛抗拒着向他袭来的快感,他被捣得酸酸软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怎么说?嗯?”贺琛扇了一巴掌他发烫的臀肉,贺宁晨惊喘着,屁股跟随着一抖。

贺琛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转了个圈,重新坐回沙发上,贺宁晨背靠着贺琛的胸膛,双腿大大张开分在两侧,以最开始的姿势坐在了贺琛腿上。

由于重力原因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深了,贺宁晨被身体里耸动的性器顶得害怕,哭喘道:“哥哥、哥哥操死我了……”

“呜呜顶到了、顶到了……要到了啊啊啊……”

贺琛在床上一向霸道又强势,硬是干得贺宁晨又干高潮了一次,最后抱着身上的人一起到达颠峰的时候,贺宁晨脱力般地向后倒在他怀里,头枕在肩窝上,整个人化成了一滩只会喘息的水。

突然意识到弟弟真的有点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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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室一厅的小屋子里落满了夕阳的光辉,贺宁晨拉开落地窗帘,站在连着客厅的小阳台上,望向远方沉没的太阳。

日轮的光彩变得淡薄,天边的云霞被染成着火般的金红色,余晖降下来,落在市区鳞次栉比的建筑物顶尖,反射出点点闪烁的金光。

这座繁华吵闹的城市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有人在高楼里欢呼享受,有人在深沟里挨饿冻死。他们都是匆匆的旅客,各自劳忙奔波,各自赶往终结点。

眼睛变得刺痛,夕阳的光晕开始发黑,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落了下来,他想,我也要往前走啊。

“贺宁晨,走了。”贺琛站在客厅里对着外面道。

贺宁晨回过神,发觉脸上有冰凉的湿意,他抬手胡乱摸了一把,转身道:“哥。”

贺琛站在原地望向他,余晖将他深邃硬朗的轮廓映衬得有些柔和,贺琛眉眼微敛,询问道:“怎么了?”

贺宁晨停在血红的夕阳里,沉默地看了眼前的人好久,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如同在叹息,他说:“没什么。”

残阳如血,心如死灰。

贺琛开车把他送回学校,让贺宁晨自己去食堂吃完饭,他要回贺宅。

贺宁晨看着手机上三个来自顾一昕的未接来电,有些晃神地问贺琛,“什么?”

“我说我明天要飞京都去工作。”

贺宁晨愣愣地“哦”了一声。

贺琛笑了一声,“怎么,我不在你高兴得过头了?”

“没有。”贺宁晨把头转向窗外,看着极速后退的街景,光影被拉得扭曲,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偏过头看向贺琛,语气带有不解的意味,“你没有必要和我说这些的。”

贺宁晨声音有些发闷,“你以前,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贺琛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声音痞痞的,“现在我们关系不一样。”

贺宁晨噤了声。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乖一点,”贺琛打方向盘拐了个弯,驶入学校门口的金岸大道,“别去勾引别的男人,要是让我知道了……”

贺琛的目光极具暗示性地扫了一眼贺宁晨的下身,“我就把你操死在床上。”

贺宁晨下车的时候腿脚有些不利索,因为接连的性事而愈发饱满诱人的双臀包裹在靛蓝的校裤里,校服上摆飘起来的时候显现出勾人的弧度。

贺琛看向副驾驶这边,眼神意味不明,对着下车的人道:“把校服拉链拉上。”

贺宁晨扶着副驾驶的车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送上车门转身往学校里走。

他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将贺琛送给他的项链隔着一层内搭塞在衣服里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手将吊坠拉出来重新放进最里面,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又冷又硌人。

.

贺宁晨趁去食堂吃饭的空隙给顾一昕回了个电话,顾一昕那边很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锅瓢碗盏相碰的响声,贺宁晨以为他在家里。

“下午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怎么不接啊?”

“唔,”贺宁晨戳了一块土豆进嘴里,“下午在搬寝室,我走读了。”

“现在走读?”顾一昕稍微诧异了一下,思考又觉得没什么问题,“高考最后关键阶段,有人照顾也挺好的。”

贺宁晨应了一声是。

那边道:“我放假了,骗我妈晚说了一天,我现在在宋成昀家里。”

贺宁晨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打趣道:“瞅你那色急色急的样子。”

顾一昕笑骂道:“哎橙子你,许久不见真是越来越皮了。”

“你别叫那个名字啊!”贺宁晨起身将餐盘放到餐具收纳区,“我要上晚自习了,有时间再说,先挂了啊。”

那边笑着说好。

贺宁晨掐了线,将手机篡进口袋里,踏在浅浅地暮色里往教学楼走。

顾一昕和宋成昀在一起那会儿,贺宁晨读高二,自那次替办公室里两人打过掩护后,顾一昕便正式向贺宁晨介绍了宋成昀。

那时两人走在晚自习后宁静的校园里,贺宁晨双颊在夜晚的月光下泛着可疑的红。

“你们那天在办公室……”

顾一昕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坚定道:“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可是,”贺宁晨瞪大了眼睛,犹豫不确定地问道,“那、那用哪里啊?”

“你觉得哪里能进去就是用的哪里。”

“不会吧,”贺宁晨有些结巴,“可、可是我觉得进不去啊。”

顾一昕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自己试一次就知道进不进得去!”

“我?”贺宁晨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要,不可能。”

荡开的回忆宛如暗流,表面平静实则汹涌,顾一昕和宋成昀如今情投意合,终成眷属。那他和贺琛算什么呢?

贺宁晨呆呆地看着课桌上摊开的理综五三,神情有些莫名的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什么都不算。

贺宁晨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等他高考去了另一个城市,远离这里,远离贺琛,一切就都会过去,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贺宁晨抬头看了眼教室正中央的高考倒计时牌,还有七十天,熬过这七十天,黑夜终会迎来黎明。

炮灰攻可能还得过几章才出来,哥哥弟弟大概还要do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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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仍是过渡

三月底,阳光变得肆意起来,操场的观众席正对着东边的红日,坐在上面的学生抬不起头,只觉得到处都闪眼,天空、教学楼屋顶、绿茵草坪,都泛着白亮亮的光。

飞奔的运动员脚步扬起来,将赭红塑胶跑道摩擦起黄雾般的灰尘,像一条拉长的翻腾着的烟幕。

每个班级最前面摆着一排桌子,供写稿组的同学使用,有好学的同学在旁边蹭了一小块桌面写卷子,有的同学翘着腿挡住班主任的视线偷着玩手机,后面还有一团撑着太阳伞在地上打扑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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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与顾一昕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班级统一订购的CoCo,咬住奶茶吸管眯着眼睛看跑道上的赛况。

顾一昕脑袋上顶着贺宁晨的校服遮太阳,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惊道:“橙子?!”

“咳!咳……你干嘛?!”贺宁晨刚吸上来一颗珍珠,被顾一昕喊得一惊,圆滚滚的黑色珍珠顺着吸管直接飞进喉管里,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顾一昕把校服从头上扯下来,道:“马上就到三年级男子三千米了,主席台那边刚喊了去检录,你怎么坐着不动?”

贺宁晨憋着气猛烈地咳,白皙的脸庞迅速漫上了一层红。

“你怎么一点都不慌?还在喝奶茶?”

“有啥好慌的,不就跑个七八圈吗?”贺宁晨清了清嗓子,在顾一昕的目光中又吸了一大口奶茶,施施然站起身将奶茶搁在座椅上,“我要给我们班拿个第一回来。”

顾一昕跟贺宁晨一起去检录,边下大阶梯边对他道:“重在参与,名次什么都是次要的,身体如果不舒服就马上下来。”

贺宁晨迎着阳光,浑身散发着少年独有的朝气,笑容明亮晃眼,他点点头,“好的。”

顾一昕看了他两眼,突然明白过来贺宁晨是在敷衍他,没好气道:“我信你个鬼。”

顾一昕将号码牌别在贺宁晨衣服背后,两人排队检录完,坐在旁边的树荫底下休息。太阳光洒下来,被枝叶扶疏的树叶筛成了斑驳的淡黄与浅灰,落在树下的两个少年人身上。

顾一昕一声不响地抓着贺宁晨的左手手腕抬到眼前,在贺宁晨反应过来拼命往回抽的时候松开了他。

勒痕。

两只手都有。顾一昕刚见到贺宁晨的时候就发现了,细白的手踝处泛着一道淡红的痕迹,顾及在班上时周围人多没有问,这会儿人少,只剩他俩。

顾一昕看着贺宁晨一脸有鬼的模样,挑了挑眉道:“说吧,怎么回事。”

贺宁晨哑着没有说话。

“你别想骗我啊,”顾一昕捏着他的手腕,“这是什么咱俩心里都有数。”

是的,他们都明白这种痕迹代表着什么。

贺宁晨在顾一昕手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勒痕,出自谁手自然不消多说。

那个时候贺宁晨听说是被绑着双手勒出来的印记,他满脸写着不可理喻四个大字。

顾一昕看着他那模样,嘲笑了一会儿他是个小处男之后,贼兮兮地跟他说,这是情侣之间的情趣,你不懂。

贺宁晨动了动手腕,低着头想,我是不懂。

顾一昕眼睛弯了起来,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和掩饰不住地八卦,“谈恋爱了?”

“哪个女孩子玩得这么猛,还把你手绑起来……”说着说着顾一昕猛地住了嘴,他看向贺宁晨不可置信道:“橙子!橙子你!!”

顾一昕压低声,凑到贺宁晨脸边儿上小声问:“你弯了?”

贺宁晨几乎是有些惊慌地偏过头,看见顾一昕近在咫尺的鼻尖后仰着脸往后退,生硬道:“你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那你跟我说说你这手是谁绑的,”顾一昕握着贺宁晨的手腕端详,“不过这下手也有点重了。”

贺宁晨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没吭声,脑海里蓦然浮现出贺琛用那条深黑色的领带绑自己手的样子。

是谁?是我哥哥。

兄弟乱伦,便宜弟弟,肮脏情人。

“橙子?”看着有些晃神地贺宁晨,顾一昕收了揶揄的笑意,正色道,“是谁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贺宁晨低低地“嗯”了一声。

刚正经了一会儿,顾一昕一颗熊熊的八卦之心又燃烧了起来,“快说嘛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名字,是我们学校的吗?”

顾一昕每问一句,贺宁晨都不自觉地想起贺琛,嘲弄他的贺琛,朝他温和微笑的贺琛,把他死死按在床上在他耳边低喘的贺琛,他有些笑不出来,摆了摆手站起身。

“比赛要开始了。”

顾一昕跟着站起来,“走吧,我陪你。”

虽是贺宁晨跑三千米累得要死,但是跟他关系要好的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顾一昕和季初几乎全程陪跑,以前寝室里的室友也都来了。

最后几圈贺宁晨胃里不舒服,像是一层漂浮在水上的滑油,在人的心头翻搅,封住了出不来,沉沉浮浮,令人作呕。

贺宁晨几乎甩了第二名一整圈,跑到终点的时候双腿发软直往下跪,等在终点处的同学早有准备,贺宁晨整个人向前趴到了一个男同学的身上,没一会儿又被从旁边赶来的季初接了过去。

季初扶着他往操场外边走,到靠近教学楼后边的小树林里去。

“没事吧?”季初将贺宁晨的手搭到自己的肩膀上,贺宁晨卸了力气,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季初身上。

贺宁晨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呼吸间扯得肺管子疼,他张口喘着气,气若游丝道:“水。”

长跑后的人不能喝冷水,季初刚用纸杯兑了点温水端在手上,他将纸杯递给贺宁晨,贺宁晨手没力气抬不起来,低头就着季初的手喝了一口。

发白的嘴唇沾了温水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季初端着水杯的手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别过眼,又慢慢地转回来,看着吞咽的人问:“还要吗?”

“不要了。”贺宁晨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嘴角那个费力的弧度还没形成,半个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季初不明所以地顺着贺宁晨的目光回头望去,发现跑道最外圈站了一个人,正抬步往绿茵草坪这边走来。季初记得这个人,是前几天贺宁晨搬寝室的时候,向大家介绍的哥哥。

贺宁晨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贺琛前天刚和他说要去外地工作,无论出于何种原由,此刻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闭了闭眼站直身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越走越近,站到了身边。

贺琛低头由上至下地盯着贺宁晨,喊道:“小晨。”

贺宁晨神色僵硬,愣了几秒后,几乎是惊慌失措般地松开揽在季初肩上的手,头重脚轻地在旁边站好,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贺宁晨眼前眩晕发黑,几乎有些站不住。

定了定神才勉强开口道:“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全校开放日,我不能来么?”贺琛嘴角微微翘起,漆黑的眸子盯着贺宁晨,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

贺宁晨心里发寒,背上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屈指狠狠掐了一下冰凉的手心,看着贺琛有些发怵,道:“能来。”

季初站在中间,突然觉得这对兄弟之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贺宁晨对他哥哥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他哥哥虽然是个和蔼兄长的样子但四处透露着古怪,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贺琛朝贺宁晨伸出手,“要休息吗?我带你去吧,就不麻烦同学了。”

贺宁晨神色僵硬地点头说好,他看了季初一眼,季初摆摆手示意他去吧。

两人越走越远。

季初站在原地,看着贺琛揽着贺宁晨的腰往小树林里走去的背影,心里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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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越来越重。

下章内个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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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揽着贺宁晨慢悠悠地走在林荫小道上,他一直没开口,贺宁晨也僵着身体没敢说话,尤其是被贺琛揽着的那一块儿腰身,明显僵直了,贺琛显然察觉到了。

“还走么?不走到旁边休息休息?”

贺宁晨走了一会儿喘顺气后便感觉到累,小腿肌肉酸酸涨涨,像灌了铅似的,脚掌发疼。

他点点头低声说:“好。”

树林深处没有可供休息的石凳,贺琛将他扶到旁边的大树主枝干旁,让他倚靠在上面。

贺宁晨身上穿着一件棉质纯白T恤,黑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干净洁白的运动鞋,斜倚在树干上,一条腿微微微屈起,另一只脚抵在地上,模样虽然疲惫又懒散,但浑身都是掩不住的独属于青春的气息。

太阳的边缘上晕着橙黄色的光圈,阳光从白飘飘的云层裂缝里漏下来,像一根根斜斜的细线,临近地面时又奔流开来,沿着宽阔的大地伸展。

贺宁晨后脑勺靠着树干,闭着眼睛如同睡着了般平静,但他内心此刻实则波涛汹涌,心绪难以平息。

空气里的尘埃纹丝不动,仿若静止,没有一片树叶在漂浮。

“啪”一声,贺琛摁开打火机,低头点烟,丝丝缕缕的烟雾升起,贺琛抬头,正好和听见动静看过来的贺宁晨对上眼,他微微歪头笑道:“之前和你说的话,忘记了?”

来了。

贺琛越笑贺宁晨越怕,他不知道贺琛之前说过的哪句话,而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白嫩的手指抠着身后树干深褐色的树皮,他没有吭声。

“真忘了?”贺琛走近,一条腿抵进贺宁晨双腿之间,将人围在他身体与树干之间,夹着香烟的手指慢慢滑过脸廓,然后一把掐住白皙的下巴,迫使人抬起头来,“贺宁晨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恨不得直接脱了裤子赶着挨操。”

贺琛眸色森冷,眼底有薄怒,“是吗?”

猩红发烫的烟头夹在贺琛指尖,距离白皙的脖颈不过一厘米的距离,贺宁晨僵着脖子不敢动,皮肤甚至可以感受到烟头散发的丝丝灼热。

贺宁晨咽了咽口水,眼眶有些发热,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说:“我没有。”

“你没有,”贺琛嗤笑一声,“我跟你说过他对你有意思!你不听,刚刚你都窝到别人怀里去了,我今天要是不过来,这会儿你俩是不是都已经脱光了滚到一块儿去了?”

贺宁晨抬眼看着贺琛,忍了两秒没忍住,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贺琛的手背上,贺宁晨喉咙哑了一瞬,才抖着声音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贱吗?”

“贱到主动给你操,贱到会跟任何人上床。是吗?哥哥。”

“是,”贺琛扔了烟在地上踩熄,抬手捏住贺宁晨的后颈,低头近距离地俯视他,“你很贱,你妈都把你送到你哥的床上来了,你还不贱么?”

贺琛刻薄的话语像是最古老的诅咒,破败钟楼里的疯子吟唱着神秘的咒语,燃烧、捣散、摧毁人类所有贪婪的梦境,。

少年的黑长浓密的睫毛被眼泪沾湿,粘在一块儿湿漉漉的,轻轻扑闪着像被打湿了翅膀的脆弱蝴蝶,振翅欲飞却困难重重。

“怎么?不承认?”

贺宁晨偏过头,看着远处的一点,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一块儿,他说:“我承认,我有什么不承认的呢,我是贱,我贱得主动撅着屁股给你操。”

在少年张合的嘴唇与颤抖的声音之间,有某样东西正在死去。

“你有这个自觉就好,”贺琛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大拇指轻轻擦去脸上斑驳的泪痕,“别哭,留着等会儿哭。”

说完他低下头咬住了贺宁晨的唇,贺琛低头的一瞬间,贺宁晨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着铺满鹅卵石小道的转角处。

顾一昕刚走过来就看见了高大的男人低头去吻贺宁晨的那一幕,他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惊呼声严严掩住。

过了好几秒他才想起来去拉身旁的季初,伸手拉了一下没拉动,顾一昕转头看见季初死死盯着树下接吻的两人,脸色阴沉。

他扯着季初的袖子,低声道:“快走!”

刚才贺琛将贺宁晨带走后,季初回到观赛台看见四处张望的顾一昕,顾一昕见到季初回来,连忙问他有没有看见贺宁晨,才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季初说他在小树林里休息,顾一昕以为是别的同学将人扶过去了,不放心,便拉着季初去找贺宁晨。季初顿了顿,跟着顾一昕一同走过去。

他哪知道会看见那么有悖人伦的一幕,那是贺宁晨的哥哥,贺宁晨刚刚还亲口喊了的。

两人往回走在落满斑驳光影的小路上,顾一昕随口问道:“那是橙子的男朋友么?”

季初没缓过神,“什么?”

顾一昕一怔,以为贺宁晨不愿意将这种事告诉别人,他笑着摇头道:“没什么。”

贺宁晨在看见来人之后,死命地在贺琛的怀里挣动,贺琛一手死死箍着他的腰,一手紧紧捏着他的后颈,将他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贺宁晨停住挣扎,绝望地闭上眼睛,咸湿的泪水顺着脸颊渗进唇缝里,与唾液纠缠在一起。贺琛凶狠地舔舐着他的口腔内壁,舌头在里面不断的翻搅,似乎要将贺宁晨胸腔里的空气都掠夺走一般。

湿热的深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贺宁晨双腿发软差点滑下去的时候,贺琛才揽着他的腰将他提起来,两片唇瓣被蹂躏得殷红潋滟,泛着色气的水光,贺宁晨张着嘴喘息。

贺琛低头去舔吻他变得透红的耳垂,引得阵阵颤栗,贺琛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他问:“走了吗?”

果然是故意的。

贺宁晨身体抖得厉害,压抑着呜咽声。

“别哭,”贺琛细细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哭也没有用,被他们发现了,你也没办法挽回,对吧?”

“安心接受这一切,不好么?”

不好。当个婊子给我哥操,我接受不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贺宁晨都不记得,他太累了,只往梦里坠,半梦半醒间有人轻拍着他的背道:“睡吧。”

卡宴平缓地驶出校园,车内空调温度适宜,熟悉清淡的雪松香萦绕在鼻息间,没一会儿贺宁晨便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将他抱起悬在空中,又落入柔软的床铺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贺宁晨浑身清爽,身上穿着带有洗衣液清香的干净睡衣,唯一令人不适的是反剪在身后的双手。

他动了动手腕,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是手铐,意识到这一点后,贺宁晨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终于醒了。”坐在床尾的人淡淡出声。

贺宁晨想挣扎着坐起来,还没使上力,身体一轻,贺琛就将他打横抱起来,抬脚踢开浴室的门。

“记得你之前求我放过你么?”

“现在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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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发现自己的浴室里多了一些道具,有以前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谁拿过来的不言而喻。

饶是知道今天逃不过,他也没有做好这些东西都用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贺宁晨被一根灌肠的导管插得几乎站不住,温吞的液体缓缓注入生涩柔软的肠道,没一会儿,小腹处便传来强烈的饱胀感与下坠感,贺宁晨拼命夹紧臀部肌肉,他感觉肠道里的水隐约有一种会漏出来的流泻感。

伴随着担心生理上失禁的羞耻,贺宁晨身体紧绷,紧张到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贺琛从后面锁住他的肩膀将他固定住,抽掉水管往里塞了一个橡胶肛塞。

贺宁晨不适应地收缩了一下穴口,贺琛的手就从后面移到了前面,微凉的手指在明显鼓起的小腹上抚摸。

贺宁晨看出他的意图是什么,近乎惊恐地道:“不要,不要按啊啊、啊……”

宽大的手掌按着掌下那块柔软的肚腹不轻不重地缓缓按揉起来,水胀感与坠痛感一起袭来,贺宁晨又怕又紧张,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贺琛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着,轻轻舔吻着贺宁晨的侧颈,看他如同受难般地向后仰起白皙的脖颈。

贺宁晨感觉自己快被涨死了,哪怕是贺琛按着他操都会比现在好受一些,拷在身后的双手紧紧崩住手铐,硌出深深地痕迹。

贺琛揉了几分钟后,贺宁晨的身体开始不受不控制的颤抖,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尖,这是即将崩溃的前兆。

贺琛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拔掉肛塞将人放在马桶上,转身出了浴室。

如此往复三次后,贺宁晨已经被折磨到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贺琛将他放在洗手台上,双腿大大打开,从正面慢慢地进入他。

灌洗过的肠道温热湿滑,里面又软又热,贺宁晨的后穴此刻火辣辣的疼,肠道里传来清晰的撑开撕裂与胀痛,缓慢的进入持续了好一会儿,贺琛将自己完全推进去后搂着贺宁晨的上半身开始深深重重地律动。

粗长肿胀的性器裹挟着肠道里的嫩肉进进出出,经过反复清洗的肠壁温热敏感,盘虬在性器上狰狞的青筋刮擦过甬道内壁,来回几下贺宁晨就被顶出了细碎的呻吟声。

贺宁晨双手被绑在身后,洗漱台面冰凉滑溜,一不留神就可能掉下去,体内冲撞的火热性器将他撞得摇摇摆摆,贺琛搂着他的手臂仿佛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贺宁晨无意识地往前靠,希望贺琛将自己搂紧一些,这个动作又使得下体连接的部位更加紧密,让贺琛进得更深。

贺琛的那根性器又长又粗,尽管如此刁钻的姿势,当那硕大饱满的龟头戳到某一点的时候,贺宁晨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了一下。

前端翘起的性器青涩秀气,直挺地戳在贺琛的小腹上,在两人交合的动作中时轻时重地摩擦着贺琛坚实的腹肌。随着后穴里捣弄的性器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猛,溢水的马眼口流出大股的透明黏液,失禁一般滴在两人小腹上。

贺琛放慢了动作,挺跨轻轻地在被刺激出感觉的软肉上研磨,他抬手握住贺宁晨勃起的性器,大拇指轻拭过吐着淫水的小口,引得贺宁晨小腹一阵抽动。

“爽到了?”贺琛拇指揉着涨得通红的头部打转,指尖抠弄着敏感的小孔,明知故问道,“有感觉吗?想射吗?”

贺宁晨眼眶湿润眼底发红,他低着头,胸膛不停地起伏。

“不说话?”粗砺的指腹突然狠狠摩擦过被刺激得张开的马眼口,将贺宁晨激得颤抖着惊喘了一声,贺琛慢悠悠道,“不说话……就是不想射了?”

话音未落,贺宁晨就被贺琛从洗漱台上抱下来,一瞬间插在体内的性器成了全身唯一的着力点,粗长的性器再次进入到了一个可怕的深度,贺琛没有将自己退出来,搂着身上的人边走边肏,出了浴室。

从浴室到床才几步的距离,贺宁晨刚刚就已经到达了颠峰的边缘,在这种走动颠簸的肏弄中,敏感的前列腺被缓慢富有节奏地重重捣弄,快要高潮的快感再次将他淹没。

贺宁晨被放到床上摆成跪趴的姿势,贺琛站在床下从后面肏进去,肿胀火热的性器快速抽送,戳进去又退出来,来回狠狠地碾过那块软肉,贺宁晨大腿内侧一阵抽搐,双臀夹紧,没过几下就被操得一抽一抽地高潮。

因为双手被绑在身后,贺宁晨整张脸埋在刚换的干净被单里,撅着圆润的屁股,塌下腰身,在高潮中瘫倒着缩成一团。

穴口周围的一圈嫩肉被操成了嫣红色,贺琛将性器抽出来后,被撑开的洞穴合不上地翕张着,收缩间吐出一股股混合着淫水的灌肠液,将嫣红的穴口淋得潋滟,像烂透了的过季莓果,按下去就能溅出更多汁液。

贺琛看了眼贺宁晨依旧挺立的胯间,笑了一声:“怎么,我不给你摸,你就射不出来了?”

贺宁晨背脊轻轻打着颤不说话,贺琛看着把头埋在床单里的人终于察觉出一丝不对味。

他抬起一条腿跪在床沿边上,俯身揪住贺宁晨汗湿的头发将人提起来,贺宁晨被迫仰起头,微张着嘴喘息。

贺琛心情不愉,“你这是装哑巴跟我抵抗呢?”

贺琛松开手赤裸着身子下床,拿了一枚跳蛋过来,打开开关后不断震动嗡嗡作响,贺宁晨还没来得及回头看,贺琛就掰开他滑腻的臀肉,将跳蛋抵在穴口用手指粗暴地捅了进去。

高频率震动的跳蛋被推到了刚刚高潮过的软肉上,一瞬间传来软绵密集的刺痛感,将贺宁晨激得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贺琛将他翻过来仰躺在床上,双手被压在身后,腰部虚软地悬空。

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如同潮涨般向他袭来,贺宁晨死死咬住下唇,眼神迷离,逐渐被情欲淹没,逐渐迷失自我。

饱满的臀肉无意识地扭动,将体内不停震动的玩具来回挤压按滚。贺宁晨又爽又难挨,双手在身后细微挣动着,希望可以伸手抚慰一下身前委屈可怜的性器。

贺琛勾了勾唇角,倏然将开关往上推了一个档,肠道里的震动骤然变猛变快,床上人经受不住地呜咽出声,汗湿的脚趾蜷缩起来抓皱身下的床单,身体紧绷细颤,只需几秒他就会被送上颠峰。

贺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关了跳蛋,一瞬间临近高潮又骤然间无力地滑下来,这种滋味太过难受,贺宁晨剧烈地喘息着,一时眼前一片茫白,大脑眩晕。

安静的卧室里突然响起来一阵轻快的铃音,贺琛瞥了一眼床头,将贺宁晨的手机拿过来,看着屏幕念道:“顾一昕……”

“接吧。”话音未落,通话键被划开,贺琛打开免提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贺宁晨整个人愣在床上,身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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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乞求地看着贺琛,希望他不要让自己难堪,眼里氤氲了一层雾气,里面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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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惊惧。

贺琛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里尽是玩味。

那边“喂”了好几声之后,贺宁晨才反应过来,他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顾一昕。”

“橙子,你身体好点了吗?”顾一昕从小树林出来后一直没见到贺宁晨,上午的比赛结束后他去问他们班主任,班主任说贺宁晨有些累就先回家了。

贺宁晨咳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沙哑道:“嗯,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跟你说,”顾一昕在那边激动不已,“你知道吗!你们班团体总分第一名!”

“……”

“喂?橙子?”

顾一昕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又“喂”了两声,贺宁晨却是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含在体内的东西又开始细细密密地震动,几次将他吊在高潮边缘的又慢慢落下,触碰不到地面,也不让他攀上顶空,退浪陷沙般的快感绵软悠长,仿佛要将人身体最深处的淫欲都激发出来。

贺宁晨咬紧齿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他稳着呼吸道:“我知道了,真好。”

那边顾一昕还在喋喋不休,贺宁晨忍得紧紧抓着床单的手都在打颤,“顾一昕……我还有点困……嗯你先、先挂。”

“你还困啊,那你好好休息,啊,对了,”顾一昕站在停车场,朝车边的宋成昀挥了挥手,示意他等会儿,“等下晚上一起出去吃饭,记得带上你的男朋友哦”

听见男朋友几个字,贺宁晨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贺琛,贺琛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贺宁晨刚想拒绝说不去,贺琛就先他一步将手机拿了过来,对着麦克风道:“好,等会儿见。”

没等贺宁晨反应过来,贺琛利落地挂了电话,顾一昕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一脸黑线地上了宋成昀的车,心想贺宁晨你果然出息了。

贺宁晨想问他为什么答应,没等他问出口,贺琛直接抬手握住了他肿胀的前端,饱胀挺翘的肉茎被流出来的淫液浇得整根湿漉漉的,贺琛一手黏腻,就着透明黏液的润滑,五指极富技巧地上下撸动着。

手指圈住涨得发红的前端稍一使力,向前轻轻一扯,性器从握成圈的手指里滑出去,发出“啵”的一声,没几下就感觉一阵尿意上涌,贺宁晨有一种随着他滑过的手指一同射出去的错觉。

他紧闭着眼睛,眉头越皱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是无意识地呻吟出声。

“嗯啊……啊啊!!”

后穴被延续不断的刺激到达了顶峰,身前的性器随着贺琛手上逐渐加快的动作,跟着后面一同到达了高潮。

一瞬间,身前身后如同失禁般泄出大股淫水,乳白色的精液喷洒在贺宁晨白皙平坦的小腹上,也许因为释放出来前憋的时间太久,这场昏天黑地的射精持续了好一会儿,前端的小孔宛如开启的泄洪闸门,吐出一股又一股浓白的精水。

贺琛用手指将贺宁晨射出来的精液均匀地在肚腹上抹开,光滑细腻的皮肤被涂上化开的欲液,在隐隐透着亮光的昏暗卧室里闪着亮晶晶的暗光。

贺琛盯着他,喑哑暧昧道:“贺宁晨,你好厉害,前后两个洞都在流水。”

贺宁晨听着他的荤话,只觉得羞耻难堪。

贺琛将跳蛋拉出来,坐在床沿边,伸手将贺宁晨抱起来放到腿上,托着他的屁股不容拒绝地按下去,粗长硬挺的滚烫性器直接捅进了肠道深处,贺宁晨一下子崩紧了两条腿,肌肉收缩,屁股里夹着贺琛的那根东西,肠肉死死绞住,湿滑软腻的肠壁又热又紧,夹得贺琛闷哼一声。

他抬手拍了拍贺宁晨的臀肉,在他耳边低沉道:“放松点。”

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很,贺宁晨害怕贺琛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地把他往死里操,从灵魂到身体没有一处不紧张的,他根本放松不下来。

贺琛去吻他温热汗湿的侧颈,充血柔软的耳垂,慢慢舔吻他耳廓后的软骨,潮湿灼热的吐息洒在敏感的耳廓上,贺宁晨仰着脖子呻吟,像在圣洁的神像前受难的虔诚信徒一般,唇齿间吟出迷途的音节。

贺琛的嗓音带着浸在情欲里独有的沙哑,低沉富有磁性,他吻着贺宁晨发烫的耳垂问他:“你跟别人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贺宁晨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有些无措地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说。”

贺琛没有应声,炙热的呼吸移到脸颊边,一路细细啄吻至唇角。

贺宁晨有些慌乱,他挣了挣锁在身后的手,急忙地想解释:“哥,我真的没有和别人说你是我的男朋友,是他瞎猜的,我、我等会儿就和他说清楚。”

贺琛停下来安静地看着他,两人眉眼相对,咫尺间呼吸相错,贺琛眸色幽深得如同古井,他平静道:“你怎么说?说我是你哥哥,让他们都知道你跟你哥接吻,跟你哥乱伦?”

“贺宁晨,你是这个意思吗?”

贺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不是,我没有让他们都知道,我……”贺宁晨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他像不会游泳的溺水者,极度迫切地想抓住什么来寻求安全感,他哀求道,“哥、哥,你能给我解开吗,我手疼,手好疼……”

贺琛低头吻住他不停翕合的双唇,将所有的话语都封在唇齿间,一只手绕道贺宁晨身后摸索着手铐,伴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贺琛一手搂着贺宁晨纤细柔韧的腰肢,一手抚摸上他光滑湿裸的后背,挺动下身,缓缓律动起来。

重获自由的双手搭上贺琛的肩膀,贺宁晨攀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寻找依靠,白嫩泛红的双脚在柔软的床单上来回摩动,脚趾紧绷到极致又猛地蜷缩起来,将月白色的床单抓出色情的褶皱。

贺琛一直在吻他,或轻或重,或舔吻或啃咬,深深浅浅的印记从脖颈到肩膀到锁骨,一直蔓延到了胸膛,贺琛似乎是动了情,格外细致柔情,一下一下,轻轻重重,如同一盅温酒,熏贺宁晨有些沉醉。

顶得最凶最深的那几下,贺琛猛地咬住了含在嘴里舔弄的奶头,坚硬的牙齿卡着那粒软肉不松,红肿胀痛的乳头传来细密的刺痛,贺宁晨毫无防备地尖吟着射精。

小肚子一抽一抽,上面挂着自己的精液,贺琛抱着他沉沉地喘息,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两人胸膛贴着胸膛,挨在一起,肌肤相贴,过高的温度烫得贺宁晨有些心律不齐。

贺宁晨活了十八年,十八载春秋里,他好像没喜欢过什么人。似乎跳过了少年青春期应有的懵懂暧昧的悸动,一门心思不受干扰地在学习这条大路上乘风破浪披荆斩棘。

上次心跳得这么快,还是第一次见贺琛的时候,少年所有紧张与不安的情绪,在见到贺琛的那一刻,满溢到了颠峰。

他想,这个如同午夜星子般璀璨的人是我哥哥,而我深陷在泥泞阴暗的沼泽里。他会看不起我吗?会嫌弃我吗?会……不喜欢我吗?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般,第一次见面他哥哥就重重地扇了他无形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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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这里不是你的容身之地,我也不会接纳你。

贺宁晨不是软弱退缩的人,也不是倔强叛逆的少年,他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懂得服软,他试图用他想当然的善意来接近贺琛。

他开始笨拙地靠近,贺琛出乎意料的温情与善意,将他一颗青涩干涸的心浇灌得热烈鲜活。

他的兄长多向他投来一个眼神,多只言片语,都让他觉得心脏满满涨涨的,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像是即将绽放在白日里的焰火,将自己燃烧殆尽,也要开出花的形状,即便他盛开时清澄透明无人察觉无人知晓,但总有一天,他的爱人会嗅到花香。

他是脆弱的,他是善良的,他的爱意是真挚的,他的眼神是直白的。

可看见的人不知道脆弱美好的东西要用心呵护,不知道光会熄灭,不知道花会枯萎。

贺宁晨的感情是还没燃烧就已经湿透的焰火,是一朵已经枯萎的名为悸动的鲜花。

花瓣掉进泥潭,青梗长出尖刺,他握在手上,血流进心里。

那是少年藏在第四根肋骨下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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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摔得格外响,贺琛盯着窗外头也不回越走越远的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贺宁晨在闹脾气。

咂摸出这个意味后,贺琛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他为什么闹脾气”,而是单单觉得诧异,就像吃了很多年的甜桃,某天咬一口尝到的居然是苦的一样。

贺宁晨好似就应该是一块没有棱角的温玉,光滑软润,但是现在这块玉碎了,断口粗糙蜇人。

天穹笼着一层黑纱,灯光璀璨的夜市人来人往,比起白天太阳底下单调冷硬的钢筋水泥建筑物,夜幕降临时,这座繁华的都市更具人间烟火味。

在贺宁晨消失在这片人间烟火里之前,贺琛下车快步追过去将人拉住,双手扣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皆是一愣,贺宁晨有些尴尬地想把手往外抽,他抬眼快速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低声道:“哥……”

明亮的街灯将夜幕映得朦胧,贺琛陷在夜色阴影里,衬得侧脸愈发立体俊朗,他收紧五指牵着贺宁晨的手往前走,丝毫不管被牵着的人是否愿意。

“哥,你别这样。”贺宁晨停下脚步,走在前面的人被扯得一顿。

贺琛回过头,用眼神询问贺宁晨怎么了。

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悬在空中,贺宁晨走近两步将交握的手挡住,视线里是贺琛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他低着头不自在道:“你能别牵着我吗?”

贺琛垂着眼睛看了贺宁晨几秒,嘴角抿起一点笑,他说:“不能。”

贺琛看上去心情不错,贺宁晨有些局促地走在大街上,对他哥哥的好心情感到有几分莫名。这个人前几个小时前还唾弃他贱,现在却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夜市里。

也对,只要是捉弄他让他难堪的事,贺琛都很乐意去做。假如真的将他们之间肮脏的秘密公之于众,见不得人的只会是他贺宁晨,贺琛还是贺琛,是年少有为的贺家长子,是光鲜亮丽的贺氏贺总。

两人走到约定的港茶厅时顾一昕和宋成昀已经到了,顾一昕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圆领薄毛衣,里面打底衫的尖角领翻出来压在领口处,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映得少年眉眼生动柔和。

坐在旁边的宋成昀身着同色系针织开衫,内搭精致的丝绒白衬衫,最上面一颗贝母扣敞开,低头摆弄手机,整个人沉稳又富有朝气,时不时抬头看身边的少年一眼,眼神宁静包含着宠溺,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贺宁晨也不例外,明明早就知道好友和自己的老师是情侣,但此刻看见他们两人坐在一起低头耳语的样子,内心还是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宋成昀的眼神从贺宁晨的脸上移到旁边去,和正看过来贺琛对视了一眼,意味不明地重复道:“男朋友?”

“是啊,”顾一昕没想到宋成昀是这个反应,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暗示意味强烈,“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贺宁晨的男朋友。”

宋成昀盯着贺琛沉默了两秒,瞥了一眼眼神闪烁的贺宁晨,收回视线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顾一昕直觉餐桌上的气氛不对,他莫名其妙地忐忑着吃完饭,在看见贺琛给贺宁晨递餐巾纸时贺宁晨脸上错愕的表情后,整个人更加莫名其妙了。

出了餐厅,顾一昕拉着贺宁晨走在前面,宋成昀和贺琛两人跟在后面。顾一昕以为贺宁晨跟他男朋友闹矛盾,手搭在贺宁晨卫衣帽子后面拍着他的背说说笑笑,今天晚上不上晚自习,顾一昕提议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顾一昕站在原地转身等着宋成昀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贺宁晨回头远远地看着贺琛,贺琛的背后是夜幕里闪烁的霓虹灯,他抬头征询贺琛的意见,贺琛揉了揉他的头说去吧。

这是贺宁晨第一次和贺琛一起看电影,四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他和顾一昕坐中间,贺琛和宋成昀坐在两边。

贺宁晨抱着贺琛买给他的爆米花,拼命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大荧幕,余光都没瞟贺琛一眼。

电影名叫《救活》,是一部末世双男主影片,讲述了一个特种兵和一个研究员在末世到来时拯救全人类的故事。

昏暗的放映厅里时间过得很快,最后男主战胜反派九死一生,尽管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体力不支,仍笑着递给男二一朵沾了血的白玫瑰花,然后他们在废墟里拥吻。

影厅里传来起起伏伏的低泣声,由于贺宁晨看得太过投入,回过神来时,眼泪已经滴进了装爆米花的桶里,贺琛默不作声地递给他一张餐巾纸,贺宁晨哑着喉咙说谢谢。

擦干眼泪后,贺宁晨再抬头往前看去时,才发现好多情侣都在接吻,他匆忙把视线移回荧幕上,又忍不住扫了几眼前面亲得水深火热的情侣。

“贺宁晨,”贺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大不小,却正好让贺宁晨听清楚,他问,“想接吻吗?”

一瞬间贺宁晨的脑袋里像炸开了一簇烟花,噼里啪啦炸响,有好几秒钟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看见贺琛在黑暗里深沉黑亮的眸子。

像被蛊惑般,他点头道:“想。”

贺琛捉着他的后颈吻下来的时候,贺宁晨还在想他哥哥的那句话,在他的潜意识里,接吻等于恋人,因为他觉得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接吻,所以贺琛刚刚的那句话无异于“想谈恋吗?”。

贺宁晨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快要溢出胸膛,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晃动了一下,像要坍塌着往下坠,但又满涨得发热。

贺宁晨蓦地生出一种他和他哥哥在谈恋爱的错觉。

贺琛勾着他的唇轻柔地吸吮,他伸着舌头笨拙又热情地回应,两人不知吻了多久,他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觉得像交睫般短暂,钢琴伴奏的片尾曲响起时,影厅的大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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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亮起。

电影结束,他们的吻也结束了,贺宁晨看着贺琛近在咫尺的眼眸,有些绝望地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黑色大屏幕上滚动着白字歌词,男歌手低哑缱绻地唱着‘手上的花和淌过河的你,那是救活我的魂。’。

听别的作者说产粮好比做1 又累又爽我在想 我的读者为什么不会坐上来自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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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完电影,贺琛开车将贺宁晨送回公寓,没有跟着他上楼就直接掉头离开了。贺宁晨上了两天课后学校开始放假,三月的月假连着清明节一起,一共三天。

贺宁晨下午被司机接回家的时候,江晓韵和贺海渊不在家,两日不见的贺琛正坐在沙发上敲笔记本键盘,听见开门的动静后,抬眼朝他看过来,贺宁晨站在原地一愣,有些拘谨地捏着书包肩带,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

“嗯,”贺琛敲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电脑,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贺琛这两天没去找过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想来是工作繁忙,贺宁晨自然不会主动联系贺琛,这会儿见着了人,脑海里不免浮现出几天前昏暗影院里那个旖旎柔情的吻。

贺宁晨耳朵尖有些泛红,卸下书包安静地站在一旁。

贺琛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来,问:“放几天假?”

“三天。”

“作业多吗?”贺琛随口一问,高三课业自然繁重。

贺宁晨点点头,“有点多。”

贺琛端起茶几上的云海白毫,这茶叶是江晓韵知晓贺琛的喜好特意托人从南方寄过来的,贺琛喝完最后两口茶水去厨房洗杯子,“扫完墓带你出去玩两天。”

贺宁晨跟在贺琛身后往厨房走,下意识脱口而出:“去哪里玩?”

话一出口贺宁晨就后悔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地期待与兴奋,像个要被家长带出门的欢脱的孩子。

贺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出海。”

贺宁晨长这么大没真真正正地见到过海,华市在内陆,要想看海,必须穿过三座城市才能到达一个小海湾。

小时候父亲宁有为工作忙薪水低,家境并不富裕,在老家当一个小小的村官,虽是为官清廉造福一方百姓,但自己的老婆嫌弃他无能,也终将难逃妻离子散。

贺宁晨眨了眨眼,乖巧道:“好,谢谢哥。”

这段时间在贺琛面前,贺宁晨不是紧张害怕就是在哑着嗓子哭,见他难得发自内心弯着眼睛笑出来,贺琛忍了忍没忍住,放下杯子,将人推到橱柜上按着亲。

贺宁晨睁大眼睛,一瞬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张着嘴任由贺琛索取,直到一只微凉的手钻进薄卫衣里,去揉他胸前的一点时,贺宁晨才如梦初醒般,气喘吁吁地推开了他。

贺琛垂眼盯着贺宁晨红艳湿润的嘴唇,低哑道:“怎么了?”

贺宁晨顾忌着家里的下人,被贺琛摸得结结巴巴地道:“有人……会看见……”

“没人,他们都放假了。”

贺宁晨靠着橱柜,被贺琛按着逗弄了好久,亲亲摸摸,愣是蹭出了火来。

长裤被扒下,连同内裤一起堆在脚踝处,贺琛将他翻了个面压在橱柜上,舔湿了手指就往里钻,粉嫩的穴口由于紧张紧紧闭着,贺琛指尖弯曲用力一抠,硬塞进去了一个指关节。

贺宁晨被粗暴进入的手指搅得痛,眼里冒着湿气,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他按着贺琛的手腕扭着身体回头道:“能不能回房间里。”

贺琛停下来看着他发红的眼尾,有种莫名勾人的韵味,贺宁晨的嗓音干净清澈,带着哭腔时声音绵软,尾音黏到了一块儿,像一把软软的小钩子,挠得人心猿意马。

贺琛下身硬得发痛,将人拦腰打横抱起,快步走上楼,一脚踢开房门直接将贺宁晨摔在了自己那张大床上。

贺琛喜欢睡硬床,纤瘦凸出的骨头硌在坚硬的床板上,贺宁晨一下子被摔得有些发懵,鼻尖隐隐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木质香,他用手摸了摸床垫,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这是贺琛的床,贺琛的私人空间,上面还有专属于贺琛的味道,贺宁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张床上和哥哥做爱。

干净平整的床单是纯黑色的,贺宁晨脱掉绊在脚上的裤子,光着两条白嫩的腿坐在上面,贺琛拿着润滑剂一回头就看见这副冲击力极强的画面,深黑的床单将两条纤细匀称的腿衬得洁白到近乎圣洁。

贺琛眼睛发热,将人推倒在床上,顺势折起一条腿,沙哑道:“岔开些。”

贺宁晨仰躺在床上翘着腿等贺琛替他做扩张,润滑液挤进去有些凉,但没一会儿紧致的穴道就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搅得发热,黏腻的水声从下体传来,贺宁晨抬手捂住眼睛,羞赧低声道:“可、可以了。”

贺琛忍得辛苦,听见他这么说立马就抽出手指,将两条白皙的腿折至胸膛,抵着湿滑的穴口缓缓将自己契入。

酸胀感从下体传来,贺宁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那根粗长的性器缓慢而坚定地往里推入,漫长得好像永无止境,没一会儿他就被涨得闭着眼轻哼出声。

贺琛拉开他捂着眼睛的手,低声询问:“难受?”

贺宁晨睁开眼,眼睛湿漉漉的,像只乖巧地小动物,他看着贺琛摇了摇头,“还好。”

贺琛低头安抚性地吻了吻他的唇瓣,沉下腰将自己连根没入,身下人的闷哼声被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嘴里,贺琛拉着他的双手压进枕头里,挺跨重重地顶弄了起来。

贺琛每一下都顶得又重又狠,贺宁晨被操得往上跑,头顶时轻时重地撞在床头上,贺琛松开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向下拖,边用力进得更深边在他耳边道:“别跑。”

两人规规矩矩地在床上做了一次,贺宁晨怕母亲和贺父回来得早,推拒着贺琛不让做第二次。贺琛欲求不满不开心,扔掉用过的套子,扶着射了一次还没疲软的性器再次插了进去。

贺宁晨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至极,被贺琛一下子就插得颤抖着呻吟出声,后穴又酸又胀,肠道止不住地收缩抽搐,但与此同时,他更多感受到的是与贺琛毫无保留的契合的震撼。

两人上床过多次,贺琛没有哪一次不带套,贺宁晨暗自以为贺琛嫌他不干净,最开始难受了一阵子,后来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这会儿两人肉贴肉地结合在一起,贺宁晨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滚烫的阴茎上传来的热度和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上面跳动的筋脉。

贺宁晨隐隐有些期待又害怕贺琛会射在里面,好在贺琛缓慢地来回抽插了几下就退了出去,贺宁晨看见他赤裸着身体下了床,拿着一块浴巾直接进了浴室,望着贺琛走开的背影,贺宁晨心情突然低落下来。

果然还是不愿意就这样和自己做,还是嫌他脏。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就停了,贺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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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后看见贺宁晨还蜷着腿侧躺在床上,他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崭新的干毛巾扔给贺宁晨,“去洗澡。”

贺宁晨拿着毛巾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看着正在擦头发的贺琛问道:“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带套?”

贺琛擦头发的手一顿,莫名其妙道:“什么为什么?”

“就是……你……”贺宁晨踌躇了一下说不出口。

“下次能不能不要带套”这种话太过难以启齿,贺宁晨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拿着贺琛给他的毛巾腿脚有些不利索地慢吞吞地走进了浴室。

贺琛边擦头发边思考贺宁晨的话,头发被擦得半干也没能想明白贺宁晨的意思。

听见前院的响动,他抬手敲了敲紧密的浴室门,对里面喊道:“我先下去了,你快点出来。”

贺宁晨在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中扯着嗓子说“好”。

贺宁晨如果知道不带套射进去是什么感受,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就不会对贺琛抱有那种奇怪又可笑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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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正下着细雨,纤小的点滴飘落下来,像一根根花针与细丝,密密地斜织着,拂面而来,沾湿人的衣袖。

眼前罩下来一片暗影,贺宁晨抬头看见了漆黑的伞顶和静静伫立在身旁的贺琛。

贺宁晨眨了眨眼睛,眼睫笼了一层细白的霜雾,春雨冰凉而具有渗透力,洇湿的外套布料贴在手臂上,有些冷,他抱着胳膊视线朦胧地盯着墓前燃烧的纸钱。

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打着圈,最后飘散,像盛衰沉浮的人生,在世百年,终将化为一抔黄土。

“走吧。”贺琛撑着伞,与贺宁晨走在一行人的后面,他抬手摸了摸贺宁晨的衣袖,皱眉道,“都湿了,回去换一件。”

贺宁晨点点头,“好。”

两人走出一段路,贺宁晨突然出声道:“哥。”

“嗯?”

“你说,我死了以后,能不能跟贺家人一样,也葬在这儿?”

贺琛微微一怔,揽住他的肩提醒他脚下的台阶,平静道:“你现在问这些做什么?”

“突然想到了,”贺宁晨看着向远处延伸的花白大理石台阶,周围长满了苍翠的绿植,他说,“虽然我也姓贺,但我终究不属于贺家。”

贺琛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盯着他,眼里有些许警告的意味,“你也知道你姓贺。”

“贺宁晨,”贺琛平视着前方,“当初你非要留着自己原来的姓氏,在全名前冠以贺姓,为什么?”

贺宁晨嗫嚅道:“因为我……”

“因为你当时十分抗拒贺家,抗拒你妈妈嫁到贺家这个事实,所以上户口的时候你不愿意改自己的姓,只能退而求其次,”贺琛问,“那现在呢?你刚才提的问题和你的初衷很矛盾。”

不矛盾。

我自知贺家容不下我,你我第一次见面后更是让我无地自容,后来你出乎意料的转变,你给予我的哪怕一丝善意与温暖,都能让我觉得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纵然我感受到了许多寒冷,但向你靠近时,就真的会好很多。我从来都想离开贺家,但从没有想离开你。

即使你摘下了伪装的面具,可你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笑时,我就甘愿与你一同放纵沉沦。

贺宁晨低低叹了一声,抬脚往前走,“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贺琛走过来与他并肩,“都冠上了我的姓,还想去哪里?”

贺宁晨神色一震。

贺宁晨,贺/宁晨。

原来早已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还有,年纪轻轻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作业太少了?”

.

贺宁晨用实际行动告诉贺琛,作业很多。他在两人轻简的行李箱里放了本又厚又重的理综53,贺琛告诉他这样托运费会贵很多,贺宁晨在内心纠结了一番,还是把作业带上了。

扫完墓的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苏醒,贺琛就带着贺宁晨去了机场,登机、落地、打车。

四月初,正适合海钓,清明以后,天气逐渐变暖,海水温度升高,鱼群冬休过后,开始觅食产卵,日益活跃起来。

贺琛是最后一个到的,沈景希搂着怀里的女伴站在他新买的游艇上,见贺琛珊珊来迟刚想嘲笑两句,视线就落在了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贺宁晨身上。

“我说怎么最近在‘天上人间’不见你人影儿,原来是在身边养了个更好的。”

贺宁晨神色不自然地看了贺琛一眼。

贺琛冷淡道:“关你什么事?”

沈景希“哎哟”了两声,“还不能说了。”

“船不错,”贺琛扫了一眼周围,评价道。

沈景希颇有些自得地摊开手,“那是,不看是谁的船。”

贺琛嘲讽道:“你爸要是知道你不务正业又买了艘游艇,非把你账户全部冻结不可,到时候你可别再来求我帮忙。”

说完带着贺宁晨往船里走,贺琛一来人就到齐了,沈景希喊了声开船,游艇就开始缓缓驶离码头,开往海深处。

沈景希与贺琛是多年的朋友,这次海钓只邀请了几个交情匪浅的同行,两人走进来时,罗文扬与魏简正坐在船舱内的纯白皮质沙发上聊天,沙发前摆了一个红棕木制茶几。

沈景希笑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贺总,”看见来人,罗文扬起身对贺琛道,“好久不见。”

罗家与贺家是世交,罗文扬年近三十,长了贺琛几岁,这一声贺总便是给足了贺琛面子。

“罗总别这么喊,”贺琛嘴角微微勾了勾,“我可担不起。”

今年贺海渊的病情急转直下,年初贺琛刚接手公司,工作还没完全交接到位,就出了乱子,几个合作多年的厂商突然说不再供应货源,贺琛命人仔细一查才知道是罗家从中截胡。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这是生意场上的人都懂的道理。

几个人往酒台边走去,罗文扬开了一瓶香槟,贺琛与他们站在一起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在看什么?”

贺宁晨一回头就发觉身边坐了一个男生,约莫二十岁左右,左耳打了个明晃晃的耳钉,他礼貌道:“你好。”

林瑜“嗤”了一声,嘲讽道,“你就是这样装清纯,才爬上贺琛的床?”

贺宁晨一愣,动了动嘴唇答不上话来。

“不过没关系,一时新鲜而已,用不了多久新鲜劲过了,”林瑜的手指从贺宁晨的脖子暧昧地滑到了领口处,“他就会把你送给别人干。”

林瑜抬眼瞟了眼贺琛一行人,“他们几个的情人,都是换着玩的。”

贺宁晨往旁边躲了躲,“那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他的事。”

林瑜手指勾了勾贺宁晨脖子上的项链,不为所动地笑道:“Van Cleef & Arpels的项链,他总是喜欢送别人这些东西。”

“你看这颗耳钉,”林瑜摸了摸耳垂,“也是他送给我的。”

.

罗文扬走出来的时候,贺宁晨正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海,深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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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颜色较深,呈透亮的碧蓝色,玻璃似的,在太阳的光辉下,波纹闪着耀眼的光。

“晕海吗?”

贺宁晨听见声音微微侧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晕。”

罗文扬笑了笑,嗓音温润:“你好像不太开心。”

贺宁晨有些发呆地没有出声。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贺宁晨忍不住开口道:“我……”

他顿了顿,“贺总以前身边有很多人吗?”

听见这话,罗文扬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是,但一直留在身边的不多,”罗文扬手指敲着舷栏,侧过头看着贺宁晨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宁晨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海风有些大,吹得贺宁晨有些畏冷地抱着胳膊缩了缩,罗文扬靠过来揽住他的肩,不让他挣动,抽了一张私人名片塞进他的口袋里,在耳边低声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贺宁晨愣愣地,没有说不也没有说好。

船舱内的贺琛看着站在甲板上的两个人,眼眸危险地眯起。

贺琛与罗文扬第一次正面撕破脸是在晚餐后,罗文扬提出跟贺宁晨一起去散步,贺宁晨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贺琛停下倒酒的动作,抬眼看着贺宁晨,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他平静问道:“要去吗?”

贺宁晨哪里敢去,连忙摇头,找了个借口里面闷,就溜了出去。

贺琛面无表情放下酒杯往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冷冷瞥了罗文扬一眼,后着微微勾唇挑衅一笑。

贺琛神情更冷了,眸底似乎是冻结的寒冰,他盯着罗文扬一字一句道:“离他远一点。”

他是谁,不言而喻。

罗文扬把玩着酒杯,嘴角仍旧勾着笑,神色却一点一点的冷下来,问道:“难道哥哥连弟弟的私生活也要管吗?贺总管得有点多啊。”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和他怎么样,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1、首段描写参照朱自清的《春》2、我国部分墓园允许烧纸钱3、中国古代女子嫁人后随夫姓,新中国成立后颁布的第一部《婚姻法》即明确:“夫妻有各自用自己姓名的权利。”。上世纪冠夫姓在大陆少见,但在香港及台湾地区较为常见,随着政治经济发展、社会习俗变化、法治进步等因素,冠夫姓逐渐消失。现今虽无法律规定冠夫姓,但这一文化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例如张三嫁给了赵四就叫赵太太而不是张太太)。4、‘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来自十九世纪英国首相帕麦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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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直接回了安排好的房间,贺琛在船上晃了一圈没找着人,身边的沈景希和他的女伴一行人嘻嘻闹闹,他心情烦躁地抽了几根烟,打了声招呼也回去了。

贺宁晨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的,身上穿着绵白长袖睡衣,正靠在床头写五三,从贺琛回来,到洗完澡站在他面前,贺宁晨笔都没有停一下,也没有出声,连一个眼神都没投来。

纸面上的一大片阴影停了好久,贺琛冷声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贺宁晨笔尖顿了顿,耐心将化学方程式配平,平声问:“哥想让我说什么?”

贺琛冷哼一声,“说你如何招蜂引蝶,如何到处勾引男人。”

贺宁晨捏着笔,突然写不下去了,他合上书放在膝头,抬头由下至上地看着贺琛,“我没有。”

“你没有?”贺琛指间夹着一张在脏衣篓里被淋得半湿的名片,上面只写了姓名和电话号码,他将这张薄薄的卡片扔到了贺宁晨面前,“那这是什么?谁的名片你都收?”

贺宁晨盯着腿上带有水渍的名片没有吭声。

“贺宁晨你告诉我,无论是谁递给你的名片你都会收,是吗?”

贺宁晨心里难受得打紧,贺琛有过无数个情人,会送他们礼物,会哄他们开心,可贺琛不会分给他哪怕丝毫温情与理解,他对待贺宁晨永远是吝啬的。

贺宁晨很想问,那哥哥你呢?你带上床的每一个人都让我知晓了吗?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可是他没资格也没有勇气去问这些话,他只是和继兄乱伦贱人,连情人都算不上。

贺宁晨觉得眼眶开始发热,哑声问:“哥你为什么总是要误会我呢?”

“我误会你什么?你学校里的那个,今天的罗文扬,哪一个是误会?”贺琛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俯视着这张带有少年青涩的脸,沉声道,“我今天就不该把你带出来,让别人都看见你。”

贺宁晨不想在这种地方做,贺琛被贺宁晨拼命挣扎搅了兴致,收回去扯他裤子的手,一言不发地抖开叠起来的薄被,绕道床另一边躺下。

贺宁晨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重新摊开书写题,时空变得静止沉谧,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困意袭来,他收好书本,背对着贺琛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

黑夜最容易卸下人的所有伪装,呼吸慢慢地变得湿润,贺宁晨嘴里尝到了一丝咸味儿,他收着腿蜷缩起来,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水光。

.

这场为期两天的度假早早收场,贺琛第二天上午便带着贺宁晨飞回了华市,返行的途中两人心情都不怎么愉快。

贺宁晨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贺琛才提前结束了旅行,没想到是公司出了事,贺琛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下飞机就直接赶去了公司。

“所以赫远真的去收了那块儿地?”贺琛坐在办公桌前,浏览着商经网页。

助理郑谨站在一旁答道:“是的,贺成夜上午亲自带人去实地考察,一回公司就立马签了合同。”

“老狐狸,”贺琛往后靠在椅背上,思索问道,“小郑,如果是你,你会盗取公司的机密文件给贺成夜吗?”

郑谨冷汗直冒,“贺总,这怎么可能。于公我是公司职员,遵从职业操守维护公司利益是我的本分。”

“于私?”

“于私贺家于我有恩,当年老爷救了我给我口饭吃,还让我进了贺氏,这份恩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的,贺总,我不可能做这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事,我……”

贺琛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停,还有呢?”

郑谨茫然道:“还有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里有份重要文件,你弄得到吗?”

郑谨摇了摇头,“且不说我不知道公司有什么机密文件,就算我知道了想偷出来,我也没那个本事啊!”

“这就对了,我每年忙前忙后,上下打点数百张嘴才弄到的中央内部最新消息指示,要是轻而易举就被盗了。”贺琛笑了声,手指点了点宽大座椅的扶手,“这个位置就要换人了。”

“那份文件我只留在了家里。”

郑谨微微睁大了眼睛。

“何况今年中央内部消息还没放出来,哪来的什么机密消息。”

郑谨不可思议道:“所以贺家有、有内鬼,那份文件是……!!”

贺琛唇角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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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弧度,开口道:“是假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贺成夜这次不过是花重金买了块儿废地,下次,”贺琛眯了眯眼,危险道,“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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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再见到贺琛是一个月之后,学校放假那天贺宁晨一出校门就看见贺琛的车停在对面马路上,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头一低,装作没注意到般往侧边路上走。

没走几步,远处的车喇叭连响三下,贺宁晨条件反射地抬头朝对面望去,车窗将下来,贺琛坐在车里,正收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哥,你怎么来了。”贺宁晨跑过去站在车外有些心虚地问贺琛,等了一会儿贺琛没有回答他,目视前方连看都没他一眼。

贺宁晨后知后觉他们因为这个月月初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到现在还没有和解,他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心想贺琛都主动来接他了,他刚刚还想跑。

贺宁晨有些懊恼地盯着贺琛的侧脸,想从上面窥探到贺琛现在的情绪,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贺琛冷淡命令道:“上车。”

贺宁晨绕过车头习惯性地去开副驾驶的门,就听贺琛说:“坐后面。”

贺宁晨扶着车门的手一顿,低低地“哦”了一声,拉开后座的车门。

车开得很平稳,不疾不徐地驶离校区,天边沉没着半个太阳,另一半藏匿于地平线下,晚霞的颜色宛如淡红西瓜般,映得天幕格外好看。

贺宁晨收回视线,不经意间抬眼看向后视镜,没想到贺琛也正在看他,两人在暗淡的镜子里对视了一眼,贺宁晨一愣,立马别过眼,视线无处安防地盯着前排的车载熏香。

贺琛单手打着方向盘,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指尖在烟盒上敲了敲又把烟重新放了回去,车子猛地提速,油门越踩越狠。

贺宁晨意识到贺琛心情不好,从网上搜到的有关于贺氏的消息来看,贺琛最近非常忙,公司情况不是很好,贺氏内部商业机密泄露,十有八九是二叔贺成夜的手笔。半个月前贺琛还飞了趟美国,在大洋对岸的国家视察贺家的产业,近日才回来。

贺宁晨正出神,突然一个急刹车,身体猛然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摔在靠背上,贺宁晨心惊肉跳,看了看周围才发现是陌生的街景。

车头距离前面一颗粗大的树干不到一公分,以贺琛刚刚那个速度,如果真的撞上去了,必定是一场后果严重的车祸。

贺宁晨心跳还没平缓下来,贺琛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便看见贺琛一边松领带一边拉开后座的车门。

贺宁晨迅速意识到危险,解开安全没来得及带往外跑,贺琛就已经钻进后座,猛地摔上车门并且落了锁。

贺宁晨被震得一缩,“哥……”

“你跑什么?”后座空间狭小,贺琛单手发力箍住他的腰将他拖下来,捉住两个手腕用领带绑起来系到车门上,膝盖顶开双腿,贺琛俯视着身下的人,“这么多天不见,胆子越来越大了。”

贺琛边解贺宁晨的皮带边问:“问你话呢?跑什么?”

“我没跑,”贺宁晨挣脱不了,毫不怀疑贺琛要在车里做,他几近惊恐慌乱道:“哥、哥能不能回家再做。”

贺宁晨对在除室内以外的地方做爱十分反感,与其说反感不如说是害怕,害怕光明,好像不藏起来躲在阴暗里,他和他哥哥之间的龌龊事就会人尽皆知一样。

久而久之,他会下意识地主动站到阴影里去,不知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保护贺琛,或者是在维护他们之间可笑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关系。

可他忘了,在黑暗里酝酿出来的花不叫爱情,用鲜血滋养,一朝盛开,即是腐败。

贺琛残忍道:“不能。”

长裤连着内裤被褪下,鞋也被脱了,贺宁晨光裸着下半身,只剩脚上一双白色棉袜,两人许久没有做,仅仅只是被脱光摸了几下,他立马就起了反应。

秀气干净的阴茎翘起来,直挺挺地贴在小腹上,贺琛拢住重重揉捏了几下问,“想我了没?”

贺宁晨被碰得眼睛一下子就烧红了,哽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这里应该想得很。”一只手指在穴口处按压打转,带着奇异的痒,贺宁晨头抵着车门退无可退,臀肉贴着冰凉光滑的皮质座椅无意识地扭动。

中指往里一探,贺宁晨闷哼一声,臀部肌肉僵硬,乞求道:“哥,车上没润滑剂,回去再做吧。”

“怕我把你插裂了?”贺琛弯腰伸长手从前排储物盒里翻出来了一瓶润滑剂和一盒保险套,贺宁晨看着贺琛手上的东西,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在车里和别的很多人做过。

贺琛拧开润滑剂倒在手上,暧昧道,“小晨的小穴可厉害了,可以吞得下好多东西。”

听见这不加掩饰几近羞辱的言辞,贺宁晨闭了闭眼道:“你不是觉得我脏吗?为什么还要和我做。”

贺琛的手一顿,沾了润滑的手指强硬地往里深入,满意地听到身下人被翻搅出的呻吟声,阴鸷道:“我现在就来检查检查,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洞有没有被别的男人肏过。”

肠道是生涩紧致的,湿滑柔软的肉壁紧紧咬着手指,透明润滑液流了一屁股,修长的中指在里面转了转,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指并齐在肠穴里摸索,很快便找到了那块能赋予人极致快感的那块软肉。

贺琛手指用力在那个地方按了按,贺宁晨腰腹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后穴将手指绞得更紧。

“放松,不然等会儿疼得是你自己。”

手指毫不怜惜地在紧张的肠道里扩张翻搅,贺宁晨深吸了口气,努力放松自己,被绑在门把手上的双手难耐地挣动,领带将白嫩的手腕勒出两道深深的红痕。

带有薄茧的指腹按压揉搓,也许是最近工作忙的缘故,贺琛手上的茧更厚了,戳得脆弱的软肉又疼又爽。

快感酥酥麻麻,抓不住地痒意从尾椎骨处窜上来,将大脑搅成迷糊的一团,贺宁晨再也忍不住,鼻腔里发出一声黏腻软糯的轻哼,脸色被情欲熏得潮红。

“用手指你就骚成这个样子。”贺琛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手指对准那块被按揉出感觉的软肉快速耸动,将身下人肏得呻吟连连。

“啊啊!”贺宁晨浑身都在抖,许久没有被人碰过的部位敏感至极,熟悉的强烈快感迅速将他淹没,他皱着眉头,宛如受难般向后仰起纤白的脖子,头抵在车门上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一波又一波汹涌的快感。

贺琛没有停下来,硬是要用手指将贺宁晨肏到高潮,手指按在敏感的前列腺上剧烈颤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臀部的肌肉越崩越紧,湿滑温热的肠道里开始一阵阵地痉挛抽搐,贺宁晨突然猛地一抖,哑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哥”。

这一声喊出口,连贺宁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听说人在床上的时候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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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所有的痛苦与欢愉,都最直白地宣泄出来。

贺宁晨朦胧地睁开眼,胸膛起伏喘息着,灭顶的快感来得凶猛迅速,第一次高潮过后,整个人累得紧绷着一动不动,淫液横流的后穴还在富有节奏地收缩抽搐着。

他被贺琛的手指直接肏射了,浓稠的白液喷涌而出,一半洒在白皙的小腹上一半沾污了T恤的下摆。

贺琛折起两条被汗液浸得湿滑白皙的双腿,滚烫狰狞的性器抵住松软泥泞的穴口,塌下腰身重重挺入,“哥哥今天要把你的洞干松,干得合都合不拢,只能张着腿给哥哥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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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闷哼一声,足背紧绷,随着粗长性器的进入,后穴又胀又痛。

紧缩的褶皱被碾开展平,晶莹粉红的一圈穴肉被一根紫红硕大的性器撑大撑圆到近乎透明,许久没有容纳过异物的肉洞里又热又紧,湿滑柔嫩的肠道紧紧咬着那根滚烫坚硬的肉具,刚退出去一点,媚肉便殷切地缠上来,宛如一张热情好客的小嘴。

贺琛被夹得低喘了一声,“好紧。”

说完,没等贺宁晨适应过来便撑在他身体两侧顶胯剧烈动作起来,坚挺粗长的性器蛮横地破开穴肉往深处狠狠撞去,宛如一柄坚硬的肉刃,重重地捣那张软媚湿热的小嘴,每一下都重得像要捣坏捣烂一般。

后座空间狭小,动作便不能大开大合地放开,贺琛抵在深处快速地抽插,将贺宁晨往车门上顶,头一次次撞在被绑起来的手腕上。

他呼吸急促,身体被撞得一抖一抖,贺琛干得猛,贺宁晨没一会儿便受不了地呻吟出声。

“哈啊……啊啊哥慢、慢点……太快了……”

贺琛挺跨快速抽送,圆硕滚烫的头部重重地碾过敏感的前列腺往深处插去,退回来时又刮擦着那块软肉,来来回回,将身下人操得近乎立马高潮。

强烈的快感堆积,意识里有海浪翻涌,情欲的巅峰像涨潮一般迅速将他淹没沉入海底,贺宁晨微张着嘴,失神地皱眉仰头呻吟发泄。

“唔……唔……”

贺琛突然停下动作,低头吻住那张湿润泛着水光的红唇,将所有呻吟声都堵在嘴里。

滚烫的性器插在被摩擦得同样炙热的洞穴里,贺宁晨临近高潮得不到释放,淫液横流的后穴饥渴难耐无意识地收缩着,肠肉吸着肉刃不放。

贺琛显然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盯着眼眸湿润的贺宁晨,“别叫,不然让外面的人听见你的浪叫,都知道你在玩车震。”

他低头一边吻贺宁晨,一边动着腰在那湿热的洞穴里缓缓研磨,每动一下贺宁晨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动,小腹阵阵抽搐。

贺琛对这具身体再熟悉不过,他知道碰哪里贺宁晨会有什么反应,知道哪里敏感,知道在那块儿软肉上摩擦碾压多久就能将身下人送上高潮,知道怎样让他经受不住崩溃掉。

贺宁晨的高潮被掌控,穴内酸麻软胀,指缝间都被逼得渗出了汗,他扭着腰,臀肉在皮面座椅上摩擦扭动,向上抬起,讨好般去迎合那根让他舒服又让他难受的东西。

“哥……嗯……”贺琛离开他的唇,撑起身退出来一点,贺宁晨便像无措的小动物般从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呜咽,下意识地抬着屁股往上凑,双腿甚至主动缠上了贺琛的腰。

“你怎么这么骚。”

贺宁晨眼尾发红,眼角挂着淌出来的泪,听见贺琛的话清醒了一瞬,下一秒便再次卷入了强烈的快感之中。

贺琛抵着他的穴眼猛干,一下一下只重不轻,快速激烈的抽插将润滑液打出白色的细沫来,本就快要到高潮的身体被操到不停地抽搐抖动,体内“咕啾咕啾”的水声不绝于耳。

“嗯啊……啊啊啊……不行了……哥哥呜呜呜……”

贺琛一边快去挺动下身,在骚穴里猛干,一边沉着声音冷冷道:“怎么不行了,你叫得这么欢,我降下车窗让大街上的人都听听你的叫床声好不好。”

贺宁晨被贺琛的话语激得双颊滚烫,死死咬住鲜红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角挂着泪珠,呜咽着胡乱摇头。

“啊哈!啊啊……哥……”

一阵强烈酥麻的电流窜起,所有快感堆积汇集到一处瞬间到达顶峰。

贺宁晨弓起腰身,紧夹着臀部向上抬起,大腿内侧肌肉抽搐着,火热的肠道一阵阵剧烈地痉挛,死死绞着体内的性器不放,贺琛在不断收缩滚烫的穴里重重地顶了几下也射了。

贺宁晨再次被操射,强烈的高潮余韵蔓延至四肢百骸,被绑住的手腕用力紧紧勒着领带,紧绷的身体不住颤抖。

贺琛喘息着低头和他接吻,他呼吸急促缓不过来,口中津液被卷走,来不及咽下的瞬着嘴角流淌下来。

贺琛在他口腔内肆意掠夺,柔软的唇舌、津液、呼吸,舌头被逗弄吮吸,吮得他舌尖发麻。

夕阳渐沉,暮色愈来愈重,贺琛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解开绑在车门一端的领带,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贺琛伸手掏出另一只套子,对他道:“还有一个,用完。”

本着用尽用完的理念,贺琛将小瓶子里剩下的润滑液悉数挤进了被操得合不拢,吐着淫水穴肉殷红的肉洞里。

冰凉的润滑液挤进来,将火热的肠道刺激得一阵收缩,过多的润滑液混着肠液自股间滴落下来,贺宁晨跪趴在后座上,屁股里湿答答地流着淫水,贺琛从背后顺利地插进来,拍了拍他的腰:“腰塌下来。”

贺宁晨抖了一下,后穴绞着粗大的性器突然紧张地夹紧,眼睛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车窗是单向玻璃,因此他可以看得见老旧街道上来往的零星的人和马路对面从便利店里出来的季初。

巧合一般,季初拿着一瓶矿泉水从店子里出来后抬头往这边望了一眼,穿过街道,穿过人群,正好和跪在车里的贺宁晨对视了一眼,他身体一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忘记了。

“怎么,同学?”贺琛在他身后开始快速顶弄着,喘息道,“紧张了,没事,他看不到的。”

贺琛衔着他的耳骨,湿滑地舔舐着,他被热气熏得仰起头,贺琛恶劣道:“不过,被同学看见我干你会不会觉得很爽?”

贺宁晨呆愣着,突然想起了许多个日夜以前,贺家卧室的阳台上的那个晚上,学校的小树林里恶意捉弄的亲吻,学府里塞着跳蛋和顾一昕的那通电话。

和现在仿若透过玻璃窗,看见他跪在车里被哥哥从后面狠操的季初。

他几乎是惊恐般弹了一下,软了身子塌下腰屁股向后撅起,被贺琛入得更深,脸颊蹭在手腕间的领带上,熟悉的清雅的雪松香萦绕在呼吸间。

贺琛掐着他的腰在身后冲刺,沉甸甸的囊袋拍打着臀肉发出刺耳的“啪啪”声,性器在灌满润滑液的肠道里抽插挤压出黏腻的水声。

领带被无声地浸得湿润,贺宁晨张着嘴濒死般喘息,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残阳尽,天空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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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淹没大地。

啊 那啥 前几天高考 应该没有要高考的plmm吧? 那祝大家啥都考出好成绩 生活开心顺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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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傍晚的风带着浓重的凉意,贺家别墅在沉降的阴影下冒出一个尖儿,巍巍的白房子上盖着深蓝色的沥青瓦,像贺宁晨不久前见过的深海的颜色。

“下来。”车停稳后,贺琛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在里面的贺宁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湿润的眼眸在黑暗里发亮。

贺琛弯腰探进来,一手撑在后背靠椅上,逼近问:“要我抱你下来么?”

“不用。”贺宁晨怕他真的抱自己,在贺琛起来侧身让出空隙间,近乎仓皇地逃下车。

一只脚跨出去刚落地腿,贺宁晨面容就轻微地扭曲了一下,身后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撕裂感,被摩擦得红肿的穴肉火辣辣地疼。

他腿脚有些不利索地下了车,走路姿势微微别扭,宽松的T恤下摆塞了半截进裤腰里,身上散发着与贺琛身上如出一辙的欲盖弥彰的木质香水味。

贺父身体不舒服先用过餐到楼上去休息了,只有江晓韵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等候迟归的他们。

江母还是老样子,见了贺琛就殷切地说个不停,贺宁晨安静地低头吃饭,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根本没胃口,尤其是现在与江母还有贺琛坐在一起共进晚餐,胡乱吃了几口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悄无声息地上楼了。

身后是江晓韵轻笑的责骂声,说他挑食,贺琛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再说些什么他就听不清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贺宁晨身体靠着门板慢慢地滑下来,跌坐在地板上呆愣着一动不动,直到手背上传来一丝凉意,一滴两滴。

他抱着腿缓缓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背脊颤抖,无声地崩溃。

过了许久,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贺宁晨冲进浴室,疯狂一般毫无章法地撕扯掉自己身上所有衣物,花洒开到最大,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先是刺骨的冰冷,然后是渐渐和缓的麻木,最后是生出痛意的寒凉。

他伸出手拢了拢,水流自掌心滑落,什么也抓不住。

.

天上没有星子,月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一点猩红的火星忽明忽暗,贺琛靠着阑干,仰头吐了一口白雾。

三楼的窗口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一个个轻快的音符宛若漂浮在夜空里舞动的精灵,在朦胧的月色下,浪漫又梦幻。

音准不好,升降调转换不流畅,还得多练几年,贺琛在内心评价到。

《梦中的婚礼》整首曲子时快时慢,忽高忽低,像徘徊在虚幻的梦境与想象之中,患得患失。

无法得到的爱。

月如银,夜空辽远清冷。

贺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点温柔的弧度,将烟头摁灭在栏杆上,转身上楼。

贺宁晨的房门虚掩着,音乐从门缝间流淌出来,他轻轻推开门后琴声戛然而止。

“怎么不……”贺琛话还没说完,视线落在贺宁晨搭在黑白琴键上的双手上,声音倏然升了一个调,“贺宁晨!你在做什么?!”

贺宁晨穿着纯白长袖睡衣坐在琴凳上,像是突然被惊醒的曲中人,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哥……”

贺琛快步走过来,抓着他的右手提起来,他磕磕绊绊地站起身,左手撑在琴键上按出一串乱音。

原本白皙干净的手指上淌着鲜红刺目的血,中指指甲盖几乎掀起一半,贺琛有些动怒,松开他的手在房间里翻找,“医药箱呢?”

贺宁晨声音哑了一秒,咽了咽口水道:“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贺琛迅速找出消毒止血的外用药,边上药边责备道:“留指甲不能弹琴,这种事第一堂钢琴课老师就应该跟你讲了。”

“我说怎么好好的一首曲子被你弹成这样。”贺宁晨“嘶”一声缩了一下手,十指连心,指甲下的嫩肉受到药水的刺激,疼得他眉毛都皱了起来。

贺琛抬眼看了他一眼,贺宁晨也正在不安地看着他,贺琛语气缓和了一点:“这些不注意,指甲卡琴缝里,疼的是你自己。”

贺琛简单消毒包扎后就要带他去医院,贺宁晨刚想说不用去,就被贺琛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点医院外科恰好没什么人,医生从眼镜片后看了贺宁晨一眼,:“弹琴卡琴缝里了?”

“是的。”贺琛站在一旁答道,“指甲会不会长肉里发炎或者长出来影响美观?”

医生端详着贺宁晨的手指,缓缓道:“没什么事,断口整齐,不用拔甲,把多余的指甲减掉,按时上药,慢慢等新指甲长出来就会恢复原样了。”

贺宁晨接过病历本,对医生道了句谢谢,准备起身离开。

医生问:“这是你哥哥?”

贺宁晨点头,“是。”

医生合上笔感慨道:“关系真好。”

关系能不好么,都好到床上去了。

两人出了医院的大门,沉默着往停车场方向走,贺宁晨一声不吭地跟在贺琛身后,贺琛脚步顿了顿,转身问:“贺宁晨,你今天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没什么,”贺宁晨见贺琛还要说些什么,便抢先开口道,“哥,我饿了。”

他晚餐没吃什么东西。

贺琛驱车去了就近的中百罗森,由于贺宁晨来时只匆匆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长风衣,有些衣衫不整,便坐在车上等贺琛。

没一会儿贺琛就从灯火明亮的便利店里走出来,贺宁晨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个在夜色里由远及近的人。

车门拉开,贺琛坐进来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罐甜牛奶和两个鳗鱼蛋黄酱饭团,都是加热过的,贺宁晨把热牛奶握在掌心里攥了一路。

直到到了家门口快下车,他才低声唤道:“哥。”

“怎么了?”贺琛将车驶入车库,看着倒车雷达停好车,熄火抽下钥匙,询问道,“想说什么。”

掌心里的铝罐被他捂得有些发烫,贺宁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问:“我能亲一下你吗。”

说完他连头也不敢抬,低头看着贺琛勾着车钥匙的手指。

声音在头顶响起,“可以。”

贺宁晨松了一口气,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脸上的温度攀升得飞快。

他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近,近乎虔诚般地贴上了贺琛的唇。

贴上后就没了动静。

贺琛等了一会儿没有动,他在内心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始深入这个吻的时候,贺宁晨试探着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湿软的触感令贺琛一愣。

贺宁晨模仿着贺琛以前的吻法,温热湿滑的舌舔开那条唇缝,往里探去,去勾贺琛的舌尖。

他吻得很生涩,生涩到近乎纯情,但他知道自己和纯情这个词沾不上边儿,这具身体早就被他哥哥操开操熟了,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都变得淫荡。

他像只舔食的小猫,浅浅的舔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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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动作,慢慢的,这个吻开始由贺琛主导,他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地逗弄着那条软舌,抵着舌尖翻搅,相互吮吸,缠绵缱绻。

贺宁晨感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身体都在跟着颤抖。

贺琛吻得温柔,但他的眼泪却不相映衬地越掉越凶,咸湿的液体落到唇缝间,又被卷进口腔里,彼此交换津液,都尝到了苦涩。

两人湿吻了好久,贺琛退出来描摹着他的唇形,近乎温情道:“别哭,有什么事可以和哥说。”

贺琛推开他一点,抬手轻柔地拭去他斑驳的眼泪,柔声道:“不哭了好吗?嗯?”

贺宁晨觉得此刻的贺琛温柔美好得不真实,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他听见自己问:“哥,你喜欢我吗?”

贺琛没想到贺宁晨会这样问,擦眼泪的手一顿,敛眉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

话一问出口,贺宁晨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怀着一丝侥幸等了一小会儿。

也许是好几秒,也许是半秒,但他无法再等下去,贺宁晨狼狈地退开。

“对不起。”

气氛瞬间僵硬冰冷到极点,贺琛一直沉默着。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他推开车门下车,顿了顿回过头,视线里的贺琛变得模糊不清。

“虽然这一切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但是哥哥,”贺宁晨皱了皱眉,神色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但又脆弱得可怜,“没有爱的性真的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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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天问贺琛的问题,贺宁晨没有再细想,也不敢去琢磨。

隐隐约约的雪松香,暧昧的喘息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温度,每一帧画面,每一个音节,都成了他不识好歹的罪证。

他想把那段记忆在脑海中用大火烧掉,燃成冰凉沉寂的灰烬,再用熊熊烈火围起来,变成无人可以踏足的禁地。

贺宁晨坐在教室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黄昏,下沉的夕阳在金红色的云霞中拼命翻滚,溅出两三点炙热的星火,留给天空最后一抹亮色。

少年的神情逐渐沉下来,眸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厌恶黄昏。

昼夜交替之际,阴阳分割之时,光明逐渐褪去,黑夜开始降临。见不得光的生物开始活动,他们逐渐掀开那层伪善的面具,在黑暗的保护下肆意丑陋。

自上次被季初撞破他和他哥的关系后,季初虽然好几次欲言又止,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十八岁的少年予人最大的慰籍也许不是不顾一切的帮助,而是一份心有灵犀的理解与尊重。

贺宁晨转头拍了拍季初,示意自己趴着睡会儿,上晚自习前叫醒他。

他头还没挨上桌子,班主任就走进教室,敲了敲他的桌子,叫他出去。

贺宁晨觉得母亲把自己送上继兄的床的那晚,是他十八载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同时也是他对江晓韵的感情开始破裂崩塌的一天。

他以为所有的变故与苦难都会到此为止,但他错了。

司机将他接回贺宅的时候,暮霭已经完全消散,没人记得天是如何黑下来的。

贺家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踩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就像碾在他的神经上,稍一用力,就会踏碎紧绷脆弱的神经。

他问司机发生了什么事,司机遮掩着不回答,只让他回去。

“张阿姨!”贺宁晨在二楼撞见了从主卧推门出来的保姆,他跑过去问,“我爸和我妈呢,还有我哥,他们怎么都不在家。”

张阿姨五十多岁,待人亲厚,佣人里就她和贺宁晨关系较近,她手上拿着一团深灰色布料,往身后掩了掩,声音叹息般弱了下去:“小晨啊……”

贺宁晨心里一梗,他发现张阿姨的眼睛红了,像是有什么预感,他稳着声音勉强道:“阿姨,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张阿姨红着眼睛不说话。

贺宁晨道:“阿姨,我在贺家来这么久,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帮着解决。”

“阿姨……”

张阿姨低头重重叹了口气,半响复又抬头,眼里噙着泪看着他,嘴唇不停颤动:“小晨啊,老爷他怕是活不成了……”

贺宁晨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瞬,颤抖道:“你、你说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上天真的太喜欢和他开玩笑,明明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非但没有人拉他一把,还有人总要逼他跳下去。

江晓韵出轨二叔贺成夜,被离家折返的贺海渊与贺琛撞见,贺父当场昏迷,救护车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止。

偌大的客厅死一般沉寂,吊灯散发出凄清幽冷的光,贺宁晨独自一人蜷缩在沙发上,贺家大门向外面的黑夜敞开,像是在等待着谁的归来。

夜色苍白发黑,银色的月光像一身惨白的丧服,寒风裹挟着浓重的夜雾吹进来,将屋里的摆饰摇曳出叮咣的响声。

贺宁晨突然想起了许多年前父母离婚的那个夜晚,放学回到家后家里空无一人,他写完作业做好饭,坐在餐桌旁等爸爸妈妈。

挂钟的时针转了很大一个角度,直到暖香的饭菜逐渐冷掉,他拨打父母的电话无人接听。

父亲后半夜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被母亲带走离开了小镇。

拒绝父亲的抚养费,江母独自扶养他两年,经常入不敷出,生活变得愈发拮据,江母的怨气也越积越多,在彻底爆发前,因缘会际,江晓韵遇见了贺海渊。

来到贺家,便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

高三作息紧张,贺宁晨昨晚又熬夜刷题到很晚,到后半夜他实在撑不住,无意识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气大到要将他的脖颈折断一般,呼吸变得困难,意识逐渐模糊。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贺琛冷硬的脸近在咫尺,眼神冰冷,正不带一丝感情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那双牵过他予他温度的手,正掐在他的脖子上,贺琛表情狠戾,宛如从地狱里来的罗刹。

贺宁晨发不出来一点声音,他拼命拍打着贺琛的手腕,无声地挣扎。

大脑严重血氧,整个人开始恍惚,灵魂似乎都要脱离身体,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想法是,贺琛真的想掐死他。

“咳、咳咳……咳咳咳……”

贺琛在最后一秒松开了手,贺宁晨一阵猛咳,大脑昏沉,浑身虚脱无力,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哥、咳咳……咳……”

贺琛半跪下来,揪着他头发将他的头扯得仰起来,低狠道:“你们母子把贺家害成这个样子,满意了吗?”

头顶灯光明亮刺眼,贺宁晨张着嘴剧烈地喘息。

“满意了吗?嗯?”贺琛揪着他的头发不放,“我他妈问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贺宁晨头皮被扯得生疼,他痛苦道:“哥……”

“哥?”贺琛猛地把他甩开,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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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可当不起你这哥哥。”

贺琛站起来往楼上走。

“对不起。”贺宁晨跟在他身后走了一步,哑着嗓子,声音飘忽得捕捉不到。

贺琛脚步顿了顿,冷笑一声:“对不起有用吗?”

贺宁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看见你那张脸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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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前几天晚上还和他哥哥说‘没有爱的性好恶心’,现在他哥说看见他就觉得恶心。

心脏往下坠了瞬,贺宁晨却莫名生出了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原来自始至终他在贺琛心中未曾有丝毫改变。

对于贺琛来说,他永远是轻贱的。

他以为是贺琛给予的柔情令他心神荡漾,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自甘沉沦放纵。

贺琛只拿他泄欲,而他在每一次近乎残忍的性爱里奢望恳求,哥哥你能爱我吗?爱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听见他说喜欢的时候,贺琛其实很想笑吧。

贺宁晨垂着眼睛,轻声道:“真的吗?”

贺琛转过身来,有点怒极反笑的意思,反问道:“你觉得呢?一个母亲为了争夺遗产把自己的亲儿子送上继子的床你不觉得恶心吗?后妈出轨自己的二叔害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你不觉得恶心吗?!”

是啊,我觉得很恶心。

贺琛步步逼近,冷笑道:“还有,你不是说跟我做爱让你觉得很恶心吗?”

贺宁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贺琛贴上来低冷暧昧道:“能恶心到你的事,我都愿意做。”

贺宁晨没见过这样的贺琛,声音冷得像凝结了的冰,眸色深沉漆黑得可怕,宛如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贺宁晨感觉到了危险。

但他逃不了,他被大力推倒在了地上。

“哥、哥!!”

贺琛坐在沙发上,低头皱眉看着他,“别叫。”

贺宁晨被按在茶几与沙发之间跪着给贺琛口交,湿润柔软的口腔被男人粗壮的性器撑得发麻。

贺琛按着他的后脑勺,来回吞吐了几下就受不了地干呕起来,眼睛发热瞬间泛了一层水汽,贺琛扣着他的头不让他往后退,性器往喉咙深处顶。

紧窄的喉道因为干呕收缩,贺琛被内壁黏膜夹得舒服,他低叹道:“这么会吸,以前在别的男人那儿练的?”

贺宁晨想摇头,却被贺琛按着后颈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眼眶被憋得通红,眼角的泪珠欲坠未坠,他由下至上地抬眼看着贺琛,眼里盛着盈盈一汪水,像破碎的晶钻。

贺琛见不得这样的贺宁晨,明知道是因为难受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却还是让他感觉到了赤裸裸的淫荡与勾引。

他突然抬手捂住那双眼睛,嫌恶地提着后颈将人甩到了旁边的米色地毯上,“骚货。”

贺宁晨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被人按住后腰,一把脱下了裤子。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下身光裸翘着屁股跪在灯光明亮的客厅里,那点可怜的羞耻还没完全展露出来,贺琛就直接闯了进来。

没有扩张,没有润滑。

这具被进入过很多次的身体依旧承受不住如此粗暴的性爱,贺宁晨连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哑了,他感觉身体里像被打入了一根火热的硬楔,强硬地撑开他的穴口与肠道,宛如要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贺宁晨痛得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撑在地毯上的手臂绷得紧直。

贺琛被紧窄干涩的肠道夹得也不好受,但仍跪在身后固执地挺进,细微的摩擦将柔嫩的肠肉拉扯得火辣辣地痛,穴口像要被撑裂一般。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但又理所当然地砸在了手背上,贺宁晨疼得声音都在发颤,他哀求道:“回房间,拿、拿润滑好不好。”

贺琛不为所动,“痛吗?”

贺宁晨泣不成声:“好痛。”

贺琛无声勾了勾唇角,“喝点酒就不痛了。”

贺琛插着他没有动,桌子上放着之前喝过没有收的红酒,贺宁晨听见玻璃相撞与液体流动的声音。

贺琛持着高脚杯浅尝了一口,然后转动手腕,杯口倾斜。

贺宁晨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后背一阵刺骨的冰凉,他惊乎一声挣扎着往旁边一歪,性器还没完全从后穴里滑出去就被贺琛拖着后腰重重地拽了回来。

“啊!!”粗长的性器瞬间狠狠末根而入,贺宁晨被捅得痛叫出声。

深红的酒液被淋在背上,将白色的校服布料浸染成酒红色,半透明的棉布湿答答地贴在后背皮肤上,露出小半截后腰,宛若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

剩余的液体顺着后腰的弧度流进股缝间,淋在在相结合的穴口周围。

贺琛借着酒液的润滑用力地大幅度抽插起来,冰凉刺激的液体被带进娇嫩火热的肠道里,他每顶一下,贺宁晨就会控制不住的叫出声。

痛,太痛了。

这不是做爱,这是惩罚,是单方面的奸淫,贺琛所有的怒气与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他只能无助地被迫承受。

一些杂乱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活跃,比如母亲和贺成夜现在在哪里,他应该和班主任请几天假,如果阿姨现在推门进来看见这副景象会怎么样。

思考的时间很短暂,因为他很快便什么也思考不了了。

贺琛抽插得快速狠重,掐着他的腰像要把他操死般地用力,体内混合着酒液的“咕叽咕叽”声格外地响。

粗长火热的性器狠狠顶到最深处,重重地操干,虽是毫无章法单纯凌虐的冲撞,但硕大的龟头一次次顶着敏感的前列腺戳过,来回反复碾弄,贺宁晨很快还是起了反应。

贺琛发现了他翘起来的前端,弯腰一把抓在手里,讥笑道:“这样你都硬了,欠操的贱货。”

贺宁晨死死咬住嘴唇,藏不住的微弱细碎的呻吟还是从唇齿间溢出,传进贺琛的耳朵里。

埋在湿滑肠道里性器被这种饱含情欲但又压抑隐忍的呻吟声撩拨得又胀大了一圈,贺琛加快了身后挺动的动作,抓着贺宁晨阴茎的手也握得更加重。

“太快了,好快。”贺宁晨嘴唇翕动吐出模糊的音节,被强烈的操干激得失神。

涨热的阴茎被带着薄茧的大手重重地快速前后套弄着,贺宁晨臀肉紧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含着性器的白嫩屁股像要躲避那根火热坚挺的阴茎般左右摇晃着,但每一次都会被粗长的性器找准位置狠狠地操肏进去。

“啊……啊……”

贺宁晨沙哑地呻吟,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高亢,他突然夹着屁股一抖,强制高潮来得迅速又猛烈,射精的瞬间贺宁晨失神地吟叫出声。

贺宁晨每次高潮都在哭,他被贺琛操到不行,爽得身体都在发抖,但欲望冲顶的那一刻,快感与难受夹杂在一起,他每次都皱着眉头哭出来。

贺琛感觉他快被少年沙哑缱绻又淫浪色情的叫床声给叫射了,他发狠地顶弄操干还在不停抽搐痉挛的肠穴,将刚高潮的贺宁晨肏得经受不住地哭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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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被紧致湿热的肠道绞了几下后,重重顶进甬道里面,抬手压住贺宁晨的后背,抵着最深处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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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一直没有换姿势,压着贺宁晨跪趴在地上干,白嫩的膝盖被地毯礳得发红生疼,两条腿打着颤就快要跪不住。

“啊呜呜呜……啊啊啊……”

贺宁晨被操得丢了魂,不成调的呻吟连续不断,一会儿哭一会儿求饶,他弓着背希望可以回头看贺琛一眼,但由于贺琛肏得太狠,他浑身都在抖,眼泪一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嘴角挂着不受控制淌出来的涎水。

他被内射了好几次,被射到哭着求饶。

男人浓白滚烫的精液全都灌进肚子里,将平坦的小腹撑出一个凸起的弧度,贺宁晨被身后的人撞得不停地前后耸动,身体起伏间他甚至能感受到射进肚子里的好几泡精液在轻微地荡动。

贺宁晨低头看了一眼,清晰地看到了鼓起的肚子不停地晃动,他惊恐地挣扎了起来,“不要射了呜呜呜……求求你哥哥……”

白腻湿滑的臀肉被大力向两边掰开,中间那个殷红的小口被狰狞粗壮的巨物撑成一个大圆,坚挺粗长的性器抽插得猛烈凶狠,圆硕火热的伞状龟头找准那块敏感至极的软肉重重地捣下去,来回凶狠地盯着那一处干。

“不要、不要啊啊啊!!”

贺宁晨被操得腰肢乱摆,身体里怒涨的性器抵着最致命的一点猛顶,将他干得由里到外都敏感得不行。

贺宁晨感觉自己的前列腺要被碾废了,那块软肉被戳弄得火辣辣地疼,痛感与快感交织着侵袭着他的神经。

“不要?”贺琛喘息着挺腰耸动,“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射进来吗?现在我射进来了,都射给你。”

贺宁晨哭着胡乱摇头,嫣红娇嫩的媚肉随着性器抽插的动作带着翻出来,再被粗大的肉茎碾进去,坚硬滚烫的的性器掠过最令人崩溃的一点,贺琛捉着他的腰照准那个位置狠狠地捣了两下,贺宁晨就尖叫着高潮了。

被操射了好几次的性器再也射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一股股地淌着透明黏液,贺宁晨整个身体都在抽,被肏得滚烫烂红的肠肉也止不住地痉挛。

“嘴上说着不要但你还是高潮了,”贺琛低狠道,“你高潮一次我就多操你一次。”

身后凶狠粗暴的操干仍未停止,高潮后敏感到碰不得的前列腺被狠狠地捣弄挤压,贺宁晨被刺激得足背紧绷,小腿向上抬起企图夹拢双腿。

小腹处的下坠感明显,忽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尿意,贺宁晨双手揪着身下的地毯慌乱地往前面躲,语无伦次道:“不要了、不要了……哥哥求求你不、不要再插了……”

“唔啊啊……要坏了呜呜呜……要坏掉了……”

“怎么会,”贺琛按住身下人的腰阻止了他向前爬的企图,抵着深处的穴眼一阵猛干,“不会坏的,哥哥射了这么多给你,你说你会不会怀小宝宝?”

贺宁晨双臀猛然夹紧一抖,“不、不要……”

“可是你妈妈一直想给贺家生个孩子,”贺琛一只手移到贺宁晨装满精液小腹前,缓缓地按揉着,“她生不了,你来生好不好?”

“我不要……不行的呜呜呜……”贺宁晨呼吸抽搐,哭到打嗝。

体内狠狠撞击刑具般的性器不知戳到了那一点,一股强烈的失禁感传来,贺宁晨突然疯了一般拼命往前爬,粗长的性器脱离了穴口一小截便被身后人拽着腰狠狠地拖了回去。

“啊!!!”

粗长的性器一下子插到底,似乎要将直肠弯捅穿,贺宁晨沙哑地叫了一声,惊恐地求饶道:“要尿了……要尿出来了呜呜呜……”

“想尿就尿吧,”贺琛用手指抠弄着脆弱的尿道口,泛红的小口张开了一个眼,不顾身下人的求饶用指尖恶意地快速摩擦着,“看看我是怎么把你操到喷尿的。”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般,贺宁晨尖叫着拱起背,却被贺琛死死掐住了腰不让逃。

一股淡黄的尿液从马眼处喷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撒了贺琛一手,淅淅沥沥地淌在米白的地毯上,淋湿了好大一片。

贺宁晨被边操边射尿,失禁的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前后都涌出大股大股淫靡的液体。

贺琛又抽插了几十下后将最后一股精液依旧射进了他的肚子里,大手按着他的腰不让他动,直到全都射进去后才退出来。扶着后腰的手一松,贺宁晨就跪不住地趴了下去,倒在地上,像个毫无生机的破旧的娃娃。

过多的淫液含不住地从被操得合不拢的洞穴里流出来,穴口周围翻出一点脂红的肠肉,肉洞的嫩肉被操得烂红,像是被捣烂的熟透的红葡萄,混着深红酒液的精水淌了一屁股。

贺宁晨筋疲力竭,躺在湿了一大片脏兮兮的地毯上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因为感受到了眼皮上的热度,罗文扬站在窗边正收回拉开窗帘的手,回头笑道:“你终于醒了。”

贺宁晨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便头疼欲裂起来,他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房间里的人是谁,挣扎着想坐起来。

罗文扬走过来将他扶起来,垫了一个软枕在他背后,温声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贺宁晨全身都不舒服,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劲都没有,失去意识前他记得自己在发烧。

贺琛后半夜将他扔回房间后就没再管他,他倒在床上昏睡了许久,醒过来时又饿又冷,身体烧得滚烫,他没力气去清洗也没力气去医院,紧紧缩在被子里哆嗦着,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又睡了过去。

贺宁晨抬眼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是一间独立病房,他点点头对罗文扬道:“没有,好多了。”

罗文扬用玻璃杯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那就好,你睡了一天一夜,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又要去叫医生了。”

透明玻璃杯衬得纤细的五指愈发苍白,罗文扬还没有完全松手,贺宁晨握着杯子的手就无力地一软,水杯差点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罗文扬眼疾手快地抓住杯子,笑道:“还好只有半杯水没撒出来,不然床就要湿了,我喂你喝吧。”

贺宁晨一愣,连忙摇头道:“不用。”

说完又抬头看了罗文扬一眼,小心翼翼道:“谢谢您,我自己来就可以。”

贺宁晨双手接过杯子,捧着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看着床边的人,声音有些虚弱沙哑:“罗先生……”

“嗯?”罗文扬将桌子上保温桶里的白粥端出来,嗓音温润道:“你还记得我啊。”

贺宁晨嘴角无力地不太明显地弯了弯嘴角,“记得。”

那张名片,哪能不记得。

罗文扬搬了一张椅子到床边,舀了一勺白粥作势要喂他,贺宁晨坚持道:“我自己来。”

不过这回罗文扬没有顺他的意,吹凉了白粥递到他唇边道:“不行,一不小心烫着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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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

贺宁晨看着罗文扬吹粥的动作,盯着逆着朝阳的罗文扬不由得愣了愣。

宁有为以前也会这样喂他吃东西,小时候他挑食不肯吃饭,宁有为每次就搬两把椅子到房门角落里,将他堵在里面喂他吃饭。

后来……后来,贺宁晨鼻子一酸,嘴里尝到了一丝苦味。

“怎么了,贺宁晨?”勺子在面前晃了晃,贺宁晨回过神摇头道,“没事。”

罗文扬微笑道:“吃吧。”

贺宁晨被喂了大半碗白粥就吃不下去了,他接过罗文扬递过来的餐巾纸,真挚道:“谢谢您,罗先生。”

罗文扬笑了笑,侧脸浴着早晨太阳的清光,说不出的柔和,“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好。”

贺宁晨试了一下发现喊不出口,干脆免了称呼道:“我……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想问什么,问贺琛吗?”

听见这个名字又令贺宁晨呆了半秒,他道:“不,不是想问他,是您送我来医院的吗?”

罗文扬点点头,“是。”

他接到贺海渊去世的消息后赶来贺家,贺琛忙着办葬礼,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贺宁晨,最后抵着贺琛问了好久,才发现了在房间里烧得不成人样的他。

罗文扬二话不说直接开车将人送去了医院,贺琛追出贺家大门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回去了。

贺宁晨多少了猜到了贺琛不愿意再碰他,他低声又说了句“谢谢”,然后问:“您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

罗文扬没想到贺宁晨到现在还会去关心他那个所谓的“母亲”,目光一瞬间有些复杂。

贺宁晨看着他,眼神有几分乞求的意味:“如果您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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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韵失踪了。

医生来检查了一下贺宁晨的身体,确定已无大碍,嘱咐补充些营养,好好休息几天就行。

期间贺宁晨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任医生摆弄,罗文扬站在病房的角落里皱眉看着出神的贺宁晨,他轻咳一声,唤道:“小晨。”

“啊?”贺宁晨转过头,眼神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茫然,罗文扬眉宇间有几分无奈,贺宁晨回过神尴尬道,“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冷不冷,”罗文扬走过来侧坐在病床上,“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不能着凉了。”

贺宁晨摇摇头,“没事,我不冷。”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还得留院观察两天,病情有复发的风险。”罗文扬说着,刚想伸手把他滑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一点,贺宁晨就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动作幅度有些大,连带着输液的软管都在晃动。

手臂一顿,罗文扬收回手,抬眼去看挂着的吊瓶,确认点滴频率没问题,低头发现贺宁晨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清亮湿润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安,他温声道:“别怕,我不动你,就是想帮你拉下被子。”

说完示意贺宁晨低头去看被子,白色被沿已经滑落到了腰间,贺宁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用没有扎针的手将被子拉起来,低声道:“谢谢。”

“别说这两个字了,一早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罗文扬见贺宁晨眉心微拧着,便道,“你母亲的事情,不要多想,有些事情再怎么琢磨也无济于事,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该怎样过得开心一点。”

贺宁晨低低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罗文扬笑了笑,“快高考了吧?”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贺宁晨这几月来成绩虽没往下掉,但也没上升多少,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堵得慌,点头道:“是的。”

“想好去哪里了吗?”

或许是罗文扬的语气温和,眼神平静柔软,贺宁晨竟然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想去外省。”

罗文扬听了有些诧异,他问:“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想考到华市来读大学吗?”

“我知道,”贺宁晨目光转向窗外,微风将窗帘吹得飘动,阳光清澈明亮,少年略显病态苍白的脸有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可我想到外面去看看,我想离开这里。”

有那么一瞬贺宁晨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到快要喘不过气,背脊狼狈地弯了下来,他快要装不下去了,贺宁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怔怔道:“我想去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白色布料洇出深色的水渍,罗文扬揽着他的肩让他靠过来,贺宁晨没有拒绝,罗文扬轻轻拍了拍少年单薄的后背,问:“要我帮你吗?”

贺宁晨抬起头,眼眶湿润,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罗文扬轻缓地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平声道:“我说我可以帮你,带你离开贺家。”

搁在白色棉被上的手指猛地一抖,贺宁晨不可置信道:“离开贺家?”

“你想继续留在那里?”罗文扬声音低了下去,“你猜贺琛那个疯子会对你做什么?”

贺宁晨不易察觉地缩了缩,罗文扬没有再逼他,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轻声道:“别哭了,不然引起炎症又该难受。”

“谢……”还没说完,一根手指就搭上了湿润泛红的双唇,罗文扬笑了笑,“不用说那两个字。”

贺宁晨发烧嗓子都烧哑了,再加上刚才控制不住情绪哭了一场,喉咙又干又痛,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解。

他将水杯放到桌子上,问正在削苹果的罗文扬:“你为什么要帮我?”

贴着水果皮层的银色小刀顿住,罗文扬弯了弯唇角笑道:“因为我在争取你啊。”

争取。

贺宁晨也值得被争取吗?

贺宁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有些怔然地看着罗文扬的动作。

罗文扬将削好的苹果切块,装进玻璃食盒里,用温水加热,他道:“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说。”

安静的病房里突然响起了轻快的电话铃声,不是贺宁晨的手机,罗文扬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顺手就挂了。

“不接电话吗?”贺宁晨以为他不方便接。

罗文扬淡淡道,“不用管,推销的。”

贺宁晨愣了一下才“哦”了一声,原来他们这种人也会接到骚扰电话啊。

另一边,推销员贺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差点直接把手机砸了。

.

下午罗文扬有点事得回公司,本想请个钟点工过来,被贺宁晨拒绝了,他不习惯与陌生人接触,况且也不是什么大病。

罗文扬离开后,贺宁晨就百无聊赖地开始看电视,他生病睡了好久,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关了电视,起身想出去走走,一拉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季初。

季初抬起来的一只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贺宁晨看了一眼身后的宋成昀,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季初把他往里面推,“快进去,门口有风。”

贺宁晨刚下床就又被塞进了被子里,他无奈道:“我都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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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

季初嘴唇动了动说不出什么话来,坐在床边拿了个苹果开始削。

贺宁晨拉住他的手,道:“别削了,高三时间紧张,你也是趁着午休才能过来。”

他顿了顿道:“你们怎么知道我……”

“季初去找的我,”宋成昀站在一旁,沉声道,“他说你手机打不通,我打电话给你哥才知道你生病了。”

贺宁晨被他看得一愣,突然有点难受,宋成昀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对了,”季初从带过来的零食水果里翻出来一沓卷子,“这是你月考的卷子加上这两天发下来的练习卷。”

贺宁晨接过来翻了翻道了声“谢谢”。

宋成昀道:“成绩退步了。”

不用他说贺宁晨自己也知道,宋成昀还是那句话,“快要高考了,什么事都可以先放一放,你明白吗?”

贺宁晨垂下眼,睫毛颤了颤,道:“明白。”

季初想和他说些话,但憋了一会儿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宁晨扯着嘴角朝他笑了笑,“我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上课的,别担心。”

宋成昀下午还有课,两人来去匆忙。

贺宁晨盯着腿上的一沓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这次月考的理综试卷连同答题卡翻了出来。

选择题错了十个。

手指捏了捏笔,贺宁晨突然觉得无比烦躁,身体先于意识,他嘶吼着将卷子一把狠狠甩了出去,正砸在推门而入的罗文扬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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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惊讶于罗文扬会给他讲题,他以为他那双手只会用来签合同,没想到还能用来画受力分析。

罗文扬的声音低沉磁性,与贺琛相比更多了一丝醇厚,不缓不急,徐徐道来。笔尖停顿在纸面上,罗文扬察觉身边人走神了也不恼,微笑道:“我讲清楚了吗?”

“嗯……清楚了。”贺宁晨点点头,自顾自地看了一会儿刚才讲的题,突然出声道,“我想出院。”

罗文扬刚想开口说不行,贺宁晨就偏过头坚定道:“我要回贺家,送我爸最后一程。”

两人因为讲题本来就坐得近,这会儿贺宁晨一偏头,鼻尖堪堪擦过罗文扬的侧脸,他甚至嗅到了男性身上独有的沉稳气息。

贺宁晨不适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一段距离。

罗文扬笑了笑,低头故意凑近了些:“要是我说,不行呢?”

贺宁晨直视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也笑了一声:“那我就自己走。”

他是个独立的人,凭什么处处听从于他人,别人说不行就不行,别人让他要他就必须得要,就因为有钱吗,什么歪理,贺宁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欠你们的。

罗文扬突然有一种贺宁晨会炸毛的错觉,他觉得新奇,于是抬手揉了揉贺宁晨的头发,“可别,你自己乱跑,再生病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见贺宁晨眉毛皱起来,罗文扬又补了一句:“明天就送你回去。”

罗文扬眼里的贺宁晨多半是乖顺的,他以前去贺家找贺琛时,贺宁晨总是无声无息地站在一旁,端茶送水果,眉眼低垂,乖得不像话,有时还会小声问贺琛一句烫吗?甜吗?

贺宁晨生得白皙,说话时泛着水光的红唇薄而嫩,递茶时露出来的一节手臂奶白纤细,连弯腰的柔韧度都恰到好处。

起初他以为这是贺琛养在家里的小情人,后来转念一想觉得不对,贺琛胆子再大也不至于把人带回家里搞,打听一番才知道这是贺家的继子,贺琛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弟。

床上的尤物他见得多了,但是像贺宁晨这种精致好看又亲切居家,纯得不得了又欲到不行的高中生,他真的没见过。

感觉上一秒可以在厨房围着规矩的围裙沏茶切水果,下一秒就能脱光衣服只剩什么也遮不住的围裙,倚在橱柜上撅着屁股挨操。

这种男孩子养在家里,生活与心情都要明快不少。

想到这里,罗文扬眸色暗了暗,他问:“你还是要回贺家,不跟我走吗?”

贺宁晨还没想好,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

贺琛是贺家的长房长子,主母江晓韵失踪同时又与二叔贺成夜撕破脸,父亲的丧礼与对付贺成夜的事情撞到一起,家里乱成一团,又要时刻注意公司里的动静,贺琛这几天基本没有合过眼。

贺宁晨回来的时候他一眼就注意到了,黑色外套连帽遮住了半张脸,身后跟着走得极近提着东西的罗文扬。

贺宁晨绕过坐着一堆贺家亲戚的沙发,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走到贺父的灵牌前上香,然后直接拉着罗文扬溜回房了。

二楼走廊上站着两个人,贺琛冷笑了一声,笑得沈景希毛骨悚然,丧礼细事多,贺琛忙不过来,就把这个游手好闲的好友请过来帮忙。

关于贺家的事沈景希多少听说了一些,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贺琛上个月带上船的伴儿,就是他知道但一直没见过的弟弟。

沈景希瞥了一眼身边脸色阴沉的人,劝道:“伯父身体本来就不好,上次虽然从ICU出来了,医生不还是说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吗?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过多自责了。”

见贺琛没应声,沈景希顿了顿道:“其实也……”

贺琛夹着烟又笑了一声:“其实也不怪贺宁晨?”

沈景希见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点点头道:“错不在他,你也不该牵连至罪,这些你应该都明白。”

“我应该明白……”贺琛眯着眼吐了个眼圈,问道,“你这么为他说话,是不是喜欢他?”

沈景希愣了一瞬,“喜欢谁?”

“艹,贺琛你他妈有病啊?!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男的么?香香软软的女人抱着不舒服吗?”

贺琛抖了抖烟灰,似在回忆,“贺宁晨也香香软软的。”

沈景希无语,有些狂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笑了一声讽刺道:“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往床上带,这点我可比不上你。”

贺宁晨正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贺家的后院,那棵突生异象枯死的松柏树已经被移走,旁边的桃花树也挖了,种植了新的常青树。

原来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

“这么快就对我放松警惕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把我带到你房间来了。”

贺宁晨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哥看见你,不就知道我回来了吗。”

罗文扬笑了一声:“原来是在躲着你哥。”

贺宁晨不解道:“你笑什么?”

“从你踏进贺家大门开始,贺琛的视线就没从你身上移开过。”

.

贺海渊下葬。

太阳落山,灵柩落土。

贺宁晨看着那方墓地,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变数,一个月之前贺海渊还站在这里祭祖,一个月之后他就躺到了地里被别人上香跪拜。

晚点丧宴结束后,再回到贺家已经是冷冷清清一片,罗文扬没有离开,跟着贺宁晨上了楼。贺宁晨身上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汗臭味,他回房间洗完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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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齐齐穿好睡衣才出来。

罗文扬正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回消息,听见浴室响动抬眼看过来:“我还以为可以看见美人出浴呢,可惜了。”

贺宁晨没接他的话,道:“你可以去楼下的客房,我这里不太方便。”

这句话的意思明显,罗文扬毫不介意地点点头:“那我下楼去。”

二楼书房的灯没关,门敞开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漏出来,贺宁晨踩着拖鞋在三楼走廊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他走得很慢,脚步也很轻,以至于已经走到书房门口了,里面两个谈话的人仍为察觉。

“你明天就带他走。”是贺琛的声音。

贺宁晨心里一惊,带谁走?

“明天?这么快,你弟弟要是不跟我走怎么办?”

贺宁晨屏住了呼吸,这个声音他有点耳熟,但不记得是谁。

贺宁晨突然想起来上次出海玩,游艇上的那个男孩子告诉他,贺琛他们朋友之间的情人都是换着玩的,难道贺琛要把他送给别人吗?!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贺宁晨手脚冰凉,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他听见贺琛毫无温度地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这由不得他。”

决定是在瞬间做好的,贺宁晨倚着墙闭了闭眼,转身下楼去了客房。

“所以你真的要开始对付赫远,对付贺成夜了吗?”沈景希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眼里贺琛仿佛还只是个留学归来的学生,现在却要全权接手一个大公司,还要孤注一郑跟自家二叔斗。

“开弓没有回头箭,”贺琛端详着手上那枚公章,“不然我这些年收集他的把柄证据是为了什么。”

“你保护好贺宁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于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连夜跑了。

贺琛第二天将贺家翻遍了也没找到人,电话也无人接听,贺琛不相信但不得不相信贺宁晨跟别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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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米白色的窗帘紧闭,整个空间昏暗寂静,床铺收拾得平整,钢琴罩上了防尘布,就像是贺宁晨每一次假期结束后,收拾好房间离开家去上学一样。

贺琛走到钢琴旁,黑色丝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根银白铂金项链,纤细精致,像极了他的主人。

贺琛将那根项链放在手心端详片刻,手指渐渐收紧,眸色愈发深沉阴冷跑了又跑到哪里去呢。

今年夏天来得有些早,五月上旬教室便开了空调,贺宁晨穿着一件厚厚的春秋款校服外套,握着笔的手藏了一截在袖子里,他有些怕吹空调扫过来的凉风,便一直趴着身子在桌子上写作业。

当极蓝而黑的夜降落下来时,晚自习的铃声正好敲响,贺宁晨从一堆试卷中抬起头来,透过教室玻璃窗,看着天边被夜幕吞噬得几乎看不见的晚霞,短暂地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大脑。

他已经离开了贺家,现在住在罗文扬的家里,罗文扬下晚自习会来接他。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他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关于贺家的事他能做些什么,他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他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早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不是从十八岁与贺琛混乱的那一夜开始的,而是他来贺家见到贺琛的第一眼后,他的人生就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岔路里。

好在他也没有走过什么康庄大道,不怕多走了这一条弯路。

贺宁晨趁老师来之前,打开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备注名为“哥哥”的未接来电又多了十几条,他面无表情地将通讯记录删除,然后将该联系人拉入了黑名单。

十点下的晚自习,贺宁晨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罗文扬已经等在校门口了。

“晚上还要写作业?”罗文扬带着他往车边走,见他背着书包出来,随口问道。

贺宁晨点头道:“嗯,还有一张试卷。”

说完,他状若无意飞快地扫了一眼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回过头来脖子都有些僵硬。

贺琛坐在车里,明知道贺宁晨看不见他,却在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夹着半截烟的手指一顿。

他抬手按了按喇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上车的人果然身形一顿,贺琛唇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勾起来,就看见贺宁晨身子一矮直接坐上了车,视线里只剩拉上车门的手臂一闪,便没了踪影。

“不去打声招呼?”路上,罗文扬问。

贺宁晨一愣:“我能去打什么招呼。”

“贺琛其实挺关心你的,”罗文扬扶着方向盘拐了个弯,驶上了一条与贺家完全相反的高速路,“上午我开会一直没空看手机,他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贺宁晨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条中性笔不小心划上去的歪歪扭扭的黑线,闷声道:“他让你把我送回去?”

罗文扬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贺琛不会向我开口要你,他想让你自己心甘情愿地回去。”

“我不会回去的。”贺宁晨偏过头看向车窗外,一盏盏路灯极速后退,黄澄澄的灯光打进来,拉出斑驳的光影。

罗文扬自己单独住在一所高级公寓里,刚用指纹解锁开家门,一团毛茸茸的橘色不明物体就冲了出来。

罗文扬家里养了一只叫多肉的橘猫,贺宁晨跟她认识才几个小时,多肉就非常黏他。

今天早上他跟罗文扬一起吃早餐,多肉便一直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脚边,这会儿他刚换了鞋,书包都来不及放回房间里,多肉就在他腿边不停地蹭,喵呜喵呜地叫唤。

贺宁晨只能先弯腰将猫抱起来,边往猫窝走边逗她,看见盛猫粮的碗已经空了,他抱着猫回头对着正在松领带的罗文扬道:“你今天是不是忘记放猫粮了?多肉都饿着了。”

少年清润的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数落。

胖橘猫窝在贺宁晨的怀里,委屈地喵呜了一声以示抗议。

罗文扬走过来笑着挠了挠多肉的脖子,“她见着你就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我吃醋了,所以罚她今天少吃点。”

贺宁晨听他这耍赖的语气,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将多肉放下来,转身给猫碗里添上猫粮。

大厅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灯光,少年低垂的眉眼安静柔和,蹲下后柔韧的背脊绷成优美的线条,白T贴着肉,浅色直筒牛仔裤下面露出一截包裹着脚踝的白棉袜,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彰显着十足的少年感。

罗文扬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如果贺宁晨愿意,这种两个人的日子一直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今天是格外短小的我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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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贺家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下午公休罗文扬来接他带他出去吃饭,贺宁晨有些衣物和生活用品留在学区房里,罗文扬将车停在F学府楼下,贺宁晨让他不要下车,需要的东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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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己上去拿就可以。

太阳光强烈,车内车外温差大,罗文扬目送贺宁晨进了楼道后,就拿着手机下了车。

附近有家奶茶店,罗文扬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喜欢喝什么,便礼貌询问了一下店员,最后拎着两杯店员推荐的葡萄柚益生菌回到车上等贺宁晨。

贺宁晨走到门口,刚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半圈,立马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门是开的!

房子里进了贼!

贺宁晨迅速抽回钥匙转身就跑,身后的门在他余光中从里面拉开,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人扼住脖子锁住腰拖了进去。

“放开我!”贺宁晨双腿在地上拼命挣扎蹬动,那人的力气非常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拖离地面,贺宁晨低头就要去咬锁着他脖子的手臂。

箍着他的手一松,贺宁晨被甩到了沙发上,沙发很软,摔得并不疼,他抬起头惊讶道:“哥?!”

贺琛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一圈牙印,神色冰冷地看着他。

贺宁晨愣了愣,突然噤了声,他意识到贺琛现在应该非常憎恨嫌恶他,对哥哥这个称呼很反感,见贺琛没应声,贺宁晨也没有再喊。

他本来是想回来拿一些私人用品,现在见贺琛在这里他什么也不想要,只想马上离开这里。

但他不敢动,贺琛冰冷犀利的目光将他锁在原地,一阵割喉的沉默后,贺琛冷冷地开口问:“怎么不回家?”

回家……

回什么家,贺家?有人把他当作贺家人吗,听见他这么问贺宁晨只觉得荒唐可笑,他道:“那不是我的家。”

“那不是你的家?”贺琛眸中闪过一抹戾色,声音冷得如同三尺寒冰,“那哪里是你的家?罗文扬家吗?!”

贺琛只觉得胸腔里烧了一团火,要将他的理智都灼烧殆尽,他怒道:“你他妈别人给你根骨头你就朝别人摇尾巴,这才几天?!啊?贺宁晨,你就是他妈的贱!”

“我贱……”贺宁晨低声仿若呓语般念着这两个字,念着念着突然笑了起来。

“对!我就是贱!”贺宁晨站起来,眼眶通红地与他对视,“现在贱人要走了,麻烦你让一让。”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了吗?”

贺琛将他压回沙发里,开始粗鲁地扯他的衣服。

“放开我!别碰我!你别碰我!”贺宁晨捶打着贺琛的后背,脚抵着沙发无助地来回挣扎,“不要!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那谁能?”贺琛停下撕扯他衣服的动作,抬起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与他对视,“罗文扬能是吗?!你跟他做过没?嗯?你们做过没?你有没有让他操过你?!”

“说话!”贺琛捏着他下巴的手一使劲,贺宁晨疼得直皱眉,贺琛直视着他的眼睛逼问道,“你们有没有做过?”

贺宁晨沉默着不回答,两人对峙着喘着粗气,空气中跳动着浮躁不安的分子,半响,贺宁晨极轻地笑了一声:“我跟谁做,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琛愣住,贺宁晨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令他有些不可置信,但只是一瞬所有情绪便被愤怒代替:“贺宁晨!我他妈是你哥!”

“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贺宁晨躺在沙发上仰着脖子,轻声反问,“会把弟弟按着操的哥哥吗?”

他盯着贺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种哥哥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贺琛怒极反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管你!”

贺宁晨今天穿的衬衫,前面一排扣子,贺琛急红了眼,粗暴地一把扯开他的衣襟,贝母扣弹在地上当当作响。

贺琛俯身很重地去吻他的侧颈、锁骨、乳首,另一只手往下探去,摸索着去解他的皮带,贺宁晨惊叫着拱起背:“放开我!住手!嗯……你这是强暴!”

贺琛用牙齿叼着乳头轻咬下去,满意地看着身下人惊弹起来,止不住地抽气喘息,“我强暴你,你又能怎样呢?”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很恶心!”贺宁晨面色潮红,但眼神凉得像烟花的灰烬。

贺琛眸光暗淡了一瞬,像是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随即他毫不在意道:“恶心就恶心吧,反正不是一两天了。”

不顾身下人的挣扎,贺琛快速解开皮带松开裤腰,看着露出一个边儿的CK内裤手一顿。

贺家从来没有克扣过贺宁晨的用度,但他知道贺宁晨不会穿这种牌子的内裤,因为他说过几百块钱买一条内裤太亏了。

是谁买的一目了然。

贺琛没有再往下扯,手掌放在裆部隔着裤子用掌心包裹着揉捏那团软肉,贺宁晨拼命夹紧双腿,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抵着往后踹。

“住手!啊……哈放开我!!”

“爽吗……嗯?有感觉吗?”贺琛动作不停,刻意用手指揉搓着圆润敏感的头部,“罗文扬能让你爽得叫吗?”

贺琛五指极富技巧隔着布料逗弄着那根稚嫩的性器,逼得身下人眼眸湿润,眼尾发红。

突然动作的手一顿,贺琛抬手死死箍住贺宁晨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的手缓慢却不容拒绝地扯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红色圆圈倒计时,最后一秒信息发送成功,贺琛盯着手机屏幕,涩声道:“SOS紧急求助……贺宁晨……”

“小晨,跟我呆在一起你居然要求救,”贺琛突然极低地笑了一声,贺宁晨盯着他,用手臂撑起身体往后挪,贺琛声音陡然狠戾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嘶吼道,“你的紧急联络人居然是罗文扬!!”

“你他妈个白眼狼!!!”

伴随着一声尖叫,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贺琛被人照着脸重重地砸了一拳,歪倒在一边沙发上,顷刻间脸上鲜血流溢。

赶上来的罗文扬用外套将贺宁晨盖住,然后打横抱起来,冷冷扫了贺琛一眼,不带任何情绪道:“有病就早点去治。”

贺宁晨有些不适应地在罗文扬怀里缩了缩,低声问:“……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放心,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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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晨换了新手机,也没再继续用原来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贺琛站在贺宁晨房间的阳台上,手指间夹着根点燃的香烟,神色木然地关掉通话自动结束的屏幕,抬眼目光虚无地望向远方。

天色黯淡下来。

自那日以后,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未曾见面,他去学校门口等了几次没等到人,罗文扬的电话也是时而联系得上时而毫无音讯。

贺琛第一次确切地感受到,贺宁晨似乎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失去了所有有关贺宁晨的消息,那种杳无音信,对他生活现状的一无所知。

有关贺宁晨的一切都变得空白、安静,明明记忆里的那个人依旧鲜活,但贺琛却真实地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很快,快到他来不及抓住便要马上失去。

那日被罗文扬打了一拳,青了半张脸,他没有去医院,开车一路疾驰回到家里,进门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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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东西,最后去了贺家地下的酒窖。

醒来时人在贺宁晨的房间里,宿醉后头疼欲裂,手臂一动便按响了一串乱音,贺琛狠狠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趴在贺宁晨的钢琴上睡了一整夜。

钢琴上、脚边是各种酒瓶,有些酒液还洒了出来,沾污了床边的地毯。

红酒、地板、水痕,让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那个令脆弱的少年哭得撕心裂肺的凌乱的夜晚。

房间很乱,门是坏的,关不上,应该是他昨天晚上暴力踹开的。

贺琛沉默地打扫干净被他弄脏的地板,整理好房间,然后找来五金工具无师自通地修好了门锁。

做完这一切后,他回房间洗漱好,换上一套干净的高定西服,如往常一般去了公司。

生活一切正常,看起来一切正常。

贺琛哪里都不对劲。

最近半个月他就像魔怔了一般,每天空闲下来或者工作压力大时,就会来到贺宁晨的房间里,有时会到阳台上抽烟,有时会坐下来弹一首钢琴曲,有时什么也不干,就静静在那张没有温度的大床上。

柔软的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奶花香,能够抚平心头所有的褶皱,安宁、熨贴。

令人想埋头在散发出那股气息的颈窝里,再偏头亲吻上那段白皙的温热,耳边是怀里人压抑又情动的喘息。

沉降的太阳彻底消失,黑雾将远处的路灯衬得愈发明亮,当不可抗力的夜幕降临时,贺琛盯着指间快燃尽的猩红烟火,突然觉得他失去了整个黄昏。

廉价易得的东西从来没有人会珍惜,黄昏每天都有,但他错过了今天傍晚的云,明晚的彩霞却不会有相同的颜色。

.

贺宁晨今天要和罗文扬去逛商场。

他是被罗文扬喊醒的,贺宁晨迷迷糊糊地裹着毛绒薄毯翻了个身,鼻音很重地软声道:“几点了?”

“八点多了。”罗文扬坐在床边,看着把头缩进被子里,两条腿却露在外面的人,温声道。

贺宁晨哼了两声没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像又要睡着了般口齿不清道:“……再……睡会儿……”

“懒猪,”罗文扬笑了笑,把他包裹住脑袋的被子扯开,嗓音低沉,“昨晚累着了?”

“……嗯。”贺宁晨意识不清醒,又往被子里钻了钻,两条露在短睡裤外面的修长白皙的腿就这么光溜溜地在床上摩擦晃动。

罗文扬别开眼,屈指弹了一下那只白嫩嫩的耳朵,催促道:“快起来!”

“嗷!”贺宁晨惨叫一声,瞬间就清醒了,耳尖蹭了火般细细的痛,他耳朵敏感,捂着一下子就红了。

贺宁晨掀开被子坐起来,穿上拖鞋一言不发地进了洗手间,留给罗文扬一个生气的背影。

罗文扬毫不在意悠哉悠哉地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走进里间的人又折了回来,贺宁晨声音软糯带着鼻音,道:“出去。”

“我在外面啊,又没进去。”

“出那个门,”贺宁晨指了指房门口,见罗文扬没动静,直接推搡着抵着他的背将他推了出去。

房门毫不留情地“啪”一声关上,罗文扬看着紧闭的门板“啧”了一声,“起床气真大。”

贺宁晨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擦水乳,罗文扬再次推门进来,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倚在门边的人,抱怨道:“都有黑眼圈儿了。”

“让你昨晚不要玩太久偏要玩。”

“你给我兑了那么多游戏币我当然要多玩一会儿。”

贺宁晨昨天放五月月假,也是高中最后一次月假,两人在外面吃完晚餐,罗文扬带他去电玩城玩乐放松。

正值青春的男孩子对这些东西毫无抗拒力,贺宁晨也是如此,一不小心就玩到了很晚。

但不得不说,真的玩得很开心,他许久都没有这样肆意的放纵过了。

贺宁晨抬手去关门:“我要换衣服。”

罗文扬伸出来一只脚,不动声色地卡住了门,“换吧。”

贺宁晨安静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松开手,转身背对着罗文扬脱衣服。

随着他的动作,少年白皙精瘦线条优美的背在浅蓝色睡衣下显露出来,贺宁晨将脱下来的睡衣扔进脏衣篓里,抬手取下挂着的干净白衬衫。

衣服刚套上身系了一只扣子,身后就贴上了温热的气息,罗文扬手臂环绕过来,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贺宁晨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僵了,有什么软热的东西擦过后颈,贺宁晨结巴道:“罗、罗文扬?”

感受到怀里的人极度紧张,后背都僵直起来,罗文扬安静地抱了一小会儿哑声道:“扣子扣歪了。”

小巧的贝母扣被食指顶着拇指解开,罗文扬退开道:“快点穿好衣服,出来吃早餐。”

说完便走出卫生间带上了门,贺宁晨盯着关上的玻璃门,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转过身系扣子的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罗文扬很厉害,三十岁不到,将家族企业打理得蒸蒸日上,学识渊博,手腕强硬,连贺琛都要避让三分。

但从认识到相处,贺宁晨一直都感觉这个人温润没有侵略性,况且罗文扬对他很好,最开始他只想离开贺家逃离贺琛,也无心去揣摩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

后来他意识到罗文扬真的很宠他,就拿总是亲自到学校去接他来说,贺宁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知道罗文扬对他抱有怎样的想法,但这方面的事他都尽量避免了,罗文扬态度温和谦逊,也控制得很好,除了今天早上。

贺宁晨穿戴好,看着镜子安慰自己道:他不动你已经不错了,还有几天就要高考,这是小事,小事,平静下来。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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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商场已经快十二点,两人打算在外面吃过午饭再回去,罗文扬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让贺宁晨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先将买的东西放回车里。

贺琛昨晚与合作方应酬到很晚,今天上午准备驱车回家休息,刚上高速路便看见了罗文扬的车,出于某种直觉,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商场。

贺宁晨果然也在车上,贺琛目送两人走进去,坐在车里等着他们逛完出来。

贺琛看见贺宁晨的第一反应是,胖了。

虽然仍旧是少年单薄的身板,但脸颊更圆润了,一颦一笑间眉眼生动,白衬衫在阳光下愈发明亮干净,整个人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罗文扬大概真的对他很好,短短半个月,贺宁晨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更爱笑,变得更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贺宁晨低头刷了会儿手机,抬起头时若有所感地往停车场方向看去,扫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熟悉的车和人,他暗骂一声自己神经敏感,总觉得贺琛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初夏的天空格外蓝,几朵白云缓缓地飘着,贺宁晨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在阳光下轻轻颤动的树叶,身后响起罗文扬的声音:“小晨。”

贺宁晨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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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扬正走过来,他接过冰果茶问,“怎么还买了这个?”

“你们小孩儿不都喜欢喝这种东西吗,”罗文扬晃了晃手里的另一杯,笑道,“正好,第二杯半价。”

“没想到罗总您还爱这种小便宜,”贺宁晨眉毛扬了起来,跟他贫,“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是拿着钞票大手一挥,两杯果茶,剩下的不用找了。”

罗文扬低头笑了两声:“你是被恶俗电视剧洗脑了,现在移动支付,不用找零。”

“也是哦。”贺宁晨一想是这么回事,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两人端着同款饮品,站在一起低头说说笑笑地画面格外刺眼,贺琛走近的时候,贺宁晨的视线正笑着扫过来,他愣了愣,于是那双弯起来的眼睛不笑了。

“怎么了?”罗文扬看他神色变幻,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瞧去。

“罗总,”贺琛客套地喊了他一声,便转向企图往罗文扬身后躲的人,沉声道,“贺宁晨。”

贺宁晨半个身子都缩在罗文扬身后,眼里闪烁着不安,只盯着他不说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感。

贺琛看着这样的贺宁晨心里是说不上来地不舒服,他冷声道:“你过来。”

贺琛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站在罗文扬身后的贺宁晨肩膀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周遭行人来来往往,贺琛被这种古怪又微妙的感觉弄得烦躁不已,他往前走了一步,质问那个始终不出声的人:“你怕我?!”

声音有些厉,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贺总,”罗文扬往前走了一步,将贺宁晨挡在身后,安抚性地拍了拍身后人冰凉的手背,对贺琛道,“有什么事吗?”

贺琛的视线落在两人一触即分的手上,烦躁道:“有事,但是要单独和贺宁晨说,我带他去吃饭。”

“这恐怕有些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贺琛耐着性子反问。

“你得问小晨愿不愿意。”

贺琛被这亲昵的称呼刺了一下,他眼神闪了闪,坚定道:“他愿意的。”

罗文扬缓缓地“哦?”了一声。

“不,我不想去,”贺宁晨抬头直视他,那眼神里除了慌张和强装的镇定,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以前那样看向他时满溢的爱慕,也没有带着期待的小心翼翼,贺琛感受到了明显的疏离与陌生。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罗文扬揽着贺宁晨准备离开。

贺琛极其不悦,索性假礼貌也不装了,对罗文扬道:“我跟我弟弟的事,你为什么偏要掺合?”

“我为什么?”罗文扬转身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然后偏过头迅速又自然地在贺宁晨的唇上亲了一口,看向贺琛道,“小晨的男朋友,够了吗?”

贺琛这会儿是真的愣住了,比愤怒更先到来的是惊诧,他感到十分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贺宁晨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

但贺宁晨不仅没有躲,还飞快地抬头看了罗文扬一眼,那模样落在贺琛眼里无疑是情人间亲密的羞涩。

“贺宁晨!”贺琛深吸了口气,压着怒气道,“你知不知道你快要高考了?!”

贺宁晨平静地反问:“你也知道我快要高考了?”

“你高考不回家住别人家里?”

“贺琛,”贺宁晨神色平淡,声音很轻,“你才是别人。”

贺宁晨饭也不想吃了,罗文扬直接开车回家,系好安全带后,罗文扬的声音在车内响起,他道:“抱歉。”

“没事,谢谢你。”贺宁晨头靠在车窗上,眉间是掩饰不住地疲倦。

“累了?”罗文扬问。

“嗯,可能昨晚没休息好。”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速公路,罗文扬没再说话,车内除了空调低低的风声,整个密闭空间安静得令人昏昏欲睡。

就在贺宁晨快要睡着的时候,罗文扬突然出声问道:“小晨,你想回贺家吗?”

贺宁晨睁开眼,看着后视镜里嘴角耷拉的人,开口道:“不想,我刚刚不是说了的吗。”

罗文扬温声陈述道:“其实你想。”

“我……”

不等贺宁晨反驳,罗文扬接着道:“在我这里,虽然舒适惬意,你每天都在笑,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但我知道这里终究不是家,没有贺琛,没有哥哥,”罗文扬想了一下措词,“让你总有一种流浪的失落委屈感。”

罗文扬偏头看了他一眼,“对吧?”

贺宁晨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才道:“你想多了。”

“小晨,你不用和我遮掩什么,”罗文扬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想回去,我是不会拦你的。”

“当然,如果你愿意一直住在我这里,我也不会让贺琛把你带走。”

贺宁晨怔了一下,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喉间发哑,一股暖意漫上心头,他真挚道:“谢谢你。”

胡乱小剧场:

后来贺琛总喜欢给贺宁晨买各种奶茶,而且每次都买两杯,你一杯我一杯。

有一段时间贺宁晨实在是喝腻了,贺琛仍在坚持不懈地给他买,他不解地问贺琛为什么突然对奶茶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

贺琛笑笑不说话。

贺宁晨见他没反应便对他道,以后不要买我的了,你自己喝。

说完,贺宁晨提着奶茶准备上楼,没想到贺琛直接从背后抱了上来,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在耳边。

他道:“因为小晨就像哥哥手中的奶茶,总是被哥哥又插又吸。”

于是贺宁晨发誓,他再也不喝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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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的那几天过得很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窗外聒噪的蝉鸣,离校在图书馆前拍毕业照,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发准考证。

他让大家把身份证和准考证用透明胶粘在一起,说这是带了许多届毕业生的经验,絮絮叨叨地交代完考前注意事项,又要送走一届学生的老师说,没什么好紧张,你们都是最棒的,最后,祝大家高考顺利,金榜题名!

整栋高三教学楼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班里开始撕书,贺宁晨将自己精心做的几本笔记保留下来,一转头发现季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摞书往外扔。

楼道里来了好些收废纸的小商,贺宁晨走到教室走廊外,看着如下雪般满天飞舞的白纸片,轻声道:“结束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季初站在他身边出乎意料地朝他笑了一下,贺宁晨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有些呆,季初对着愣怔的贺宁晨道,“高考加油。”

贺宁晨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也笑道:“嗯!你也是,高考加油!”

他想了想,对自己的同桌真挚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

季初还没完全收敛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又变成了原来那张严肃脸。

贺宁晨从纸片纷飞的教学楼走出来,来到校门口,一眼就望见了那辆这几日总是停在校门口的熟悉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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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理睬,还是像原来那样调头就走,没想到这回车直接开了过来,黑色卡宴横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校门口这种行为实在太引人注目,贺宁晨迅速左右瞟了眼周围,看着随着车窗降下来而露出脸来的人,皱眉道:“有事吗?”

“上车。”贺琛命令道。

贺宁晨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而后几乎被贺琛那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贺琛高了几度的声音:“贺宁晨!”

“做什么?”贺宁晨不得不转身,神色间尽是不悦与不耐烦。

“跟我回家。”

“回家干什么?”贺宁晨走进了些,微弯下腰看着车里的人压低声音嘲讽道:“回家给你干么?”

言辞犀利,贺琛皱了皱眉:“我没有那样说过。”

“但你那样做了,”贺宁晨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笑,只不过那笑意未到达眼底,他道,“我高考会好好考的。”

贺琛神情刚缓和了一点,就听贺宁晨接着道:“考到别的地方去读大学,离你远远的。”

贺琛神色一僵,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宁晨越走越远,他望着少年清瘦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直到门卫过来,才打方向盘离开了学校。

罗文扬今天公司忙,一整天不在家,只到晚上才回来。

此时贺宁晨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他没想到宁有为会打电话过来,两人分开了好些年,先前江晓韵不让他们联系,后来贺宁晨慢慢长大,记忆变淡,两人的通话也越来越少。

最近贺宁晨换了新号码,宁有为说是从他小学同学那里问到电话号码的,贺宁晨模糊地记得好像是有个小学同学要了他电话。

墨色的天空星星遍布,夏夜的星空近得像要落下来一般,贺宁晨望着遥远的夜空笑道:“我不紧张,别担心。”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贺宁晨突然惊喜道:“我看见北斗七星了!”

“一二……五六七,真的是七颗!”

“是吗?”贺宁晨听见听筒里传来开窗户的声音,宁有为在那边道,“我也看到了。”

“爸爸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坐在院子里,教我怎么认北斗七星。”

“怎么会不记得呢。”

贺宁晨笑了两声。

那边道:“晨晨啊……”

贺宁晨握着手机应声:“嗯,爸爸。”

“你妈妈……”那边欲言又止,“她还好吗?”

贺宁晨握着手机的手一顿,飞扬的神情安静下来,视线里是镶满了小星斗的天空,他静默了一会儿,轻吸了口气吐出去,重新笑起来:“挺好的,不用担心。”

宁有为低声道:“那就好。”

贺宁晨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宁有为又嘱咐了几句,让他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一天是看考场,适应环境,贺宁晨被分在了离罗文扬家有些远的考点,为了方便午休,便在学校周围定了酒店。

高考那天,早上罗文扬硬是弄来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让他吃,然后再三检查他东西是不是带齐全了才送他去考场。

贺宁晨觉得这种自己考试被重视的感觉很新奇,三年前中考,江晓韵忙着嫁到贺家,根本没空管他。

去考场的路上贺宁晨打开手机,发现屏幕上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来自宁有为,一条来自贺琛。

宁有为又唠叨了一大堆,让他不要紧张,不会的别人也不会,还让他多吃点,免得考试的时候饿了,最后面还加了一个长辈专用的微笑小表情。

而另一条短信只有简短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考试加油

贺宁晨关上手机,望着车窗外并行送考的车辆和不断后退的清晨光影,突然觉得,夏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混更选手缓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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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水来得急躁,也离开得匆忙,考完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天空刚刚放晴,贺宁晨在打铃时最后确认了一眼考生信息,然后起立离开考场。

喧闹的考场拥挤嘈杂,人群吵吵闹闹,但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容。

三年,四张试卷,无数个奋斗的日日夜夜,就这样结束了。

走出教学楼,天空明朗,夕阳的光线是清澈的暖黄色,雨后的树叶是焕然一新的翠绿,一道薄烟般的弯弯的彩虹架在远处天际。

贺宁晨嗅到了旁边雨后草坪里飘出来的清香,跟着人潮往学校外面走。

大概出于某种直觉,贺宁晨意识里模糊地确认贺琛今天会来,走出考点,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十分显眼的贺琛,他打着领带,身上还穿着严肃整洁的西服,应该工作完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贺琛显然也看到了他,贺宁晨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别过视线,抬头四处张望,寻找罗文扬的身影。

找了一圈没找着人,门口人多推搡拥挤,贺宁晨只能从缝隙间钻出去,站到旁边去等罗文扬。

但罗文扬一直没有出现,直到迫不及待回家庆祝狂欢的家长学生几乎都走光了,校门口人烟寥寥,贺琛才向站在树下等人的贺宁晨走去。

“考完了?”贺琛盯着一脸戒备的人问。

贺宁晨看向别处:“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琛眉梢动了动,道:“回家吧。”

贺宁晨被他三番五次问得烦躁,不耐烦道:“我说过了,我不回去。”

“真的么?”贺琛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然?”贺宁晨扫了一眼周围,仍是没有发现罗文扬的身影,他看向贺琛坚定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贺琛跟着他瞥了一眼周围,问:“你在等罗文扬?”

“是。”

“他不会来了。”

贺宁晨皱眉道:“……你说什么?”

“我说,”贺琛微微笑着,毫无笑意的眼里闪过一抹阴鸷,“罗文扬不会来接你了。”

“他出车祸了。”

贺宁晨愣住,不相信道:“怎么可能……”

“你自己看,”贺琛打开手机新闻递到他面前,“家长为接送高考生,不幸与大货车相撞。”

贺琛盯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贺宁晨,声音控制不住地低冷下去:“你看这是不是罗文扬的车,是不是他的车牌号。”

那辆重型货车从侧边碾压式地撞过来,罗文扬整个车头几乎报废,车身严重变形,照片里甚至可以看得到地面上的大片血迹。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贺宁晨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他颤声道,“不会的……”

贺琛收起手机,嘴角抿起一点阴森弧度,“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贺宁晨眼前一片模糊,他根本听不清贺琛说了什么,急忙翻书包找手机给罗文扬打电话,他手抖得厉害,拉链拉了好几次都拉不开。

贺琛抬手按住他发抖的手,手腕被死死箍住,贺宁晨拼命挣了两下没挣开,他眼眶发红湿润,怒道:“放开我!!”

“不可能,”贺琛弯腰抄起他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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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敲晕了带回去。”

电火石光之间,贺宁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抓住贺琛的衣领,惊恐道:“是你让人撞的罗文扬的车?是不是你?!”

贺琛神色毫无波澜,默认道:“小晨,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一瞬间信息在脑海中爆炸,贺宁晨惊吼道:“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贺琛弯腰将他放进副驾驶,撑住椅背将人困在车里,低头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早就疯了,在罗文扬说他是你男朋友的时候我就疯了。”

贺宁晨缩在副驾驶上发抖,贺琛大力甩上车门,一路疾驰回家。

贺家大院冷冷清清,贺琛抱着贺宁晨直接上了楼,一脚踢开房门,将贺宁晨扔在那张干净的大床上。

床垫不厚,贺宁晨背脊摔得生疼,他刚想挣扎着起来,贺琛一言不发地抬手将他按回床上,视线里银光一闪,冰凉的金属贴上手腕,贺宁晨立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不管不顾地拼命挣扎起来。

一根细细的银色锁链一端系在床头,一端正往贺宁晨手腕上扣,贺宁晨挣扎得太激烈,贺琛扣不上,他直接屈膝压住贺宁晨的大半个身子,一手死死按住被磨得发红的手腕。

贺宁晨被压制,动弹不得,他眼里蓄满了泪水,呼吸急促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求求你……”

贺琛停下来,握着手铐,垂眼看着泫然欲泣的人,问:“怕了?”

贺宁晨呜咽着点头。

“你早该怕的,”手铐“啪嗒”一声拷上,贺琛淡淡道,“现在,晚了。”

贺琛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天我想了想,一开始我就应该用根链子把你锁床上,不让你离开贺家,不让你去上学,每天只能张着腿乖乖地等我回来操你。”

“操到你射精,操到你哭着求饶,操得你控制不住失禁尿床。”

贺宁晨止不住地发抖,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贺琛俯下身低头去吻他的额头、鼻尖、嘴唇、下巴,细细啄吻冰凉的侧脸,冷汗渗进唇缝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嗓音阴冷低沉:“像上次那样,尿了一床,床单被淋湿一大片,肚子里灌满精液,哭着求哥哥不要再射了。”

“你知不知道,你趴在我身下,被操到神志不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我想干脆把你操死算了,这样你就不会跟别人跑了。”

贺宁晨狠狠闭了闭眼,咬牙从唇缝间挤出一句:“疯子……”

“疯子……”贺琛低低地笑出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他道,“我是疯子,想你想得发疯。”

贺宁晨望着天花板愣了一瞬,随后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痛……”

“痛?”贺琛又往紧窄干涩的肠穴里添了一根手指,狠狠插向更深处,“你也知道痛?那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贺宁晨明白他在说什么,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他道:“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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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记住今天,你有多痛。”

两根手指在紧张的后穴里毫不怜惜地翻搅起来,紧致柔嫩的肠道被用力地向四周撕扯扩张,被异物强制拓开私处的疼痛感太过熟悉,贺宁晨应激反应一般惊颤着向上抬起臀部,躲避身后搅弄的手指。

手指被温热紧窄的肠壁包裹,贺琛顿了顿,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般惊喜道:“罗文扬没有操过你吗?他是不是没有操过你?”

贺宁晨无心去思考他惊喜的发现,听到罗文扬的名字,他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新闻图片上的那一幕,眼眶的温度升高,泪水再次满溢起来,如果真的,真的是那样……

那就是自己害了他,假若自己当初不让罗文扬带他走,他与贺琛之间的事情也不至于将他牵扯进来。

“好紧,”贺琛眉梢有些许笑意,他抬头看了贺宁晨一眼,伸手拂去他眼角淌下来的泪水,柔声道,“别哭啊。”

贺宁晨偏过头去不看他,眼尾泛着红,泪痕晶莹斑驳,白嫩的脸颊上不可抑制地染了一层红晕,整个人还在细微地发着抖。

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仍是强忍着恐惧来承受,他倔强的神情落在贺琛眼里完全成了一副招人怜爱的模样,以至于贺琛都忘了呼吸。

他顿了顿,低头轻轻吻了吻咸湿的泪痕,后穴里灵巧的手指却突然屈了起来,摸索到熟悉的位置,按着那块软肉快速颤了起来。

汹涌的快感从身体深处窜起,许久没有经历过情事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贺宁晨颤抖着喘息,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欲渲泄于口的呻吟都压在喉咙深处。

他忍着不出声,身体却无比诚实地起了反应,秀气的分身被刺激得颤颤巍巍地在胯间挺立起来,顶端小口分泌出亮晶晶的黏液。

贺琛手腕转动,添了第三根手指进去,粗鲁地捅了几下后就直接退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坚硬火热的性器,肿胀圆硕的头部抵在不断收缩穴口处,未经润滑的肠穴干涩,贺宁晨来不及惊恐挣扎,贺琛就抬起他的臀直接捅了进去。

“啊嗯!”贺宁晨皱着眉闷哼出声,下唇被咬到发白,在松开齿关的瞬间鲜红色的血珠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后穴传来强烈的撕裂感,穴口周围的一圈嫩肉被粗壮的性器撑开,褶皱被撑平,贺宁晨腿部肌肉紧绷,被拷住的手死死攥住锁链,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抗拒着强硬挤进身体里的异物。

性器被紧窒的肠壁死死绞住,贺琛额头青筋跳动,用力掰开两瓣光滑白嫩的臀肉,挺跨直直连根捅了进去。

被胀满的一瞬间,贺宁晨痛呼出声,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到达了极限,脑海中轻微一声细响,撕裂开。

干涩的后穴莫名开始变得湿润,贺琛掐着他的腰,开始大开大合地重重肏弄着箍得他发疼的湿热肠道,深色床单上沾了血迹,洁白的身体在床上宛若受难般痛苦地扭动着,却只能被锁在原地,被迫承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痛的撞击。

贺宁晨痛得思绪都变得缥缈,他张着嘴濒死般地喘息,升腾起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又令他止不住地颤抖,没过多久他就无力思考,凝结起来的思绪被贺琛一次次重重地撞散捣碎。

贺琛操得又猛又快,而且一开始就直盯着能令他获得无限快感的那一点猛干,将干出水的紧致小穴捣得酸胀无比。

强烈的痛感渐渐被攀升起来的快感所代替,血液交织着肠液,痛楚纠缠着愉悦。

“嗯嗯……嗯啊啊啊……”攀上欲望高峰的那一刻,贺宁晨抑制不住地低吟出声,架在空中颠簸的足背紧绷,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贺琛却一瞬间停了下来,抬手握住那根快要喷涌而出的阴茎,大拇指死死摁住顶端泛红的马眼,堵住所有要泄出的欲望。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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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顶的快感戛然而止,身体像被滞涩了一般,贺宁晨难受地扭动着,背部向上拱成一道桥,身子不受控制地挣扎颤抖,大腿内侧肌肉抽搐,脚趾难耐地用力紧缩。

湿热的肠穴不断收缩将体内怒涨的狰狞的性器绞得更紧,贺琛呼吸沉重,他哑声道:“不准射。”

丝质冰凉的布料缠上来,贺琛用平日里他系在脖颈上的领带一圈一圈缠绕在少年涨热的性器的根部,然后系上结。

贺宁晨眼前一片模糊,缓过那股难受劲后他胸膛起伏剧烈地喘息着,身上仅剩的一件白T被掀起来拉高至胸口处,贺琛抬手拨弄早就挺立充血的暗红乳粒,指尖在敏感的乳孔上摩擦,贺宁晨缩着胸颤抖。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么,”带有薄茧的指腹贴着白皙起伏的胸膛一路下滑,在那不断留着透明液体的铃口上狠狠擦过,将身下人刺激得惊喘着夹紧臀。

“还早呢,这才刚刚开始。”

贺琛从他身体里退出来,起身从床头拿过来一个矩形长盒,贺宁晨大脑不能思考,有些呆愣地看着他将盒子打开,然后从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玻璃棒。

大脑像生了锈一般不能运作,直到贺琛将冰凉的润滑液滴在他性器顶端殷红充血的小口上时,贺宁晨才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惊恐道:“不要……不要!!”

贺琛揉弄着嫣红饱胀的头部,用指腹将湿红的尿道口揉开,玻璃棒顶端有一个小球,贺琛握住那个球,然后用圆润的头部在脆弱的马眼处浅浅地抽插着。

圆棒冰凉坚硬,钝钝地痛感穿来,贺宁晨呜咽着哀求道:“不行……求求你、不要这样……会坏掉的……”

“不会的,放松一点。”贺琛嗓音低哑,手腕用力,透明的玻璃棒便往里插了好几厘米。

尖吟声都卡在了喉咙里,贺宁晨不敢动,额发被冷汗浸湿搭在额头上,他带着哭腔颤抖道:“不行……呜啊……啊……要坏了呜呜……”

直到整根完全插入,贺琛用力往里推了推,身下人身体颤抖得愈加厉害。

“你看,全部插进去了,”贺琛轻轻抚弄着茎身,隔着一层软肉按压摩擦里面的玻璃棒,贺宁晨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直冒。

“什么感觉?”贺琛捏着顶端开始缓缓地往外抽,抽出一大半后后又慢慢往里推,脆弱窄小的尿道口被刺激出一阵强烈的尿意,贺宁晨呜咽着说不出来半个字,只能呼吸紊乱地喘息着。

“嗯?什么感觉?说话。”贺琛来回抽插的速度变快,每次都全部插进去然后施力往里压,没两下就将身下人逼得哭出来。

“求、求你……啊啊哈……不要这样呜呜……”

贺宁晨完全崩溃掉。

“你操我吧、呜呜你操我……”他大张着双腿,抬高臀部贴上贺琛的跨,“求求你、操我……”

贺宁晨如愿以偿的挨操了,肿胀狰狞的火热性器将他干得高潮了好几次,前端发泄不出来,只能后穴里吹出来一波又一波骚水,将身下的床单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不知过了多久,等贺琛在他身体深处发泄出来的时候,贺宁晨几乎已经没了知觉,全靠痛感维持至今。

他知道贺琛是在惩罚他,惩罚他这二十多天的逃离,惩罚他屡次对他的逆反,用这场粗暴地性爱让他知道痛知道错。

贺琛松开束缚着性器的领带,将玻璃棒抽出来,前端便像失禁一般从小孔里流出大股不知是尿还是精液的淡黄色白浊液体。

贺琛喘着气在云雾般的快感里平息下来,抬头去看躺在床上的人时,贺宁晨已经紧闭着双眼,眼角还淌着未落的泪珠,整个人毫无知觉。

莫慌 小罗冒得事稳住 我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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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罗家宅院幽静清雅,主屋后面的大院子被弯来弯去小路的分隔成花园与菜园,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中年女子蹲在地上观察时令蔬菜,寻思着明日能否摘下毛豆做菜。

后院幽美宜人,前院却快着火了。

“爸……”罗文扬看着闲适坐在沙发上的人,欲言又止。

罗必行鼻梁上挂着一副半框眼镜,翘着二郎腿抖了抖晚报,抬头从镜片后看了自家儿子一眼,道:“做什么?”

罗文扬和他商量道:“能不能先把手机给我,我有点事。”

“什么事?和尚撵道士?”罗必行不为所动。

“不是,我……”

“你什么你,”罗必行将手机新闻调出来举到罗文扬面前,“你自己瞅瞅。”

罗文扬刚准备伸手接过手机,罗父拿着手机的手就往回撤了一下,“就这样看。”

罗文扬浏览完新闻,惊讶道:“出了车祸?我车里面人是小张,他人没事吧?”

“没什么大问题,你那车好,手给玻璃划破了,流了一地血。”

“那就好,”罗文扬点点头,突然觉得不对劲,如果罗必行没有把自己叫回来,那在这里辆车里的人就是自己,这未免也太巧,他沉声道,“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必行仔仔细细地阅读娱乐新闻,头也不抬道:“贺家那小子干的。”

“贺琛?!”罗文扬愕然,“他有病吧?”

罗必行听罢,放下报纸冷哼一声:“我看有病的人是你!”

“爸?”罗文扬不解道,“您装病突然把我叫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你这车是去接谁的还要我多说吗?”

罗文扬哑然。

“以前你怎么玩我都不管你,因为我知道你向来有分寸,这回你简直太不像话!”罗必行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摘下眼镜扔桌子上,“你拐了贺琛他弟弟,人家要人都要到我这里来了!这叫什么事?啊?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爸,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贺琛来找过你。”

“告诉你你肯回来?”

“爸,”罗文扬有些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如果我知道是这样就不会让小张开车去接……万一他出了什么事……”

“小张出了什么事也比你出事好!”罗必行吼完,又叹了口气道,“你那车发动机后置,座舱独立,不会有多大的事。”

“再说贺琛也不敢真的下死手,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罗家不会放过他和贺氏。”

罗文扬握了握拳头,“但这是我跟贺琛私人之间的事,他闹这么大,太缺德了。”

罗必行摇了摇头:“这件事你本来就完全没理,他把事情闹到我这里来,没有直接挑衅你就是明白这个道理。”

“而且你别忘了,你们都是商人,商人图什么?唯图一个利字。生意场上怎么能够意气用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再说贺琛,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快把赫远搞跨了?他亲二叔贺成夜都跑到国外去了,这种人能不惹就不惹。”

罗文扬冷声道:“又不是惹不起。”

“得了吧,你在这儿跟我显能,”罗必行起身道,“我现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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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全权交给你,你能做得像他那样吗?”

“可以更好。”

罗必行扬眉笑了一下,随即故意冷下脸道:“这就盼着我翘辫子?还早着呢!”

说完便抬脚往后院长廊方向走去,罗文扬跟在他身后,“爸,贺琛做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罗必行脚步顿了顿:“那你拐人家弟弟就是人干的事了?”

“你不知道……”

“行了,我什么不知道,”罗必行点了点他的肩膀,“你收收心,好好在家呆一阵子,不然公司今年的股份是不会转让给你啰。”

“爸,我的手机!”罗文扬望着罗父的背影喊道。

罗必行头也不回地往菜园子里走,“多看看电视。”

.

自高考结束那天晚上昏过去醒来后,贺宁晨没想过逃跑,贺琛多半不在家,但他不在家的时候家里都有保镖守着,他根本逃不出去。

贺琛是在某个下着小雨地夜晚回来的,餐桌上的食物洒了一地,贺琛怒不可遏:“不吃不喝,你他妈是在找死?”

贺宁晨嘴唇干裂,喉咙干涩嘶哑,“是,我想早点去死,死了就再也不用见到你。”

贺琛冷笑一声,“不想见到我?那可不行,我每天让人给你打营养针吊着续命,浑身无力像死了一样活下去,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只能待在我面前。”

“你说好吗?”

贺宁晨听着听着突然笑了一声,他脸色苍白,嘴唇失色,以前白嫩红润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蜡黄,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就像一朵正在慢慢枯死的花。

他眼眶泛红,轻声道:“好啊。”

那笑容格外刺眼,贺琛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痛,他冷着声音僵硬道:“江晓韵找到了。”

贺宁晨果然在意,他愣愣道:“你说什么……”

“我说江晓韵找到了,”贺琛重新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前提是你得好好吃饭,好好活下去。”

贺宁晨顿了两秒,动作机械地拿起勺子喝汤,木讷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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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韵因故意泄露公司机密被判了刑,贺琛送贺宁晨去监狱,母子两人在探视室里隔着玻璃静静对视,从始自终,江晓韵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贺宁晨看着自己母亲翕张的嘴唇,有些出神的想,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掩盖掉所有的过错?

不可能,他永远无法接受。

对不起并不会还给他一个正常的人生,也不能替他承受他经历的所有苦难与折磨,对不起仅仅只是苍白无力的三个字而已。

“犯了这么多错,甚至不惜毁了自己的亲儿子,我只想问一句,”贺宁晨语气平淡,仿佛只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你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人们都说母爱若水,父爱如山。这两种感情对于贺宁晨来说无疑是陌生的,他渴望父亲爱他,可他的父亲更爱理想和报复,他希望母亲爱他,可她更爱钱和权势。

母爱伟大,但江晓韵没有血浓于水的爱,他作为儿子,强求不来。

贺宁晨想有个人来爱他,可惜从来没有。

这一刻,贺宁晨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心中只是一片平静,好像早猜到了就是这个样子一般。

在他眼中,他父母的身份是爸爸妈妈,可说到底只不过是俗世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会自私,会贪婪,会为了他们自己不择手段。

贺宁晨望着江晓韵转身离去的背影,淡漠地想,亲情这种东西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已经被它害得够惨了。

.

接下来的日子,贺宁晨一直呆在贺宅,贺琛收了他的手机,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贺家门口一直有人看守,贺宁晨被软禁在了这个大宅子里。

贺宁晨开始思考,贺琛关着他是为了什么,会关他多久?

他不清楚。

但人总要为自己谋出路的。

贺宁晨最近一直睡在贺琛的房间里,自那天以后贺琛虽没再碰他,但两人乎夜夜同床共忱。

某天晚上,贺宁晨在枕头下面藏了一把水果刀,贺琛睡容安宁地躺在身边,刀还没架到他脖子上,贺宁晨就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

听见响动后,贺琛平静地睁开眼,一言不发地开灯捡起刀,然后淡淡道:“睡吧。”

贺琛没有追究这件事,只不过从那以后,家里再也没出现过刀具之类的器物。

贺宁晨不明白贺琛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以贺琛的性格,直接让人弄死他不更简单么。

无论贺琛的意图是什么,贺宁晨只明白一件事他不想死。这个世界对他如此苛责,他一路走过来,不好好活下去太对不起自己。

贺琛大概太信任贺宁晨了,不,不是信任,是单纯地低估了一个人求生的本能。

贺琛不知道贺宁晨哪里来的药。

贺宁晨被带回贺家十多天,贺琛虽然知道他一直在家,但他一点也感受不到贺宁晨的存在,明明人就在那里,却总感觉即将要变成蝴蝶飞走一般。

就这样无声无息,存在着消失了。

以至于某天他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晚上八点多回到家,看见坐在餐桌前的人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贺宁晨乖巧地冲他笑了笑,起身给他拉开椅子,柔声问他:“这么晚才回来,公司很忙吗?”

贺琛愣了一下,坐下来后仍处在惊讶之中,道:“是,新品研发出了点问题,开了个紧急会议。”

说完,他发现贺宁晨竟然一直微笑着静静听他讲话,他不确定问:“你是在等我吗?”

“是啊,不然还能等谁,”不知是不是错觉,贺琛感觉贺宁晨比平时更好看了,眉眼更精致了一些,嘴唇也比平常红,视线里两瓣红唇翕张,“我就是突然一下子想通了……”

没等贺琛问想通了什么,贺宁晨又笑了一下,道:“快吃饭吧。”

贺琛被他笑得恍了神,所以也没能发现那精心描摹的面容和贺宁晨紧张到颤抖的手,他道:“好。”

贺宁晨没吃多少,倒给贺琛夹了不少菜,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对面的人“咚”一声栽倒在桌子上的时候,贺宁晨才敛去所有笑容,平静地转身上了楼。

一楼所有能出去的门被贺琛锁死了,所以只能从二楼卫生间的窗户跳出去,楼层不算高,但贺宁晨跳下来的时候仍然崴了一下脚。

有雨水落了下来,月和星星被乌云和密雨遮得一点也看不见,贺宁晨眼前被水雾模糊了一片,他从贺家后院翻墙逃出来,淋着雨一瘸一拐走到一家小商店门口借电话。

贺宁晨浑身湿透了,脚上还带着伤,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见他这副样子连忙找了干毛巾给他,还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贺宁晨摇摇头说谢谢,给罗文扬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他又立马打给了顾一昕,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万一贺琛醒了能马上

分卷阅读41

将他抓回去。

顾一昕那边马上接了,“喂,小橙子。”

“顾一昕,我出事了,”贺宁晨压低了声音急切道,“我从贺家逃了出来,现在没地方去了。”

“什么?逃出来,是贺家有人欺负你了吗?”

贺宁晨声音瞬间就哑了,“不是。”

“你别哭啊,”顾一昕急忙道,“我现在打电话宋成昀,让他过来接你。”

贺宁晨握着听筒道:“好。”

夏天突如其来的暴雨越下越大,雨水朝向地面砸碎自己,发出炸裂般的声音。

倏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

“贺宁晨!”

贺宁晨回过头,看见沈景希后愣两秒,然后立马记起他是谁了,贺琛的好朋友,贺父丧礼还过来帮忙的。

沈景希看着浑身都被淋湿的贺宁晨,问道:“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那天你不见你哥差点把贺家宅子都掀了。”

“这是离家出走又回来了?”

贺宁晨这会儿想起来他是谁了,和上次他在书房外偷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这就是那个贺琛让带他走的人!

来不及多思考,贺宁晨转身就跑。

“哎!”沈景希眼疾手快扯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放开我!”贺宁晨拧着肩膀欲挣脱箍住他的手。

“你不跑我就放开你。”

“我不跑等着被你带走么!”贺宁晨预谋了许久,好不容易从贺家逃了出来,结果现在被人抓住,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你们怎么那么恶心呢?!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沈景希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啊?”

贺宁晨眼睛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道:“你装什么装?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外面我都听到了!贺琛要我跟你走,要把我送给你!你们之间的情人不都是换着玩得吗?!”

“……不是?”沈景希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现在正好要去找你哥,可以带你回去问清楚。”

贺宁晨挣扎道:“我不会回去的。”

沈景希还想再说些什么,路边就有一辆打着双闪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贺宁晨认识这是宋成昀的车,他大力甩开沈景希的手,转身逃难般冲进了雨里。

车门开合,沈景希站在原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车,直觉告诉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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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现实里的贺宁晨再也不会用那样虔诚充满爱慕与依恋的目光看着他了。

梦里两人躺在一颗缀满花朵的大树下注视着彼此,空中纷纷扬扬飘着白色花瓣,地上白得像落了场大雪,贺宁晨也很白,白到有种近乎超然的圣洁虚无。

贺琛伸出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发现根本碰不到他。

贺宁晨眼神温柔,他抬手握住贺琛的手,与之十指相扣,那手很细也很凉,贺琛手指紧了紧想将他的手握得紧一些,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

贺宁晨微弯了如水的双眸,温声道:“哥哥。”

“嗯?”贺琛声音很轻,像是呢喃一般,怕惊扰到了眼前的人。

贺宁晨眨了眨眼,看起来有些活泼俏皮,声音却无力地低了下去,“我好困啊……”

“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就不困了。”

“好,”贺宁晨点点头,眼眸半阖,“那我睡一会儿,哥哥记得要叫醒我……”

“好。”贺琛哑声道,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看着他嘴角带着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贺琛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他,好像一眨眼眼前人就会消失一般,他无端地开始流泪,视线里的人变得模糊不清,无论贺琛再怎么努力睁大眼睛也始终看不清楚。

突然有人在喊他。

“贺琛。”

“我恨你。”

他惊恐地伸手去抱贺宁晨,却发现怀里的人散成了一堆白色小花,有风吹来,花瓣飘散开,贺琛什么也抓不住,他发疯了一般在地上摸索哭喊。

“小晨……小晨!”

贺琛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喘息。

“醒了?”沈景希抽了张纸过来,嘲笑道,“我刚刚真应该用手机录下来,做了什么梦一直喊你弟弟的名字,枕头都湿了。”

贺琛脸色不太好,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我这是怎么了?”

沈景希找到遥控器将床调起来,“被人下了药,你自己感觉不到么?”

贺琛沉默了好几秒。

沈景希观察着他的表情,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八成是你家那个小朋友。”

“这个,”沈景希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晃了晃,“安定片,这药他要是再多给你来点儿,你人就没了。”

贺琛接过药瓶看着上面的化学名,脸色阴沉下来,“他哪里来的这种药?”

“这要问你自己,”沈景希声音轻飘飘的,“连你的弟弟兼小情人病了,需要用药物控制睡眠都不知道。”

“病了?”

“是啊,多半是抑郁之类的病症,我查了的,这是处方药,除了有医生开的处方单,不然他根本买不到。”

贺琛怔了怔,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宛若伤痛的表情,沈景希觉得稀奇,他道:“我说,他不是自愿的吧?”

贺琛喉结滚了滚没说话,看着贺琛的表情沈景希心中了然,“说实话,你真挺混蛋的,玩谁不好去玩你弟弟,逼着人家跟你一起乱伦还不好好处,要我是他,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贺琛沉默了半响,突然低声道:“你说得对。”

沈景希挑了挑眉,心道这他妈是真喜欢啊,要是平时这么跟他说话,早让人滚了。

“对了,”沈景希从兜里拿出来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应该是留给你的信。”

纸上是他熟悉的字迹,贺宁晨的字总是比正楷圆润柔和一些,更偏向于簪花小楷,清婉秀丽却不出锋芒,一如温温软软的人。

「哥,我走了,不要再找我,我活得太痛苦,可是我还不想死。我看完了《一百种自杀方式》这本书,发现最后一页居然写着活下去。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所以你放过我,让我活下去,好吗?」

短短几十个字,字字泣血,贺琛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仿佛每一遍都能听到贺宁晨哭着对他说这些话的声音。

贺琛狠狠闭了闭眼,紧紧捏着纸张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沈景希看着他那模样,突然想起来贺宁晨跟他说的话。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贺琛嗓子发哑:“什么?”

“我昨天晚上来找你,在路上碰见他了,他见着我就跑,”沈景希皱了皱眉,“他说那天听到我和你在书房里的谈话,还说我们之间的情人都是换着玩的,以为你要把他送给我。”

沈景希突然恍然大悟道:“所以那天他是怕我把他带走,才大晚上的跑了?”

贺琛面露愕然,理清前因后果后他一刻也在医院待不下去。

“你干什么?”

贺琛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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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住旁边的桌子道:“去找贺宁晨。”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找?”沈景希过来扶他,“而且不一定马上找得到,昨天有辆黑色的车把他接走了。”

“黑色的车?”贺琛松开沈景希的手臂站稳,“车牌号看清楚了吗?”

“下那么大的雨,黑灯瞎火的我哪看得清。”

.

罗必行对贺琛的再次到访感到诧异,心想你宝贝弟弟不是还给你了吗,怎么还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罗必行将罗文扬赶到了楼上书房去锁起来,自己在客厅见贺琛。

未料贺琛一来就说要找自家儿子单独谈谈,罗必行又将贺琛带上楼,拿钥匙打开书房门,关门离开前还拼命给罗文扬使眼色。

书房门一关上,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罗文扬盯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贺琛沉着脸,声音更冷:“贺宁晨人在哪里。”

罗文扬“嗤”了一声,压制着怒气道:“现在问我要人?你有病吧?我被关在家一直不能出去是因为谁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我问最后一次,贺宁晨在哪里。”

“你他妈有完没完?”罗文扬逼近,一把揪住贺琛的衣领,“别告诉我你没带小晨走。”

贺琛直直盯了罗文扬几秒,抬手缓慢地用力推开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身欲离开。

罗文扬突然反应过来,擒住贺琛的肩膀,厉声道:“小晨不在你那里?!他去哪儿了?!”

贺琛没有回答他,回手一拳砸到罗文扬脸上:“小晨也是你能叫的?!”

罗文扬由于惯性往后退了两步,他站稳之后立马照着贺琛的脸还了一拳给他:“我不能叫你这个傻逼就能叫?”

贺琛刚刚醒来,药物在体内还没完全代谢掉,四肢无力,被打了一拳后站都站不稳靠在身后的门板上,根本不是罗文扬的对手。

罗文扬大步走过去揪着衣领将他用力提起来,狠狠挥拳,拳拳到肉,“人给你带走了十几天,现在跟我说人不在你那里,你他妈大活人都搞不见了!”

贺琛被打得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他想,我怎么又把他弄丢了。

“你让人去找了没?你有没有去找他!”罗文扬双目赤红,怒声道。

贺琛不欲与他多说,用力挣开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开门离开。

手还没触到门把手,书房门就从外面开了,担心儿子吃亏赶上来的罗必行站在门外,看着狼狈的贺琛微笑道:“没事吧?”

贺琛轻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离开。

罗必行准备礼数周全地送他出去,贺琛让他留步。

走到楼梯口时,手机铃突然响了,他手有些抖,拿出手机发现是沈景希打过来的电话。

“喂?”

“我刚给你办出院手续,你猜我看见谁了?”沈景希故意顿了一下,又发觉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他道,“我遇见你弟了,和你就隔了一个病房,你现在过……”

“喂?喂??”沈景希看了一眼被掐断的手机屏幕,嘀咕道,“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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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昀今早喊贺宁晨起来吃早餐,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声,拧开门才发现贺宁晨躺在床上人已经烧迷糊了。

罗文扬与贺琛一同赶往医院,出了电梯,穿过一条弯来弯去很长的走廊,二人在病房门口止步。

宋成昀轻轻关上房门,一转身就看见形色匆匆的两人,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他对电话那端的人道:“嗯……在打点滴,好,路上小心。”

贺琛低声道:“宋老师。”

宋成昀点点头,目光在贺琛明显被人打了的脸上扫过,问:“来看贺宁晨?”

贺琛“嗯”了一声。

宋成昀微妙地挑了挑眉,知道拦不住他,有些事情尽快解决比较好,他拧开房门道:“进去吧。”

贺琛道了句谢谢,罗文扬朝他颔首以示谢意。

阳光被薄云轻轻遮住,柔和的光斜斜投在走廊上,宋成昀脚尖踩住了一片光影,刚低头和顾一昕发了两条微信,询问他到哪里了,身后就传来门锁的响声。

贺琛是被贺宁晨吼出来,对此宋成昀毫不感到意外,他点开顾一昕发过来的定位,开了位置共享,头也不抬道:“该的。”

贺琛一怔,神色有些落寞,沉默着没说话,他进去的时候贺宁晨刚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他惊慌了一瞬后,所有感情都在眼底撕裂开来。

或许是他嘶吼的声音太过沙哑,或许是抵触的情绪太过强烈,反正贺琛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贺宁晨的话,安抚他安静下来,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空气中漂浮着清清冷冷的消毒水的味道,贺琛在长椅上坐下来,手肘撑在大腿上,抬手捂住了脸。

走廊里此刻并不安静,来来往往的护士和进出门的家属病人,贺琛内心却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没着落的空虚感,和上次贺宁晨跟罗文扬离开贺家时一样的心慌意乱,只不过这一次更为强烈。

他坐了一会儿,抹把脸站起来问:“你们吃早餐了吗?”

快九点钟,宋成昀收了手机看了他一眼道:“我吃了,贺宁晨早上没胃口,没吃。”

贺琛点点,“那我下去买。”

.

病房内。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

贺宁晨发烧嗓音本来就比较沙哑,这会儿看见罗文扬,鼻头一酸,鼻音变得很重,声音完全黏一块儿去了,软糯糯的。

“以为我什么?”罗文扬接过贺宁晨手上的玻璃水杯,安抚道,“放心吧,我是谁?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贺宁晨嘴唇发白,笑得有些有气无力。

罗文扬抬手贴上他的额头,烧还没退,“要不躺下来,舒服些。”

贺宁晨腰背酸软,点点头道:“好。”

“考试感觉怎么样?”

高考明明是十几天前的事,贺宁晨听他这么问却觉得过了好久一样,他回想了一下道:“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是好事,说明这些题目对你来说都没问题,”罗文扬坐在床边,笑道,“一定会考个好成绩的。”

“嗯,谢谢你。”

贺宁晨说完便安静下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往门口瞟,罗文扬察觉回头看了一眼,眸色暗下来几分,试探道:“在等你哥?”

贺宁晨视线定在他脸上愣了一瞬,随即偏过头去看窗外,否定道:“不是。”

罗文扬不置可否,沉默地看着他的侧脸。

天空澄澈明亮,是清浅的灰蓝色,贺宁晨好像真的看见了白云在飘动。

没一会儿敲门声便再次响起,罗文扬起身去开门,贺宁晨抓住他的手道:“不要让他进来。”

罗文扬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拍了拍贺宁晨的手背道:“好。”

贺琛听见贺宁晨的话后,没有强行进来,他站在门口偏头想看贺宁晨一眼,却被罗文扬侧身挡住了。

贺琛将打包好的粥递给罗文扬,僵硬道:“这是我刚买的粥,热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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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没吃,你拿进去让他吃点。”

罗文扬一言不发地接过粥,转身直接甩上了门。

门板距离贺琛的鼻尖只有几厘米,他沉默地在门口站了会儿后,走到对面的墙上靠着,静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贺宁晨还是没胃口,罗文扬将粥放到床边的桌上,让他等会儿饿了再吃。

罗文扬挂了电话,神色烦躁,无奈道:“我爸打电话催我回去了,有事你就打我电话。”

贺宁晨点点头。

想到自己的手机可能再次被没收,罗文扬又道:“如果打不通也没关系,我会找机会出来找你的。”

“嗯,”贺宁晨有些不放心,怕贺琛再做出什么事来,嘱咐道,“照顾好自己。”

“好。”

罗文扬出来关上门,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看向门口站着的宋成昀,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原来宋二少来华市当老师了?”

宋成昀靠着墙的肩膀微微僵住,随即又放松下来,漫不经心道:“什么宋二少,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民教师罢了。”

罗文扬笑了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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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昕考试周没课,来看望贺宁晨后又匆匆离去,贺琛一直守在病房外,直到日头落尽,暮色渐浓,他看向正闲适看书的宋成昀,道:“宋老师,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有我就好。”

宋成昀手里捧着书,闻言抬头道:“什么叫有你就好?你在这儿我才更不放心。”

贺琛被噎住,但反驳不了,毕竟贺宁晨是从他那里逃出来的。

宋成昀没再理他,又过了一会儿护士来查完房,贺琛一直盯着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他连忙站直了身体,走过去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贺宁晨站在门口,病号服有些宽松,本就单薄的人显得更瘦了,“你进来。”

贺琛跟着走了进去。

白色窗帘被晚风吹起,贺宁晨关了空调,吹进来的风有些热,贺琛发现桌子上的粥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问:“怎么不喝粥,我记得你挺喜欢海鲜粥的。”

贺宁晨声音平淡:“发烧不能吃海鲜,你不知道吗?”

贺琛静默了一瞬,“对不起,我忘了。”

贺宁晨听见他那句‘对不起’有些怔,贺琛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而且我从来都不喜欢喝海鲜粥,我很讨厌这种味道,”见贺琛皱起眉头,他接着道,“因为以前你喜欢,所以我才总是让张阿姨做。”

贺琛此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明明贺宁晨愿意这样迁就他他应该高兴的,但他却感觉心口仿佛被人刺了一刀,窒息一般。

“我有事和你说。”

贺宁晨点点头:“说吧,说清楚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之前在心中组织了千万遍解释的语言现在都变得混乱,贺琛有些急切道:“我之前让沈景希带你走,是想让他保护你,因为我要对付贺成夜,你留在我身边不安全。”

贺宁晨“嗯”了一声,神色没太大变化。

“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在书房外面,让你误会了。”

贺琛说完,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贺宁晨的神情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样子。

贺宁晨平静地看向他,平声道:“好,我知道了。”

“小晨……”贺琛往前走了一步。

贺宁晨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退,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贺琛涩声道,“对不起。”

贺宁晨听罢,沉默了好久,“你不用跟我说这个,你也不用跟我装好人,我不知道我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贺琛肯定道。

“重要?”贺宁晨声音带着重重地鼻音,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了一下,声带震动扯得喉间发痒,“咳……什么重要,你跟我上床应该早就腻了吧……咳咳……”

“不是你想的那样,”贺琛兑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贺宁晨喝了两口,平复下呼吸,“你说过,等你玩腻了就放我走的。”

贺琛哑了一秒,他道:“我把你关起来,是怕你再也不回来了,怕你……喜欢上了别人,我……”

“你不是总说我贱吗?我不回来岂不是正合了你的意?”贺宁晨声音讽刺。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以前总是肆无忌惮的骂我,”贺宁晨还是忍不住地流泪,好像只要一碰上与贺琛有关的事他都会哭,“贺琛,你以为你凭什么!你只不过是仗着我那么喜欢你而已!”

贺宁晨声音因为生病的原因并不重,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了贺琛心上。

贺宁晨哽咽了一下,声音被压在喉咙间,像挤出来一般,“被你一边操一边骂还喜欢你,是我犯贱。”

贺琛看着他泣不成声的模样想伸手抱住他,贺宁晨却反应很大地躲开了,“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贺琛收回手,低声道“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是我错了,对不起。”

贺宁晨靠在窗边望着远处,云霞被落日安静地烧成茜色,看久了便有些刺眼,他轻吸了口气,道:“好啊,我原谅你了。”

听到贺宁晨这么说,贺琛并没有被原谅的如释重负,他感觉有什么一下子碎了,空落落的,他声音很轻,有些抖,“你不喜欢我了吗?”

贺宁晨眼睫轻微地闪了一下,夕阳的光线将他垂下来的长密睫毛照得毛茸茸的,他的声音裹着水汽:“不喜欢。”

“贺琛,”贺宁晨回过头,声音有种凋零的冷,“当一个人所有的欢喜都被喜欢的人耗尽时,你猜他会有多厌恶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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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厌恶

应该是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厌恶。

贺宁晨睡着后,贺琛才从病房里出来,走到医院吸烟区去抽根烟。

辛辣的烟草味在口腔内翻腾,浓重的烟雾缭绕,又立马飘散消淡,顾一昕下午离开之前和他说了会儿话。

“我没想到,他的男朋友和他常与我提起的哥哥居然是同一个人,以前我就笑过他,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你不知道,在学校有很多人给他表过白,有女生也有男生,可他谁也不喜欢,他都没谈过恋爱。但他是真心很喜欢你,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让他真的很难过才会这样。”

顾一昕只比贺宁晨长了一岁,他的措词总让贺琛感到恍惚,十八九岁的少年说起话来总是爱把喜欢挂在嘴边,会为一种叫‘恋爱’的关系着迷,会觉得上了床就是男朋友。

“我希望他能够真正快乐起来,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再抓着他不放了。”

贺琛突然意识到,贺宁晨身边除了他还有很多人,而且他们都比他对贺宁晨好不知道多少倍。

贺宁晨只有一个,但贺琛却有许多替代品。

夹在指间的残烟尾闪着红星,贺琛垂眸凝视着,火红的烟尾慢慢将烟草烧成细密的烟灰,他摁灭烟,抬头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

放手,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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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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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希最近杀了贺琛的心都有了。

他一脚踹开贺宁晨的房门,贺琛坐在钢琴前,皱眉不悦道:“你他妈轻点儿。”

“那你他妈别让我过来啊!”沈景希点开手机怼到贺琛面前,“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一天给我打几十个电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跟你贺总热恋!”

沈景希手指屈起重重敲了敲钢琴盖:“睹物思人,你想你弟弟你就打电话给他啊!老打给我做什么?!你莫不是真疯了?!”

贺琛制止住他愈发激动的手,道:“他不接我的电话。”

沈景希听罢,阴阳怪气笑了一声:“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你,”贺琛站起来掏出烟盒,拉开阳台的门往外走,“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他追回来。”

沈景希夸张地笑了一声,“你追人?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琛睨了他一眼,从烟盒里敲出来一根烟道:“说。”

“要说这个嘛,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沈景希挤眉弄眼,“就之前我带上船的那个模特,上个月跑了,这不给我追回来了,服服帖帖的。”

贺琛“啧”了一声,“能不能讲重点?”

“重点就是,你不能对他表现得太在意,不要总去黏着他,适当地对他好一点,然后一段时间再不理他,对他若即若离,他就会主动来找你的。”

贺琛点了烟,烟雾升腾起来,他眯了眯眼问道:“你是说,对他冷淡一点,欲擒故纵。”

沈景希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点了点头。

贺琛吸了口烟没说话,半响,他淡淡道:“我往前走一步,他能退十步,我要是对他冷淡一点,你说他会不会跑没影了?”

沈景希愣了愣,“那你……?”

“我怎么着?”贺琛目光悠远,他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道,“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大不了他挪一寸,我移一丈。”

“你有自个有主意了干嘛还把我叫过来?”沈景希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闲得慌没事做,天天围着你转?”

“我是想让你参考参考。”

沈景希打击他:“要我说,你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跟他都那样了,还想让人回来……”

他“啧”了两声,摇头道:“难。”

.

高考成绩出来之前,顾一昕正好末考结束,于是宋成昀提议早点去旅游,罗文扬知道后不知如何说服了罗父也加入了他们的旅行计划之中。

沈景希那天正好送他爹妈去机场,在安检口一眼就看见了贺宁晨。

于是他连忙打电话给了贺琛,并且按照指示,鬼鬼祟祟地用手机把贺宁晨一行人拍了下来。

贺琛查清贺宁晨的航班后,当天就搭飞机离开了华市。

贺宁晨一行四人下飞机转车到达目的地时,这座江南古镇刚落了一场小雨。

雨后的江南宛如一幅水墨染成的画,水榭楼台,朱栏绮疏,碧波荡漾,一桥烟雨迷蒙。

宋成昀订的住处是一所苏州园林式的别墅,皂色的瓦当被雨濡湿,上面覆着浓酽的青苔,层层叠叠的白墙和滴水的飞檐,贺宁晨推开木窗,伸手接了几滴落下来的雨水。

掌心里的水冰冰凉凉,五指拢了拢,贺宁晨回过头对正在拆一次性床单的罗文扬道:“不用麻烦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

罗文扬抖开床单道:“没事,顺手。”

贺宁晨却走了过来,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道:“真的不用,我会铺床单。”

罗文扬顿了顿松开手,床单落到床上,“小晨。”

明显的拒绝与有意的疏远,他感受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贺宁晨低声道:“对不起。”

他转过身没敢看罗文扬,“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样不好。”

贺宁晨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没办法给予他任何回应,甚至连直接拒绝都说不出口。

罗文扬站在他背后,轻轻掰过他的肩膀,温声道:“我从来没觉得麻烦,你对于我来说不是麻烦,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罗文扬大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道,“既然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好好放松一下,不要去想多余的事,嗯?”

贺宁晨总觉得罗文扬太过温柔,言行举止都宛若江南烟雨般缱绻,不像是在波澜诡谲的金融行业翻云覆雨的人应有的性格。

这一点他与贺琛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如若说罗文扬是水晕墨染的山水画,那贺琛就是浓墨重彩的油画对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贺琛矜贵优雅,强势不容抗拒,虽然年纪轻轻但狠辣决绝,为人低调温和但绝非善类,生意场上谁不知贺家大公子心思缜密高深莫测,经营公司深谋远虑步步为营。

基本无人愿意与之恶交,攀附讨好的人多得数不胜数。

所以当这个人来到这座小镇,真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贺宁晨只觉得惊讶茫然与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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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古镇多了一丝朦胧与神秘感,四人走在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上,屋檐底下隔几米悬着一盏红灯笼,散发出红红黄黄的光影。

贺宁晨穿一件敞开的浅蓝长袖绵衬衫内搭白T,下身是米色阔腿裤,他们要去观看晚间的表演,贺宁晨偏头问罗文扬:“还要走多久?”

“一直往前走,左拐就到了。”

这段路没什么人,宋成昀和顾一昕走在前面,贺宁晨和罗文扬走后面。背后吹来的风阴凉凉的,贺宁晨没敢回头,不自觉地又往罗文扬那边靠了靠,两人都快肩挨着肩走。

罗文扬轻轻笑了一下,侧脸映在灯火中半明半眛,贺宁晨被他笑得心头有些发毛,不解道:“你笑什么?”

罗文扬凑近了低头道:“你挨这么近做什么?怕鬼?”

“怎么可能?!”贺宁晨下意识地反驳出声,这才发现两人挨得很近,脚尖往旁边偏了偏,却没拉开多少距离,他坚定道,“我怎么会怕那种东西。”

罗文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得对,你不怕。”

话刚落音,罗文扬就压低声音道:“你看你脚边,好像多了条影子。”

贺宁晨瞬间腿发软地停下脚步,脖子僵硬不敢动,头皮慢慢开始发麻,他突地大叫一声,闭上眼睛往罗文扬身上靠:“卧槽啊啊啊!!!”

贺宁晨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罗文扬只能拖着人往前走,“别怕别怕,我吓唬你的,没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

前面有人穿汉服提着灯笼在拍照,顾一昕看见了便拉着宋成昀一起去汉服体验馆。

“去吧,千万不要穿白色的。”贺宁晨刚站直身体,被吓得飙出生理性的眼泪,他抹了把眼角,抽抽鼻子对他们道:“像阿飘。”

罗文扬与贺宁晨一同前往表演台,直到两人消失在拐角处,一直遥遥跟在后面的贺琛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跟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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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来看表演的人很多,观赏台上的木凳已经坐满了,两人只能和人群挤着站在旁边。

罗文扬牵着他的手,站好后便松开道:“怕你走散了。”

贺宁晨点点头。

第一个节目是昆剧,贺宁晨听不懂,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又过了几个节目,便到了杂耍,他看得正起劲,目光不经意往周围扫了扫,才发现不见罗文扬的踪影。

刚才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别人推搡一下他就让一下,现在根本没站在原来的位置。

贺宁晨正踮起脚四处张望,就有人拉住他的手将他往外扯了扯,他以为是罗文扬,便小声和周围人群说着“借过”,低着头被那人牵着走了出去。

“你去哪儿……”贺宁晨张了张嘴,‘哪’字卡在喉咙里,他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来玩啊。”贺琛牵着他绕过人群,往水巷走。

“你放开我!”贺宁晨顿住脚步,努力将手从他手里扯出来,皱眉道,“松手。”

贺琛手腕发力,回头懒散又痞气道:“我就不。”

“你!”

贺琛今日衣着休闲,身穿灰蓝丝质宽松衬衫和深黑直筒烟管裤,周遭人来人往,两名年轻男子拉拉扯扯引来些许目光,甚至还有三五成群的小姑娘拿出手机拍他们。

贺宁晨有些局促地看了周围一眼,别无他法地被贺琛牵着手,慢吞吞地往前走。

贺宁晨刚刚和人挤在一起,晚上怕着凉穿又得比较厚实,现下整个手是暖的,掌心已经冒了汗,和贺琛微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温差。

被握着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贺宁晨抿着唇,尽量忽视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在夜色的掩护下,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

贺琛将他带到了河边。

古镇的夜景很美,白日里的青砖黛瓦,绿芜白墙,此刻都被斑斓的彩灯照亮。

流水浮灯,河里盛满了坠落的星子,上游有灯船七拐八弯地穿过拱形桥洞划过来,河面泛着古桥和游船的影子。

“想坐船吗?”

贺宁晨立刻拒绝道:“不想。”

“那好吧。”贺琛的语气有些惋惜,但没强求。

贺宁晨略微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警惕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干什么,”贺琛摊手以示清白,“就单纯想和你呆在一起。”

简直不可理喻。

贺宁晨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贺琛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贺宁晨转过身,眼眸里映着灯火,很亮:“去找罗文扬,我和他走散了。”

贺琛不动声色地将人拉近,垂眸道:“可是你去找他,就和我走散了。”

“关、关我什么事。”贺宁晨结巴了一下,莫名有些紧张。

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怪异,他讨厌这种若有若无的暧昧,贺琛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就像两人还没发生关系之前的那段时光一样,贺琛还是扮演着那个温柔好哥哥。

贺宁晨脸上的温度散去,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贺琛,那天在医院我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贺宁晨皱了皱眉,“让我很反感。”

贺琛舌尖滑过齿缝,没什么表情道:“我做什么你都会反感。”

“你知道就好,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来找我。”贺宁晨语气有点冷,想离开却发现贺琛还抓着他的手腕没放。

“松手。”

贺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松开。

“我偏不。”他重新笑了起来,手掌往下滑贴住另一只手的手心,十指交握。

河边有一台手卷钢琴,正好空着,贺琛牵着贺宁晨走过去,松开扣在一起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向站在原地的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贺琛抬头对愣怔的人笑了一下,眼里盛满清辉:“请允许我为您演奏。”

轻快的音符响起,贺琛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巧地跳跃着,流畅欢快的乐曲吸引了不少游人停下脚步。

贺琛本就生得好看,精致立体的五官在灯火阑珊处更显深邃,他唇边带笑,再加上一身掩饰不住地卓然气质,人群中已经响起了不少女孩子的惊叹声,连闪光灯都闪了起来。

周围听贺琛弹琴的人无一不是心情愉悦神情放松的,唯有贺宁晨一人,唇角紧绷,脸色越来越难看,逐渐惨白如纸。

贺琛弹的不是别的曲目,正是《梦中的婚礼》,那首与鲜血一同被记起来的曲子。

贺宁晨回想起了那个他不知天高地厚,问贺琛喜不喜欢他,被沉默地拒绝的夜晚。

轻快的音符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符,贺宁晨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挤开人群,不顾一切地仓皇而逃。

背后琴声戛然而止,传来贺琛的呼喊声。

贺宁晨越跑越快,直到离开水巷回到了刚才的表演处,他才背靠着墙壁,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贺宁晨!”罗文扬正站在人群外围四处寻找,看见他后立马走过来焦急道,“你跑哪儿去了,转个身你人就不见了。”

“没去哪儿,”贺宁晨脸色不太好,他道,“我们回去吧。”

“不去河边坐船了?”

贺宁晨摇摇头,“不去,我想回去休息。”

两人回到住处,贺宁晨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脱下外套正准备去洗澡,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

“小晨,是我。”

贺宁晨拉开门:“有什么事吗。”

“给你热了杯牛奶,”罗文扬将牛奶递给他,询问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宁晨嘴唇抵着杯沿摇了摇头。

喝完牛奶,他道:“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罗文扬点点头:“旅途劳累,那你早点休息,杯子给我吧。”

“不用了,我来洗就好。”

“你早点洗漱睡觉。”罗文扬揉揉他的头发,将他手中的杯子抽走,转身离开。

贺宁晨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进屋关上门去浴室洗澡,等他洗完澡穿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

“来了。”

他以为是罗文扬又来找他,边擦头发边去开门,门刚拉开一半,话还没说出口,贺宁晨低着头发现视线里的鞋子和裤腿都不对。

进入论坛模式2796/720/6

夜很静,依稀可以听见窗外的蟋嘶蝉鸣,从贺琛一脚卡着门强行进来,到贺宁晨把那枚戒指扔到窗外去,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贺琛视线里银光一闪,戒指就没入黑暗不见踪影。

他愣愣地看着幽暗的窗外,转过头时笑容有些勉强,“小晨,你怎么把戒指扔了?”

“我留着做什么?”贺宁晨眼里淬了冷意,“像你以前那些情人一样,拿着你随手买的小物件,对你情根深种念念不忘吗?”

“我没有给别人买过。”

“哈,”贺宁晨偏头嗤笑了一声,“你看连你自己都忘了,他们还拿到我面前来炫耀,真是好笑。”

“我……”贺宁晨蹙着眉,张嘴欲说些什么。

贺宁晨打断他道:“刚才你弹那首曲子和给我的那枚戒指,你是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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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贺琛,”贺宁晨走到他面前,抬头近距离地看着他,刚刚被水汽氤氲过的皮肤白皙剔透,薄唇水润红嫩,身上还飘着清甜的沐浴乳香,他低声道,“你是在,讨好我吗?”

贺琛垂眸,喉结滚了滚,他看着眼前人轻轻扑扇着的黑长睫毛和湿润黑亮的眸子,哑声道:“是,我在讨好你。”

听见回答后,贺宁晨眼里盛了点笑意,嘴角小幅度地弯了弯,声音却不相映衬的凉薄毫无温度:“那我告诉你,你的讨好在我这里,可真是一文不值呢。”

嫩黄的月亮光影模糊,庭院内满地树影重重,浓荫摇曳,贺琛在楼下草丛泥土里摸索许久,双手沾满泥,还有些被砾石划开的伤口,终于找到了那枚被贺宁晨扔下楼的戒指。

他站起来,手指在戒指内侧轻轻摩挲着那串英文字母。

FOREVER 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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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贺宁晨他们还在小镇里,木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三人围在他身边,贺宁晨激动又忐忑,输入学生信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酝酿了好久,深吸一口气准备点击确认查询的时候,窗沿处攀上来了一双手,随即“咚”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四人侧目望过去,贺琛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笑着走过来道:“都在啊,查成绩呢,我没来晚吧。”

没有人理他,贺琛摸摸鼻子默默凑到旁边去,顾一昕轻轻拍了拍贺宁晨的肩膀,道:“点吧。”

页面跳转了一下,成绩就出来了,贺宁晨看着那个六字打头的总分沉默了一秒,身边传来顾一昕的欢呼声。

“橙子你太棒了!!”

贺宁晨站起来,被顾一昕兴奋激动地又搂又拍。

罗文扬过来抱了他一下,微笑道:“很棒。”

“宋老师。”贺宁晨眼眶有些湿,喊了一声宋成昀。

宋成昀弯了弯眼睛,眼里是赞赏与喜悦,他轻轻环了一下贺宁晨的肩,“很不错。”

越过将他围着的三人,贺宁晨视线落到呆站在旁边的贺琛身上停了一秒,贺琛显然没料到他会看过来,眨了眨眼睛,莫名慌张了一瞬,看起来有些愣。

他朝贺宁晨张开手臂,问:“要抱抱吗?”

罗文扬揽住贺宁晨的肩,转身就走,声音愉悦:“走,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这个‘你们’当然不包括贺琛。

江南古镇四人行结束后,他们在这座城市和隔壁市游玩了几天,当飞机降落在夜晚的华市时,已经是六月底。

罗文扬刚下飞机就被罗父派来的车接走了,贺宁晨跟着宋成昀回家,他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公寓里辗转反侧数个夜晚后,拖着行李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七月的雁荷里正是生机盎然之时,村边的池塘里长满了高高低低的莲叶,偏粉的荷花躲在碧色荷叶间甚是可爱。

贺宁晨搭了一辆三轮车进村,“老伯,就停在这里吧。”

“哎,好,”前面的老伯用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擦了把汗,抬头道,“你是要找宁书记吗,他这会儿还在村委会里忙,你找块儿阴凉地坐下来等他吧。”

贺宁晨点头道过谢,老伯就踩着他的三轮车走远了。

两层的小楼房看上去没多大变化,只不过门前的花花草草都不见了,显得更空旷,房子侧面的藤蔓植物爬满了整面墙。

宁有为下午快一点钟才回家,门前树下有一个大石头,贺宁晨正坐树荫下低头摆弄手机,听见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喊。

“晨晨!”宁有为走过来,欣喜道,“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你下午才能过来。”

“转公交有些麻烦,我直接打的过来的。”

宁有为点点头,“好,”他拿手上的几张文件纸给贺宁晨扇风,“热吗,走进屋去。”

宁有为下午要上班,他打开大电扇匆匆清炒了两个菜端上桌:“今天区里发高考奖励了,村里好多孩子都考得好,上午一直忙不过来。”

贺宁晨点点头:“那还不好,以后青年才子回来建设家乡。”

宁有为笑了笑:“考上的都送一对酒,考了一本的还有额外奖金。”

贺宁晨眼睛一亮,话没过脑子:“那我的成绩其实也很不错。”

“是啊,我们家晨晨最棒了。”说完就没了下句。

贺宁晨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沉默地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他的户口早就迁走了,他现在不是雁荷里的人。

午餐吃得匆忙,宁有为走之前说:“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乡村的空气比城市里好太多,抬眼可见的绿植,乘凉清新舒适,晚上几乎都可以不用空调,开着门窗睡就很凉。

宁有为有时下班早就会在后院里摆起小桌,和贺宁晨吃菜喝酒聊天,晚上一起出门散步纳凉。

七月中旬的时候,贺宁晨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宋成昀给他寄了过来。他填志愿时填的全是外省的大学,稳稳当当被第一志愿学校录取。

日子过得清闲宁静,贺宁晨准备去镇上找一份兼职,一直在雁荷里住到暑假结束直接去学校,宁有为问起他怎么不回去,他就撒娇说想陪陪他,以后都没机会了。

变故是发生在七月底的一个周末,贺宁晨那天下班有些晚,回到家时屋里漆黑一片,他以为宁有为在加班,随手“啪”一声打开客厅的灯,灯光照亮的瞬间他看见了倒在房门口的宁有为。

贺宁晨眼前黑了一瞬就要栽倒,他腿发软勉强扶住墙站稳后走过去探了探宁有为的鼻息。

还有气。

贺宁晨抖着手拨通了120,憋着哭意以最快的语速交代清晰地址,然后立马地冲了出去,拼命地拍打着邻居的门:“李伯伯!李伯伯!我爸爸他倒地上了!”

边喊眼泪就控制不住地留了下来,短短几个月,他再也经受不起生离死别。

李伯跟他过来,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宁有为,问:“打120没。”

“打了,我打了。”贺宁晨喘着气抽噎,脖子像被人掐住了一般,“……还……要多久才能到。”

“救护车拐进村里很麻烦,要送到村口去,”李伯转身道,“我的车被我儿子开走了,我去问问村里其他人有没有车。”

贺宁晨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发抖,小心翼翼地握着宁有为冰凉的手,哭得直抽气。

快一点,快一点,求求你们,能不能快一点。

贺宁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攥着宁有为的手,感受到生命在他手中渐渐地流逝。

他突然觉得灯影开始摇晃,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地往旁边栽倒。

“小晨!”

熟悉的呼喊声夹杂着急切的担忧,贺宁晨以为是幻听,但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中。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的声音,贺琛用嘴唇轻轻触碰他冰凉浸满冷汗的额头,低声道:“不要怕,哥哥来了。”

贺狗在努力之前有小读者在评论区问我的微博,我告诉她后,说只有三个僵尸粉,结果她就再也没理我了呜呜呜呜呜呜pl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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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可以来找我玩啊有糖无烟我太难过了(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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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有为进了重症监护室。

贺宁晨是被贺琛从监护室里硬生生抱着拽出来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下午,他滴水未进,除了医院规定的探视时间外,一直在长椅上呆坐着。

贺琛把他放在长椅上刚一松手,贺宁晨就挣扎着站起来往门边扑,嗓音干涩嘶哑,“让我进去!还有五分钟才到时间!”

“贺宁晨,你冷静一点!”贺琛扳过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墙上,“你现在进去多待一秒你爸爸也不会提前一秒醒过来,你这样不吃不喝,要是他醒了你又病倒了,他知道了该有多难过。”

贺宁晨眼底发潮,低着头不说话。

“没事的,”贺琛抬手将他揽在怀里,轻声道,“都会好起来的。”

肩膀上传来温热湿意,贺琛没有说话,任由少年抑制不住地渐渐放声痛哭,只是一下一下轻轻摸着他的后脑勺。

宁有为醒来时是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人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贺宁晨提着东西走进来时,宁父正靠在床头和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贺琛聊天。

“爸爸!”贺宁晨又惊又喜地跑过去,“你醒了。”

“晨晨,”宁有为朝他伸出手,贺宁晨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明亮的眸子里染了一层水雾,泪水聚满了溢出眼眶,顺着清瘦的脸颊滚落。

“爸爸没事啊,晨晨乖,不哭。”

“爸爸……”贺宁晨喉头哽咽,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宁有为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慰道:“嗯,爸爸在。”

等贺宁晨缓过那股劲儿来,宁有为才道:“这多亏了你哥哥,要不是他,爸爸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贺宁晨目光闪了一瞬,不确定道:“爸爸,他……”

宁有为点头道:“你哥都和我说了,这些年你们能够和谐相处,我很开心。”

贺宁晨表情僵硬地笑了一下,转头对贺琛道:“谢谢。”

“见外了,”贺琛嗓音温润,笑容优雅,“小晨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这有什么好谢的。”

贺宁晨心中微微一震,抬头去看宁有为。

宁有为盯着贺琛,半晌,点头连说了两个好字。

自从知道了贺琛上个月隔三差五地就往雁荷里跑,每次还躲着不见面,贺宁晨再面对他就觉得别扭,再加上这次贺琛及时把父亲送到医院来,贺宁晨自知欠他情,也不好直接跟他发作什么。

宁父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再观察一段时间便可出院,贺宁晨兼职做了一半,下午要去老板那里结工资。

“你跟着我做什么?”贺宁晨站在公交车站台阴凉处,偏头问从医院跟出来的人。

贺琛看着热得快要冒烟的柏油路,问:“你去要哪儿。”

贺宁晨慢吞吞道:“去兼职的地方结工资。”

“在哪儿,我送你去。”

公交车刚好过来,贺宁晨抬脚往车前门走,道:“不用了。”

“滴”

贺宁晨刷完卡找了个空座位坐下来,发现贺琛也跟着上来了。

他身边正好有空座,贺琛自然而然地坐下来,环顾四周道:“520公交,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贺宁晨不理他,拉上车窗帘靠在玻璃上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透进来的夏日阳光时隐时现地晃过贺宁晨白净的脸,公交车摇摇晃晃,身边飘来熟悉的清雅沉稳的雪松气息。

贺宁晨突然想起来在雁荷里读小学时,班上有哪个男孩说喜欢哪个女孩,就会跟她一起乘这趟公交,不知是否真是名字的缘故,每到放学的时间,这辆公交车就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贺宁晨迷迷糊糊间想到了好多人好多事,有他小时候总是吵架的宁有为与江晓韵,记不清的小学同学,转校遇见的新朋友,在城市另一端的贺家,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车停了下来,司机在前面大声喊终点站到了。

贺宁晨睁开眼,视线里是被光照得透亮的蓝色百褶帘,他转头发现贺琛正盯着他。

“怎么哭了?”贺琛抬手在他眼角轻拭了一下,沾了冰凉的泪水。

贺宁晨摇摇头,站起身,“没什么。”

两人下了车,贺宁晨坐过了十几站路,他走到对面公交站去等下一趟公交,贺琛去买了瓶水给他,贺宁晨接过道了声谢。

空气中浮动着燥热的分子,塑料瓶外很快就液化成雾,冰水沁了满手,贺宁晨低头看着透明水瓶里摇晃的水,突然出声道:“你知道520公交……”

“嗯?”贺琛走近道,“520公交怎么了。”

“这路车的起点是妇幼,途径学校、民政局、养老院,”贺宁晨顿了顿,抬头看着贺琛道,“终点是火葬场。”

贺琛嘴角抿起笑,“很浪漫,不是吗?”

“是啊,很浪漫,”盛夏的骄阳炙热,烘熏得心脏也加速跳动,贺宁晨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手心的塑料瓶被捏得凹陷,广告薄膜也被搓起了一个角,贺宁晨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其实你不用做这些事,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做这些,你这样就总是会让我感觉我好像对你很重要,好像你……”

贺宁晨说不出来,他嗓子哑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像我这种年纪的男孩子还有很多,你在别人身上花这些功夫,说不定连床都上了。”

贺琛眉头皱起来,想纠正贺宁晨这个离谱的想法。

“你肯对我好,我本来应该很满足,”贺宁晨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可是,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些,我太贪心了,怎么办。”

贺宁晨眼里涌出着热潮,“贺琛,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他都不敢开口说是什么,所有的冷漠拒绝其实都是虚张声势。

假装不在意,假装没有心动。

“小晨,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一次?”

“因为我相信过你太多次。”

贺宁晨把抬手眼泪擦干净,道:“就这样吧,我以后去外省读大学,再也不会回来。”

贺琛眸色幽凉了几分,“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打算跟我一刀两断?”

“是,以后彼此就当作不认识。”

“贺宁晨,”贺琛喊他,声音是压下怒意的平静,“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能做的我都做了,你还要我怎样?”

公交车停下来,贺宁晨转身冷冷道:“对不起,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贺宁晨!”

亮着红色尾灯的绿白公交车驶离站台,连同路边苍苍翠翠的绿树与干净深黑的柏油路构成了一副色彩浓烈的盛夏油画。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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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时间一下子变得飞快,和同学聚会、升学宴、毕业旅行,转眼就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

贺宁晨前几天去银行查了一下江晓韵留给他的那张卡,刷开一看发现里面的钱多得够他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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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贺宁晨重新清点了一遍行李和需要带的证件,望着那一堆整理好的物品,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离开了。

要去一个崭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要面对一群完全陌生的人和不同的习俗文化。

贺琛得到宁有为的许可送贺宁晨去上学。

开学注册那天正热,太阳光强烈得几乎叫人睁不开眼,贺宁晨领了宿舍钥匙站在楼底下等贺琛,贺琛走过来递给他办理好的校园一卡通,道:“顺便给你充了点钱。”

贺宁晨不想跟他浪费口舌多扯什么,因为他知道贺琛这人讲不得道理。

宿舍是四人间,架空床,有阳台,没有独立浴室,只有公共澡堂,贺琛脸色有些臭地走过去看了眼,发现还好安了隔间。

贺宁晨来得不算早,宿舍里没人,但同寝室别人的床铺早就已经铺好了,贺琛回到宿舍时,贺宁晨正和刚回来的室友聊天。

没一会儿功夫,年轻的男孩们已经熟络起来,贺宁晨靠在木椅背上,手里拿着室友给的山竹闲适地剥着。

“没有没有,我们南方人真的不骑蟑螂。”白花花的果肉露出来,贺宁晨掰了一半放进嘴里,咬在齿间笑道,“以后有机会捉一只给你们看看。”

寝室里开了空调,贺琛推门时感受到了拂面的凉意,见到有人进来,男该们以为是家长,纷纷打招呼道:“叔叔好。”

贺琛的脸色更臭了,贺宁晨迅速过去拉住他往外走,对室友微笑道:“我先出去一会儿。”

出了寝室。

贺琛垂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将他一个劲儿往楼下带的人,突然出声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贺宁晨看着他愣了一下,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立刻就把我拉走了?”

贺宁晨眉毛轻轻蹙起,想了一会儿才道:“可能我终于要开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计划的未来里没有你。”

“换句话说,就是不想要你参与我的生活,最好我身边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那种,你明白吗?”

“明白啊,”贺琛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积攒了许久的怒意终于冲破了薄弱的耐心防线,他咬牙道,“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琛当天直接订飞机离开了,可能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一直到军训结束,半个多月里,连条短信都没有。

贺宁晨无数次点开熟悉的号码,查看空空的短信栏后,将没有备注的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周六没课,晚上宿舍四个人去酒吧玩,碰杯喝了点酒,其他三个人就全都摇晃到了舞池里。

贺宁晨坐在灯光乱闪的卡座里,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摇晃着手中酒杯里的蓝色液体,微阖瞳孔已经微微有些涣散。

“……到底……是假的……”

“果然……不喜欢我……”

他左耳打了颗耳钉,头发留得微长,梳的是当下流行的三七分,白T黑长裤,胸前还挂了根细长银链子。

微眯着眼晃酒杯的动作说不出来地风情勾人,酒吧角落里,贺琛沉着脸盯着不远处对周围一无所知的人,视线恨不得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贺宁晨在这喝了快一个小时的酒,早就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目光,一个穿着黑底花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问:“一个人?”

贺宁晨不看他,勾起唇角,盯着手中酒杯缓慢地摇了摇头。

男人笑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来,手暧昧地搭上那截细腰,问:“抽烟吗?”

贺宁晨手支着脑袋撑在桌上看他,半晌,有迷醉地笑了起来,对他做了个口型:“抽。”

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吸了一口气含着烟,然后俯身去吻他,贺宁晨也没拒绝,仰着脸微闭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操!”男人被一把揪住头发大力甩开到旁边,他对来人怒道,“你他妈谁啊?!”

贺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半张脸掩在阴影里,“我是他哥。”

男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贺琛沉声道:“滚!”

酒吧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近看才发觉贺宁晨真的醉得狠了,两颊染上了淡淡的酡红,他眯眼打量着贺琛,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贺琛一瞬间被强盛的怒意包裹,冷声质问道:“为什么让别的男人亲你?!”

“……嗯?”贺宁晨迷迷糊糊哼了两声,歪头认真想了想道,“开心……因为我开心。”

“跟别人在一起就能让你这么开心,是么?”

贺宁晨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胡乱地点了点头。

贺琛胸中怒火翻滚,刚想开口训他,就看见贺宁晨抬起垂着的脑袋,突然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太空茫太落寞,以至于贺琛看清后心脏狠狠往下坠了一瞬,钝钝地痛感从跳动着的地方传来。

“……你好像一个人啊……”

贺宁晨伸手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

“像谁?”贺琛的声音有些涩。

“像……像一个人……你们都像他……”

“他……”贺宁晨顿了顿,突然偏过头,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轻微地抖动起来。

“……讨厌……我讨厌他……”

贺琛捏住他的手腕,想将人揽到怀里来,没想到醉得厉害的人顺势握住他的手,俯身吻了上来。

甜腻的酒香瞬间侵袭了他的嗅觉,贺宁晨不断舔舐着他的唇缝,呢喃道:“……张、张嘴……让我亲亲你……亲亲你……”

贺琛紧抿着唇,忍了一会儿才用力将人推开,望着他湿亮亮的黑眸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宁晨迷乱地摇了摇头,又扑上来,道:“我好难受……亲亲我、求你亲亲我……”

贺琛心口宛如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他不敢相信自己恨不得揣在口袋里藏起来的人,刚才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倚在那里任人摆布,这会儿都认不得人了还一个劲儿地向他求欢。

贺琛彻底恼火,忘了自己是怎么把人扛起来扔进包厢里的,他刚找到润滑剂和保险套,床上的人就已经“咚”一声滚到了地上。

柔软的绵白T恤卷到了腰腹以上,露出白嫩的小腹和柔韧的后腰。

贺琛没什么耐心,眼睛都烧得痛红,他跪下来,粗暴地剐下贺宁晨身上的长裤,露出光滑白皙的屁股,润滑液倒了满手,手指插进那条一指宽的缝隙里时,身下人痛吟出声。

太紧了。

贺琛想让他先高潮一次,手指在后穴艰难地动作着四处摸索,没一会儿便找到了那块熟悉的软肉,两指并齐对准那处快速耸动起来。

贺宁晨惊叫着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并不配合地夹紧双腿,胡乱扭动着腰肢,企图摆脱屁股里不断动作的手指,但他的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愿,柔软的肠道将那根作乱的手指越吞越深。

挺翘起来的性器被手掌拢住揉搓,五指圈起来快速撸动,贺宁晨缩成一团发着抖。

“……太、太快了……啊……啊……”

溢出水的头部被粗砺的指腹狠狠摩擦着,后穴里的手指按着那敏感的一点不放。

贺宁晨许久未曾发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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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敏感得遭受不住,他突然腰腹向上拱起,身体紧绷,像泄出一了股力,而后便松懈下来。

贺宁晨被猛烈的高潮刺激得哭出了声,黏黏糊糊射了贺琛一手,呼吸不稳,小腹一抽一抽,后穴不断收缩,被摩擦得火热的肠壁紧紧咬住贺琛的手指。

贺宁晨一直在哭,不是高潮时生理性的眼泪,而是真的在呜咽。

贺琛去亲他,柔嫩的唇齿间残留着酒香,咸湿的泪水渗进来,又被连着唾液一同卷走。

贺琛吻得又深又重,舌头压着他的舌头,舔进喉咙深处,贺宁晨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嘤咛声,情潮翻涌,他被亲得软成了一滩水,刚刚泄过一次的性器又翘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内只剩“啧啧”作响的水渍声,贺琛撕咬着红嫩的唇肉,宛如在品尝夏日酸甜的李子,贺宁晨被吻到近乎窒息,他缩着脖子微微错开喘气,贺琛吻就落在他的侧脸上。

窗外闪烁的群星仿佛要燃烧起来,贺琛轻轻吻着贺宁晨湿润滚烫如同天上的星子般明亮的眼眸。

他褪去碍事的衣物,将身下人两条白皙光裸的腿架到肩上,沙哑道:“看着我,小晨,你看着我。”

没想到吧!双更啦我康康是谁还没有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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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嗯……”贺宁晨陷在高潮余韵里喘着气轻哼出声,懒懒地半眯着眼看他。

“小晨。”贺琛的声音低下去,性器抵着湿滑紧致的穴口缓缓推入。

“啊……好痛……”

架在肩膀上的小腿立马紧绷了起来,腿肚蹭到贺琛的锁骨,脚趾在空中无助地紧紧蜷缩着。

“不要……痛……”贺宁晨头脑中一团浆糊,后面胀痛难忍,他本能地想逃脱异物的入侵,小腿抵着贺琛的肩膀一发力,扭腰翻身就想躲开。

贺琛哪里容得他躲,强硬将他的身体掰过来,双手握着小腿往上一折,随即挺身狠狠没入。

“啊!”贺宁晨高吟了一声后,那声音便弱了下来。

火热狰狞的性器借着充足的润滑液直直捣进最深处,粗壮的肉茎将紧缩的小口瞬间残忍地撑大撑圆,潮湿紧致的肠壁紧紧咬着青筋虬结的性器,细腻软热的肠肉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上面凸起的纹路。

贺宁晨只感觉肚子快要被撑破,不适应的痛胀感一阵阵地侵袭着他脆弱敏感的神经,他疼得有些恍惚,因为这种疼痛与触感分外熟悉。

贺宁晨在贺琛缓缓退出来然后挺跨重重往里顶第一下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惊疑的呼唤声被撞得破碎,“贺、贺琛?”

贺琛喘息着答:“是我。”

贺宁晨的意识清醒了一瞬,惊慌无措要挣扎着起来的想法还未付诸实践,大脑就被另一种强烈的感觉占据了。

刚刚高潮过的身体正敏感着,贺琛直接挺胯快速抽插了起来,每次干得又重又深,穴口周围殷红的肠肉被性器带出一小截,又马上被凶狠地肏进去。

“轻点……轻一点……”贺宁晨抽着气,低吟被撞散。

滚烫坚硬的性器有力地撞进最深处,圆硕饱满的龟头狠狠碾过令人颤抖的软肉,来回碾弄挤压,直将汁水淋漓的穴儿捣得酸胀无比。

贺宁晨被刺激得足背紧绷,五指紧紧抓着床沿垂下来的一片床单,用力到手臂都在颤抖。

贺琛操了没多久,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窜上大脑,过电般的快感疯狂闪过,贺宁晨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嗯啊……啊啊……到、到了……要到了……”

灭顶的快感涌来,贺宁晨直接被操射,白色的浊液洒到干净白皙的小腹上,又脏又色情。

后穴里剧烈痉挛着,被操得火热敏感的肠道富有节奏地抽搐,湿热的肠壁将仍在不停进出的性器紧紧绞住,宛如一张热情好客的嫩嘴,将贺琛夹得喘息又沉重了几分。

贺宁晨脑海里好几秒钟一片空白,像炸开了一朵白色烟花,绚烂得他还没缓过来,便又被身后激烈的操干卷进另一场纵情的欲海之中。

贺宁晨模糊中知道压着他不停动作的人是贺琛,但他喝了好多酒,身子醉得温软使不上劲儿,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被贺琛操得又叫又求饶。

贺琛被他这副勾人的模样刺激到了,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跟过来,那么贺宁晨今晚会不会也像这般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

强烈的占有欲与怒意瞬间攀升到了极点,贺琛干红了眼,干得身下人哭叫着求饶也不听。

透明润滑液从肉缝间流出来,快速地抽插将液体打出白色细沫,交合处汁水四溅,大张的双腿间一片泥泞。

贺宁晨被操到几乎潮吹,贺琛顶得最快最猛的最后几下,他整个人惊颤着向上弹起来,前端的分身颤抖着射出稀薄的精水,后穴里的性器滑出肠道。

贺宁晨摔回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高潮猛烈余韵悠长,贺琛一下子操得太狠,他受不住地被刺激得断断续续地呜咽出声。

贺琛摘了套俯下身来吻他,唇瓣抵着唇瓣摩挲,问:“知道我是谁么。”

贺宁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幅被操到神志不清的模样。

贺琛也不逼他,双唇擦着他的唇角若即若离,“小晨,你今天不该去勾引别的男人。”

压低的嗓音喑哑而危险:“知道错了吗?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贺宁晨抽噎着,胸腔颤抖,贺琛的吻慢慢往下移,重重在锁骨处吻出桃色印迹,然后轻轻咬住早就被刺激得挺立起来的乳头。

将小小的一颗肉粒叼在齿间磨动,连同乳晕一起吸进嘴里,用湿滑的舌头裹住又吮又舔,时不时用舌尖戳弄着张开孔的奶孔,将贺宁晨玩得挣扎着挺起胸膛,手抵在头顶上无力的推拒。

“嗯……嗯……”胸前的快感痒而奇异,贺宁晨足弓交错,难耐地扭动着洁白的身体。

没用嘴的另一边也没被放过,时而被两指夹着向外轻扯,时而乳尖被粗砺的指腹揉弄摩擦。

没一会儿胸前嫣红的两点便被玩得红肿艳丽起来,涨大的乳头上裹着晶莹的津液,宛如两颗熟透了的浆莓果。

夜还长,人很忙。

贺宁晨被贺琛翻过来趴在地上跪着,贺琛从后面入进来,然后毫不怜惜地九浅一深抽插起来。

贺宁晨滑腻白皙的屁股不停地发抖摇晃,双腿跪不住地打颤,膝盖被冷硬的地板磨得通红。

他声音软糯哭着求贺琛:“……能不能……啊……到床上去……”

贺琛听见他的话后短暂地停下了来,贺宁晨以为是默许,结果刚挣扎着直起身手搭在床沿上,就被贺琛从后面按住了。

贺宁晨双膝并拢跪在床边,贺琛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体两侧,将整个人固定在身前。

贺琛刚一插进去,贺宁晨就惊叫着往前躲,但身前有床挡着,他只能挺了挺腰就又坐回到贺琛的性器上。

“啊哈……太深了……”粗长的性器一下子捅到底,贺宁晨难耐地向后仰起脖子,头抵在贺琛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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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又完全挣脱不了,贺琛双手从腋下穿过搂着他的胸膛干他,将沾满淫液的小穴干到烂红,穴肉红肿不堪。

贺琛做了好久,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错过与空白全都填补起来,贺宁晨被干得丢了魂,一会儿哭着说些下流话求饶,一会儿爽得直哆嗦。

贺琛吻上那段湿漉漉白嫩的脖颈,用嘴唇去感受脉搏的跳动,模糊道:“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不好……”

贺宁晨仿佛听清楚了他的问话,细碎的呻吟声绵绵不断,他呓语般道:“……不。”

贺琛神色痛苦,“可是,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

“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那声音微弱宛如信徒虔诚的祈求祷告,又低得如同神明虚无的叹息。

可无人回应他。

贺琛抑制不住地咬上那个小巧精致又脆弱的喉结,贺宁晨剧烈喘息,在近乎窒息的高潮中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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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贺宁晨这一觉睡得深沉悠久,酒店房间里空调的温度不高不低舒适宜人,鼻息间一直萦绕着安心熨贴的雪松木香,他迷迷糊糊快要醒过来时浓重的困意又将他淹没。

一直到下午三点,贺宁晨才睡饱了悠悠醒过来,他睡得四肢发软,浑身都散着一股懒劲儿,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偏头蹭了蹭,贺宁晨身体一僵,倏地睁开眼。

近在咫尺的是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温热的,他刚才还用脸蹭了下。

贺琛见他醒了,搂着他后腰的手腕发力让他坐起来在怀中靠得舒服一点,边浏览着平板上的财务报表,边偏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亲昵得自然,仿佛他们是多年的情侣,问:“醒了?”

贺宁晨中午醒了一小会儿,贺琛怕他饿着,就喂他吃了点东西,然后抱着人坐在桌前工作,贺宁晨就这么窝在他怀里睡了一下午。

“贺琛?”贺宁晨声音软软的,有些飘忽,没什么力气地挣扎着想从贺琛怀里起来。

贺琛“嗯”了一声,抬手关掉平板,用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人锁在怀里,“想说什么?”

“没什么,”贺宁晨的两只手缩在自己腿上,尽量避免碰到贺琛的身体,他挣了一下皱眉道,“放我下去。”

一根手指贴上他柔软的唇,贺琛道:“嘘,没什么想说的就安静听我说。”

贺宁晨条件反射地想用力咬住那根手指让他疼一疼,意识到这样做有些别的意味,便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道:“我为什么要听你说?!”

贺琛的手掌蓦地贴上他的左胸,温热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传来,贺琛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道:“你心跳好快。”

贺宁晨一愣,瞬间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胸腔里跳动的位置和胸前那只手上,如鼓的心跳声在两人安静下来的空间里似乎明晰可闻。

“是因为我吗?”贺琛看着他染上红晕的脸颊和故作镇定的神情,确定道,“你喜欢我。”

贺宁晨气结,骂他:“不要脸!”

说完脚撑着地发力,从贺琛怀里挣脱出来。

贺琛拉住他的手,顺势站起来道:“好吧,那换句话说,我喜欢你。”

贺宁晨转过身,清润的眸子微微睁大,直愣愣地看着他。

贺琛摩挲着他的手指,接着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什么?”贺宁晨哑声问,低头才发现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铂金戒指,是他之前扔掉的那只,而且是对戒,因为贺琛握着他的手上也带着一枚相同款式的戒圈。

贺琛认真道:“在一起,谈恋爱的那种。”

听见谈恋爱几个字,贺宁晨鼻子一酸,低着头抽回手道,“贺琛,你别开玩笑了,你说谈恋爱就是想和我上床吗?”

“不是,”贺琛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才发现贺宁晨的眼眶已经湿润,“是以后会去国外结婚,然后在一起过一辈子的那种。”

那眼神太过认真笃定,贺宁晨蓦地错开他的视线,胡乱摇头道:“你不要再说了……”

贺琛没如他的意。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在你第一次跟罗文扬走了以后,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挽回你,还在不停地犯错,将你越推越远。”

“我第一次喜欢人,没什么经验,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和我说,我会改正。”

“小晨,不要拒绝我好吗,”贺琛温声道,“我都知道,你还喜欢我,对不对?”

贺宁晨眼睫轻颤,泪水就这么承受不住地掉了下了,“贺琛,以前我总在追逐你,爱慕你,甚至妄想你也会喜欢我。”

“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平衡的,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这让我感到很无助很无措,我甚至会常常因为你莫名其妙地反思自己。”

贺宁晨哽咽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那换我跟在你身后,你可以往前走,往前跑,只要你不嫌弃,我就会一直追着你,”贺琛拭去他眼尾的泪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贺宁晨抬手按住不断溢出温热液体的眼眶,感觉自己特没用,“对不起,我笑不出来。”

因为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贺琛。

贺宁晨小时候觉得在学校里传情书谈恋爱的同学简直疯狂到不可思议,他按部就班循规蹈矩,任何事情都持有自己的原则,从未想过在正当年少的十八岁,将他所有的疯狂与放纵都给了贺琛。

晚上外院要排练迎新晚会的节目,贺琛送他到艺术大厅门口,走之前问他活动是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贺琛点头道:“那我能来吗?”

有几个一起排练的同学也到了,正挥手跟他打招呼,贺宁晨没有看贺琛,抬脚就走,轻飘飘留下一句,“随你。”

正式表演的那天晚上贺宁晨被学姐们按着化了妆,脸上扑了薄薄的一层粉,嘴唇上涂着一层带有水果甜香的唇釉,贺宁晨候场时总忍不住想伸舌头去舔,被旁边的女同学厉声喝止了。

贺宁晨的节目是吉他弹唱,场内灯光骤灭,只余台上一束白色聚光灯,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的人穿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贺宁晨调了调话筒,声音压低了一点,少年清润的嗓音自立体环绕音箱传出来。

“大家好,我的节目是吉他弹唱,《写给黄淮》。”

贺琛没听过贺宁晨唱歌,也没听过他弹吉他,大概是上大学后才学的。

这首民谣旋律缓慢,贺宁晨不是烟嗓少了一丝沧桑感,但少年略带沙哑的清澈嗓音反而有种温柔的缱绻感。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

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毕竟这穿越山河的箭

刺的都是用情致疾的人/

贺宁晨长得好看,会弹吉他唱歌也好听,表演结束后有女孩子想去要微信,却被旁边的姐妹拉住了。

“他应该有喜欢的人,”那个女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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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后台我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带了戒指,摘下来的时候,我正好站在他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是DR的戒指。”

“这个牌子的钻戒男士凭身份证,一生仅能定制一枚。”

.

贺宁晨是在艺术厅出口的位置遇见的贺琛,“你才来吗?”

“不是,”贺琛递给他一瓶矿泉水,“那群女孩子给你化妆的时候我就来了,没过去。”

贺宁晨点点头,他刚在后台喝了水但还是接过了贺琛手上的水道:“你要回去了吗?”

两人往外走,校园大道上亮着路灯,贺琛道:“嗯,这几天工作都堆起来了,得回去处理一下。”

贺宁晨给要去聚餐的同学回消息说自己晚点去,对贺琛道:“什么时候走?”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贺宁晨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便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贺宁晨唇角不大明显地抿了抿,道:“你先说。”

贺琛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贺宁晨小幅度挣了挣没睁开,抬头看了眼周围没人,才自暴自弃般任他牵着。

这条柏油路很长,旁边有一片小树林,贺琛道:“你唱歌真好听。”

贺宁晨“嗯”了一声。

“但是听得我好难受,”贺琛停下脚步,地上树影摇晃,树林里传来一两声蝉鸣,贺琛在这个晚风不太热的夏夜对他道,“对不起。”

贺宁晨沉默了一小会儿,握着他的手没松开,道:“这首歌的作者说,黄淮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地方,也可能是心中的某种寄托,是爱而不得,遗憾,又或者怀念下的依恋,是我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那我是你的黄淮吗?”

贺宁晨眼里像掺了星光,湿润,柔和,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贺琛没逼着问他,现在这样已经够了,他没忍住在那晶莹水润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随即皱眉道:“什么味儿。”

贺宁晨抿嘴舔了舔,不太好吃,他道:“口红啊。”

“擦掉。”贺琛拿纸巾给他擦去唇上的膏体,擦着擦着动作就变了味儿,拇指摩挲着柔软的下唇,贺琛低头亲了上去。

贺宁晨往后仰躲了躲,“会有人……”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人唇齿间,贺琛按着他的背脊,温柔地亲吻他,贺宁晨脸色微微发红,紧张得忘了呼吸,直到喘不过气来贺琛才放开他。

贺宁晨眼眸湿润地瞪他,只可惜早已丢盔弃甲溃不成兵,眼里气势全无。

贺琛回去后没多久就跟贺宁晨打电话,说北方气候干燥,让他多喝水,多擦护肤品,定期敷面膜,不然脸上容易起皮。

贺宁晨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眼尾下面一块儿的位置真的起了白皮,贺琛又说给他寄了些护肤品维生素之类的东西,过几天就到。

贺宁晨在电话那边听着他唠叨,忍不住道:“你怎么像个老妈子?”

贺琛:“……”

十一长假时贺宁晨要去做社会调查,还参加了地铁志愿者,贺琛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华市。

贺宁晨说他假期很忙,没时间。

那边低低地嗯了一声,说“好”。

直到二号志愿者活动结束的晚上,贺宁晨填写志愿者手册时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十月三号是贺琛的生日。

贺琛以往不过生日,贺宁晨以前只会在十月的某一天想起来,哥哥的生日要到了或者哥哥的生日已经过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立马定了机票,直接从地铁站打的到机场,赶最后一趟飞机。

贺宁晨没有打电话给贺琛,他怀揣着莫名的悸动,想给贺琛一个惊喜。

到贺家时,宅院一片漆黑,贺宁晨用指纹打开大门时,只觉得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像马上就能闹鬼的凶宅一样。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贺琛都无人接听,贺宁晨辗转联系上贺琛的助理时,郑谨告诉他贺琛病了,现在人在医院。

贺宁晨火急火燎地拦了一辆出租车冲到医院,忐忑地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见贺琛正坐在床上啃苹果。

???

贺琛错愕道:“你怎么来了?”

贺宁晨望着那个不小心滚下床的苹果,走过去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又重新帮他削了一个才道:“我不能来?那我走了。”

“别啊,”贺琛连忙伸手去拉他,由于左手还在挂水,便下意识地用拿着苹果的右手去拉,结果手里的苹果又掉了。

“你存心浪费食物是不是?”

贺琛劳累过度昏倒在公司,被人直接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能好。

第二天贺宁晨给他定了生日蛋糕,起初还怕贺琛不喜欢,结果那天晚上贺琛看着插着两根数字蜡烛的蛋糕问:“我能许个愿吗?”

贺宁晨有些好笑道:“你许啊。”

贺琛却抬头直盯着他,眼里含着笑,道:“我希望你能……”

贺宁晨这才意识到这个愿望是有关于他的。

希望我能怎样呢?我能怎样……

“叫我一声哥哥。”

哥哥。

贺宁晨惊诧地张了张嘴,他没想到贺琛二十六岁的生日会许这么一个愿望。

“不可以吗?”暖黄的烛光乍明乍现,贺琛面容硬朗极度俊美,神色间却带着小心翼翼,“不想就算了,我没非要……”

“哥哥。”

贺琛愣住。

贺宁晨突然回忆起当年他初见的那个矜贵优雅的青年,时光交错,人影重叠,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哥哥。”

贺宁晨笑了起来,又喊了一声:“哥哥。”

贺琛那天晚上给他弹了《梦中的婚礼》,黑色琴盖掀起来,贺琛坐在钢琴前对他道:“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一直很喜欢,我知道你也很喜欢。”

“别人都说梦中的婚礼是爱而不得的悲凉,但我觉得它是这世间极致的浪漫,所以我想把这浪漫也给你。”

琴音起了又停,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消散在星星也迷醉的夜里。

贺琛揽着贺宁晨的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低哑缱绻道:“我爱你。”

贺宁晨微弱地“嗯”了一声。

贺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贺宁晨说过他不喜欢贺琛,但是……

“我说,”贺宁晨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的钢琴同意你爱我了。”

贺琛抑制不住地低头吻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两人唇齿相依,各自情动不已。

贺琛不停地用力揉他,将他揉得面色潮红,喘息连连,贺宁晨不想做,用手帮贺琛。

月色从未拉严的窗帘间漫进来,雪白的清辉映在干净平整的大床上,床上躺了人,时不时溢出来一两声暧昧的喘息漏进夜色里。

贺宁晨因为弹吉他,左手指尖上不可避免地长了茧,贺琛说蹭得他好舒服,贺宁晨面红耳赤地跪在床边,忍无可忍道:“闭嘴!”

贺家后院里的石榴熟了,火红一大个,假期结束返校前,贺琛亲自给他摘了几个让他带去学校,贺宁晨嘴上说着石榴还没托运费贵,转身却小心翼翼放进行李箱里

分卷阅读52

装好。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贺宁晨过安检前又跑了回来,贺琛以为他忘带东西,询问道:“怎么了?”

贺宁晨的头发翘起来一小簇,眼睛弯弯,“哥哥,我走了。”

贺琛一愣,抬手压下那簇不安分的头发,温声道:“嗯,放假早点回家。”

夏天渐渐到了尽头,醉人的夏日浓情终于酿成了甘甜的酒醴,十八岁的少年偷尝一口,品到的滋味是爱情。

END.

完结啦!谢谢大家的陪伴,辛苦啦!本来只打算ghs,没想到越写越多,如果没有你们追文,点赞评论打赏,我肯定写不下来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微博有糖无烟,有个抽奖小礼物想送给你们(快来捧捧场,不然我抽我自己这本有很多没写好的地方,下本希望能带给大家更好的故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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