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登基五年，后宫三十二妃无一有孕。
我嫁给他弟弟一年，便生下一对龙凤胎。
萧叙珹认定我命格宜子，强夺弟妻，纳我入宫。
上一世，我为他生下七个孩子。
其中三个被他疑心不是亲生骨肉而被害死。
另外四个在他残酷的夺嫡计划中骨肉相残。
萧叙珹去世之时，命人把我丢给饿狼啃食。
「如此不洁之人，和朕一起葬入皇陵，是耻辱。」
再睁眼回到初入宫时。
我把生子丹灌进了萧叙珹的口中。
「不是想要孩子吗？自己生去吧！」
1
等我把手从萧叙珹的嘴上移开之时。
那一枚生子丹早就被他吞下。
小小的药丸不着痕迹地经过他的喉咙，接下来是胃……
萧叙珹原本脱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我。
「弟妹，你给朕吃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
到底是当了五年皇帝的人。
可是重生了一世的我并没有害怕。
我垂下眼睑，装作一副恭顺的样子。
「陛下，我和恭王成婚一年就怀有身孕，全靠此物。」
「此物能让人在一年内怀上自己的孩子，还能指定几胞胎和孩子的性别。」
我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点羞耻。
「臣妾那对双胞胎，就是因此得来的。」
萧叙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哦？此物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我盯着他的腹部。
笑着道。
「陛下，想要几个孩子呢？」
先帝一共生了两个孩子。
所有人都在猜测谁能继承皇位之时。
萧叙珹却趁着先帝病重，开始了逼宫。
他的弟弟在这一场逼宫中落败。
被赐名为「恭王」。
并把我这个身份低微的商贾之女赐给他做正妃。
而他。
登基第一年便娶了十个大臣之女充盈后宫。
萧叙珹登基第二年。
我早就为恭王诞下一对龙凤胎了。
萧叙珹不甘示弱。
又纳了几个妃子……
可是不管他怎么耕耘。
五年来，后宫便无一人怀上他的孩子。
民间开始传言。
这是他当年逼死自己父皇的惩罚。
他认定我命格宜子。
趁着恭王平定叛乱之时。
强行把我留进宫中。
萧叙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
「他是如何让你怀上孩子的？是像朕一样碰了这里吗？」
「要不是看在你能怀孕，朕何必做这种令史书唾骂之事？」
萧叙珹的表情凶狠。
「你不是很能生吗？替朕也生一对龙凤胎如何？」
他的动作毫不怜惜。
等他起身之时。
我只听到他冷声吩咐宫人：
封我为贵人，赐封号「笙」。
我居住的宫殿更是被取名为「承嗣殿」。
接下来的七天。
萧叙珹每每都来。
但是每晚他都阴恻恻地盯着我的肚子。
我因此被不少的嫔妃针对。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行吞下生子丹。
我绝望地想。
或许等我为萧叙珹生下孩子，我就能离宫吧。
我第一次为萧叙珹生的。
是一对双胞胎。
孩子三岁那日，只因为贵妃一句。
「这孩子居然不和陛下一样喜欢甜食。」
「倒是喜欢酸的呢。」
贵妃捂嘴轻笑。
「我记得，恭王最爱甜食。」
当晚，我的孩子便悄无声息地沉了塘。
孩子下葬那日。
萧叙珹在床笫上的动作越发狠。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生下了皇弟的孩子。」
「你明明知道，我最恨他。」
任凭我万般辩解，也无用。
为了破除民间传闻。
他让我为他生下了七个孩子。
这一世。
第一眼见到萧叙珹。
我也想让他尝尝我怀孕生子的痛苦。
萧叙珹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爱妃，就为朕生下三胞胎吧。」
「二子一女最好，一子两女也行。」
2
「今夜，就为我们的孩子努力吧。」
萧叙珹说着，就想拉着我一起躺在床榻之上。
我微微侧身，不想被他碰触。
「陛下，贵妃娘娘有些头疼，想必是过于思念陛下所致，娘娘想请陛下前去看看。」
这个声音，我永远都忘不了。
是贵妃宋珍宜身边的宫女小桃。
她的声音在殿外越发的急切。
萧叙珹的动作只好停了下来。
宋珍宜和萧叙珹从小青梅竹马。
刚进宫就被封为了贵妃。
只等宋珍宜有孕就许她皇后之位。
前世。
我刚刚被萧叙珹强取豪夺进了皇宫。
他只想胜过恭王。
硬拉着我在床榻之上。
不管小桃在殿外如何叫嚷。
他搂着我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这一次，我抢在萧叙珹的面前说。
「陛下，贵妃娘娘有头疾，先去看看贵妃娘娘吧。」
「至于子嗣，现在已经在孕育中了。」
我低下头。
恰到好处地让萧叙珹看到我的娇羞。
萧叙珹夸赞我的懂事，转身离去。
听宫人说。
贵妃娘娘的宫里足足要了五次水。
上辈子。
我第一次被萧叙珹宠幸后。
被贵妃罚跪了三个时辰。
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叙珹。
萧叙珹却搂着宋珍宜，不肯施舍我一眼。
「朕心中的皇后只有你一个，小珍你放心，宫里任何人都不会越过你去。」
「她生再多的孩子，也不会被朕晋封，一辈子都只配待在贵人位分上。」
「后宫进再多的人，也不会影响朕和你的感情。」
萧叙珹的声音轻蔑。
「笙贵人嫁过一次人，在床笫之上可孟浪了。不像朕的爱妃，永远都这么单纯善良。」
「要不是朕确实需要一个孩子来平息民间的传言，她这种商贾之女根本不配进宫！」
他和宋珍宜相携离去。
只有我面对炎炎的烈日。
我为萧叙珹生下孩子的时候。
正是烈日炎炎。
陆珍宜一句。
「陛下的子嗣珍贵，好不容易盼来这一胎，怎可用寻常的药物？」
萧叙珹便下令太医不给我用麻沸散。
我拼了命地生下孩子。
腹部上留了难看至极的疤痕之时。
萧叙珹抱着宋珍宜满脸的心疼。
「还好，遭受这一切的不是你。」
宋珍宜霸占了萧叙珹五天。
每一次都带着一脖子的红痕来嫔妃面前炫耀。
妃嫔们都在嗤笑。
「我以为这人进宫之后有多受宠呢，还是我们贵妃娘娘深得朕心。」
「就是，害得陛下差点背负君夺弟妻的骂名，原来也不过如此。」
……
我依旧关起门来好好地过日子。
却在半夜起床的时候。
碰到脸色一脸红润的萧叙珹站在我的床前。
「笙贵人，别忘了朕让你进宫来的目的。」
「你该为朕怀上一个孩子了。」
萧叙珹靠着床沿，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的腰带。
「你最好祈祷自己早点怀上朕的孩子，不然朕在你这里待久了，贵妃会伤心的。」
3
我的眼里涌起了一滴泪。
我故作委屈，将自己比较好看的侧脸对准了萧叙珹。
「臣妾刚刚被陛下接进宫，贵妃姐姐便借走了陛下。」
「臣妾不依。」
萧叙珹闪过不耐烦的神色。
但一想到孩子，他又忍了下来。
「那，笙贵人，需要朕怎么补偿你？」
我利落地下了床。
端来两只酒杯。
笑吟吟地对着萧叙珹举杯。
「不如，陛下陪我喝一杯酒可好？」
「也好……助兴……」
萧叙珹利落地接下了那杯酒。
还没数到三。
他便咚的一声倒在了床榻之上。
我对着萧叙珹的脸抽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让我怀上了七个孩子。」
我朝着他的右脸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听信谗言，让我的孩子死去。」
接下来我的目光下移。
在萧叙珹的身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手打累了。
我便换上了细细的棍子。
朝着他的背打去……
我虽然是贵人。
可是萧叙珹在重要的场合总是带着我。
但凡我和恭王有一时半刻的眼神接触。
换来的就是他的惩罚。
「看来，贵妃说的没错，你的心里果然还惦记着朕的弟弟。」
「不如依照贵妃所言，来一场滴血验亲如何？」
纵使。
宋珍宜在水里加入了白矾。
导致血液不相容。
我拼死查出真相后。
萧叙珹还是要把进贡的唯一一筐石榴给宋珍宜。
「笙贵人，你现在再怎么闹，孩子也已经回不来了。」
「不如，早日为朕再生一个孩子的好。」
宋珍宜也依偎在他怀里笑。
「石榴多子，孩子没了，妹妹再为陛下生一个便是。」
不知道在萧叙珹的身上打了多少棍。
我的心绪才平静了下来。
我装作累着的样子。
躺在了萧叙珹的身边。
……
萧叙珹醒来之后。
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看向我的目光都是厌恶。
「看来，朕的弟弟没有满足你啊。」
「瞧瞧你昨晚这种孟浪的样子。」
萧叙珹用手指抬起我的脸。
「当初，你是第几天给朕的好弟弟怀上的孩子？」
「十天。」
萧叙珹对此非常不满意。
「怎么？你想让我在这种事情上输给朕的弟弟？」
我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做思考状。
「七日之后，太医一定会给陛下带来最好的消息。」
4
萧叙珹在我这里待了七天。
每一天我都让他喝下加了蒙汗药的东西。
为了保证萧叙珹的睡眠质量。
我甚至贪多贪足地放了两包。
每天晚上。
我都带着恨意。
做着极其耗费体力的活动。
……
七天时间结束之后。
宋珍宜第一时间把萧叙珹霸占了过去。
我特意向萧叙珹求了恩典。
把接生我两个孩子的接生婆还有看诊的太医一并接进府里。
宋珍宜越发着急。
这一个月内。
多少补药就像流水一样涌进了她的储秀宫。
她的肚子就是不见起色。
宋珍宜无法。
只能找我天天炫耀萧叙珹赏给她的吃食。
看着桌子上一盘又肥又大的螃蟹。
宋珍宜对我说：
「想必妹妹从未吃过如此鲜美之物吧。这东西，一共就五只，全部在我这里了。」
「算了算日子，已经快到妹妹有孕之时了。」
「这个时候不吃，再吃的话不知道哪天了。」
宋珍宜给萧叙珹和我各夹了一只螃蟹。
我没吐……
一向身体健康的萧叙珹。
却吐了。
5
萧叙珹的干呕声出现之时。
我和宋珍宜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朗声就要宣太医。
我眼疾手快地拦下她。
「回贵妃娘娘，嫔妾此次来，怕自己对这些海鲜之类的东西过敏。」
「所以征得陛下同意之后，特意请了两个太医候着。」
「不如，先为陛下看看吧。」
我的打断，让宋珍宜眉头皱起。
到底还是顾念着萧叙珹的身体。
如今的萧叙珹。
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
看起来难受得很。
那两个太医倒是神色如常。
到为萧叙珹诊脉后大惊失色。
他们支支吾吾的。
萧叙珹见状。
会意地支开了所有人。
就连他最爱的宋珍宜也不例外。
……
我心情很好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萧叙珹却怒气冲冲地上前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笙贵人，那两个太医都说朕怀孕了。」
「自从开国以来，朕从来没听闻过这种奇事。」
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紧了又紧。
「这段时间，朕一直和小珍待在一起。」
「只在你这里过了七天。」
「我和小珍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如此难堪的情况。」
「想必，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因你而起，我留你不得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将我淹没。
我费劲地拉开了萧叙珹的手。
顾不得呼吸。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畅快的感觉。
「陛下，也不想怀孕的事情被第五个人知道吧？」
6
萧叙珹的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了茫然。
他有些气愤。
「朕，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可是我怎么会如他所愿。
「陛下，凡是女子，服下落胎药之后，肚子里会剧痛难忍，仿佛有一双手在搅动你的五脏六腑。不仅如此，身下还会血流不止，凡是落胎之人，得卧床休息月余才恢复……」
这些，都是我前世遭受过的。
萧叙珹不等我把这些话说完。
急匆匆地打断了我。
「朕是天子，怎么可能和那些女子一样遭受这些？」
「再说了，朕日日上朝，休息月余整个朝堂该怎么办？」
萧叙珹痛苦地捂着肚子。
在殿内走来走去。
「陛下放心，那两个太医都是臣妾信得过之人。」
「不如，对外宣称，是臣妾怀的孩子吧。陛下这段时间在承嗣殿养胎。」
事情发生得突然。
萧叙珹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能屈辱地同意了我的提议。
「那……贵妃娘娘那边要不要知会一声？」」
我试探性地问。
萧叙珹闭上眼睛，摸着肚子不愿意再多说。
「小珍那边，暂时瞒着吧。」
「相信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又一次宣了那两个太医来我的承嗣殿。
这次他们的表情不再慌张。
带着过分熟悉的笑容。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笙贵人怀上了龙种！」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
我现在一边把枕头塞进肚子里装孕妇。
一边照顾萧叙珹这个真正怀孕的孕父。
倒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自从我「怀孕」之后。
沉寂五年的后宫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去御花园散步，鹅卵石铺的小路上被人泼了油……
我在寝殿吃个酸梅汤，十碗有九碗被下了毒……
上辈子我找过萧叙珹。
他不曾分享给我一个眼神。
只顾着手把手教宋珍宜狩猎。
「朕的孩子，若是连这点手段都遭不住，还不如早日投胎去别家。」
每一次妃嫔的陷害。
萧叙珹都熟视无睹。
这一世，轮到他自己了。
他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查清楚了那些不让孩子降生的罪魁祸首。
那些女子被打入冷宫的时候。
总是用不甘心的眼神看着我。
这可大大刺激了我。
我「伤心欲绝」地拒绝为萧叙珹提供保胎服务。
萧叙珹无法。
只能让赏赐批量地送进我的宫殿里。
萧叙珹这一个月内都歇在我的宫殿内。
宋珍宜坐不住了。
萧叙珹一个冷脸，直接将她禁足了八个月。
「我的小珍那么乖巧，想必一定会理解我的。」
萧叙珹摸着自己渐渐显怀的肚子。
一边喃喃自语。
眼看萧叙珹的肚子越来越大。
我就越发开心。
「萧叙珹，折磨你的，还在后头呢。」
7
萧叙珹生产当日。
他借口要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进了我的产房。
享受着我带来的二太医二稳婆的专属定制服务。
我则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叙珹。
萧叙珹的声音都在颤抖。
「朕肚子里的……孩子……」
「一定要生下来……」
萧叙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可是朕以后的继承人。」
萧叙珹冷汗直流。
他昏昏欲睡。
这一次，不用我开口。
萧叙珹自然没有被打麻药。
他将清清楚楚地。
感受到自己生下孩子的痛苦。
这次由于他的许愿。
他将痛苦地、清醒地。
生下属于他自己的三胞胎。
我听着萧叙珹的哀嚎。
仿佛上辈子的痛苦也抚平了一些。
殿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禁足八个月的贵妃娘娘宋珍宜，直奔我的宫殿而来。
这段日子的落差。
足以让过了五年顺风顺水的贵妃娘娘受不了了。
什么东西都得我先挑完她再挑剩下的。
就连萧叙珹，足足十个月没去见她了。
所有人都在说。
贵妃娘娘，怕是要失宠了。
如今萧叙珹还「陪我进了产房」。
这让她如何不惶恐至极。
她开始在门外用尽一切恶毒的字眼骂萧叙珹。
「萧叙珹，没想到你一开始的誓言就是骗我的。」
「你怕一个人在皇宫孤单，我抛下相府的一切陪你进宫。你说让我生了孩子再当皇后，我就这样信了五年。」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我总是能宽慰自己，你陪我的时间是最多的，我应该知足了。」
「可是，为什么你连这一点体面都不肯给我了。」
萧叙珹原本就疼痛。
现在那些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到底是爱了多年的女人，萧叙珹还是隐忍不发。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异样。
我在萧叙珹的嘴里塞了足量的汗巾。
终于。
在一天一夜的生产过后。
萧叙珹成功地生下了两子一女。
8
我拔高了自己的音量：
「不负陛下所望，是两位小皇子和一位小公主。」
「臣妾这辈子，值得了。」
我把孩子抱到萧叙珹的面前。
萧叙珹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哪怕经历了这么痛苦的生产。
现在还有力气睁开眼睛看我。
「陛下，快给你的孩子们取个名字吧。」
我在「你的」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萧叙珹思考了片刻。
两个小皇子被赐名允宸、璟昭。
那个一直冲着他笑的小公主。
则是被赐名为长乐，永远平安喜乐。
说完。
萧叙珹再也承受不住了。
昏睡了过去。
我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
宋珍宜还在殿内。
她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孩子。
「就算你为陛下生下了三个孩子又能怎么样？能养大才是你的本事。」
她环顾了一周。
「陛下呢？陛下怎么了？」
我装作娇羞的样子。
「陛下看臣妾生了三个孩子，觉得太累了，就在我的寝殿睡着了，娘娘切莫打扰陛下啊。」
三个孩子沉甸甸、安安静静的。
这下。
彻底气坏了宋珍宜。
听说。
她回到自己的宫里。
打碎了几个花瓶，又责罚了几个宫女。
前世，萧叙珹看我的孩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半年都不曾来看他们一眼。
却因为刚学会说话的他们。
第一时间叫了「母妃」而不是「父皇」。
就罚了我和几个奶娘抱着孩子在寒冬腊月里跪了一个时辰。
「孩子的规矩，要从小开始学起。」
「朕怜惜你是商贾之女的身份，所以特意让贵妃娘娘教你规矩。」
我小心翼翼地在宫中生存。
直到后来。
我生下的四个孩子终于平安活到了十岁。
第一时间会叫萧叙珹父皇。
太傅教习的功课，也尽量得到表扬。
……
我走入寝殿内。
萧叙珹除了肚子上有疤痕之外……
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损伤。
他是皇帝。
提供的药物更是顶级中的顶级。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放上了他的脖子。
只需要稍微一用力……
瞥见襁褓中的三个孩子。
我还是忍不住放下了手。
萧叙珹却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小珍，是不是来过了？」
「我……之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声音。」
萧叙珹的表情别扭。
还是不肯将生产两个字说出口。
听到我说贵妃娘娘似乎很伤心地离开。
萧叙珹坐不住了。
他忍着剧痛来到了宋珍宜的宫里。
忍受着她的又打又骂还有小锤锤。
他下令。
不管我有多少个孩子。
我一辈子都只能在贵人的分位上待着。
「小珍，我的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你。等这些孩子再长大点，我便为他们换一个母妃。」
「至于那个笙贵人，就再也不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了。」
宋珍宜得意洋洋地把这些话传遍了整个后宫。
可是慢慢地。
他们发现。
但凡孩子有一个头疼脑热。
哪怕萧叙珹箭在弦上。
也只好忍着来看我的孩子。
终于。
宋珍宜忍到了孩子满月的那一刻。
我的前夫恭王也带着两个孩子进宫了。
9
我看着忙忙碌碌将我的宫殿翻新的宫人。
前世，是我恳求给我的孩子一个满月礼。
也恳求萧叙珹多看我的孩子一眼，感受一下父皇的爱。
宋珍宜和他蜜里调油时，他没答应。
后来为了一个新进宫的异域美人赌气。
才勉强给我的孩子办了一个简陋的满月宴。
那时候，我的孩子出生已经四个月有余。
……
恭王看到我身后抱着孩子的三个奶娘。
大惊失色。
「我皇兄，也像我当初那般吗？」
「他也……」
「那……皇兄，对孩子们好不好？」
恭王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我的声音畅快了起来。
「当然。你们兄弟俩，谁都一样。」
恭王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开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前幻灭。
席间。
恭王的那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就要往那三个皇子公主身边凑。
说来也奇怪。
平日里见到生人就要哭泣的孩子们。
见到那两个孩子。
非但不哭闹，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我暗自点了点头。
倒是宋珍宜，看到这一幕咬碎了银牙。
所有人都在说着吉祥话。
萧叙珹的笑容格外真诚。
宴会正高潮之际。
宋珍宜跪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臣妾要告发，笙贵人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这孩子，也极有可能是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她说完。
往恭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10
大殿上鸦雀无声。
萧叙珹手中的酒杯就这样碎了。
我起身怒视着宋珍宜：「贵妃娘娘切莫血口喷人。我是嫁过人不假，但自从进宫以来，我连宫门外都很少出，除了向娘娘请安的日子。」
「再说，宫规森严，贵妃娘娘是信不过宫里的巡逻侍卫吗？臣妾如何和人私通？」
「这三个孩子如何辛辛苦苦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陛下都看在眼里。」
前世。
还没有等我说完第二句。
萧叙珹便下令让宋珍宜按宫规处置我的孩子。
第二天，我的孩子就寻不着了。
再次见面，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冷冰冰的。
现在，萧叙珹沉声看向宋珍宜。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证据要说吗？」
宋珍宜见到萧叙珹如此不相信她。
慢慢地红了眼眶。
「臣妾亲眼所见。这三个孩子见到臣妾都哇哇大哭，但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恭王的两个孩子，却展露了笑颜。」
「我的丫鬟还见到，在宴会开始之前，笙贵人和恭王见了一面，恭王还问，陛下对三个孩子好不好……」
宋珍宜又道。
「臣妾实在不忍心看到陛下被蒙蔽。要是实在和子嗣无缘，就把我妹妹生下的孩子带进宫里养着吧，也好过陛下……」
萧叙珹已经气得走下台来。
给了宋珍宜一个巴掌。
「放肆！」
「朕的血脉，岂容你随口污蔑。」
萧叙珹看向宋珍宜的眼神满满都是失望。
宋珍宜不可置信地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
「萧叙珹，你居然敢打我？」
「你忘了你登基之时，我们宋家是如何出人出力才有你如今的帝王之位吗？」
萧叙珹愤怒至极。
「来人，将贵妃打入……」
我急忙上前去，制止了萧叙珹。
「陛下，今日是三个孩子的满月宴，就当为孩子祈福，别罚贵妃娘娘去那冷冰冰之地吧。」
萧叙珹冷哼了一声。
最终。
只是罚了宋珍宜抄了十遍女戒。
禁足半个月。
11
这比直接杀了宋珍宜还要让她难受。
她从一开始对我骂骂咧咧，到开始重复骂萧叙珹变心了。
萧叙珹每次偷偷地去看她。
总是听到宋珍宜在说着萧叙珹的变心。
上辈子有我这个变数在。
萧叙珹和宋珍宜当真情比金坚。
甚至死后都要葬在一处地方。
现在。
萧叙珹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茫然地问我。
「是不是朕太过宠爱小珍了。」
「她怎么变成了一副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民间传言。
一孕傻三年。
生了孩子之后的人会更加敏感。
就连萧叙珹也毫无例外。
他开始拉着我讲述以前那个令他心动的宋珍宜。
和他青梅竹马一路陪伴到如今的日子。
「笙贵人，你说，她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我听得不厌其烦。
趁机又在萧叙珹的茶水里下了一颗生子丹。
恭王记仇宋珍宜上次污蔑他的仇。
从来都不上朝的他。
写了好几个折子。
把宋珍宜的父亲参了一本又一本。
萧叙珹这么多年宠爱着宋珍宜。
对宋府做过的那些欺男霸女、贪污受贿的事情视而不见。
但架不住宋珍宜的火爆脾气。
禁足解除的第一时间。
萧叙珹就带上了新进贡的荔枝和赏赐去看她。
她却未曾看那些赏赐一眼。
「萧叙珹，你这个负心汉！」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我父亲陪你一起造反逼宫。」
「这个皇位到时候落到谁的手里还不一定呢。」
萧叙珹最不愿意提起的。
就是这段不堪的往事。
如今皇宫里剩下的三个孩子。
已经证明了他未曾遭受天谴。
还说。
是祖上庇佑。
让他如今有了这三个聪明可爱活泼的孩子。
宋珍宜却一次次地往他的伤口上戳。
一次是情趣。
两次还能原谅。
……
七次。
迎接宋珍宜的。
将是冷宫之旅。
12
盛怒之下的萧叙珹，开始命令人细查宋府的一切。
那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官员，如今纷纷上奏折参宋府一本。
萧叙珹的人，整整查了四个月。
才将这些盘根错节的事情查清楚。
萧叙珹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
最终决定：
宋父斩首示众。
其余宋家之人。
参与此事的男丁流放岭南。
女眷则被分配到民间。
一辈子以磨豆腐、卖绣品维持生计。
这些赚来的铜钱。
那些店铺老板都会收走五成。
只留下一些银子，堪堪够她们生存。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
一个多月没感到不舒适的萧叙珹。
又吐了。
……
这样好的消息。
我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宋珍宜。
宋珍宜在冷宫的日子并不是很难过。
到底做了五年的贵妃，手底下自然不缺银钱打发宫人。
宋珍宜头都没有抬，看向我。
「笙贵人，你别得意。陛下只是暂时气我而已。」
「只要宋家还在的一天，他就不可能一直把我关在冷宫。」
她说的确实没错。
我偏偏要戳中她的心窝子。
「可是，陛下今早已经将宋府抄家了。」
「贵妃娘娘的父亲，想必已经被押往刑场，要斩首了。」
「那些宫人来报，老百姓拿着烂菜叶子、臭鸡蛋，都往他的身上砸。这些，都是被他贪污赈灾粮之后流离失所的百姓……」
宋珍宜什么都顾不上了。
冲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衣领。
「你说什么？」
「我爹怎么会……」
我拍了拍宋珍宜身上依旧昂贵华丽的衣裳。
「这些……都是你最爱的陛下下的旨意。」
宋珍宜像是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倒在了地上。
她的指甲都被掐得发白，朝着我跪下。
「笙贵人……哦不，宋萋萋，你就看在他同样是你爹的份上，放过他吧。」
「他年纪也大了，我会写封信，让他辞官归隐山林，再也不会在官场上妨碍陛下了，好不好？」
宋珍宜说的没错。
我和她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当时宋父还只是一个秀才，我娘每天靠着替人看诊卖草药供他读书和科举。
不曾想，他却在考取功名之后。
娶了官家小姐为妻。
在她的胁迫之下，宋父毅然决然把我娘送给商贾之人为妾。
并且不得不生下我。
得知萧叙珹要羞辱恭王之后。
宋珍宜果断向萧叙珹提议了我的名字。
让我嫁给了郁郁不得志的恭王。
命运再次给她开了个玩笑。
她最爱的人，五年来不曾有子。
我被萧叙珹强取豪夺进了宫。
看到如今的宋珍宜。
我不为所动。
「我不该让陛下不晋升你的位份，一辈子只能领wx搜 ‘胡巴]士’ 懂得都懂贵人的俸禄。我不该每次得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在你面前炫耀，我不该冤枉你那三个孩子……」
宋珍宜这个时候倒是很清楚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我盯着渐渐上升的日头。
不疾不徐地说道。
「晚了，宋珍宜。」
「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很快就会去陪伴你了。」
13
回到寝宫的时候。
萧叙珹焦虑地看着我。
他有些惧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笙贵人，太医说，朕又怀上了孩子？」
「朕堂堂天子，生了那三个孩子已经算是顺应天命，给了老祖宗交代。」
「朕怎么又怀上了？」
萧叙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想起怀第一胎时的焦虑、孕吐还有那些不可描述的症状。
萧叙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期待地看着我。
「笙贵人，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吗？」
「朕觉得，朕的子孙已经够用了。」
「你看，朕的两个皇子一个公主，现在已经足够传承朕的伟大基业了。」
我阴恻恻地盯着萧叙珹的肚子。
「可是，陛下，那些孩子他们说，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呢。」
「他们想父皇了……」
我摸上了萧叙珹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不满萧叙珹的提议。
狠狠地踢了他几脚。
萧叙珹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最后只能承诺。
不打掉他们。
肚子里的孩子才作罢。
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萧叙珹试探着问我：
「那……皇弟肚子里的孩子……」
「当然，是他自己生下来的啊。你看寻常的官员，上午上完朝之后还找借口去酒楼清净一会，美其名曰要有自己的时间。但是恭王完全不一样啊。」
「他一天到晚都恨不得把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
萧叙珹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我安慰他。
「没事，好歹恭王是第一个实验对象。」
「民间都说，生二胎的时候就轻松了。」
萧叙珹听完。
咚的一声倒在了床榻之上。
14
唯一的庆幸……
就是萧叙珹的龙袍做得够大。
能藏起他怀孕五个月的肚子。
等再大些的时候。
他借口偶感风寒为由。
让我带上面纱坐上龙椅。
而他在后面垂帘听政。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
我觉得。
这皇帝，我当我也行。
但是为了照顾萧叙珹脆弱的心灵。
我憋着没说。
萧叙珹发动的前夜。
一道不属于现在这个萧叙珹的目光紧紧盯着我。
他冷漠无情，又带着厌恶。
「笙贵人，你怎么还在朕的身边？」
「朕不是命令人拉着你去乱葬岗埋了吗？」
「朕的小珍呢？她去哪里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目不暇接。
我指了指萧叙珹的肚子。
示意他看向重点。
萧叙珹颤抖着手指着我。
「笙贵人，这是何物？你对朕做了什么？」
他的表情惊恐。
「来人，传朕旨意，把笙贵人打入冷宫。」
可惜。
门外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怀孕的秘密。
这辈子的萧叙珹每一次都让自己的心腹滚得远远地。
我抬起萧叙珹的下巴。
迫使他看向我。
「萧叙珹，你也回来了是吗？那正好。」
「你不是老怀疑我生下的孩子不是你的吗？那这辈子你自己生，不就挺好的吗？」
萧叙珹目眦尽裂。
「小珍呢？她怎么不在？她要是在，肯定不会不管朕的。」
「哦，贵妃娘娘被你打入冷宫了，你还处死了她的父亲，想必，你们两个已经死生不复相见了吧。」
萧叙珹惊惧地抬眼。
「你这个毒妇，毒妇！」
说完。
萧叙珹肚子里的胎气又动了。
上辈子那个萧叙珹，也体验到了怀孕的不容易。
他再也支撑不住。
晕了过去。
15
真可怜。
上辈子的萧叙珹重生过来。
不熟悉生孩子的流程又不听稳婆和太医的指挥。
四个孩子倒是顺利的生产下来了。
可是他却落得个嘴歪脸斜的毛病。
不仅说话都不利索，还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可没有把他丢进乱葬岗。
反而叫来了他心爱的贵妃一起陪伴他。
萧叙珹对苏珍宜都是爱。
现在的苏珍宜对他只有恨。
寝殿里。
经常传来砰砰砰和咒骂声。
恭王这一次为了孩子。
没有再当窝囊废。
选择了站在我的身边。
我的大儿子。
则被立为了太子。
我抱着他站在高处。
在想。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上辈子我死去的那一天。
宫人告诉我。
萧叙珹已经彻底坚持不住了。
把宋珍宜掐死之后撒手人寰。
我心善地。
再一次把他们合在一起。
我听到宫人说。
他临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件上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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