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虽晚,但她有盛夏 | po文女配觉醒后她不干了
朋友聚会,男友的女兄弟给在场人都带了奶。
发到我时却没了,她夸张叫道:
「呀,都怪我粗心少带了一瓶,弟妹不会怪我吧?」
我正要说没关系时,突然看到了弹幕:
【还是妹宝会玩,时隔多年回国,给他们带的重逢礼居然是奶。】
【这奶到底从哪里来,好难猜哦~】
【注意男主们看宝妹的眼神!妹宝以后可有苦头吃了,诶嘿嘿……】
我这才知晓自己身在 po 文,而女兄弟就是女主。
不久后包厢里包括男友在内的每一位都会是她的裙下臣。
眼下,男友正欲将他的奶给我,却被女兄弟阻止,说我不配喝。
气氛僵凝时,我含笑点头,道:
「我的确不配。」
「毕竟我对贱人的奶过敏。」
1
「所以你留着自个儿喝吧!」
话落,我猛然爆发,夺过男友手里的奶瓶。
掐住江镜柔的下颌,全灌进了她嘴里。
谁也没料到我会有如此动作。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瓶淡黄的人奶已经一滴不剩。
「乔虞!」
男友惊叫一声。
连忙冲过来把我扯开。
得了自由,江镜柔抱着垃圾桶难受得干呕不止。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献殷勤。
递水的递水,顺背的顺背。
看她的症状半天都没有缓解,有人抬头不悦地盯着男友,冷冷道:
「竞霄,我知道你平时疼老婆疼到没原则,但镜柔是我们的兄弟。」
「你今天不会也要为了她委屈镜柔吧?」
委屈?
他为江镜柔打抱不平。
那刚才我被她刻意孤立说不配的时候,他怎么不开腔呢?
同样是女人,就因为江镜柔多了个「兄弟」的标签,就可以区别对待了吗?
我讥讽地勾了勾唇,转头看向男友,以为他会如往常那般坚定地维护我。
却惊讶地发现他满脸踌躇,游移的眼神在我和江镜柔之间来回逡巡。
沉默半晌,终是道:
「鱼鱼,刚才的事的确是你不对,你不如就向镜柔道个歉吧。」
「她为人大度,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我愣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男友避开我质问的眼神,「镜柔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可以让她受委屈。」
好一个兄弟论。
我气笑。
抬眸扫过在场所有人,视线最终落回江镜柔身上,嘲弄道:
「一群奸夫一个淫妇,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此话一出,原本面含得意的江镜柔脸色瞬间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但最先动怒的是我男友,他训斥:
「乔虞,你不要血口喷人,玷污我们和镜柔纯洁的兄弟情!」
「是,你们的兄弟情很纯洁,纯洁到她把自己的奶挤出来给你喝。」
我无语至极,丢下一句骇人听闻的话,愤怒地摔门而去。
2
我和男友裴竞霄是令人艳羡的校园情侣。
他苦追我两年之久,恋爱后更是唯我是从。
以至于他的兄弟们都调侃他是「妻管奴,没前途」。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乐在其中,得意扬扬道:「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就这样,我们度过了最纯粹的校园时光。
大学毕业后,两家顺理成章商谈我们的婚事。
我们即将迈入婚礼殿堂的时候,男友突然支支吾吾地告诉我:
「鱼鱼,我有个兄弟从国外回来了。」
「凯子准备召集大家给她举办个接风宴什么的,我可能需要去参加一下。」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行程报备,当即爽快地答应:
「去啊,玩得开心!」
男友仍旧一脸难色。
「怎么了?」
我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就听男友视死如归般坦白:「我这个兄弟……是女的!」
兄弟……女的?
我的大脑迟钝地接收着这个信息,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收敛。
从前有异性的局,男友都是能推则推。
今天却主动提出赴约。
有猫腻。
看出我的不虞,男友唯唯诺诺地解释了原因。
「鱼鱼,我那兄弟高中时候救过我的命,我不好推脱。」
「但是我发誓,我和她真的只是革命友谊而已。」
「你要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
看在他那么坦诚的份上,我同意了。
也是当天晚上,我眼前突然浮现类似弹幕的东西。
【哦耶!剧情终于要开始了,马上就可以吃上肉肉了。】
【男主明天就会惊艳地发现,从前他眼中平平无奇的豆芽菜,已经蜕变成了胸大臀圆的绝世大美女。】
我原以为是幻觉,直到第二天看见男友口中他那个神秘的女兄弟。
3
「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了。」
一道知性优雅的女声响起。
吵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里站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妖艳女人。
穿着齐膝的一字肩包臀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
她身上的每一寸比例都长在男人了的喜好上。
直接让包厢内所有人都瞪直了眼。
有人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你是江镜柔?」
「嗯哼。」
女人撩了撩头发,冲那人魅惑一笑,撒娇似的抱怨:
「凯子,才三年而已,你就把我忘了。」
「我好伤心哦~」
被唤作凯子的男人脸红了,「没有忘,柔姐你一直在我心里的。」
江镜柔笑而不语,撩完现场最纯情的那个男生,便迈着妖娆的步伐了走向我男友。
「那你呢?竞霄。」
「这么多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呢?」
那一刻,奇怪的弹幕再次出现:
【太好了,是直球,我们有救了!】
【原来男主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看到女主就挪不开眼,怪不得后面会变成醋缸。】
【我真的超爱这种调调,男主一边痛恨女主男人太多,一边妥协冷脸做恨!】
有些评论用词太露骨被屏蔽了。
但结合捕捉到的关键词,我还是将真相拼凑出个大概。
我很可能身在 po 文。
男友裴竞霄是男主,而女主则是他的女兄弟江镜柔。
将来他们会经历一场刺激的黄暴之旅。
在这段旅途中,还会有数不清的优质男性上车。
而我那稳坐第一男主宝座的男友,会在经历无数次煎熬与妥协后,与他们和谐相处。
共享一个女人。
不会这么荒谬吧?
我脑子「嗡嗡」作响。
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转头,却见男友一双黑眸正直直地盯着江镜柔。
目光甚至要比他其余兄弟还要热切!
4
随着女人走近,她身上浅淡的斩男香变得清晰可闻。
男友有些被勾了神,「我、我 Xiang……」
「想」字即将脱口而出时,我从旁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两人暧昧的互动。
「你好,江小姐,我叫乔虞,是竞霄的女朋友。」
「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闻言,江镜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无视我伸出的手,转身走到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长腿交叉,微微斜着躯体,一副女王做派。
她捋了捋卷发,看向我的眼神中微带蔑意,淡淡道:
「指教就不必了。」
「毕竟我只和竞霄交好,他的女友、老婆是谁……我,并不在乎。」
「或者说,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只是个摆设。」
【啊啊啊,姐姐杀我,帅到了我心巴上。】
【看到没有,这才是正宫气魄,无惧任何人的挑衅。】
【女配肯定有爹生没妈教,明明看到男女主在叙旧,还要跑来横插一脚,真是贱死了!】
不断刷新的弹幕里全是对江镜柔的赞誉。
和对我的贬低。
但我没有在意,如常收回手,回以客气一笑:
「这样啊,那我和竞霄结婚的时候就不请你了。」
江镜柔依旧未如泰山,「你说了可不算。」
话落,她略过我,转向众人,「我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颂哥,你帮忙发一下吧。」
距离江镜柔最近的男人起身接过冰镇箱,从里面拿出包装精美的奶瓶,按照顺序发给了众人。
到我时,却没了。
男人尴尬地立在我面前,无助地看向江镜柔。
后者掀唇一笑,满是挑衅,道: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局,我不知道会多个你,所以就没准备。」
「弟妹不会介意吧?」
5
我不语。
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弹幕。
【还是妹宝会玩,时隔多年回国,给他们带的重逢礼居然是奶。】
【这奶到底从哪里来,好难猜哦~】
【注意男主们看宝妹的眼神!妹宝以后可有苦头吃了,诶嘿嘿……】
弹幕内容其黄暴程度令我震惊。
男友却误以为我是因为江镜柔的话生气。
一个是他心爱的女友,一个是他最好的兄弟。
他不想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忙将他手中的奶瓶塞到我手里,打圆场道:
「没关系,我和鱼鱼夫妻一体,她和我喝一瓶就行。」
几乎是瞬间,江镜柔就从沙发上弹射起身,大叫:「不可以!」
得知他有女朋友时,她岿然不动。
被我反击时,她从容应对。
却因男友对我的偏向,她卸下了淡定的面具。
原来,她惧怕有人取代自己成为人群焦点。
不知内情的男友诧异问:「为什么?」
「因为她、不、配!」
江镜柔不再掩饰,赤裸裸的恶意朝我喷射而来。
「镜柔、鱼鱼,你们……」
男友看看我,又看看她,不知眼前局面做何解。
直到我毫无预兆地爆发,将一整瓶腥甜的人奶全灌进了江镜柔的肚子里。
贱人,我向来都不惯着。
我不在乎此举会让男友本就不太欢迎我的兄弟团作何感想。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友,这次竟然也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既然如此,这段关系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走出酒吧后,我没有任何犹豫,给他发去了分手短信。
6
若换作从前,但凡我提一句分手,裴竞霄早就哭天抢地了。
可这次分手的消息发出去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都没见他反应。
反倒是我的手机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来人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
拿自己的照片当头像。
目的大概是炫耀。
我轻笑了声,点击同意。
翻开江镜柔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
唯一让我看见的一条动态,是她与裴竞霄等人夜爬泰山成功登顶后的感言:
【一声兄弟,一生兄弟。】
【就因为一句我想,他们便陪我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她与男人们的合照。
其中,她和裴竞霄位于 C 位。
她站在大石头上,使自己的身高得以和裴竞霄齐平。
然后像个男人一样,手臂豪迈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裴竞霄则是将手虚虚环在她的腰间,防止她从石头上掉下来。
明眼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关系匪浅。
和她熟识的人更是打趣:
【可柔姐,我怎么觉得你和裴哥配我一脸啊?要不你俩在一起算了。】
江镜柔:【去你的,人竞霄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不咋讨喜。】
【那柔姐你更应该挤掉她上位,让裴哥回归我们这个美好的大家庭了。】
下面一堆附和的:【是啊是啊,支持柔姐当我们的嫂子。】
【乔虞那个贱人,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待在一起。】
这次江镜柔不否认了,而是耐人寻味道:
【说好了要当一辈子兄弟的,就算真有那天,我也不会拿嫂子的身份束缚你们。】
【而是以平等的姿态对待你们每一个人。】
弹幕——
【言外之意就是男主有的你们也有。】
【嘿嘿,原来妹宝统驭数男的野心在这里就初见雏形啊!】
真脏。
我「啧」了声,将这条动态以及底下的评论全都截图后,拉黑删除一条龙。
7
再见裴竞霄是在一周后。
彼时我受闺蜜所托,去酒店给她老板送一份紧急文件。
刚出电梯,便看到他们一群人迎面朝我走来。
江镜柔一如既往地被簇拥在中间。
裴竞霄微微落后一步,侧身对着她,呈现出保护姿态。
宛如忠诚守护公主的骑士。
惹得他的兄弟不满地叫嚷:
「呀呀呀,裴哥,我要吃醋了哈!」
「同样是兄弟,结果呢?」
「你对我们不闻不问,却把柔姐看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要说你对柔姐没其他心思,我可不信!」
「对,我也不信!」
江镜柔一瞬低头,遮住眼底得意的笑。
然后跟随众人转头看向裴竞霄,想听听他的回答。
却见他神色冷凝。
显然对兄弟开的玩笑颇有微词。
江镜柔不甘地蜷了蜷手指,旋即假意呵斥:
这话却正中江镜柔的下怀,她眼含得意,嘴上却是训斥:
「好啦,凯子,我和竞霄与你们都一样,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了。」
凯子轻声嘟囔:
「我哪儿有乱说,昨晚大家都睡一张床,就你俩偷偷勾手指了。」
【哈哈哈,原来凯宝这是吃醋了啊。】
【没关系啦,宝宝,嫲嫲宠你,不过你可以透露更多的隐藏剧情吗?】
【嘿嘿,小夫妻真会玩,居然在一张床上背着别人搞小动作。】
【说清楚!!这个「勾手指」还有没有更深层的含义??真的很急!!】
弹幕逐渐涉黄。
看得我尴尬不已。
我退后一步,想要返回电梯,避免与他们碰面。
江镜柔却敏锐地发觉了我的存在。
「咦,这不是弟妹吗?。」
「真是意外,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
8
女人张扬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停住脚步,转身,直面江镜柔不怀好意地打量,轻笑:
「碰巧,有事路过。」
但江镜柔不信,不客气地打断。
「别装,同样是女人,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吗?」
「想必你打听到我们在这个酒店费了不少心思吧?」
话落,她转头和裴竞霄调侃,「竞霄,我说什么来着?女人是不能惯的。」
「多晾她个几天就老实了,你看,这不还是巴巴地找来了吗?」
【正确的,直接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女配就是爱口是心非、欲拒还迎,一点都不坦诚。】
【但凡她像妹宝那样光明磊落,我都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成见。】
不难发现,弹幕背后都是些伪人。
哪怕江镜柔拉了一大坨巨臭无比的屎,他们也能奉若瑰宝。
争先恐后跑上去舔舐。
末了,还要夸一句「好香好香」。
就连裴竞霄也是如此。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步朝我走来,一副倨傲的姿态。
「鱼鱼,这次你能来主动找我,我很高兴。」
「但镜柔说得非常对,爱是相互的,光靠我单方面付出并不能长久。」
「所以我决定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无私地爱你。」
我:「……」
江镜柔是开传销组织的吗?
怎么裴竞霄跟她出去一趟,整个人就癫了?
我感到匪夷所思。
落在男人眼里却成了黯然神伤,他冷冽的表情略有缓和,道:
「不过你也别怕,这并不意味着我不爱你了。」
「我只是会根据你平时的表现,来决定爱你多少。」
「不然会把你惯坏的,你懂吗?」
话落,他手臂微张,等着我欣喜若狂地扑进他怀里。
9
我古怪地盯着他,问:
「我发你的消息你没看见吗?」
「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裴竞霄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我好心解释:「早在一周前我就给你发了消息说分手,所以不需要你大费周章施舍给我爱哈。」
裴竞霄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恼羞成怒地呵斥:
「够了,乔虞,口是心非也要有个度。」
「你一再嘴硬只会把我俩的关系越推越远。」
江镜柔也过来帮他虚伪地劝我:
「是啊,弟妹,女人小作调情,大作……可纯属无理取闹了哈。」
两人一唱一和,吵得我脑瓜子疼。
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吼出声:
「说了分手就是分手,谁再叨叨我就揍谁!」
说罢,我转身想走。
裴竞霄却不干了,死死攥紧我的手腕,不甘地质问:
「乔虞,我追了你两年,哄了你两年。」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就因为我最好的兄弟是女人?」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无数遍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又是救命恩人。
这话我都听厌倦了。
我冷笑一声,不耐反问:
「照你的意思,只要有救命恩人这层关系在,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我和其他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一整晚都没关系咯?」
这是按照他的逻辑做出的假设,如果是真,我就妥协认命,和他复合。
可裴竞霄却更激动了,「不可以!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同理,你是我的男人,又怎么能和其他女人牵扯不清呢?」
我抬头轻笑了下,灵魂发问。
裴竞霄怔住。
他眼神迷茫,似在思考。
弹幕急了:【卧槽,女配发现了 po 文逻辑的漏洞,男主不会要觉醒了吧?】
江镜柔也急了,用力推搡裴竞霄,企图将他从深思中拉拽回来。
「竞霄,你醒一醒啊,不要听信她的谗言,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江镜柔身为 po 文女主,自带一种魔力,容易蛊惑人心。
可我偏偏要敲碎这个病态的世界,重建伦理的脊梁。
10
这天以后,裴竞霄像是发现了世界的盲点一般,剧情对他的控制能力逐渐减弱。
【真是见鬼了,女配怎么比设定表现得要聪明啊?】
【对啊,我想看的明明是禁忌刺激的背德文学,被女配这么一搞,居然有向追妻火葬场发展的趋势。】
【她不应该傻傻地沉浸在男主构建的甜蜜幻想中,直到撞破男女主的好事悲愤自杀吗?】
弹幕议论纷纷,都在疑惑这突然出现的变故。
可任凭他们想破了头皮,都没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关键时刻,我道:
「因为我是人,有血有肉,能够独立思考,活生生的人。」
「而非被你们愚弄,按照程序设定行事的麻木 NPC。」
【???刚才女配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完球,觉醒的人不是男主,而是女配!】
【快向管理局报告,尽快抹杀她,不然这个世界会崩盘的。】
【啊??那我投资了那么多钱,不会要打水漂了吧?】
弹幕一片惊慌。
我不紧不慢,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话落,弹幕接触不灵一般闪烁几下,然后完全消失。
世界清静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上班去了。
走到店门口,意外看到了蜷缩在台阶上,睡得正香的裴竞霄。
11
「喂,醒醒。」
我轻轻踢了他两脚。
裴竞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双眼亮得惊人。
「鱼鱼,你终于肯理我了,你是原谅我了吗?」
「不是,是你妨碍到我做生意了,要睡滚边上睡去。」
我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大学的时候,我和室友合伙开了家奶茶店。
我出资,她出力。
只是这几天她家里有事,看店的任务就落到了我身上。
自打上次在酒店被我灵魂一问后,裴竞霄被木马入侵的脑子杀毒后重新启动。
摒弃了江镜柔那套荒唐的御妻之术,开始如大学时那般重新追我。
只是我买的房、开的店太多了些,每天都奔波在不同的地方。
裴竞霄拿捏不定我的行踪。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从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里,打听到我今天要来看店。
怕错过我,他连夜赶来这里蹲守。
就着冰冷的台阶,睡了一夜。
成功把自己弄感冒了。
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他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那鱼鱼,可不可以看在我等了你一晚上的份上,请我进去喝杯热水呢?」
男人放低了姿态。
「别卖惨,我没强迫你来。」
我蛮横地搡开他,开门进店。
门外的裴竞霄垂首失落了好一会儿,忽而下定决心似的,坚定地跪了下去。
「鱼鱼,如果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就在这里跪到你消气为止!」
这是在威胁我吗?可惜我不吃这套。
「随你。」
裴竞霄愣住。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但话已出口,他硬着头皮也要跪下去。
12
裴竞霄从小娇生惯养。
哪里受过这种罪?
不到半个小时,他的身体便摇摇晃晃,几近昏厥的边缘。
江镜柔闻讯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啊——」
她大叫一声冲向裴竞霄,死命拉扯着他的胳膊,尖叫道:
「竞霄,你是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以给一个女人下跪?」
「你的人格呢?你的尊严呢?这些统统都不要了吗?」
「滚开!」
「都是听了你的瞎话,鱼鱼才和我分手的。」
裴竞霄不耐地挥开她。
江镜柔毫无防备。
穿着高跟鞋的脚往后急退数步,旋即重重一崴,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疼痛钻心,她霎时白了脸。
透过玻璃橱窗,我完整地看完这一幕,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察觉到我的视线,江镜柔憎恨地转过头来,掏出手机「哒哒」敲字:
【乔虞,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得男人为你要死要活。】
【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她愤怒地给我发来好长一段文字。
全是高高在上的无能狂怒。
我看也不看,直接把手机倒盖在桌面。
气得江镜柔威胁:【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13
我和室友合开的甜品店处在商业街最热闹的地方。
裴竞霄给我下跪求和的一幕被人偷拍发到了网上。
江镜柔顺势找来记者,在镜头面前无下限地泼我脏水:
「同为女性,我不想评价。」
「但她有些行为真的很离谱,很抽象。」
「作为男方的好朋友,我今天终于忍不住站出来替他说话。」
在江镜柔的描述中,我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捞女。
滥情、拜金。
欺骗了高富帅裴竞霄的感情后,又一脚把别人踹开。
偏偏裴竞霄深情专一。
即便我伤他千百遍,他仍旧待我如初恋关注公众号:胡巴 士 。
甚至不惜下跪求和。
采访一出,我迅速「火」遍全网——
【你们女人不是高喊着「平等独立」吗?那这次又算什么?】
【哎呀,是不是看到男人的钱包的时候就例外呢?】
【呕,我要吐了,不怪男人说我们,我们女性群体的印象就是被乔虞这种人带坏的。】
【真贱,那么好的男朋友都能不要,祝她下半辈子贫穷地孤独终老吧。】
各种脏水迎面朝我扑来。
其中不少都是江镜柔买来的水军。
带动一些激进分子对我展开了抵制运动。
在网上下单我家店的奶茶,然后打低分写差评。
更有甚者,直接来线下,丢石头、臭鸡蛋和烂菜叶。
在玻璃强上用油漆写满「贱货」二字。
室友哭着发消息问我:「鱼鱼,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个蛋糕店她付出了百分百的心血。
却在众多网友的逼迫下,不得不关门整顿。
她是最伤心的。
彼时我刚从山区做完志愿回来,看到网上的热搜,气得差点厥过去。
我直接把链接甩给裴竞霄,言辞犀利地质问:
【这就是你所说的想要追回我的诚意,任由江镜柔抹黑我,任由网友网暴我?】
我怒火中烧,打字时手都是颤抖的。
好不容易被我从黑名单中释放出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欣喜,裴竞霄便被我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晕了。
他手足无措地打来视频,安慰我:
「鱼鱼,你别急,我发誓,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没处理的话,我就一辈子滚出你的视线。」
14
裴竞霄立了军令状。
但很可惜,他没能如约完成。
我等了一晚上,只等来江镜柔嚣张地挑衅:
「还盼着竞霄帮你澄清还你清白呢,不过很遗憾,他现在在我床上。」
「没空搭理你~」
镜头往下。
不久前还对我信誓旦旦许诺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她的怀中睡得香甜。
只一眼。
我便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警告她:「江镜柔,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心玩火自焚。」
貌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江镜柔乐得捧腹大笑。
等笑够了,她倨傲地道:
「可现在身败名裂的人是你乔虞!」
「和我抢男人,就是这个下场!」
挑衅完,她得意地挂断电话。
「鱼鱼,她……」
室友为我不平。
我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儿,我不生气。」
「反而要感谢她亲自将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江镜柔真的是得意忘形了。
居然愚蠢地认为一场网暴就可以把我打趴下。
舆论而已。
用一场更巨大的舆论掩盖不就好了吗?
况且,她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那就是迷奸裴竞霄不去酒店,反倒在他家。
难道她不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是曾经和我同居的公寓吗?
主卧里安的监控,我可都是有软件账号密码的。
既然她一心求死,那么就让我亲手送她上绝路吧。
15
舆论最激烈的时候,我让室友以受害者的身份注册了一个某音号。
并发布了第一条视频:
「今晚来我直播间,博主现身说法,带你吃瓜。」
室友完全可以说是受我牵连,遭了无妄之灾。
赌上一切和我合伙经营奶茶店。
好不容易盈利了,却因为交友不慎,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网友心疼她,不约而同地涌进直播间:
【主播,你是不是要放出更多大瓜捶乔虞那个贱人了?】
【全都说出来,我们为你做主!】
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
全都在拱火。
室友强忍着心底的愤怒。
直到屏幕右上角的观看人数突破 10w。
她才一字一句铿锵道:
「在这场风波中,我的朋友乔虞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此话出口,毫无意外地激惹了那些想要替她主持正义的网络判官。
【???】
【爱情中有舔狗,没想到友情中也有。】
【不是你真瞎啊,乔虞明显是伥鬼,你还要维护她。】
室友无视畜生们的辱骂,当场播放了裴竞霄卧房的监控。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替我翻案,江镜柔连续几天都让他处于昏迷状态。
日夜不休地在床上做恨。
屏幕中响起引人遐想的喘息声。
室友贴心地将裴竞霄和江镜柔的身体遮掩,只露出头部。
但通过扭曲的特效,还是不难猜出,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16
太震撼了。
把那些潜水吃瓜的正常网友们都炸了出来。
【不是要吃瓜吗?怎么播放起了限制片,不怕进去啊?】
【你们看,那男的是裴竞霄,女的好像就是爆料乔虞的那谁……哦,对,江镜柔!】
【她不自称是裴竞霄的好兄弟吗?怎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楼上的,自古以来有几个女兄弟是清白的?】
【所以是两人联合起来把乔虞绿了,到头来还倒打一钉耙?】
【……真相了。】
尽管监控刚播了三秒不到,就被封禁警告。
但早有手速快的网友截图保存。
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我看准时机,甩出了江镜柔的朋友圈截图。
【公道自在人心。】
我不过多解释,也不为自己喊屈。
只甩出这张截图。
偏偏这才是最绝的。
江镜柔朋友圈的留言和回复,每一句单拿出来都是可以震惊全网的程度。
嗅到大瓜的神探网友们一哄而上。
逐字逐句分析其话的含义,最后得出结论:
【妈呀,这哪儿是兄弟团?分明是江镜柔给自己养的后宫。】
舆论。
顷刻间反转。
17
等裴竞霄醒来时,他们兄弟一行人都被钉上耻辱柱,再无翻身的可能。
一群人聚集在他家客厅骂我。
「贱人贱人,乔虞真是个贱人!」
「就因为一点小事,居然毁掉了我们所有人。」
「害得我成为家族耻辱,被我爸取消了继承人的资格,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乔虞不是你的女人吗?裴哥,你快拿个主意,我要她付出代价!」
彼时裴竞霄正坐在沙发上,崩溃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听着自己兄弟愤愤不平地叫嚣,满满都是对我的恶意。
他这时候才明白,从前的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怒吼一声:
「够了!你们都给我住嘴!」
「裴哥?」
众人被他吼得一愣。
裴竞霄冲过去,一拳砸在叫嚣最狠的那人脸上,拎起他的衣领,警告:
「再让我听到半句你说鱼鱼不好,我杀了你!」
那人反应过来,神情骤然狠戾,和他扭打在一起,嘲讽道:
「你现在才想起来维护她?早干吗去了?」
一句话,直接让裴竞霄放弃抵抗。
任由他一拳接着一拳落在自己身上。
裴竞霄来找我的时候浑身是伤。
眼青了,脸肿了,嘴角破了,腿也瘸了。
他颤颤巍巍地跪到地上,懊丧地乞求我的原谅,道:
「鱼鱼,你信我,我找江镜柔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澄清抹黑你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而且、而且……和她发生关系也不是我情愿的……我是无辜的。」
裴竞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不能自已。
我冷眼看着,不为所动,等他狡辩完,才一针见血道:
「想要替我澄清,你发个声明就能解决的事。」
「可你却选择了最迂回最困难的方式。」
「无非是你心中还顾念着你的『好兄弟』江镜柔,怕你自己出面会害她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她自己澄清的话,还能保留几分颜面。」
「是也不是?」
我微微弯腰,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裴竞霄无可辩驳,双唇蠕动半晌,只憋出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挽回你。」
我内心毫无波澜,「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毕竟我曾经受到过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裴竞霄面如死灰,绝望地瘫坐在地,许久才喃喃出声:
「那让我们所有人都下地狱向你赔罪。」
18
强烈的悔恨和愧疚冲刷着裴竞霄的心灵。
在我这里得不到原谅的他,开始彻底发疯。
开了个账号,每天在网上实名爆料豪门丑闻。
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江镜柔。
裴竞霄从前利用家族势力为她摆平了不少事。
其中就包括,只因为有个网友无意说了句她不喜欢的话,她便擅自将人开盒。
将对方的所有隐私都公布到了网上。
那一段时间,网友承受了无数恶意和骚扰。
【太可恶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呢?】
网友义愤填膺,以牙还牙。
也将江镜柔全家都开盒了。
她的家人为了自保,狠心与她断绝了关系。
犹如丧家之犬被扫地出门那天,她的嫂子站在高处,鄙弃地「呸」了声,唾骂道:
「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当勾引别人老公的贱货。」
「我说呢,谁家好姑娘未育产奶啊?」
「原来是狐狸发骚了。」
因着江镜柔和裴竞霄私交甚密。
她在家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家里所有人都要敬着她、让着她、哄着她。
她嫂子嫁进来后受了不少窝囊气。
如今总算有机会一雪前耻。
她嫂子将积攒已久的怨气全部宣泄而出。
话说得很难听。
江镜柔屈辱地从地上爬起来,怨恨地瞪她一眼,不甘道:
「你给我等着。」
「等我翻身那天,我第一个收拾你!」
放完狠话,她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家门。
19
相比于她的狼狈,我和室友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利用上次舆论的热度,我们成功起号。
一个月之内,粉丝数量来到了恐怖的一千万。
网友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骂的时候很起劲。
可当真相揭开,搞清楚谁是受害者后。
他们的补偿同样来势汹汹。
使得我们的热度空前绝后。
我们趁此机会直播卖货,成功月收一个爽子。
银行卡余额末尾的那一串零,比太阳的光芒还要闪耀。
我和室友月末分赃……哦不,分账分到手软。
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赚钱更令人感到愉悦呢?
那段时间,我和室友每天早上醒来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当然,如果没有裴竞霄时不时地到我面前碍眼的话,我相信我会过得更快乐。
20
第五家分店落成。
开业那天,慕名而来打卡的网友很多。
我在外招呼客人,维持秩序。
室友在里面监督员工们的工作进度。
裴竞霄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这段时间憔悴了许多。
即便穿着熨帖的高定西装,也不复以往矜贵清雅的气质。
「鱼鱼,恭喜你又一家新店开业,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是我送给你的贺礼,还希望你能不计前嫌收下。」
裴竞霄深情款款,递给我一个礼品袋。
礼品袋很精致,但算不上奢华。
我道了声谢,坦然收下了这份礼物。
裴竞霄悄然松了一口气,眉目间染上欢喜。
然而下瞬却见我将手伸进袋子里。
他又慌了,下意识想要阻止,「鱼鱼,你回去再……」
话音未落,我已经当着他的面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粉钻赫然呈现在我眼前。
钻身晶莹剔透。
在阳光下闪烁着耀人的光芒。
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抬眸,含笑打趣:
「别人开业,朋友都送貔貅送招财猫,你倒好,送个粉钻。」
「还是被你好『好兄弟』用过的粉钻。」
「你真心有点过分了哈。」
在江镜柔和裴竞霄不知疲倦抵死缠绵的那几天里,她每天都发来照片和视频,向我炫耀她的照顾。
其中就有这张粉钻的照片。
湿淋淋的,含着白浊。
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裴竞霄脸色一白,卑微解释:
「我不知道……」
「鱼鱼,我没别的意思。」
「这个戒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是打算向你求婚用的。」
「可……」
他想到自己做的那些混帐事,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怀着最后一丝期待问我:
「鱼鱼你说,要是那天我没有执意要去参加聚会的话,我们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男人眼中含情脉脉,带出些许执拗的深情。
我恶心得不行,「拿着你的东西滚。」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扔回给他。
怕再多待一秒,就会把自己膈应死。
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21
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听见人群里响起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回头,就见一辆失控的大奔,莽撞地撞破栅栏,开进了人行道。
驾驶座上,江镜柔的脸狰狞而扭曲。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乔虞,我要杀了你!」
不好!
是冲着我来的。
我怕连累无辜群众。
紧忙往不远处的车库跑去。
那里聚集着密密麻麻的石头墩子。
失去理智的江镜柔车技不行,「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车头凹陷进去好大一块。
江镜柔短暂地陷入了昏迷。
可苏醒过后的她更加疯狂。
竟然直接提着一把锋利的西瓜刀下了车!
「乔虞,我明明是女主的,都是因为你,我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要杀了你!」
在四散而逃的人群中,她的目标直白而明确。
径直朝我而来。
「鱼鱼,你快走,我来拖住她——」
正当我慌不择路的时候,裴竞霄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想要来一次英雄救美。
打消我心底的隔阂。
可话音未落,我猛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顿时,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被迫直面迎击江镜柔。
「噗!」
西瓜刀贯穿胸膛的那一秒,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但比不上他的心痛。
裴竞霄难以置信地回头,「鱼鱼,你……」
我淡定地收回手,语气平淡道:「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
他满脸都是震惊,想问我为什么。
可江镜柔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利落地抽出西瓜刀,这次恶狠狠地捅向了他的心脏。
裴竞霄所有的声音都湮没在了喷薄而出的鲜血中。
救护车和警车的警鸣声与人声交杂。
江镜柔被扣上银镯带上警车,裴竞霄被抬着送往医院抢救。
而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目睹这混乱的场面。
觉得这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天。
以后再也没有所谓的男女主挡在我身前。
阳光可以肆无忌惮地洒照在我身上了。
我仰空碧透的穹顶,感叹——
天气真好。
22
最后的最后。
裴竞霄不治身亡。
江镜柔被判死刑。
故事迎来结尾。
但裴竞霄和江镜柔的孽缘并未结束。
因为他们死后还可以在地府相聚。
只是这次不是相爱。
而是相杀。
-完-
备案号:YXXB2JG9Gkax21U3rWJ4eLiN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