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协调 - 知阅全览

书名: [米国完结+番外]《不协调(DS、M攻S受)》作者：夜行喵【补番】

作者: 夜行喵

简介: 离婚后，我的前夫成为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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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 1-5 离婚后重逢

长鞭划破空气，娇小男子执鞭站在深蓝色调的调教室中，房间与男子的可爱气质不符，是沉稳而内敛。

刑架上，另一名高挑男性被以双手高举姿势绑缚固定。鞭打尚未开始，他的背上已经有几道即将消失的浅痕。

「所以说，你后来不大愿意碰我，是因为你是个M？」

执鞭者语调如同微风般淡然，但隐含在话语中的冰冷，却让刑架上的男子缩瑟了下身体。

他拒绝回答。

娇小男子深吸口气压抑满腔怒火，过往记忆不停干扰着他的情绪。那一幕幕，他撩着、求着前夫抱自己的不堪画面在脑海里翻腾，而那声声的拒绝及敷衍房事的回忆，更是让他冷静不下来。

长鞭再次划破空气，重重落到高挑男子背部，伴随在鞭子舞动的音爆后，是令人为之战栗的鞭达声。

黑色如同蛇身的长鞭吻上带有浅浅肌肉线条的背脊，男子仰头咆哮。

眼神冷冽的执鞭者，身上可爱气质全数褪去，他知道下手重了，这鞭有点失控。

但数秒的犹豫，在他瞥见前夫身上不知谁留下的鞭痕停止，他决定依照这样的力道进行离婚后，两人不期而遇的鞭打，

以纪念那份逝去的刻骨铭心挚爱。

鞭打结束，娇小男子站在前夫背后，看着在剧痛中不停细细抽搐的身体，心底有点微疼。

他还爱着这个男人，就算赌气同意了离婚，还是一直深爱着他。

可是越爱，恨就越深。

今天两人意外在BDSM俱乐部中偶遇，娇小男子本来只是想调戏下前夫，没想到情绪在看见他背上快要褪去的鞭痕时，竟然彻底暴走。

——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这种兴趣？

——你怎么会变态成这个样子？

压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次娇小男子在床上摆出手铐及皮拍求虐助兴时，丈夫冷冷地说出的这些话。

两人性事上不协调已经好一段时间，他当时也不过是想找点新鲜感给丈夫助兴，却只换来冷淡眼神及厌弃话语。

回忆，让他的心被狠狠撕扯。

「熤，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兴趣？现在的你比我更像个变态呢！」

手执长鞭的娇小男子嘴角扬起微笑，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对不起…

听出身后人潜藏在话语中的悲伤，熤仍只将歉疚藏在心底，因为背上侵蚀着神经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也因为——

现在纵使说再多的抱歉，也弥补不了亲手刻划下的伤害。

意识半模糊间，熤记忆中的纯真笑容在崩散，最后只剩下虚无。

那一年，与熤相遇是在大学的入学式上。青年的熤身形高挑，笑起来如同夏日阳光般灿烂。

迷路的青岚，在熤带路下才顺利抵达学生礼堂，而爱恋也潜藏在那年夏天的微风之中。

从相识的记忆中回神，青岚看着在刑架上失去意识的前夫，眼泪不受控滑落。染上朦胧雾气的双眼，眼角虽然只有几滴晶莹，但那已是被卸下伪装的证据。

从离婚后，他没哭过半次。

无论是闲下时思念如何倡狂滋生，又或者在强迫自己忙过头，发着高烧没人照料的深夜，他都倔强的不让眼泪决堤。

曾经，单恋了熤多年，才终于有机会与他以恋人相称，当时的狂喜与现在的凄凉心请成为强烈对比，他觉得自己很可悲。

都离婚了还念念不忘像什么话？

青岚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熤背上的鞭痕，他已将那刺眼、不知谁留下的痕迹用新伤覆盖。随后他走到晕厥的人面前，带着眷恋表情，以指尖轻触了泛着血迹的苍白唇瓣。

娇小男子的短暂安静凝视，最后终止在涌升了亲吻那双唇瓣的念头下。青岚被擅自出现的渴望吓了跳，赶忙收回手指、目光，也收回那过多无法忘怀的思念、眷恋及不舍。

将熤从刑架上解开随意弃置在沙发上，他便转身离去。

关上调教室的门，青岚眼底蒙上的雾气已经消散，那双眼只剩下清澈及冷冽。婚前的热恋及婚后那些共同奋斗、互相扶持的甜蜜回忆，全被他锁进记忆深处。

自此，那曾经深爱的人已不复存在，前夫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

意识昏昏沉沉，在现实与梦境间交替飘荡，熤有点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一边是在阳光灿烂下，青岚甜笑喊着老公撒娇，另一边则是在黑暗房间中，独自承受着超过身体能负荷的疼痛。

而痛，逐渐驱散了梦境，他用遗憾迎接现实。

——被单方面要求结束婚姻时，岚岚的心是不是也这么疼？

即使背上鞭伤重到连呼吸都疼，只能又轻又急促的喘息，他还是挂念着青岚。

搁在一旁的手机响起，划破寂静的，是属于青岚的特别关注铃声，熤强撑起身体查看。

已经许久没有对话的小窗收到一条讯息：下周六，你的房间。

熤的嘴角扯开苦涩浅笑，想回「是」，手指却不听使唤。

——他大概不会在意我有没有回…

——算了…

手机从指尖滑落至地毯上，伴随体温窜升，他的意识又逐渐模糊。

朦胧间，熤感觉到唇瓣上微凉，感觉到干渴喉咙似乎被滋润了，他想看看身旁是不是有人，可意识却挣脱不了梦境纠缠。

他梦见多年前的一个深秋，刚创业忙过头累倒时，被青岚捧在手心照料着。当时，青岚气呼呼不让下床工作的表情非常可爱，而被以嘴对嘴方式喂药的触感似乎…

——不对，这个感觉…

当熤反应过来焦急睁开双眼时，室内只剩金色晨光缓缓诉说着一份宁静。

背上疼痛依旧，到底唇上的触感是真实还是梦境他也搞不大清楚。绝望闭眼前，他最后瞥见茶几上摆着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药片及半杯水。

好奇伸手捞过一看，两排共十颗的止痛退烧药少了一个，他的脸上带着傻笑，心底扬起了一抹微甜。

磅——

一回家进到卧室，青岚用力甩上房间门。凌晨三点，他感到异常烦躁。窗外还是被夜色笼罩，离破晓还有些时间，本该好好洗个澡休息的他，却无法安心。

他还是挂念着熤。

尤其是稍早准备离开俱乐部前，他偷偷查询了没有前夫的离场纪录后，竟然不放心到特意去了趟他的房间查看。

果然看见一个瘫在沙发上，因为重度鞭打开始发烧的人。

喂了药物及水，他还站在一旁看了下那张苍白的脸才回家。

现在人是到家了，可心里依然挂念。

无奈中，他拿起手机拨给俱乐部值班的侍者，请他们帮忙留意下503房的人后，才终于稍微放心。

浸泡在浴缸中，浴室被蒸腾热气填满，青岚严重走神。他回想起刚才口对口喂药的情景，忍不住想起那年他们开始交往后的初吻。

熤捧着他的脸，小心慎重宣示要亲他了，然后青涩的两人笨拙接着吻。

简单的唇瓣交叠，熤觉得不错想尝试法式深吻，可探出的舌头，却被害羞的青岚用闭紧双唇拒绝。

这本来，是每次两人想起都会甜甜一笑的初吻回忆。可如今，那人的嘴唇触感依旧，只是再吻上却只剩心痛。

「诶，你看—」紧张的初吻结束后，熤拉着青岚的手往腿间探去，「跟你接吻让我硬成这样，我真的也很喜欢你，不要再觉得我只是牵就你、也不需要有掰弯我的罪恶感，好吗？」

回忆中，往日情话依然甜，只是那个把自己潜入水中，企图摆脱过往纠缠的青岚，觉得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了悲伤。

第02章 | 6-10 你怎么会这么贱呢

下午，青岚走进工作室时，头有点发晕也微微抽痛。

大概是凌晨不小心泡澡泡了太久引起，而这笔帐，他直接记在前夫头上。

夜里，泡在温暖水中，他的意识在甜蜜过往中挣扎。今天的相遇，让他眷恋起被前夫宠着的日常，也疯狂思念起喜欢多年的人。

——再怎么想又有什么用？

理智试图驱散脑海中的身影，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那抹灿烂笑容还是不停浮现。

甚至清晰到就像在眼前。

倔强让他如垂死挣扎般的抗拒回忆，可离婚后的煎熬则令他紧紧抓着脑海中的熤。

甚至，身体擅自起了反应。

青岚已经禁欲了好一阵子，可在这阵融合了欲望及暴走的情绪下，他选择放弃抵抗，直接起身到一旁矮柜拿了按摩棒。

重新将水调整成仿佛窝在熤怀中的温度，青岚闭起双眼模仿着欢爱时，熤下身律动的速度及习惯来抚慰自己，最后离开浴缸时，水已经凉透。

「操…」

青岚在随身包包中捞了捞，怎么翻找都找不到止痛药后低骂了声。

「先生，您脸色好差。」助理端了杯水走到青岚身旁，忍不住担心询问。

「老毛病，我找不到止痛药—」说到这他才想起，昨天喂完药后把剩下的都留给了熤，「啊，我忘记昨天给新的狗了。」

青岚接过水杯喝了口，才转身到自己的座位抽屉拿取备用药片。离婚后的这段时间，他头痛发作很频繁，所以家里、工作室都会备着许多。

「先生少吃点药吧，那个伤身！」

「报告今天的工作。」青岚冷瞪了眼助理，阻止他继续叨念，「不管伤不伤身，他已经不会在意了，不是吗？」

对话中止前的声音很淡，但话中潜藏的消沉及心痛，听着让人不舍。

周六，BDSM俱乐部中，青岚抵达时间比约定迟了些。

不过不是指跟熤的约调，而是一个月一次的表演。

他想申请成为俱乐部的调教师，所以每个月都必须通过一场公开调教考核，直到管理者认可能力为止。

这已经是第六次测试，前几次获得的评价都不错，要是因为迟到被大大扣分就麻烦了。

进到大厅，台上前一组表演还持续着，他松了口气。

「你终于来了！」负责节目主持的工作人员一看到青岚忍不住惊呼，「快点准备，只要台上的sub一射，就轮到你了。」

顺着主持人目光，青岚这才看清台上跪着、身上满是折磨道具的那抹身影—

那是熤。

青岚脑袋乱成一团，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令他感到最难受的什么，是熤跪在别人脚边，还是熤竟然被别人折腾成如此不堪模样？

又或者，对他来说这又像另一次的被抛弃般，令他难受。

「这个sub好会忍，这都已经比预期时间长了。明明是预定折磨一顿后再强制高潮，但进到强制榨精环节他却一直没射，你看上面那个dom的脸有多难看。」

主持人的话让青岚稍微冷静下来，反复思考后他皱紧眉头，「本来这场公调的sub就是他吗？」

他很纳闷，如果两人是前主奴关系，熤不该扰乱步调。他也想，还是因为要求熤跟其他dom结束关系，而被附加了什么条件。

「不，不是，据说是两人发生了些冲突，加上sub刻意挑衅，所以才临时换人。」

主持人的说明，让青岚更加想不透。

上台进行表演式的公开调教，可青岚心里挂念的都是熤。明明是平常对其他sub做惯的事，也看过更多更凄惨的调教，可他就是忍不住担心那人好不好。

熤被带下台时，身上遍布各种痕迹。除了上周的鞭打伤痕还没全退去外，他的乳头也被折磨到严重红肿，下腹有许多马鞭施虐后的红痕，连青岚曾经最喜爱的翘臀，也被藤条抽出无数棱子。

心里是挂念、是嫉妒，是强烈的占有欲以及被人碰触所有物的愤怒。

但青岚从离婚入圈后，磨练了好一阵子下来，已经是个技巧纯熟的dom，纵使心底有再多的感情干扰，他还是能把那些多余情绪隔离开。

毕竟，今天的表演专案是电击。

要是走神，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dom支配着sub的全部，但在掌控、恣意对待sub的同时，也必须负责对方的安全。

公开表演进行的很顺利，sub跪在舞台中央，电击片贴在他下腹、大腿内侧及性器上。臀缝间的若隐若现中，还能看见金属肛塞埋在迷人的粉色菊穴。

青岚用撩人嗓音说着调教话语，并以手指轮流调整着几个电击器开关，他完美抓到sub在疼痛中快感上升的节奏。

配合著sub的步调，每次电流的开与关都将他的快感推上更高一层。

电击，是种可怕的处罚道具，作用在某些部位时，更是能让奴隶们在哀嚎惨叫中宣泄到失禁。

青岚是用电的高手，只要经历过他的非处罚式电刑，在他的引导下承受过电流的残忍疼爱，sub们几乎都会迷上那种感觉。

会明明很害怕，但又打从心底渴望那双手打开电流开关。

青岚这次的表演最长只有半小时，只要半小时内，让sub因电击连续射精六次，就能通过测试。

而他，花了二十分又多一些便结束表演，台下响起一片敬佩的掌声。因为在残忍电刑之后，台上sub失神的脸上竟然浮现了浅浅的幸福表情。

「你怎么会这么贱呢？」

进到熤的房间，青岚确认过他没什么大碍，便用嘲讽语调询问。

熤没有回答，只勾起嘴角无奈浅笑。

——是啊，为什么会这么下贱？

他自己也不知道。

「跪下。」被笑容惹怒，青岚冷声命令，「你是我的狗，可身上竟然染满了别人留下的记号，自己说该怎么办。」

身体疼的难受，可在命令下熤仍努力从沙发上爬起，往前跨出两步在青岚脚边跪好，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请…主人覆盖掉我身上不属于您的痕迹…」请了罚，但他也思考要是罚的重了，明天工作怎么办？

他决定以取悦青岚为主，偷偷在心里考量起隔日的安排。

那一夜，格外漫长。

熤公调时挨过打的部位，全被黑色硬质皮拍抽上多一倍的数目。最后一下落在大腿内侧时，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但这也只是开始。

意识朦胧前，熤已经在处罚中宣泄到只剩稀薄精水，可承受着严厉处罚，他也感到困惑。

——为什么你还是满脸悲伤？

——我会用我的所有来赔偿对你的伤害，只求你不要再为了我们离婚而难过…

前夫一伴随着强烈高潮晕厥，青岚立刻停下手上动作。跟施予处罚的狠劲不同，他小心将熤弄干净、上药，并塞进里面小房间床上的被窝中。

天未亮，青岚含着止痛抗发炎药片口对口喂下，他眷恋的多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去。

「先生，您又吃药了！」

坐在工作室中，青岚刚吞下药片，助理刚好从茶水间走出。他很讨厌老板这样依赖药物，忍不住大声抱怨。

「不关你的事。」青岚将玻璃杯放下，声音如同冰块般冷冽，「报告整理好了吗？」

助理回自己位置拿起一份资料夹，转身走到老板桌边时直接跪下。

他，双手恭敬承上档。

「已经整理好了。」助理咽了口唾沫，「先生，难道我就不行吗？」

「闭嘴，现在是上班时间。」青岚微微皱眉。

助理是他挺喜欢的一条狗，工作能力强，人长得好看又颇耐玩，所以才会在成立工作室时特意留下。

一一开始确实是挺有趣的，让他在埋头工作的空档，能够稍微舒缓紧绷神经，对于减少头痛发作确实挺有效的。

但某天助理却开始展开追求，希望能在主奴关系外，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这让青岚退缩。

「起来，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如果想待在我身边、想延续这样的关系，那么不要碰触或试图挑战底线。」皱着眉，原想厉声斥责，可这孩子确实陪他走过那段最艰辛痛苦的日子，一触及那双充可怜兮兮双眼，他突然有点不忍苛责。

「不是你不好，是我暂时还不想跟任何人发展更深入的感情—」青岚伸手揉了揉助理头发，放轻声调，「我很缠人，真的走入了感情中，有天你也会厌弃我的。」

「先生…」

「起来吧，」青岚打断了助理的话，「今天晚上允许你到我家煮饭，晚餐后，我会哄你睡觉作为奖励。」

想起了前夫再次回他的世界后，确实冷落了助理许久。刚好青岚今天也不想一个人，索性允许让他过来服侍。

第03章 | 11-15 我弄丢了一只猫

「Boss，您今天脸色有点差，可是为什么…」

熤以僵直姿势坐在椅上办公，本来今天想请假，可有些文件必须做最后确认并签署，只好硬撑着出席半天。

不过如果过中午有好些，他会留下来继续工作。

熤的别名是工作狂。

「怎么了？」擡头看着秘书，熤不解反问。

「嗯…怎么说呢，您脸色很差，可似乎隐隐透着微微的幸福，是我误会了什么，还是您最近遇上了什么好事？」纳闷了将近一个上午，秘书决定问看看。

这还是董事长离婚后，第一次出现这种像是偷偷开心着什么事情的表情。

如果是离婚前，大概都是他的丈夫前一天做了些可爱的事，让他沉浸在幸福中傻笑。

所以秘书也期待着，是不是他们的Boss终于找了新的对象。

「我弄丢了一只猫。」

——虽然形式不一样，但是他回来了。

熤隐去了部分话语，只微笑给了个令人摸不着头绪的答案。不理会秘书的不解眼神，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继续低头工作。

身上剧痛融合著心底微甜，他知道青岚对他还是放不下。如果不是还有过多的情感，下手不会这么重。

即便那是恨意，也是让青岚还愿意靠近的恨意，所以他甘愿承受。

而且，他知道前夫对他除了恨，一定还有些别的什么感情，而证据是—

早上醒来时，唇上残余的触感及口中淡淡的苦涩药味。

夜晚，青岚的公寓中，助理以裸体围裙模样在厨房忙碌。离婚后，他几乎不大自己下厨，不是偶尔让狗狗们过来煮饭就是外食。

因为，一进厨房拿起厨具，他会想起以前烦恼着该怎么帮熤搭配三餐的幸福日常。

不想回忆，不想缅怀已经逝去的那些过往，他索性不进厨房。

只是他一忙起来很常不吃饭，所以狗狗们总是不放心到自告奋勇准备便当、争取到他家煮饭的机会。

青岚坐在客厅沙发，浅白色沙发上放着烟蓝色抱枕，他慵懒靠在抱枕上，随意看着狗狗背影。

食物香气萦绕了整个家里，有人特地煮饭给自己，微困的青岚觉得有点幸福。

「先生，您要先睡一下吗？」助理好几次从厨房探头出来，看见青岚一次比一次还要困的模样，忍不住出声。

「不了…」

才刚回复，他的意识却突然飘远。

听见青岚的答复尾音飘渺，助理再次探头出来查看。

那可爱的人竟然直接断线在沙发上。

他扯开嘴角无奈的笑了笑，将瓦斯炉火关小、走到客厅的收纳柜中拿取薄毯，以跪姿小心翼翼覆在青岚身上。

「熤…」

青岚说着梦话的低喃很好听，只是助理感到酸涩不已。他知道大概再怎么努力，也取代不了熤在青岚心中的地位，但他也只能卑微的继续垂死挣扎。

「这周休息」

传了简单的四个字给熤，青岚便将手机放到浴缸边缘。

稍早吃了助理煮的家常晚餐，给了听话狗狗的奖励调教后，他现在泡在浴缸中放松身体。

这一放松下来，从昨天重罚过熤之后就犹豫着的事，也做好了决定。

他想，还是让前夫好好休息吧。

青岚连同肩膀都泡在水面下，他常会这样想像在熤怀中的感觉，离婚后他确实天天后悔，如果能够时光倒流，他不会再轻易放手。

浴室角落，狗狗跪在磁砖上候着。裸膝直接压迫在冰冷地面很痛，他咬紧牙关忍着。

青岚从不允许狗狗们称呼他为主人、不允许奴隶们碰触他的身体。起初接受过他调教的孩子都很纳闷，青岚既不操人也不愿被碰触，到底是靠什么满足欲望？

到底图的是什么？

后来，一些跟着他比较久的孩子才终于知道，在他们的先生心中，还有个抛弃不掉的挚爱。

助理跪在磁砖上，因为这是处罚。

对于硬要待在浴室服侍的处罚。

他身上，刚才被赋予高潮奖励的余韵现在被膝上的疼痛驱散，可是他不后悔，就算跪伤了腿，要是能换来青岚的多一点在乎就值得了。

只是他忘了，就算青岚是个受，能成为dom的，大多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随意同情心泛滥。

周六，青岚本想一个人在家中悠闲度过，但在收到Rum的讯息，说俱乐部有熤的入场纪录后，他立刻从床上跳起。

——都成为我的狗了，还这么不安份吗？

快速换上衣服出门，沿途他的车速极快。

——岚岚，我们不赶时间，车慢慢开就好，可以悠闲的约个会。

——岚岚真是的，这么无法容忍眼前有其他车子，都说了我们不敢时间。

车外风景快速飞逝，青岚想起了一次开车载着熤时的对话。那时熤的脚受伤了，才在返诊时由他担任司机。

「可是我如果不快一点，你是不是又会从我身边离开？」从几秒的回忆中回神，青岚自语低喃。

他很焦急。

熤的伤应该还没好全，不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在跟他没有约会的时候到聚乐部，是为了见谁？

不敢再多想，他专注于眼前路况，不管熤今晚跟谁有约或准备见谁，他都会直接把人抢走。

在一处长达九十秒的红灯前停下，青岚又想起那天返诊的事。当时会开快车，是因为熤脚上的伤处突然疼了起来，令他焦心不已。

他还记得，那位伤患本人跟他的担心不同，脸上只挂着灿烂笑颜，甚至还把就医当成约会。

那是两人结婚第一年的事情。

青岚在聚乐部五楼走廊上疾走，欧式装潢的高雅走廊，两侧墙壁挂着几幅名画，可他无心欣赏。

刚才Rum还告诉他看见熤跟十夜一起上楼。十夜他也认得，是跟熤合作的医疗器材公司董事长。

而他，是个dom。

「你在这里做什么？」

用房卡刷开们，青岚收起脸上焦躁、调整好自己的微喘，冷着声质问。同时他也环视了圈房间，里面除了熤似乎没有别人。

汪：汪：雪：糕：脆：免：费：分：享

——难道Rum看错？

「主人？您怎么会来？」

熤一反应过来闯入房间的是青岚，脸上表情立刻从不悦转变为开心，声音中也藏着细微的雀跃。

「回答问题。」

关上门，青岚走到房间小客厅的中央，那声音令熤轻颤。

——明明就没好全，到底来俱乐部做什么？

青岚皱起眉打量熤不流畅的动作，心里是有点不忍，但同时也嫉妒着究竟是谁让他硬撑着不适也非得见面？

熤起身往前两步跪下，「主人，我想看表演所以过来了。」说着半真半假的谎话，他不在意会不会被识破，甚至开心到眼底都是笑意。

「本来是要让你休息的，但既然你不需要—」青岚心里燃起了一把无名火，「脱衣。」

他气炸了。

只要熤的目光在别人身上、只要熤想看着别人，他都无法保持理智。

第04章 | 16-20 生病

天亮，青岚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熟睡身影的表情很悲伤。

——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他伸手抚了抚布满绳痕及点点红痕的背脊，心里阵阵抽痛。

昨晚用上了绳缚跟蜡烛，熤的身材不错，没有多余赘肉线条也美丽，以前青岚很喜欢在欢爱后，躺着枕在他的腿上，再用手指轻轻沿着肌肉线条抚摸。

整夜，烛泪在皮肤上绽放的花朵很美，熤的喊叫也很好听。玩腻了在身上滴蜡，青岚改在他的欲望淋了厚厚一层热蜡，等冷却后轻轻拨掉再朝开口摆上细蜡烛时，那几近嘶吼的声音格外迷人。

边回想让熤累坏的施虐，青岚心里充满了矛盾。

——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我还放不下什么？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紧抓着这人不放的，是爱、是恨，还是只是单纯的不甘？

停止思考无意义的事，青岚动作熟练的替熤喂药，确认药片被吞下后，他眷恋的多舔了两下微微泛白唇瓣。

再起身，青岚美丽眼中的悲伤退尽，恢复了冰冷。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初夏，两人相识。

数年后的浪漫春天，两人步入礼堂。

四季流转，最后一个庭园树木都已凋零的深秋，青岚签下丈夫早已写上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自从，他的生命只剩寒冬。

青岚病倒了。

熤知道消息时又气又急。

原本他还为了被取消调教而感到失落，但在Rum偷偷告诉他青岚因为病倒住院，连考核都延期时，他再也忍不住想见面的冲动。

那个极度注重身体健康、生活很规律的青岚，竟然病到需要住院，他实在沉不住气单方面等待联系。

可冲出门，他才惊觉根本不知道该前往哪家医院探病，连着拨打几通电话对方都不接，熤只好转而询问青岚工作室的助理。

助理的声音听起来青涩，大概年纪比青岚还小，可是他的口气很差，除了以胜利口吻表示知道"主人"在哪家医院外，还带着挑衅语调摆明着说不会告诉他。

最后无可奈何之下，熤只好向Rum打听。

Rum是俱乐部酒吧的酒保，也是管理者之一，更是他的熟人。这阵子，也是他刻意让Rum时不时放消息给青岚，虽然是自找罪受，但他甘之如饴。

「青岚是没说不能告诉你，但…」Rum有点犹豫。

「我说！」电话中突然传来一阵碰撞声响，「熤，我是卓然，我告诉你吧。」

Rum的恋人一把抢过电话，他是熤在工作上认识的朋友，也是十夜的秘书。曾经他很喜欢跟熤及青岚一起出去吃饭，直到两人离婚后好一段时间的现在，他都觉得惋惜。

虽然觉得熤选择以这种形式留在留在青岚身边很傻，但他很希望两人有机会恢复到从前。

「出去。」

熤一踏入病房，看到脸色惨白的前夫，心疼的说不出话。可是青岚一看清来人，只以虚弱声音驱赶。

「主人，请让我留下来照顾您。」不顾反对，熤直接走到床旁跪下，擡头仰视他的青岚。

「不用！」

叩叩——

门被敲响，熤没起身只皱着眉思考如何说服青岚。

「先生，我下午先回工作室一趟，有案子—」助理刚从外面进来，他拿着手机边滑边报告，可一走进床尾擡起头，被跪在一旁的熤吓了跳。

——操！我不是没告诉你吗？

「我很快回来。」

——所以赶他走好不好？

助理的目光中都是恳求，他很怕熤一回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知道助理企图，青岚只轻瞪了眼便转向熤，「出去，这么爱跪去走廊上跪着，别再我面前碍眼。」

「我倦了。」驱赶前夫，青岚看见助理脸上的细微开心，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你也是，陪了我几天都没睡好，完成工作就回去休息。」

青岚的命令让助理惊愕，「可是您…」

「回去。」

虚弱却坚定的语气让助理不敢再请求，他只好落寞的拿起资料袋离开。

原想看着熤走再一起走，可他知道青岚的脾气。真惹恼了青岚，轻微会被禁止上班，严重会被直接开除。

只要留在身边、还能碰触就还有机会，助理努力告诉自己要忍住这一时的醋意。

「走了一个还有一个…」青岚叹了口气，「想跪去走廊上跪。」

轻咳了两声，他疲惫的侧过身背对熤躺下，撤除了伪装的声音，虚弱到令人心疼。

「是，主人。」不想跟青岚硬碰硬，熤直接妥协。恭敬回复后他站起身，伸手将床上盖着头的被子拉下来些，「您别用被子闷着头，我会跪在外面候着，需要帮忙就喊一声。」

青岚赌气的小动作还是跟以前一样，熤忍不住露出淡淡笑容。

以前哄青岚时，还会揉揉他的头发，从背后抱着、蹭着他的颈项厮磨。熤突然从过去回忆中回神，打住下意识将要碰触那头柔软黑发的手指，犹豫了两秒，他只用指尖轻轻掠过一缕发尾末梢。

收回手，熤转身离去。

「等等…」

熤的手将要搭上门把时突然被拽住，一转回头他看见青岚皱紧眉心抓着他。

「主人？」

熤其实知道青岚一生病会格外脆弱，欲擒故纵、装装可怜会比硬碰硬容易的多。

「跪外面会妨碍人家工作。」突然的大动作，让青岚有点微喘、细碎咳着，「我困了，没有许可前不准出声。」

「是，主人。」

看着青岚的背影，熤扬起嘴角轻笑。如果不是助理刚被赶回去，他没把握用假装要跪走廊赌来这一把。

替刚躺回床上的病患盖上被子后，熤走到一旁陪客椅坐下。

青岚醒来时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他看着身上被换过的被子发呆，依稀还记得睡着前被子是水蓝色，现在却是橘色的，他很纳闷。

——是记错还是被换过被子？

——但是为什么要换？

听到床上动静，熤将视线从手机移至病床，一看见青岚已经坐起，他立刻起身，走到床旁跪下。

「起来吧…」

青岚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虚弱，熤站起身脸上挂着担忧。

「你回去吧。」

——留下来陪我…

「明天早上有例会，你回去吧…」

——例会…

——是啊…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想起熤是工作狂，好几次为了似乎也不是很重要的会议推掉两人约会，他便死心了。

「您还好吗？」青岚正露出快哭了的表情，熤忍不住违反命令询问，「抱歉我擅自说话，您又发烧了吗？」

「又…？」原想追问，但很快青岚就决定放弃，「算了，连同你擅自来找我的处罚一起记着。」

「是，晚餐送来前您要吃点东西吗？」快速结束处罚话题，熤满脸雀跃的询问。刚才青岚睡觉时，他可是做了些事想献殷勤。

「………」青岚没有说话。

带着仍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他放弃思考复杂的事。

多年的相处下来，熤知道青岚现在比起不高兴，更多的是因为不舒服才沉默，于是擅自起身满心欢喜的走到冰箱旁，想拿出稍早削好的苹果，打算哄着吃点也好。

可一打开冰箱，他的脸便沉了下来。最后只拿出了瓶水回到床旁，「这个先替您拿出来退冰，您现在不适合喝冰水。」

「我出去一趟买晚餐。」

青岚不大明白前夫又在玩什么把戏，本来的开心表情瞬间垮下就算了，现在还拿起了外套就准备外出。

「不用回来了。」他强撑起声音想严厉拒绝，可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软的可以。

——算了。

——随便你…

第05章 | 21-25 陪病服侍

剩下一个人的病房，青岚细细回想刚才的事。首先，他决定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那人是先打开冰箱，脸色才垮了下来。

下了床，青岚脚步有点乏力。

这次，他是因为勉强自己忙过头，没有充足休息甚至连饭都没好好吃，所以才在日夜温度变化极大的季节，染上了流行性感冒。

而从离婚后，他长期不规律的作息让身体抵抗力极差，所以还并发了肺炎。

站在冰箱前，青岚稍微犹豫几秒才打开。小型单门冰箱内放着一个白色盘子，上面有颗切的极丑的苹果。

看起来皮应该已经削好一段时间了，果肉都反黑了一大半。

看着苹果，青岚忍不住轻笑出声。

——是因为这样才不好意思拿出来给我吃吗？

——傻瓜…

熤不会下厨，更是不会拿刀，他能想像这人刚才笨拙拿着刀的模样。

可突然，他也想起刚才熤拿外套时，似乎看见了对方左手食指裹着纱布。

叩叩——

门被敲响后三秒开启，身着粉色制服的负责护理人员进入房间，「青岚先生，我替你量个体温。」虽然戴着口罩，但她的微笑眼角很好看。

「量体温时间到了吗？」青岚转头看了桌上小时钟，他记得应该还不到点。

「你刚才又烧了一次，来陪病的那位先生知道温度简直都要吓坏了。」护士拿起耳温枪走近青岚，「不过他很贴心呢，特地替你换了被汗染湿的被子及枕头。」

耳温枪探进青岚耳朵，哔声响起之后护士收回看了看，「三十七度二，没什么问题了。对了，刚才那位先生削水果时不小心弄伤手，来向护理站要过纱布。请问血有止住了吗？」

青岚摇头，「我不知道，刚才没注意到，所以没问他。」

「抱歉，方便给我一些伤药跟纱布、胶带吗？」

护士看着皱紧眉头的青岚灿笑，并伸手从口袋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夹链袋，「那个大概还要换几次药，伤口收干就不用包扎了。」

「谢谢。」青岚回以温柔笑容道谢。

熤回到病房时，青岚正坐在床上，晚餐还没送达，他在床上桌放着从冰箱拿出来的苹果，边吃边看着电视。

「您怎么吃起那个了？」熤快速走进病房，放下手中的购物袋，直接端走被吃了几块、表皮发黑的苹果。

「放回来。」青岚扳起脸命令，「我有点饿，你又不在。」

「我有买新的，这个都发黑了别吃了，吃坏肚子怎么办？」熤不肯妥协，还满脸担忧。

这让青岚叹了口气，他感到有点无奈。

以前在家里这种小事都是他处理好，甚至没让发黑的苹果上桌过，所以熤不知道这只是氧化反应也很正常。

「那个是正常现象，可以吃。这是你削的，我想吃。」青岚还在病中，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也软下态度，「如果今晚想留下来陪宿，苹果还我。」

熤犹豫了几秒，最后实在不放心青岚夜里只有一个人，更不想让那位明显有其他企图的助理过来，只好默默将盘子摆回桌上。

看了眼桌上苹果，青岚才淡淡开口，「把围帘拉到中间，过去另一端罚跪到我的晚餐送来，这是擅自拿走苹果的处罚。」

看着青岚又拿起了块苹果咬下，熤知道这时候起争执没甚么用，于是轻应了声是，动手准备罚跪的地方。

青岚的住院餐没多久就送来了，送餐人员离去后，熤也跟着从围廉后出来。看了眼住院餐有点清淡，但还不算太差，他替青岚准备了筷子、跪着呈上。

「这些规矩都是谁教你的？」接过筷子，青岚语气有点烦躁。

仔细想想，熤总是该跪的时候跪下，该服侍的时候又很贴心，算是个不错的奴隶。

只是，这些规矩都不是他教的。

「算了，我不想知道。」醋意已经涌上，青岚阻止自己探究，「你也一起吃吧，跪着吃。」

熤张嘴欲言又止，重逢后他从没想要获得原谅，只好安静听从命令。起身拿了稍早买回的晚餐，他将饭盒打开捧着却没立刻跪下。

「抱歉。」熤突然致歉、在不解目光下，夹了些菜到青岚盘子中。

那都是些青岚爱吃的。

盘中多了炸到酥酥脆脆的猪排、几样小菜，还是青岚最喜欢、但却不大好排队的那家店，他有点傻眼。

因为，熤不是特别爱吃这个。

「拿走，我现在不适合吃这个。」

想吃，但不想被这人用不知道谁教的规矩温柔对待，他冷声拒绝。

「我问过护理人员，她们说不是肠胃疾病饮食不大需要限制，只要吃的下什么都能吃。不过她们确实也说清淡饮食比较好，真想吃油炸或重口味的东西只能少量。」熤认真说明，但不打算将放到青岚盘中的食物取回，「所以我觉得，只吃两块应该不会太多。」

「而且住院餐都偏清淡，偶尔…」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我头都疼了！」青岚烦躁的打断了熤碎念般的解释。

生病让他有点虚弱，不想继续跟熤周旋下去，再说他确实是很想吃，几天住院餐吃下来早就腻了。

青岚夹起一块猪排时，熤捕捉到了他脸上掩盖不住的细微开心表情，也跟着满足的跪在床边用餐。

深夜，青岚又发了高烧，咳嗽及高烧让他睡不好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他知道熤一直在旁边仔细照料。

好不容易温度退了下来，他也舒服多了，果然一睁眼立刻看见前夫焦急的脸，青岚苦笑。

「你去睡吧…」坐起身，接过熤递来的水喝了几口，「昨天开始用了抗生素，今天一天都没前两天严重，应该没事的，烧了我再喊你。」

「我明天请假陪您，您发烧时根本难受的醒不过来…」

——别闹了，岚岚这么大个人了，生病乖乖吃药然后睡一下就会痊愈，我会尽快忙完工作回来。

熤说要起请假，让青岚想起有次也是发烧，那天难受到撒着娇央求丈夫陪伴，可他却连柔声轻哄都不愿意，口气中还带点不耐烦。

——我们已经什么都不是了，现在只是为了想少挨鞭子才献殷勤吧？

怒气暴走，青岚大喊，「少在那里假装关心，以前我生病时你哪次不是丢下我一个人？」

「主动提出离婚的是你，现在又在这里演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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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吼，青岚咳嗽不止。

熤赶紧凑上去拍了拍他的背脊，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管是令青岚感到难过的以前，还是狠狠伤了他的抛弃，又或者是硬留在他身边的现在，熤都没办法用言语好好说明。

他的心里揪的难受，也想抱紧青岚，可是他却连张开双臂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在一旁看着挚爱折磨着自己。

对，挚爱。

不管是离婚前或是离婚之后，他从没停止过爱他。

后半夜又睡了觉，青岚再醒来时怒气已经消散。看着在陪客床上缩着脚睡觉的熤，他突然觉得夜里的怒火发的有点好笑。

骂着熤究竟想要什么，可他也不知道这样要求前夫做自己的狗是图什么。

从病房窗户透入的冬日晨光照耀在熤的脸上，十年，这人的长相没什么变，只从大学时的青涩变成现在的成熟。

很好看。

——为什么要离婚？

——我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爱你。

签字那天，看着被摆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及两人简单的对话，令他疲惫又伤心欲绝的放弃垂死挣扎及挽回。

只是他一直后悔，如果当时再努力点挽回，会不会结局完全不一样？

「咳咳——」

青岚喉咙突然一阵痒轻咳了两声，他深吸着气努力想压抑咳嗽。

可光只是这样，就已经惊动了熤。

「主人，您还好吗？」熤睁开眼，从沙发上跳起赶忙跑到床边，他焦急询问也边用大手轻拍着青岚背脊。

青岚想让熤再回去睡会，可一开口咳嗽便停不下来。

爆咳，在熤轻叩背部下逐渐缓和，护理人员敲门进房正好看见这一幕，从测量青岚的体温、血压到给药并询问今日状况，脸上都挂着明显笑意。

「你让人家误会了…」

想起护士的笑容，青岚觉得头有点疼。

「没什么好误会的，我是您的狗，关系本来就比一般朋友要再亲密些。」熤满脸认真的回复。眼见咳嗽已经缓和，他转身倒了杯水用双手捧着恭敬呈上。

青岚只感到一阵乏力，似乎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第06章 | 26-30 假戏真做

青岚出院了，这次住院总共花了半个月病情才终于稳定。

而这段时间熤几乎天天都往医院跑，看起来已经明显消瘦了许多，青岚有点舍不得。

躺在大概是被助理整理过的家里床上，刚被太阳晒过的被褥枕头睡起来很舒服。

但助理应该不会这么细致，他有点纳闷。

电话响起，那是工作室电话的专属铃声，处于半睡半醒的他随手接起。

助理回报了两个星期来，工作室的营运状况。

听起来没什么大碍。

躺在床上，听完简单报告，虽然觉得某些部份有点疑问，但青岚还是倦的放弃探究。

挂上电话，他决定明天上班再好好看看报告。

虽然不怎么愿意，可青岚意识断线前，想的都是怎么给熤陪病的奖励。说来有点惭愧，这还是他第一次收了奴隶许久，都没深入了解过他对调教的好恶。

当然，陪病期间累积的处罚也不能少。

做好了决定，青岚的意识也跟着消失。

助理挂上电话，心里满是不甘。

这两星期工作室遇上了些麻烦，如果不是熤从中给予协助，应该无法让青岚好好养病。

他知道青岚这次病来的多凶猛，根本无法分神兼顾工作。原本不想让情敌协助，可是更不能用青岚的工作室作为赌注，他只好在强烈屈辱感中接受帮忙。

熤看着包扎左手食指上的纱布甜笑，秘书忍不住用看傻子的表情在一旁看着。

——这人真的彻底坏掉了吧？

——我还是找新工作也许比较保险…

「您的手受伤了吗？需要帮您换药吗？」大约这样看着熤已经十八分钟又四十二秒时，秘书终于忍不住开口。

虽然现在还是中午能休息的时间，但他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

「不了，岚岚会替我换。」眼中隐隐藏着粉红泡泡的熤回过神来，扯开嘴角露出灿烂笑容恢复平时语气，「工作吧，今天下午的行程是？」

秘书无言。

当时他的Boss听说前夫流连于bdsm俱乐部时，不放心到说也想去探探，要是真有人敢对青岚挥鞭，他一定会跟对方拚命。

他说，连他都舍不得对着那副美丽的身体挥鞭，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秘书再次无言，沉默了会才反问，「舍不得伤了身体，却狠狠摔碎了一份真心，值得吗？」

而熤沉下脸不回答。

不管身旁的人怎么探问，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离婚原因，似乎也一直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什么。

打开秘书递上的会议资料，熤瞥见指尖纯白纱布又不自主露出暖心微笑，秘书决定再也不管他的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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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弄伤自己的手？」

初次削苹果的那天，熤服侍完用餐后，青岚突然这么问。

「是，抱歉擅自弄出伤口。」

其实他不认为青岚会介意，所以才没有主动报告。

「手。」

简单的一个字，熤带着不解表情伸出左手。

青岚拆下指尖纱布，食指指腹有一道横向刀伤，不算深也不长，只是看着很刺眼。

「教你规矩的人没说过吗？奴隶连擅自受伤的资格都没有。」青岚右手搭上熤的左手，语落跟着扯开细小刀伤。

鲜血涌现，青岚眼中的妒才消散，他用极轻却清晰的声音宣示，「你，是我的所有物，你身上不属于我的痕迹，我都会残忍的亲手覆盖。」

而对着刀伤施虐的力道，直到熤回复了，「是，主人」之后才松开。

接着的几天，青岚每天定时替亲手扯裂的伤痕上药，即便他正发着高烧。

青岚出院后又调养了一阵子，病气才完全抽离。这段时间，对熤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也是折磨。

在百般恳请及累积处罚下，他才被许可进入熤的公寓。

「不会煮饭还吵着要过来照顾我？难不成巴望着我做给你吃？」

青岚语气十分不客气，极尽嘲讽。

而熤被训到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说去买粥时又被揶揄了一番，他只好默默进入厨房边打开手机研究教程。

青岚坐在客厅看着前夫在厨房的各种笨拙，忍不住觉得有点可爱又很好笑。

——是不是非得要失去了，才会珍惜？

觉得有点讽刺，也有点心软。但熤这阵子陪病时每天的担心表情，与离婚时谈判桌上的冰冷面孔不停重叠，他除了不解为什么这人有这样的转变外，也依然不打算轻易原谅。

——当初那么决绝，谈什么原谅！

愤怒在心里滋长，可不久青岚又想了想，会离婚也是自己同意并且不挽回的，似乎没什么原谅或不原谅的问题。

虽然熤一直没说真正的原因，但他很清楚两人之间没第三者。

回想着那人曾说过倦了的话，青岚感到一阵沮丧。

晚餐布置好时，熤局促的跪在桌旁。

他其实不想将餐点上桌，但是倒掉青岚就得饿肚子了，烦恼一小会后，他决定先让主人过目。

至少已经尽力了，他希望青岚能命他倒掉，并让他出去买饭。

但桌上底部有点焦的粥，青岚只看了眼便默默吃着，这让熤又想一把碗抢走。

他认为他的青岚不该吃这么糟的东西。

如果不是让他待在这里服侍的条件之一，是不能有任何忤逆举动出现，他早就处理掉那糟透了的晚餐。

「今天也晚了，将就吧。」

青岚站起身准备回房时，熤忍不住追问为什么焦掉的粥他愿意吃？

而青岚只冷眼扫视而过，并淡淡回复。

但随后他又想了想，就算是熤下厨，天天吃煮坏了的东西也不是办法，只好再补了句，「明天开始你煮自己的份练习厨艺，我的你出去买或叫外卖。」转过身，青岚回到房间关上那道能隔绝他跟前夫的胡桃色木门。

熤跪在客厅茶几旁端起瓷碗，吃了几口粥，焦味在口中扩散，他很懊悔怎么能让大病初愈的人吃这种东西。

在青岚家的规矩不算复杂，用餐时间必须侯在一旁，等到主人吃饱离席或许可下奴隶才能跪着吃饭。主卧不允许进入，奴隶晚上只能睡走廊地板，以便随时回应主人。另外，包含自慰的基本生理需求，全都要经过许可才能进行。

这些规矩中，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刁难熤而刻意增设，原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却丝毫不退缩。

吃过晚餐，熤笨拙的打扫起浴室、替浴缸注满水，请青岚过来洗澡时，他的身上也早已湿透。

「让你洗个浴缸而已，你是顺便把自己给洗了吗？」看着一身狼狈的人，青岚摇头叹气。

是不是以前太过细致的照料丈夫生活，才会不被重视？

无奈的感叹过后，青岚便让他到更衣间候着，独自一人享受起久违的泡澡放松时光。

说不动摇绝对是骗人的。

青岚躺在石砌浴缸中，将耳朵封进水里浮浮沉沉，在水面上的双眼，透过窗户看着天空厚厚云层放空。

离婚后会买下这间公寓，就是因为这间浴室。

白色地砖及墙面看着明亮舒服，靠外侧的墙上有扇占了三分之二墙面的窗户，天气好打开百页窗时，能看见月亮或是稀疏星光。

因为都市光害的关系，公寓里能看见的夜空是比熤在郊区的别墅差了些，但在这里泡着澡，他的烦躁、悲伤、心痛及恨似乎都会跟着消散。

有时候他还会点起薰香。

虽然现在也有点想念那股香气，可熤就在外面。他不想让熤察觉，自己对于过去其实还—

念念不忘。

浴室窗户的对面墙上有两道门，一扇连接走廊，另一扇是拉门连接更衣间并通往主卧，熤现在手上捧着浴巾就跪在更衣间中。

他有点焦急，希望青岚快点起来别再泡了，可是以现在两人的角色身份，他没资格做出任何建议，所以只好等待。

他怕青岚刚痊愈的肺炎会不小心着凉后复发，可满心焦躁又什么都不能做的他，在东张西望不大的更衣室一圈后，只能打开了暖气并调高温度，以免青岚洗完澡又受凉。

「总被照顾很好的你，没想到也挺会服侍人的。」青岚裸着身任由新收的狗狗擦干身上水珠、套上浴袍，看见对方微皱眉，他扯了嘴角邪魅一笑。

那是熤不曾看过的表情，也是令他不由得战栗的冷艳笑容。

这一瞬间，熤忽然认知到，也许跪在前夫脚边已经不再是强迫着自己演戏。

他，确实有这样的潜能。

第07章 | 31-35 调教与奖励

当天夜里，熤初次体会到睡地板的滋味。

——老实说，很不舒服。

事后他说给Rum听时，Rum大笑着表示这已经是仁慈了。另外他说这也是好事，如果青岚仍是满心的憎恨，应该不会只让他睡走廊地板就算了。

也许是罚跪整晚候着，也可能被用上各种道具后放置整晚，能用来折磨sub的方式太多了，只是睡地板算不上什么。

——那么早上又要接着服侍主人的话，奴隶该什么时后睡觉？

熤有点傻眼的追问。

——所以我说睡地板不是什么严厉的要求，很多不合格的dom都任性又不讲理，我很高兴青岚不是这样的人，将这纳入报告中可以替他的申请加分。

看着被几个sub教导出来的熤，Rum忍不住露出无奈笑容。他不解，熤一直强调没想获得原谅，可为什么每当他知道青岚的恨没那么深时，脸上都会浮现出很浅的幸福微笑？

画面回到青岚家深夜的走廊，熤卷曲成一团缩在门前。

稍早替泡过澡的主人擦干、换上睡衣后，熤也被许可使用浴室。本来也想利用浴缸剩余的热水泡个澡放松下，但他又担心主卧就在旁边，洗太久会打扰青岚休息而作罢。

进入淋浴间快速洗好，他就到走廊上候着。

最后一次看见青岚走出来，是他沉默的拿着一架电暖器放到走廊。

「夜间想喝水或上厕所可以离开不用报告，但睡觉只能在这。」青岚冷眼看着因为打开房门立刻采取跪势的熤，命令的语调极轻，可份量却很重。

整个晚上，虽然有了电暖器让地板不冰冷，可身上几个大骨突处依然被压疼到令他无法好好入睡。

在疼痛下不停翻身变换姿势的半睡半醒间，梦境一直重播他第一次提离婚的场景，青岚脸上的震惊、痛苦他都看在眼里，甚至在签下离婚协议那天，青岚用冷漠掩饰心痛他也都知道。

清晨阳光驱散了梦境，做了一夜旧梦的他也没了睡意，于是干脆起身在走廊上跪着，等待房间内的前夫、也是现在的主人起床。

熤不再过来公寓的那天，青岚觉得心像被挖空了一大块。他用身体已经复原到能工作了为借口，禁止熤的陪伴。

下班后，他看着桌上的外卖，脑海想着的是熤努力到昨天终于能勉强入口的饭。

这几天的处罚、调教及日常相处，打打闹闹下来其实挺快乐的。

像是他嫌弃了熤哪里不好，熤都会立刻满脸认真的请求主人教育。

还有一次深入讨论调教时，青岚随口说了句喜欢进行电刑，熤的脸上闪过几秒害怕后，摆出了从容就义的表情说了任凭主人玩弄。

如果不是两人的尴尬关系，熤一定会被青岚宠上天。

那几天该进行的处罚一项都没少，而青岚在一次次的征服跟施虐欲满足后，都感到有点空虚。

他还是很喜欢他的前夫，甚至在满足了施虐欲时，被一起挑起了欲望的身体也在骚动。

想挨操，但他不想在卑微的奴隶身下浮沉于欲望中无助呻吟，也不想侵犯前夫那也许被其他dom或s掠夺过的后穴。

甚至他连离婚后，熤有没有抱过人或被抱过这种问题都不敢问。

青岚每次回想起重逢那天，看见熤跪在别人脚边及身上带着别人留下的痕迹时，心中所涌现的那股妒火，那种又气又难受的感觉他不想再尝一遍。

所以只好选择遮住眼睛不看，掩着耳朵不要听，闭上嘴巴不要探问。

那么，永远都不会再为了同一件事感到悲伤。

出院养病的那几天，青岚在家里做了许多对熤的处罚，而支撑持着熤撑下去的，是想照顾青岚的信念。

先是煮了糟透了的粥隔天，他又端出令青岚皱紧眉头的焦黑吐司。

「你为什么要把黑碳放在我的桌上？」看着一脸歉疚的奴隶，青岚原本就有的起床气更加严重了些，「这是早餐？你是哪来的脸说这是早餐？只随便倒杯牛奶给我都比这个好！」

饿极了又气炸了的青岚不愿意等外卖，直接卷起袖子进入厨房。

「请你演示刚才是怎么把吐司变成煤炭，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魔法这么凶残。」他从冰箱拿出吐司及鸡蛋放在流理台上，接着就摆出一副快点动手，我等着看你这蠢货表演的表情。

「能不能—」熤低垂着头，用委屈眼神偷偷瞄着青岚，「请您教我？」

——不能！

将极度不耐的语气压下，青岚深吸口气勉强耐着性子，「我先了解下你的问题到底出在在哪里，是认知偏差还是单纯的缺乏常识。」

熤依然摆着委屈狗狗脸，想起青岚的起床气他只好默默转身拿起吐司准备丢进烤箱。

「你…」青岚摇头，「你先告诉我你设定了几分钟。」

光个烤土司的过程被喊停了好几次，青岚第四次出声时，让熤去连接厨房的阳台上将门垫拖进来。

在他示范如何制作正常早餐的期间，熤跪在厚重、表面布满粗糙纤维的垫子上学习，直到青岚吃饱，他也被许可吃完自己做出的失败吐司后，才能从垫子上离开。

口中嚼着难吃的烤焦面包，配着青岚赏赐的一颗煎鸡蛋，这天，他体会到平凡的蛋有多美味，以及平时能跪在柔软地毯上有多幸福。

可这也才只是众多处罚的一个小开端。

青岚躺在床上，回想着前几日跟熤的日常，有些可爱的回忆，也有许多被气炸的记忆。

做家事对熤来说难度较高，但他的细心总能让青岚很快就消气。

常常，看着那人的高大身躯穿着裸体围裙努力学厨模样，延续好几日的笨拙动作让他觉得滑稽又可笑。

但除此之外，心底还涌现了幸福感。

——就这样什么别探问追究，似乎也挺不错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他已经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又回到…可…是啊，曾经能轻易抛弃的东西，未来肯定也…

从复杂思绪中回神，青岚在床上坐起决定放纵下自己，别再去想那些无法掌控的事。

他伸手在床旁柜下层抽屉翻出按摩棒，稍微润滑后往身下探去。

反正只是自己取悦自己，他连扩张都有点懒。

回想着那几天，最令他喜欢的一场调教是熤的尿道探索，当拿出成套的用具时，熤脸上表情从惊恐到强迫自己接受的变化很有趣。

整个过程从内部强制干性高潮好几次，让一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男子哭着喊不要了、不想再高潮了的感觉很棒。

那天他欲望也被撩到极高、身体痒的不行，最后在熤像要灼伤人的贪婪视线下，他拿出了个肛塞自己戴上，并跪坐在熤的腿间将自己的欲望贴上对方的炙热。

「不想要了吗？但我想跟你一起攀上顶点，不要吗？」

青岚嘴角带着邪魅浅笑，一手握着两人紧贴的茎身，另一手则轻轻敲着熤尿道口的金属棒。

「啊啊啊啊——」

金属棒直接敲击在前列腺上所带来的快感，强烈到令被捆住手脚的男子绷紧身体激烈呻吟。

「不要吗？」

咚咚咚———

每说一字，青岚轻敲一下金属棒，包裹住两人欲望的手也稍稍增加动作。

「要…啊啊…我要…」

带着痛苦的恳求声极为撩人，那一次，青岚喜欢到持续折磨着熤，直到快要连续第两次的高潮时，才肯停手。

将金属棒抽出时，半失神状态的男子浑身抽搐着，白浊从欲望出口一股股的喷发出。

边回想着那日施虐的手感及美景，足以令青岚兴奋到单靠按摩棒赋予后穴的刺激，就攀上了顶点。

结束后，青岚微喘着感到有点空虚，但也为回忆中，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的凄惨模样感到满足。

回想这一整个星期来熤的乖顺跟贴心，青岚决定稍微调整下两人身体接触的限制。

毕竟那人的肉棒，他确实有点想念。

这几天最甜的一次，青岚觉得是昨夜。

冲洗过宣泄后沾染在下腹的白浊，他躺回床上认真思考起熤的调教计划。

算算时间，结成主奴关系也将近三个月了，既然没有解除打算，是该好好调整两人的相处方式。

闭起眼，青岚回忆着说晚餐还算能入口时，熤腼腆的笑了，那与往昔无异的模样，令他有点想直接扑入熤的怀中。

但还不想沦陷的理智牵制住了青岚的动作，挣扎了一小会，他只淡淡说了句，「允许你一起吃，这是进步的奖励。」

「真…真的吗？」熤双眼闪烁着期待，「您不嫌我进步太慢，太过笨拙吗？」

「就算进步再慢，你还是很努力，不逃避、不偷懒，也确实慢慢达到我的要求，这些都值得你获得奖励。」青岚没看着跪在桌边的人，虽是夸奖，语气却平静到像只在说着例行交办事项。

夹了块鱼放到熤只有白饭的碗中，本来他煎个鱼会煎到皮肉分离还焦掉，现在虽然仍无法维持鱼皮完整，但也进步到肉是烹调完还能吃的状态。

替奴隶夹菜是青岚的一个小习惯，决定奴隶该吃什么能吃什么，他很享受这样的用餐过程。

只是，从熤硬蹭着过来照顾他后，这还是第一次一起同桌吃饭，他忍不住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青岚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日晚餐，餐后他还给了熤小奖励。

让熤用嘴巴服侍的同时，许可他能自己撸射。

在沙发上，欲望被又湿又热的口腔包裹，青岚放松身体闭起眼享受。他知道熤不习惯替别人口，于是放任着让他慢慢尝试探索。

在他舔到舒服的敏感点时，青岚会发出舒服低吟给予回馈，性器被弄疼时，他会轻轻发出哼声提醒。

渐渐的，像是抓到诀窍般，熤的舌头动作越来越灵活，在密切观察下，他也知道舔上哪些部位能让青岚舒服。

在曾经深爱的男人口中，快感上来很快，青岚刻意调整成以前在床上时，熤很喜欢的舒服声音。

虽然压低过音量声调，但轻柔呻吟确实让熤很有感觉。

眼角余光看到熤腿间的肉刃硬挺到不像话，青岚满意的擡起右脚，用脚底在敏感、涨红的欲望头部磨蹭。

脚下，从前的丈夫、现在的狗奴反应越来越强烈，他的手掌在肉茎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头颅在青岚下身上下起伏速度也逐渐剧烈。

边回想着熤含着满嘴白浊满足达到顶点的表情，以及高潮褪尽后让熤舔掉自己射在地上的东西时，他那乖巧顺从的模样，青岚坚决要彻底折磨前夫的心也软了下来。

「好好调教吧，这样重新开始似乎也…」

「——还不错…」

低喃间，他带着浅笑陷入梦乡。

第08章 | 36-40 分手炮

俱乐部大厅中，熤跪在青岚脚边，两人看起来就跟普通主奴无异。

「先生。」一名有礼貌的男子站在青岚面前，叫唤后他有礼貌的行了个礼，直到青岚点头示意他才开口说明来意，「请问我可以跟倾说说话吗？」

青岚挑起眉打量眼前人。

倾是熤在俱乐部的昵称，他则是亥，而这孩子他也有印象，应该是十夜家的猫咪。

「重要的事吗？」青岚摆出敌意反问。

倒也不是不准熤跟别人交流，只是他忘不了重逢时熤跪在别人面前的画面。而那人，还是十夜的好朋友。

所以他不大愿意让熤再去接触那群人。

「也不是，好久没看到倾了，想打招呼而已。」猫咪脸上挂着可爱笑容，表情带点腼腆羞涩。

「绯月今天也来了吗？」

「来了。」猫咪认真点头，「但绯月先生跟寒先生在楼上，他们说晚点绳缚表演开始才要下来。」

青岚稍微沉思了下，右手放上熤的脑袋轻抚，「倾，去跟朋友打个招呼吧，给你半小时，之后到酒吧找我。」

「谢谢主人。」

熤道谢后亲吻了下青岚手背，经过一整个月的认真调教，这些规矩他已经能做的很好。

十夜吻了下带着倾过来的猫咪作为奖励，猫咪开心的搂紧饲主撒娇。

「您怎么知道让猫咪过来亥会同意？」

昨天两人联系时熤说最近青岚占有欲很强，在俱乐部应该不会让他离开身旁，十夜在电话中大笑，他说先赶走绯月再派猫咪出马，一定没有问题。

当时熤还苦笑直说绝对不可能，上次在俱乐部，他不过是被另一对主奴吸引了注意没跟上脚步，那天被重罚了顿。

所以青岚这次的许可让他很惊讶。

可他稍微闲聊后再回到青岚身边时，青岚的表情却格外难看。

青岚最近很怪。

两人关系本来已经以稳定速度逐渐亲密，可上次从俱乐部回来后，青岚似乎又回到一开始的状态。

熤不明白。

原本青岚在他做的好时会给予鼓励，有时候还能获得嘉许的笑容。可从开始出现变化的那天起，熤发现不管怎么努力，青岚都不再对他笑了。

调教时间固定在每周五晚上到周日下午结束，其他则看青岚兴致，前阵子关系最好的时候，熤几乎每隔一天就会被唤去公寓。

虽然除了日常服侍及调教外，没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但那个时候，每次熤离开脸上都带着满足笑容。

这个周六晚上，熤在被彻底训练、玩弄乳尖下，连续冲顶了三次。前两次搭配飞机杯一起榨精，而最后一次，单靠着刺激红肿到异常敏感的乳粒，就足以让他缴械。

熤在高潮后的迷离中，眼里隐隐泛着泪光，很惹人怜爱，也令青岚悸动不已。

当纤长美丽手指再回到被彻底玩弄蹂躏过的乳尖时，熤摇着头呓语般低喃着不想再承受更多。

可青岚仍带着浅笑持续施与折磨。

他俯身探出舌头，以舌尖轻舔肿了将近一倍大的鲜红。

公，众，号，糖，糖，今，天，也，很，困

青岚呼出的气息，喷在胸膛被欲望染成淡红色的皮肤上，湿润舌头疼爱着将破未破极为敏感的乳粒，快感强烈到令熤绷紧身体，高高拱起了腰际。

似乎，再多一些他又将要高潮。

可就在快攀上顶点时，青岚停下了动作。

「好久没吃你的肉棒了呢，离婚后你这下贱的狗屌有品尝过别人的身体吗？」立起身，青岚带着邪魅表情询问，指尖从胸膛以若有似无的方式碰触，往下游走。

直到性器根部才停止。

白皙手指在阴毛上画圆，「可你看起来又快射了，这东西能满足我吗？」

「我…我没…啊啊…我没有用肉棒服侍过任何人…」熤的声音混杂着呻吟颤抖不止，光是指尖不停若有似无的掠过性器，他便兴奋到快压抑不住。胸膛剧烈起伏，身上布满了薄汗，他拚命压制着在身体里胡乱流窜、冲撞的快感。

现在他就如同感官神经被接上了电流，被细细的电击着、拷问着他脆弱的理智。

「我…啊啊我会—」

「我会努力侍奉到您满意…」

他早想念青岚的身体已久，终于青岚也有这个兴致，就是硬撑到废了熤也想要满足对方。

「乖孩子。」

称赞的声音极轻，可搭上青岚上勾的嘴角却格外挑人神经，熤沉浸在过多的快感中无法宣泄，痛苦也混杂着身体紧紧相贴幸福。

如果跟青岚的极乐，是必须徘徊在极限折磨的地狱边，他也乐于承受。

那一夜，青岚获得了久违的满足。他掌控着主动权，一次又一次的攀上顶点，也持续剥夺着熤的快乐，直到最后一次，才许可一起冲顶。

清晨，青岚带着些微的自我厌恶将两人清理干净，打分手炮并不是他的作风。低下头看着床上熟睡的脸苦笑，他还是不大明白，怎么会这么压抑不住对熤的眷恋及冲动？

而逐渐明亮的窗外，似乎也在提醒着他—

该清醒了。

青岚完全拒绝跟熤见面，是在完成调教师考核后。但在那之前，他的举动早就已怪到令熤不安。

他曾试着问过几次，可青岚都只淡淡的说句没事，便再没下文。在考核结果出来前一天，他还被许可身体侍奉，所以最后也只能把青岚的反常当成等待结果的焦躁。

熤独自一人坐在车上看着公寓大门，他努力尝试从回忆中寻找线索，但这都已经反复想了数个小时，仍没半点头绪。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现在只能满心焦急等着，连靠近那人问清楚都办不到。

甚至，被要求别再见面后，今天早上他还被俱乐部通知解除了跟青岚的临时主奴关系。

这通知让他快疯了。

他还记得，有次取悦了青岚，青岚还说过等顺利通过调教师资格会正式收他为奴、会轻手替他戴上项圈。

可突然，什么解释都没有就被解除关系，这实在令他无法接受。

在车上，熤一根接一根的燃起烟，为了堵人他已经在这里待上了好几个小时。

突然，他无力的笑了。

「我这不就是…当时岚岚一定跟我现在一样难受吧…」

「立场完全相反了啊…」

想起当年离婚时的状况，熤忍不住苦笑。当时他也等于是这样单方面的执意离婚，当时他以为这样对青岚才是好的决定，可自己亲身体验一次，他才知道—

这根本是折磨。

尤其他的青岚特别敏感纤细，之前曾从绯月的主人那里问到离婚后青岚的状况，现在这感同身受的痛苦让他懊悔。

绯月的饲主「寒」是个精神科医师，青岚有一阵子出现严重睡眠障碍时，曾在他那里看诊拿药。

离婚的真正原因，熤没对谁倾诉过，就连青岚也不知道，可是憋着会憋坏人的，所以他有个宣泄的地方。

一个他相信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打开手机，熤一股脑发出无数条资讯，纷乱思绪在手指的快速飞舞下逐渐冷静。

突然他看见熟悉身影走出，上了另一台刚停下的车。

看清那是青岚的助理，熤思索了几秒便决定跟去工作室。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想跟您谈谈。」

面对青岚满脸的嫌弃及冷声询问，熤平静说明来意。

「没什么好谈的，我玩腻了，也不觉得报复有什么意思。」青岚垂下眼睑，他不想看见熤的表情。

「嗯，我明白了。我只是想要知道原因，您什么都没说所以我很焦急。」顿了顿，熤深吸了口气才再开口，「那么，祝您一切顺心。」

「你…没有其他要说的？」

青岚皱起眉头，他真的很讨厌熤的这种个性。熤平时很温柔体贴，可每次一遇到事情就会立刻把两人狠狠隔开。

像现在也是。

他知道熤守在公寓楼下很久了，所以才会让助理接送上班。既然在意到有点执着，又为什么简单一句话就能让他轻易退缩？

青岚不明白。

就如同离婚这件事，重逢后一直能隐隐察觉到熤还是很在乎他，那么当时为什么要决绝的结束这段婚姻？

两人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十多年，还曾是彼此最亲密的伴侣，可青岚依然觉得很无力、依然不懂熤在想什么。

「您已经无法放心思在我身上，那么最恰当的做法是我离开。」

「既然你不管什么原因都能接受，为什么非要彻夜守在我家楼下？」青岚气炸了。

「我只想要听您亲口说，就算是厌倦了，也希望是您亲自告诉我。」熤依然维持着平静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般。

两人接下来爆发了严重冲突。

不，严格说起来是青岚单方面的原地爆炸。他眼眶泛着红、强忍住泪水，以几近歇斯底里的方式，厉声叙述从离婚到现在所经历过的痛苦。

而熤，只静静的站在一旁倾听、只能看着那深爱的人被强加的痛苦折磨，而赋予青岚这种精神凌迟的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带着心将要被撕碎般的窒息感，看青岚被另一名男人搂在怀中哄着冷静点。

那天，熤看似走的很从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

是落荒而逃。

离开青岚的工作室后，熤每天都把自己埋在工作中。只要一停下，他就会想起青岚，所以只能努力让自己保持忙碌。

「Boss，您该休息下了。」秘书将熤桌上的档收走，忍不住劝了句。

上次他的老板进入这种状态时，是跟前夫离婚前的一个月开始，并延续到离婚后好一段时间。

「嗯，这边处理完。」熤头也不擡，敷衍着回复。

「这边忙完接着要开会了，您上次这么敷衍我后，还不是硬撑到累倒？」秘书不满的抱怨，他知道熤离极限应该也不远了。

熤这几天一直发着低烧，在病中还要维持高度专注在工作上，只会更加耗费体力，秘书不多奢求什么，只希望老板能稍微休息。

熤轻叹口气才擡起头，「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点无力。

擡头看了看墙上时钟，头已经昏到非常难受，他决定听从建议，「那么我睡一下好了，开会前半小时叫醒我。」

从皮革制的办公椅中站起，熤准备到会客用沙发上稍微假寐一会。可才一站定，脑袋里的眩晕也跟着放大，他正想问秘书是不是地震，但一张口，眼前也跟着黑了。

「Boss！」

「Boss，您还好吗？」

老板就在眼前倒下，头碰嗑到桌角，大片鲜红在地毯上绽放，秘书吓的慌了手脚。

可也只两秒，他便强迫自己镇定，在叫唤下不见熤有任何回应，他直接拿起桌上电话要前台叫救护车。

秘书严重颤抖的手一挂上电话，立刻抓起一旁外套到熤的身旁蹲下，他在熤头上出血的部位加压，也边小心确认状态。

压住伤口的手，指间鲜红不再溢出，熤的呼吸心跳都还在，秘书知道状况还不算太糟。

他拚命的告诉自己，现在只要Boss别再失血，也能稳下生命征象，该不至于会太糟糕。

第09章 | 41-45 失忆

但事情总无法尽如预期。

送医后，熤昏睡了三天就醒了，只是他醒来后秘书反而更加头大。

他，变成了五岁孩子。

昏迷病患刚醒时一切都很混乱，预料外的变化让医疗团队及守在病床旁的人都很措手不及。

主治医师努力想找出问题出在哪里，他担心会是脑部损伤引起，想做进一步检查，可处于孩童状态的熤很不配合。

公司方面在紧急状况可由熤的秘书代理，只是时间一长也不行，毕竟他没有实际的管理权，压不住本来就很有企图的势力。

虽然不想，可在熤醒来将近一星期都没恢复迹象时，秘书只好打扰青岚终于逐渐恢复平静的生活。

「就算他死了又关我什么事？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你觉得他的王国垮了我会在意吗？」

青岚有点恨熤的公司。

早期是陪着熤创业，一起走过最艰困时期，可之后熤的注意力都在工作上，也跟他渐行渐远。

如果当初没支持熤创业就好了。

直至现在，他还是偶尔会有这种念头。

「所以您连Boss目前的状况，以及为什么我会找上您都不愿意尝试理解吗？」

秘书非常不客气，从一到工作室就被百般嘲讽外，青岚还一直不肯好好听他说明。

从他说熤倒下开始，到公司需要有管理权的人出面，青岚的助理也不停打断。

「如果不是已经没有其他办法，或者Boss状况不是这么糟，你觉得他会放任我来找你？」熤的秘书，不满情绪被挑高到不想再对青岚用敬语。

「你先出去，下午要给客户的案件还需要最后确认。」

沉思了五秒，青岚支开不希望他再跟前夫有接触的助理。确实从听到熤病倒时，他虽假装高傲及不屑，但其实心里在意到不行。

就连刚才，嘴上说着死了也不干我的事时，其实心里是细细抽痛着。

「你可以再说一次…熤为什么会倒下吗？」

「他明明…」

「他转身离去时明明那么洒脱，你却说他是因为我们再次分开，而勉强自己到身体无法支撑？」

「他—」

「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秘书开往医院的车上，青岚以问句自语。稍早听完熤的状况，他整个懵了觉得无法置信，心理也跟着冒出无数疑问。

——为什么会是五岁？

——为什么宁愿把自己逼成这样，也不肯说句爱我？

许许多多混乱的为什么，让青岚不知道该怎么相信秘书的话，所以他最后决定了还是去看一次。

据说熤现在谁都哄不了，没人时会出来玩一会，但基本上成天都缩在vip病房的角落。

虽然他的记忆只剩下五岁，但这也改变不了他是个高大男人的事实。除了拒绝打针，他还拒绝服药，加上他的力气又大，所以脑部断层扫描一直无法做。

青岚不认为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可嘴上说着冷漠的话与质问，心里还是觉得怪心疼的，也根本就放心不下。

而最后秘书说，熤在律师那里有份具法律效力的档，上面载明如果他遇到意外事故或是紧急状况，由青岚全权处理财产及公司事务。

当这份档的副本被秘书从公式包中拿出来时，青岚的心情非常复杂。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熤曾贴在耳畔说的情话，「我的父母早逝，也没有手足，你是我的至亲。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人、我的财产，这些都没有我的岚岚重要，而我的每一份努力，都是为了要让岚岚过上舒服的生活，所以在法律上，我的所有也都是你的。」

离婚时，他们的财产早就清算，只是青岚一直不知道，熤仍保留着这份档没有作废。

这让他更加不懂熤的心思。

医院，vip病房中，青岚从门打开时便皱紧了眉头。

房间内乱成一团。

跟着秘书进入后他站在小客厅，看着散落的衣服、被撕破的书、画着涂鸦的纸，以及四散的蜡笔、玩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成人该有的房间。

「Boss不知道又躲哪里去了。」秘书无奈的四处张望，每次过来探视时他都很头疼。

「我看见了，他的样子确实不大对劲。」青岚用下巴示意房间方向，他从未被完全拉上的拉门缝隙看到了熤，「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下。」

对上秘书为难的表情，青岚苦笑着开口，「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强迫他，你放心。」

——我只是，想跟他稍微待在一起…

听见保证，秘书只好点头，「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等等。」

「是？」

正当西装男子转身准备离开时，青岚提高音量出声叫住。

「帮我买…香草霜淇淋跟布丁，还要一些果冻跟苹果。」青岚放慢声音，并透过缝隙观察房间内，那个在缩在角落试图躲藏的大孩子。

果然他好奇的朝客厅方向探头。

「再帮我拿胖胖先生过来。」

「胖胖先生到底是什么？」秘书满脸困惑，其他东西都没问题，可就这个胖胖先生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买。

而熤已经吵着要胖胖先生好几天了。

青岚推着秘书出去，小声在他耳畔低语，「到熤的家里，应该在他的床头柜或书房会有一只熊玩偶，那个就是胖胖先生。」

送走秘书，青岚直接在客厅沙发上清出个空间坐下，既不主动进房间找熤，也不出声叫唤，他只静静的等待。

等待，是诱拐小动物或是小孩很有效的方法。既然主动靠近对方会怕，那么只好摆上一些诱饵，等着猎物自己出来。

而且，对象是熤的话，他有把握。

从秘书离开后，躲在房间内的大男孩移动了几次位置，他充满好奇也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

青岚眼角瞥见那人已经到了门边，于是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到儿童频道停留。

本来是决定看一眼就走人，可只那一眼，他确信熤真的出了点问题。

想走，又无法直接一走了之，真这么离开了，青岚知道自己大概会挂念到整个晚上都无法入睡。既然放心不下，熤要是也真的都忘记了那些不愉快，他想稍无多待一下—

就在熤的身边。

大男孩躲在拉门边好奇看着沙发上的人，这还是第一次他不觉得讨厌擅自出现的人。也许是从这人口中听见了胖胖先生，也可能这人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每次生病时妈妈会替自己准备的小点心，所以他有点好奇、有点想问问这个哥哥知不知道妈妈在哪里。

「听说你在找胖胖先生」青岚转头看着门缝，放轻声音温柔询问。

——有多久没这样对熤说话了？

等了半分钟，门后的人没有回应，他又轻启双唇，「如果你肯出来让我看看，等等胖胖先生一来就会还给你。」

「我不要。」熤摇头，可是脸上带着犹豫。

被拒绝青岚仍保持着浅笑，「你可以考虑考虑。」

「你是在害怕吧可以说说害怕什么吗」

迎接青岚问题的只有沉默。

秘书奔波了一圈，满心着急的从外面回来时，差点被病房内的画面吓傻。

躲着人多日的熤，竟然跟青岚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正对着张纸开心讨论，那是张小孩子涂鸦般的画。

青岚跟熤的关系进展很快，两人不过整整相处了两天，熤已经愿意让青岚换药。

「可是我不想医生叔叔跟护士姐姐在这里…」熤抓着青岚的衣袖小声嘟囔。

「但是我不会换药呀，他们看着我来换好吗？」青岚轻声哄着，并带着只剩下五岁记忆的熤来到房间，「熤早上答应过要当个乖孩子，还记得我说过头上伤口不换药会怎么样吗？」

「会…哥哥说会长虫虫…熤不想，不想头头里长虫…」大男孩顺着引导在梳粧台前坐下，从镜子里他能看见青岚、医师以及短头发的护理人员。

「对，你耍赖太久没换药了，医生叔叔说要先检查看看伤口有没有长东西。」青岚口气有点严厉，并透过镜子凝视熤的清澈双眼，里面染上了清晰可见的不安及害怕，他有点心疼。

「对…对不起…」

熤垂下头道歉。

「不要紧，伤口很疼吧？」青岚揽着熤的肩膀揉了揉，「我不会弄伤你，在这里换你能看到除了我，不会有人碰你。然后，只要乖乖让我换完药，今天你的点心布丁上能加一球香草霜淇淋。」

等熤点头，换药才终于开始。青岚小心翼翼拆下染血绷带，也很尽量避免弄疼他。

清理伤口、上药再重新包扎，总共花了半小时，让熤没乱动的主因，是青岚全程不停安抚着哄着。

一旁护士听的都忍不住动容，她还是不相信青岚只是熤的前夫。

第10章 | 46-50 过重的负荷

青岚每天都会到医院探病，熤从一开始的警戒到后来变成天天期盼。

「哥哥今天来的好晚。」

青岚一打开门，熤立刻开心的从床上跳下，飞奔到小客厅迎接。

「医生找我讨论事情，所以比较晚过来找你。」对着灿烂笑脸，青岚回以温柔微笑，他爱极了这阵子跟熤的相处。

「今天有乖吗？」

「有，我药都吃了，也乖乖吃了饭，哥哥我今天可以吃草莓吗？」熤在青岚身旁缠着，眼巴巴的询问。

「可以啊，等洗过澡换完药之后，我洗给你吃。」

「好！」得到肯定答案，拥有成人外表的孩子看起来很满足。

青岚才刚脱下外套挂好，熤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拉着他到沙发坐下，「我今天画了哥哥跟我。」

他的语气中充满骄傲，并迫不及待把一张色彩丰富的图画摊开放在桌上，满脸期待的挺起胸膛等待夸夸。

可爱模样，直接驱散了青岚忙碌了整天的疲惫。

「熤好棒，我好喜欢。」

这样的日常又持续了一个星期，医生建议可以出院了。在青岚帮忙照顾下，熤的检查进行的很顺利，最后一项报告出来，确定了脑部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也许是心因性的丧失记忆。

但不管如何，回到熟悉的环境对于找回记忆是有帮助的，所以不管是脑外科医师或是精神科医师都建议尽早出院。

只是青岚很为难。

老实说，他喜欢现在这样，甚至他有点害怕熤会恢复记忆，两人又得回到之前的尴尬状态。

但这一段时间下来，他在工作室及熤的公司间两头忙录，早就已经快累坏了。

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也希望熤快点恢复回到工作岗位，他的心里充满了冲突。

可等到真的接熤回家，他才知道最严重的问题根本不是记忆恢不恢复。

一切都乱成了一团，回家之后的熤更加像个小孩。

假日身为精神科医师的寒会带朋友一起过来评估状况，顺便让熤多接触不同的人，几次下来熤挺适应跟猫咪一起玩。

但除此之外的时候，大男孩几乎都是一个人看家。

也许是长时间将他一个人留置在家中，他有点寂寞也有点不安，青岚很常在回家时看到的是杂乱客厅或是被撕碎的图纸。

本来他以为这只是孩子的小脾气，可在熤一个人看家的第十八天，他回家时气炸了。

熤的公司跟工作室两边已经压到他喘不过气来，每天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他努力忍受着这些，可这仿佛没有尽头的日子，他也有点彷徨。

那天下班后，他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外深吸着气调整情绪，很很努力不让工作时的心情影响到家里。

可打开门，昨天周日才跟熤一起收拾好的客厅现在又乱成一团。青岚叹口气后往屋内走，找到熤时，他一个人缩在书房木质地板上睡觉，身旁散落的是他视若珍宝又不敢翻看的一些旧照片及信件，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那些是跟熤交往时的回忆，就放在曾经告诫过很重要不能碰的抽屉中。

听见动静，没睡熟的大男孩睁开眼睛爬了起来，看见青岚他扯开嘴角灿笑。

「为什么把这个翻出来，还撕破了这么多东西？」

最上方一张两人交换戒指的照片碎片是最后一根稻草，让青岚情绪失控，再也维持不了平时好哥哥的模样厉声质问。

「我…」

大男孩缩瑟了下，看起来局促不安，不久后还开始爆哭。

明天一早还有重要会议的青岚头疼极了，只好打了通电话求救，希望秘书能将熤暂时带走。

可秘书抵达后只帮忙哄了哄熤，便直接拒绝带回家的请求。这几天的会议都很重要，他实在抽不开身代为照顾。

「我觉得我已经无法再平心静气的面对他了。」看着缩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的熤，青岚感到疲惫。

最后，熤被委托给十夜家的猫咪代为照顾几天。

当青岚听见绯月也会帮忙时很挣扎，过去的醋意还在心底作祟，但他又早已在这种像是单亲爸爸工作、育儿两头烧的生活中累坏了。

「青岚你累了，熤先交给我们吧。猫咪陪着玩玩还行，可是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能不让绯帮忙留意下孩子的心理状况。」接到求救电话赶到的寒快速了解现场状况，也在青岚出现犹豫时劝着。

「还是别带走，让他们让两个每天过来陪？」一直沉默听着的十夜开口询问。

「不，亥真的累坏了。熤似乎愿意跟猫咪接触，我觉得带走是最好的做法。」绯月从书房出来插话，他认为适当的分开可以让两人冷静。

「亥不用顾虑我，我现在就偶尔在主人许可下逗逗猫咪玩，已经对其他sub不怎么感兴趣了。」绯月知道青岚在意的是什么，边解释边走到寒的脚边跪下，「我是韩彧的奴隶也是宠物，而更多时候我们是恋人。」

绯月将双手搭上饲主的腿，上身重量依靠着寒，眼中闪烁着想讨要称赞的光芒。

「乖孩子。」顺着小宠物的愿望，寒揉了揉自家宠物脑袋，「这是我的小狐狸安夏，所以别介意，上次熤跪在他脚边只是在演戏，他早已经不是dom了。」

「不过这个之后再谈，你看起来好累，需要好好休息了。」

寒知道绯月有多么不愿意在十夜及猫咪以外的人面前跪下，于是用温柔视线回应小宠物的凝视。

青岚的思绪像要炸了，一下子太多讯息让他无法好好思考，他也只能点点头，「如果熤愿意跟你们走的话。」

在猫咪提议下，熤有点为难。

总的来说，他是喜欢跟青岚哥哥待在一起，可是刚才被青岚大吼着「不想再看到你」的声音令他心碎，只好对着猫咪点点头。

「巽哥哥，我…还能回来这里吗？」手被巽牵着，熤在离开书房前还是有点犹豫，「青岚哥哥…不要我了吗？会跟妈妈一样…」

「熤，不会的。」巽停下脚步回头，「青岚先生真的累坏了，最近工作也好忙，就当作给先生几天时间休息，等工作一缓过来，先生会过来接你的。」

「好。」

回想起刚才的怒吼，熤心里还是很难过，只好点了点头，跟着巽哥哥一起到房间收拾简单行李。

熤低垂着头，连句再见都没说的跟访客一起离开了，关上门青岚直接瘫在沙发上。

累极了的神经及过度疲惫的身体一放松下来，他的意识也跟着飘远。

半夜，青岚突然在黑暗中惊醒，吓得跳了起来。

「熤…」

身周的黑暗及宁静让他有点懵，熤从出院后总得用故事哄着才肯睡觉。他担心家里这么安静，会不会是他的大孩子又躲在哪里偷偷落泪？

可他才刚站起准备开灯找人，也立刻回想起稍早的那场闹剧。

——对啊，熤被带走了…

——还连句再见都不肯对我说…

苦笑在娇小男子的脸上绽开，那张平时笑起来很可爱的脸，如今却只剩倦容。

在黑暗中，青岚顺着记忆走回房间，这里是离婚前他跟熤一起住过数年的房子。刚搬进来时，家里总充满笑声，可现在就跟离婚前那段时间一样，寂静到很可怕。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每次跟熤的秘书一起加班时，只要过了九点青岚便会开始焦虑。

直到他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情绪，停下手边工作告诉自己熤已经不在家里了，才有办法终止那股焦躁。

熤的公司是家药品代理公司，原本只做代理外国药剂，后来累积了足够资本才弄了个小规模药厂。

青岚根本不懂那些，只能撑起气势面对外界的压力，细节则交给秘书全权处理。

两人在外互相配，将青岚塑造成全能又霸气十足的代理董事长。

幸好他本来就是dom，碾压众人的气场这种东西他本身就自带着。

「剩下只要完成这些就能下班了，看来今天能比昨天早一点回家了。」秘书将最后一叠卷宗放到桌上，语调中充满了感动，只差没真的落泪。

「Boss还在邵先生家吗？您什么时后去接他回来？」

不需要照顾变成孩子的熤，青岚的精神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只是他常常很失落。

「我根本没办法照顾好他，猫咪跟绯月可以整天陪着他，让他在那里比接回来好…吧？」青岚头也不回的答复，接着打开卷宗稍微流览了下并签名，动作如同机械式般重复着。

青岚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情绪，可秘书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感情。

「您问过Boss了吗？」他追问，这样一直逃避对于让熤恢复记忆没有帮助。

只要熤一天不恢复记忆，他就一天无法从这水深火热生活中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