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重生皇后开天眼,满朝谎言皆看穿

作者:师呼打豆豆 字数:15153 更新:2026-06-25 08:55:32

我是大周朝不受宠的皇后,萧晚音。

上一世,我为他耗尽母家势力,最后却被他和他的白莲花宠妃联手送上黄泉路。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有了识破谎言的能力。

谁说谎谁头顶就会冒绿烟,这绿烟只有我能看得到。

皇帝说爱我,柔弱的妹妹说是我把她推进水池,他们头顶的绿烟,比我宫里的树还茂盛。

这对狗男女,很会演戏是吗?

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掀翻龙椅的大戏!

1

「皇后娘娘,您就饶了楚楚吧,她腹中怀的可是龙嗣!」

尖利的女声刺破耳膜,我猛地睁开眼。

雕梁画栋的宫殿,明黄的身影,还有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庶妹萧楚楚。

这不是我被废后位,打入冷宫的前一晚吗?

我重生了。

上一世,萧楚楚「不慎」落水,她一口咬定是我推的。

皇帝慕容珩不问青红皂白,将我禁足于坤宁宫,为他后来废后立萧楚楚为新后铺平了道路。

此刻,慕容珩正扶着萧楚楚,满眼疼惜。

他看向我时,眼神冷得像冰。

「萧晚音,楚楚已有身孕,你身为皇后,竟如此歹毒!」

他的话音刚落,我清楚地看见,一缕浓郁的绿烟从他头顶的天子冠冕旁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

我愣住了。

再看萧楚楚,她哭得更伤心了:「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

她一边说着,头顶的绿烟一边疯狂冒出,浓得几乎凝成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这是什么?

我忽然笑了。

我的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突兀。

慕容珩的眉头拧得更紧:「你笑什么?」

「臣妾笑,」我敛了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和萧楚楚,「皇上真是爱惨了楚楚妹妹。」

慕容珩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萧楚楚的哭声也停了,她不安地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道:「妹妹这一落水,想来是动了胎气。臣妾宫里正好有太后赏的上好血燕,这就让宫人取来,给妹妹好好补补。」

我表现得越大度,越像一个贤良的皇后,就越衬得他们的栽赃可笑。

萧楚楚的脸白了白,她头顶的绿烟又浓了几分。

她嗫嚅着:「姐姐,我……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不碍事的。」

「怎么会不碍事?」我故作惊讶,「这可是皇嗣,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何其金贵。妹妹你一向柔弱,刚才又受了惊吓,可千万不能大意。」

我每说一句,萧楚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慕容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他大概在想,一向骄纵善妒的萧晚音,怎么突然转了性。

我就是要让他怀疑。

「皇上,」我转向慕容珩,福了福身,「妹妹身子要紧,臣妾就不在此碍眼了。臣妾自请回宫禁足,为妹妹和未出世的皇子祈福。」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慕容珩久久没有出声。

2

回到坤宁宫,我的贴身宫女听竹急得快哭了。

「娘娘,您怎么就认了!分明是楚贵人自己跳下去的!」

听竹是我从萧家带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上一世,她为了给我送一顿饱饭,被活活打死在冷宫门外。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道:「听竹,别急。从今天起,这坤宁宫的门,怕是要被踏破了。」

听竹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只是吩咐她:「去,把我库房里太后赏的那上好的血燕参取出来,送到楚贵人宫里,就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听竹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去了。

我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楚楚,你不是喜欢装柔弱吗?我便让你装个够。

你不是说自己动了胎气吗?我便日日给你送补品,让整个后宫都看看,我这个皇后是多么「贤德」。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假孕,能撑到几时。

果然,不出三日,宫中便传遍了我这个皇后贤良淑德,对有孕的庶妹关怀备至。

而萧楚楚,却不得不日日面对我送去的各种名贵补品,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头顶的绿烟,想必已经能熏死人了。

这日午后,我正歪在软榻上看书,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却来了。

丽嫔苏锦瑟。

她家世不高,人也怯懦,在宫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此刻,她跪在我面前,哭得双眼通红:「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我放下书卷:「起来说话,怎么了?」

苏锦瑟抽噎着说,她母亲留给她的一支遗物玉簪不见了。她宫里上下都找遍了,最后在一个小太监的床下搜了出来。

那小太监是她宫里的老人,一向老实本分,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内务府的人已经来过了,说人证物证俱在,就要把小祥子带走。可……可臣妾总觉得事有蹊跷。小祥子跟了臣妾五年,不是那样的人。」

苏锦瑟说着,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恳求:「娘娘,宫里都说您明察秋毫,求您帮帮臣妾!」

我看着她,没说话。

苏锦瑟见我沉默,急了:「娘娘,只要您肯帮臣妾,臣妾愿为您做牛做马!」

她说完,头顶干干净净,一丝烟也没有。

她没有撒谎。

我来了兴趣:「那小太监现在何处?」

「还在臣妾的景阳宫,被内务府的人看着。」

「走,去看看。」我站起身。

听竹连忙为我披上披风:「娘娘,皇上还禁着您的足……」

「无妨,」我淡淡道,「本宫去给丽嫔处理家事,想来皇上知道了,也只会夸赞本宫贤德。」

景阳宫里,一个叫小祥子的太监被打得皮开肉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旁边站着两个内务府的太监,神情倨傲。

见到我,他们也只是懒懒地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晚安。」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小祥子面前:「簪子是你偷的?」

小祥子猛地抬头,看见是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是奴才!皇后娘娘,奴才冤枉!」

他头顶,干干净净。

我心中了然,又问:「那你说,是谁栽赃你?」

小祥子无言以对。

这时,苏锦瑟身边的一个宫女,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跪下,声音发颤:「奴婢……奴婢画眉。」

「簪子是你偷的,对吗?」我问。

画眉的头埋得更低了,头顶上,一缕细细的绿烟冒了出来。

「不是奴婢!娘娘明鉴!」她大声喊冤。

绿烟更浓了。

「是吗?」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不然,等本宫查出来,可就不是丢了差事这么简单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画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3

画眉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她哭着招了,是华妃陆云湘身边的大宫女碧月指使她的。

碧月许诺她,事成之后,就让她去华妃宫里当掌事宫女。

陆云湘是协理六宫的贵妃,家世显赫,向来与我这个皇后不睦。

内务府那两个太监的脸色变了。

这件事牵扯到华妃,就不是他们能处置的了。

「皇后娘娘,这……」

「你们可以回去了,」我打断他们,「这件事,本宫自会处理。」

两个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锦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和崇拜:「娘娘,您真是太厉害了!」

「画眉偷盗,本应重惩。但她既是受人指使,又肯主动招认,便罚她去辛者库当差吧。」我淡淡吩咐。

对于苏锦瑟,我则说:「你宫里的人出了问题,你也有管教不严之过。罚你抄写宫规五十遍,禁足一月。」

苏锦瑟没有丝毫不满,恭敬地领了罚。

她知道,我这是在保护她。

这件事若是闹大,以华妃的手段,她一个小小嫔妃,只有死路一条。

处理完景阳宫的事,我带着听竹回宫。

路上,听竹忍不住问:「娘娘,您就这么放过华妃了?」

「放过?」我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华妃陆云湘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了坤宁宫。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妆容精致,气势逼人。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臣妾宫里的人,您说偷东西就偷东西了?」她一开口,便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头也没抬:「华妃慎言,本宫要处置的,是偷盗的宫女。」

陆云湘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画眉虽是丽嫔宫里的,但指使她的碧月却是我的人。皇后娘娘不问缘由,就听信一个贱婢的一面之词,未免太过武断!」

她说着,头顶冒出了淡淡的绿烟。

她在撒谎。

她分明知道碧月做了什么。

我放下花剪,抬眼看她:「哦?那依华妃之见,此事应当如何?」

「自然是把碧月和画眉带来,三方对质,还碧月一个清白!」陆云湘说得义正言辞。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

陆云湘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

我吩咐听竹:「去,把人带来。」

很快,画眉和碧月都被带到了殿内。

碧月一见到陆云湘,立刻跪下哭诉:「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个画眉!」

她头顶的绿烟,比陆云湘的还要浓郁。

我看着这一主一仆,觉得有些好笑。

她们是把我当傻子吗?

4

「碧月,」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你说你不认识画眉?」

「是!奴婢从没见过她!」碧月斩钉截铁地回答。

绿烟滚滚。

「可画眉说,三天前,你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给了她一包毒药,让她下在丽嫔的茶里。事成之后,就许她掌事宫女之位。」

我的话音一落,殿内一片死寂。

陆云湘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碧月更是抖如筛糠:「奴婢没有!皇后娘娘,您不能凭空污蔑奴婢!」

「污蔑?」我轻笑一声,「本宫可没有这个闲工夫。你最近是不是往家里捎过一千两银子,你的月银只有五两银子,这钱从哪里来的。」

这个信息是我刚刚找人查到的。

话音刚落,碧月的脸色就变得苍白。

陆云湘也慌了。她没想到,我竟然查得这么清楚。

「皇后!」她厉声喝道,「你这是诬陷!」

她头顶的绿烟,已经浓得快要滴下来。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华妃,那钱应该是你给的吧?」

陆云湘彻底慌了神。

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狠狠地瞪了碧月一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着我做出此等恶毒之事!皇后娘娘,臣妾管教不严,甘愿受罚。但此事,确实与臣妾无关!」

她头顶的绿烟,几乎凝成了实质。

我看着陆云湘,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些后宫女人,斗来斗去,手段也不过如此。

「华妃觉得,本宫该信你吗?」我淡淡地问。

陆云湘咬着牙:「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绿烟冲天。

我笑了:「好一个句句属实。」

我转向碧月:「碧月,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实话,本宫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碧月浑身一震,看着陆云湘决绝的眼神,又看看我平静的目光,终于崩溃了。

她哭着磕头:「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嫉妒丽嫔娘娘得宠,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不关华妃娘娘的事!」

她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这一次,她头顶的绿烟,却淡了许多。

她在撒谎,但谎言里,掺杂了真心。

她真心想保护陆云湘。

陆云湘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愚蠢。

「既然碧月已经认罪,」我开口,「那便按宫规处置吧。」

陆云湘立刻接话:「此等恶奴,理应杖毙,以儆效尤!」

她迫不及待地想让碧月死,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碧月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陆云湘,她看着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5

事情的结果,毫无悬念。

碧月意图毒害嫔妃,被拖下去活活杖毙。

而华妃陆云湘,虽无直接证据指明她为主谋,但管教不严之罪是逃不掉的。

我罚她禁足三月,抄写佛经百遍,同时收回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这个权力,暂时由我这个皇后代管。

协理六宫,这只是第一步。

我开始在后宫建立自己的威信。

靠着识破谎言的能力,我处理了好几桩悬案。

帮张才人找到了偷她月例银子的贪心嬷嬷,帮王选侍抓到了和她宫女私通的侍卫。

一时间,坤宁宫门庭若市。

后宫的妃嫔们,无论位分高低,遇到解决不了的糟心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求我这个皇后。

我成了后宫的「妇联主任」。

连太后都对我另眼相看,几次在慕容珩面前夸我「有国母之风」。

慕容珩来看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他会坐在我对面,与我一同用膳,然后对我说:「晚音,朕知道,从前是朕冷落了你。」

他头顶冒着绿烟。

「朕以后会好好补偿你。」

绿烟更浓了。

「朕的心里,始终是有你的。」

绿烟简直要冲破殿顶。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给他布菜,为他斟酒,扮演着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

心里却在想,今天晚上的点心,是吃桂花糕还是杏仁酪。

我不再奢求他的爱。

揭穿谎言,执掌权力,比情爱有趣多了。

萧楚楚坐不住了。

她眼看着我圣眷日隆,权势渐重,而她这个「宠妃」,不得不日日闭门谢客,称病不出。

这天,她终于「病愈」了。

她举办了一场赏花宴,邀请了后宫所有妃嫔。

宴会上,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身形单薄,楚楚可怜。

「让各位姐妹见笑了,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怠慢了大家。」她举起酒杯,笑意盈盈。

头顶,绿烟缭绕。

她根本没病。

妃嫔们纷纷说着客套话,场面一派和气。

酒过三巡,萧楚楚忽然看向我,眼眶一红。

「姐姐,前些日子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说着,她便要连饮三杯。

我抬手拦住她:「妹妹身子刚好,不宜饮酒。」

「不,」她执拗地看着我,「姐姐若是不肯原谅我,我今天就不起来。」

她头顶的绿烟,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又来这套。

我有些腻了。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汤羹,匆匆走过。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萧楚楚扑了过去。

一碗滚烫的汤羹,尽数泼在了萧楚楚的身上。

「啊!」

萧楚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6

「楚楚!」

慕容珩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一把抱起萧楚楚,双目赤红。

「太医!快传太医!」

他冲着我怒吼:「萧晚音!你好狠的心!」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怀里「昏迷不醒」的萧楚楚,以及她身下那一片刺目的红色。

那不是血。

是早就藏在她裙摆下的狗血。

而那个「不小心」滑倒的宫女,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顶的绿烟比谁都浓。

好一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只是,萧楚楚,你演了这么久,不累吗?

太医很快就赶来了,跪在地上诊了半天脉,脸色越来越白。

「回……回皇上,」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贵人她……她流产了。」

慕容珩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恨意。

「萧晚音,」他一字一顿地说,「朕待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楚楚?」

他头顶的绿烟,与恨意一同翻涌。

「皇上觉得是臣妾做的,那便是臣妾做的吧。」我平静地回答。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哭着辩解,丑态百出。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

「皇上,」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您说您心疼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可您知道吗?她根本没有怀孕。」

慕容珩愣住了。

萧楚楚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

「臣妾又没有胡说,您问问楚楚妹妹不就知道了?」我看向她,「妹妹,你告诉皇上,你和我堂哥萧子昂是什么关系?」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楚楚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慕容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萧楚楚。

「不……不是的……」萧楚楚终于装不下去了,她睁开眼,泪如雨下,「皇上,你别听姐姐胡说!她是为了脱罪,故意污蔑我!」

她头顶的绿烟,已经突破天际。

「污蔑?」我笑了,「妹妹,你忘了?三年前上元节,你在相国寺后山,与人私会,失了清白。那个人,就是我大哥,萧子昂。」

「你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忘了,你当时掉了一只耳坠,那耳坠,是母亲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世上仅此一对。」

「而那只耳坠,现在,就在我大哥的书房里。」

萧楚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你……你……」

「为什么?」我步步紧逼,「你为了嫁入皇家,隐瞒了这一切。你甚至不惜给我大哥下药,让他娶了尚书府的痴傻嫡女,只为堵住他的嘴。」

「你进宫后,迟迟没有身孕,便想出了假孕争宠的法子。今天这一出,更是你早就设计好的,对不对?」

「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只是想用一场流产的戏码,来彻底扳倒我这个皇后!」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御花园。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妃嫔们交头接耳,看着萧楚楚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慕容珩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神复杂。

「楚楚,」他艰难地开口,「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皇上!你相信我!」萧楚楚哭喊着,头顶的绿烟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慕容珩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如今,这层虚伪的爱被我亲手撕开,露出了里面肮脏的算计和欺骗。

他会如何选择?

7

「够了!」慕容珩突然怒喝一声。

他推开怀里的萧楚楚,站起身,谁也不看。

「来人,」他声音嘶哑,「将楚贵人带回长春宫,禁足思过!」

萧楚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知道,她完了。

慕容珩可以容忍她的小心机、小算计,但他绝不能容忍一个欺骗他、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

回到坤宁宫,我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窗前。

听竹端来一碗安神汤:「娘娘,喝点吧。」

我摇摇头。

「娘娘,您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听竹为我感到高兴。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是啊,恶气是出了。

可然后呢?

我扳倒了萧楚楚,然后呢?

继续和陆云湘斗?和新来的宠妃斗?

在这四方宫墙里,斗一辈子?

这不是我想要的。

就在我心烦意乱之际,太后宫里的掌事姑姑来了。

「皇后娘娘,太后请您去慈安宫一趟。」

太后。

这个后宫里,真正的掌权者。

她一直冷眼旁观着我们这些小辈争斗,从未插手。

今天,她终于要出手了吗?

慈安宫里,檀香袅袅。

太后坐于主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神情安详。

「坐吧。」她淡淡地说。

我依言坐下。

「今日之事,哀家都听说了。」太后睁开眼,目光如炬,「你做得很好。」

我没有说话。

「只是,」她话锋一转,「你以为,扳倒一个萧楚楚,就高枕无忧了?」

「臣妾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太后一针见血。

我心中一凛。

「晚音,」太后的声音缓和下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哀家知道,你外祖父手握兵权,你父亲是当朝太傅,萧家满门忠烈。你本不该困于这后宫,与一群女人争风吃醋。」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太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

「你可知,哀家为何一直纵容华妃?」

我摇头。

「因为皇帝需要她。他需要华妃母家的财力,来填补国库的空虚。」

「他更需要一个看起来混乱的后宫,来掩盖他暗中培养自己势力的事实。」

太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一直以为,慕容珩只是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昏君。

原来,他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机。

8

「那你呢?」我看着太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也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吗?」

太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

「哀家是执棋人。」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从前是,现在,哀家希望,你也能成为执棋人。」

我明白了。

太后不甘心大权旁落。

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帮她从慕容珩手中夺回权力的盟友。

而我,萧家的女儿,手握兵权的镇国公的外孙女,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哀家可以帮你。」太后说,「帮你坐稳后位,帮你肃清后宫,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您想要什么?」我问。

「哀家想要的,」太后看着窗外,目光悠远,「是一个安稳的大周,一个不会被皇帝的私心毁掉的大周。」

她没有撒谎。

她头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绿烟。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好。」我站起身,对着她,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妾,愿听太后差遣。」

从慈安宫出来,天已经黑了。

夜风吹在脸上,很冷。

但我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有了太后的支持,我行事更加方便。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后宫贪腐。

从前,这些事都由华妃和内务府总管李德全把持。

如今,华妃禁足,李德全则成了我第一个要开刀的对象。

我让人将后宫近三年的账本都搬到了坤宁宫。

厚厚的几大箱,堆得像小山一样。

听竹看得咋舌:「娘娘,这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不急。」我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我们慢慢看。」

我不需要真的去看。

我只需要把李德全叫来,一句一句地问。

「李总管,上个月采买笔墨纸砚,为何比前月多花了两百两银子?」

「回娘娘,是……是纸张涨价了。」李德全躬着身子,头顶冒出细细的绿烟。

「哦?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是总管你的小舅子,在城外开了家新纸坊?」

李德全的冷汗下来了,绿烟更浓了。

「这个……」

「三月前,修缮储秀宫,预算五百两,实支一千两。多出来的五百两,去哪了?」

「是……是工匠坐地起价……」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总管你在京郊新置办了一处宅子?」

……

不过半个时辰,李德全已经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头顶的绿烟,浓得像着了火。

我将手中的账册扔在他面前:「李德全,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求皇后娘娘饶命!」他磕头如捣蒜。

「饶你?」我冷笑,「你可知,你贪的这些银子,是多少宫人一辈子的月钱?是多少将士在前线用命换来的军饷?」

「来人,」我厉声喝道,「将李德全拖下去,杖毙!他贪墨的银两,命人即刻追回!所有与他勾结之人,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坤宁宫外,响起了李德全凄厉的惨叫。

我知道,这一刻,整个后宫都听到了。

9

李德全被杖毙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这个一向不问世事的皇后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一时间,人人自危。

不少人偷偷跑到我这里,主动上交了这些年贪墨的财物,只求我能从轻发落。

短短十日,我便从后宫追回了近十万两白银。

我将这些银子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用来改善宫中下人的待遇。

一时间,我在宫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慕容珩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派人给我送来了许多赏赐,然后对我说:「皇后辛苦了。」

他头顶的绿烟告诉我,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

我甚至主动向他提议,将萧楚楚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慕容珩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派人去长春宫宣旨的那天,我去冷宫看了萧楚楚。

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分从前艳冠后宫的模样。

见到我,她疯了一样扑过来,却被冰冷的铁栏拦住。

「萧晚音!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她嘶吼着,声音嘶哑。

我平静地看着她:「妹妹,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她疯狂地大笑起来,「是!是我自找的!可你呢?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太后的一条狗!你以为皇上真的爱你吗?他爱的,从来只有权力!」

她头顶没有绿烟。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真话。

我笑了笑:「是啊,他爱的只有权力。所以,我就要把他最爱的东西,一点一点,全部夺走。」

萧楚楚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去。

身后,是她绝望而疯狂的诅咒。

解决了萧楚楚和后宫的贪腐,我将目光投向了朝堂。

我以皇后的名义,向慕容珩举荐了几位有才干但出身寒门的官员。

这些人,都是我上一世就知道的能臣干吏。

他们因为没有背景,一直被打压,郁郁不得志。

慕容珩看了我呈上的名单,沉吟不语。

「皇后何时开始关心起朝政了?」他问我,眼神锐利。

他头顶冒着绿烟。他在试探我。

「臣妾不敢。」我垂下眼帘,「臣妾只是觉得,为国举才,是臣妾分内之事。皇上日理万机,难免有疏漏。臣妾斗胆,为皇上分忧。」

我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慕容珩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

「就依皇后所言。」

他头顶的绿烟告诉我,他同意,一是因为太后的压力,二是因为,他想看看,我到底想做什么。

我很快就让他看到了。

我举荐的这几位官员,一上任便如几把尖刀,直插入朝中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户部侍郎张启上任三天,便查出了前任户部尚书贪污漕运银两三百万两的惊天大案。

刑部主事王陵不畏权贵,重审了三年前的一桩冤案,还了被冤枉的将军清白。

一时间,朝堂震动。

那些被触动了利益的旧臣们纷纷上书弹劾我,说我「后宫干政,秽乱朝纲」。

慕容珩的御书房每天都堆满了弹劾我的奏折。

他来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就算来了,也只是冷冷地坐着,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犯错,等我露出破绽,然后,将我一举击溃。

10

暴风雨,在一个雪夜来临。

镇守边关的外祖父,镇国公,被人诬告通敌叛国。

一封所谓的「罪证」书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到了慕容珩的案头。

信中,是我外祖父的笔迹,和西凉国大将军约定,里应外合,攻破雁门关。

慕容珩当晚便召集了所有重臣,在御书房议事。

我得到消息时,正在灯下看书。

听竹冲进来,脸色惨白:「娘娘,不好了!国公爷出事了!」

我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来了。

他们终于对我最重要的人下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更衣。」我说。

「娘娘,您要去哪?」

「去御书房。」我一字一顿地说,「本宫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栽赃我外祖父的。」

雪下得很大。

我没有坐轿,一步一步,走在厚厚的积雪上。

冰冷的雪花打在脸上,让我无比清醒。

御书房外,侍卫林立,如临大敌。

他们拦下了我。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滚开!」我厉声喝道。

我身上的凤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我眼中的寒意比这风雪更甚。

侍卫们被我的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上前。

我推开御书房厚重的门。

殿内,烛火通明。

慕容珩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如水。

下面,跪着一众大臣。

华妃的父亲,陆丞相,正拿着那封「罪证」,说得慷慨激昂。

「……镇国公狼子野心,罪证确凿!臣恳请皇上,立刻下旨,将其就地正法,以安军心,以儆效尤!」

他头顶的绿烟,浓得像从地狱里冒出来的。

所有附议的大臣,头顶都冒着或浓或淡的绿烟。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有冷漠。

我走到大殿中央,看向龙椅上的那个男人。

「皇上,」我问,「您也信了?」

慕容珩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没有说话。

但是,他头顶那冲天的绿烟,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他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

因为,他早就忌惮我外祖父的兵权了。

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11

「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满朝文武,都被我笑得莫名其妙。

慕容珩的眉头紧紧皱起:「萧晚音,你疯了?」

「疯了?是,我是疯了。」我止住笑,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到他面前。

「慕容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萧家满门忠烈,我外祖父镇守边关三十年,身上伤疤无数,才换来你这江山稳固!如今,你就要为了一封伪造的书信,杀了自己的肱骨之臣吗?」

「放肆!」慕容珩被我逼视得有些狼狈,拍案而起,「罪证确凿,岂容你狡辩!」

「罪证?」我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扔到地上。

「你!」慕容珩气得浑身发抖。

陆丞相也急了:「反了!反了!皇后娘娘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陆丞相,你伪造书信,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你……你血口喷人!」陆丞相头顶的绿烟疯狂翻涌。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我转向慕容珩,「皇上,您敢不敢,让我和陆丞相,当面对质?」

「好。」他咬着牙说,「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陆丞相,」我看着他,缓缓开口,「你说这封信是我外祖父的亲笔?」

「正是!」陆丞相说得斩钉截铁。

绿烟滚滚。

「我外祖父的字,师从前朝大儒王羲之,笔锋遒劲,力透纸背。而这封信上的字,虽然模仿得极像,但在『之』字的最后一捺上,却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顿笔。这是你的习惯,对不对?」

陆丞生的脸色变了。

「我外祖父用墨,只用徽州李氏所产的松烟墨。而这封信的墨迹,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因为你为了伪造信件的陈旧感,在墨里加了陈年的檀香粉。」

「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看着他惊恐的眼睛,「我外祖父在十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右手小指被齐根斩断。他写字时,小指处本该是悬空的。」

「而这封信纸上,却在右下角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小指指印。」

「陆丞相,你告诉我,一个没有小指的人,是如何留下指印的?」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响。

陆丞相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皇上……皇上饶命……臣……臣也是一时糊涂啊!」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慕容珩,等他发落。

慕容珩的脸比陆丞相还要难看。

这出戏,他也是导演之一。

如今,演员穿帮了,他这个导演该如何收场?

「来人,」慕容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将陆丞相……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他终究还是没敢当场杀了陆丞相。

因为那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是个识人不明的昏君。

处理完陆丞相,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萧晚音,」他冷冷地说,「你很好。」

「臣妾不敢当。」我回敬他一个同样冰冷的眼神,「臣妾只是,不想让忠臣蒙冤,不想让小人得志。」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再无半分情谊。

只剩下,不死不休。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结束。

我以为,慕容珩会暂时收敛。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第二天,他下了一道圣旨。

「皇后萧氏,德行有亏,秽乱后宫,即日起,迁居别院,静思己过。」

他没有废后,却用这种方式,剥夺了我的一切权力,将我软禁了起来。

而华妃陆云湘,则在同一天,被解了禁足,官复原位,再次协理六宫。

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整个皇宫,都在看我的笑话。

听竹气得直哭:「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

我却异常平静。

「别哭了。」我擦去她的眼泪,「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是心虚,越是害怕。」

「他怕我,怕萧家,怕我外祖父的兵权。」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击垮我。」

「可是,」我看着窗外那棵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的梅花,「我偏不如他的意。」

12

我被软禁在别院的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每日看看书,下下棋,养养花。

仿佛真的在静思己过。

陆云湘来看过我一次。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满面春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她假惺惺地说道,「你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安安分分地当个皇后不好吗?非要和皇上对着干。」

我懒得理她。

她自觉无趣,说了一句:「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外面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便扭着腰走了。

她走后,我拿起剪刀,将一盆开得正盛的君子兰齐根剪断。

慕容珩,陆云湘。

你们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赢了吗?

你们忘了。

我的人遍布宫中。

我的眼线早已深入朝堂。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而我,只需要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你们彻底埋葬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西凉国突然发兵,奇袭雁门关。

镇国公率军抵抗,却因粮草不济,被困于孤城。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求援奏折,送到了慕容珩的案头。

朝堂之上,为此吵翻了天。

以陆丞相旧部为首的主和派认为,国库空虚,不宜再战,不如割地求和。

而我举荐的那些新臣,则力主发兵增援。

慕容珩犹豫不决。

他既怕得罪西凉,又怕失了军心。

更重要的是,他怕。

他怕镇国公打赢了,功高震主。

也怕镇国公打输了,西凉大军长驱直入,他这龙椅,就坐不稳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陆云湘给他出了个主意。

「皇上,」她在慕容珩耳边吹风,「镇国公不是要粮草吗?咱们就给他送。只是这押送粮草的人选,可得好好挑挑。」

她头顶的绿烟,暴露了她的阴谋。

她推荐的人,是她的远房表哥,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

让他去押送粮草,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他们这是要借西凉人的手,除掉我外祖父!

好狠毒的计策!

慕容珩竟然同意了。

他头顶的绿烟告诉我,他觉得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既能安抚主战派,又能除掉心腹大患。

我得到消息时,气得浑身发抖。

慕容珩!

你为了你的皇位,竟然连家国天下都不顾了吗!

13

我不能再等了。

我必须自救。

我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听竹。

「想办法,把它送到太后手上。」我叮嘱她,「记住,一定要亲手交到太后手上。」

听竹知道事关重大,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她就借着出宫采买的机会,混进了慈安宫。

太后看了我的信,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准。」

第二天,一道懿旨从慈安宫发出。

「兹闻边关告急,国公蒙难,哀家心急如焚。愿捐出私库珍宝,充作军饷。另,皇后萧氏,仁孝聪慧,可代哀家前往前线,犒劳三军,以振士气。」

懿旨一出,满朝哗然。

慕容珩冲到慈安宫,想让太后收回成命。

却被太后一句「皇帝是想让天下人知道,你不忠不孝吗」给堵了回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穿上戎装,带着太后和我母家凑齐的粮草金银,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宫。

慕容珩,你等着。

等我回来之日,就是你皇位不保之时。

去往前线的路并不太平。

陆云湘派出的杀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路追杀。

幸好,太后早有准备,派了宫中高手暗中保护。

饶是如此,也是险象环生。

半个月后,我终于赶到了雁门关。

昔日雄伟的关隘,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城墙上插满了箭矢,染着暗红的血迹。

我见到了外祖父。

不过数月未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满头白发,一脸风霜。

看到我,他愣住了,随即老泪纵横。

「我的晚音……你怎么来了……」

「外祖父,」我跪在他面前,声音哽咽,「我来晚了。」

粮草的到来,让久困的守军士气大振。

我将京中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外祖父。

外祖父听完,气得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

「昏君!奸臣!国难当头,他们竟敢如此!」

「外祖父,」我扶住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必须赢。」

「只有赢了,我们才能回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外祖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骄傲。

「好,」他说,「我的外孙女,长大了。」

14

我没有告诉外祖父,我还有一个杀手锏。

那就是,我能看穿谎言。

在战场上,这个能力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有用。

我审问西凉的俘虏,轻易就能分辨出哪个是探子,哪个是死士。

我能从他们闪烁的言辞和头顶的绿烟中,拼凑出西凉军队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甚至是主帅的作战习惯。

靠着这些情报,外祖父如虎添翼。

我们设下埋伏,烧了西凉的粮草。

我们以少胜多,夜袭了西凉的帅帐。

短短一月,战局便发生了惊天逆转。

西凉大军节节败退,最终被我们赶回了边境线外。

雁门关大捷的消息,传回京城。

慕容珩在收到战报的那一刻,打碎了他最心爱的白玉笔洗。

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我和外祖父不仅没死,还立下了不世之功。

携大胜之威,班师回朝。

他该如何面对我们?

他该如何保住他的皇位?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他坐在龙椅上,坐立不安的模样。

慕容珩,你的末日到了。

班师回朝的那一天,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夹道欢迎,高呼着「镇国公威武」、「皇后娘娘千岁」。

声势之浩大,堪比帝王出巡。

我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外祖父和得胜归来的将士。

我们一路走到宫门前。

慕容珩带着百官,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穿着明黄的龙袍,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国公和皇后,一路辛苦。快快请起。」他亲自上前,想扶起行礼的外祖父。

外祖父却侧身避开了。

慕容珩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百官的脸色,都变得很精彩。

我翻身下马,走到慕容珩面前。

「皇上,」我看着他,笑得灿烂,「臣妾回来了。」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头顶的绿烟,浓得像是打翻了的墨汁。

我知道他在想:你就不该回来。

我就是要回来。

我不仅要回来,我还要,把这龙椅,掀了。

15

庆功宴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慕容珩坐在主位,频频向外祖父和我举杯,说着言不由衷的褒奖之词。

他头顶的绿烟就没断过。

大臣们也纷纷上前敬酒,说着奉承的话。

放眼望去,整个大殿,简直是绿烟缭绕。

我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我曾经拼了命想要守护的江山,这就是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虚伪,肮脏,令人作呕。

酒过三巡,慕容珩忽然开口:「皇后此次犒军有功,朕心甚慰。只是,自古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久在军中,于礼不合。朕决定,恢复华妃协理六宫之权,皇后,便在坤宁宫好生休养吧。」

他这是要过河拆桥,收回我的权力。

我还没说话,外祖父已经站了起来。

「皇上,此言差矣!」他声如洪钟,「若非皇后娘娘,雁门关早已失守!若非皇后娘娘,将士们早已饿死冻死!此等大功,岂能轻轻带过?」

「镇国公!」慕容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臣不敢!」外祖父不卑不亢,「臣只是觉得,有功当赏,有过当罚!这才是治国之道!」

「放肆!」慕容珩拍案而起,「镇国公,你莫非是想仗着军功,要挟于朕吗?」

图穷匕见了。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站起身,走到外祖父身边,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

然后,我看向慕容珩,笑了。

「皇上,」我说,「外祖父不是要挟您。他只是,想替臣妾,讨一个公道。」

「也替这大周的万里江山,讨一个公道。」

「更替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问一句。」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您,还配坐在这龙椅上吗?」

轰!

我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大殿内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慕容珩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你……你竟敢……」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来人!来人!将这个妖后给朕拿下!」他疯狂地嘶吼着。

殿外的侍卫冲了进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然而,外祖父带来的将士也同时拔出了刀。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都给哀家住手!」

太后在掌事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也没看慕容珩,径直走到我面前。

「晚音,」她拉起我的手,拍了拍,「做得好。」

然后,她转向满朝文武,拿出一卷明黄的卷轴。

「先帝遗诏在此!」

「诏曰:太子慕容珩,性情凉薄,德不配位。若其登基后,有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之举,镇国公萧战可持此诏,废帝,另立新君!」

遗诏!

竟然是先帝遗诏!

慕容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瘫软在龙椅上,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父皇他……」

「没有什么不可能。」太后冷冷地看着他,「先帝早就看穿了你的本性。他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慕容珩,」太后厉声喝道,「你,还不下跪接旨?」

慕容珩看着那份遗诏,看着虎视眈眈的将士,看着满朝文武复杂的眼神。

他知道,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龙椅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看到,他头顶所有的绿烟,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我走到龙椅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扶手。

然后,我回过头看向殿外的朗朗乾坤。

结束了。

不。

是刚刚开始。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