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豪门冲喜还债的我忽然有了读心术。
变成植物人的老公,每天都在苦恼:
「老婆怎么还不来吻我?」
小叔子觊觎我:「好想搞个嫂子文学。」
就连和我老公传绯闻的女秘书也对我有意思:
「要不要和老板抢女人呢?」
救命!
我这是入了狼窝了吗?!
01
我爸破产了。
欠了三百亿。
债主提出条件,让我嫁给他儿子殷信。
不仅免债,还可以注资,盘活我家公司。
我爸义愤填膺。
「就算我去坐牢,也不会干出卖女儿求荣这档子事。」
「更何况他儿子还是个植物人,你嫁过去不是守活寡吗?」
植物人?
守活寡?
听到这两个词,我眼前一亮。
扔了手中的爆米花,扑到我爸跟前。
「你说什么?」
我爸愣了下,讷讷重复道,「他儿子是植物人,你嫁过去是守活寡。」
「妥!」
我激动捶掌。
植物人好啊!
说不定过两年就嗝屁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拿着他的遗产逍遥快活去了。
我爸在我的一番洗脑下,拍板决定,「嫁!」
于是,我匆匆嫁去了殷家。
没有婚礼,没有新郎。
就连结婚照也是合成的。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人家给了一亿彩礼不说,还送了我殷氏集团 1% 的股份。
诚意满满。
我打定了主意,把殷信当老子伺候。
02
结婚第一天,佣人把我领进他的房间,介绍说:
「少夫人,你每天需要做的事就是帮少爷擦洗身体、按摩肌肉,其他的事情有专人管理。」
然后她仔细给我讲解了相关的理论知识和注意事项。
咦,听起来也不是很难嘛!
于是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立刻去浴室里接了一盆水,准备实操一下。
可给他翻身的时候有点手生。
殷信好大一个人,直接被我抡下床去了。
佣人骇然大惊,「少、少夫人,你、你……」
我举起双手,讪笑,「第一次,业务有点不熟练。」
她满脸怀疑,「你就是故意的,我要去告诉夫人。」
那还了得!
我急忙上前,准备拦住她。
可还没动,突然听到有人说:
「摔死我了,还不快扶我起来?」
吓得我一个激灵,快速躲到佣人身后。
我惊恐出声:「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佣人瞪了我一眼,「不用转移话题,我现在就去告诉夫人。」
说着,她扒拉开我,快速离开。
03
门关上的那刻,那道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两个蠢货,把我丢地上不管了?!」
我如临大敌,仔细寻找声音来源。
视线一转,落到了趴在地上的那个人上。
心里冒出了个诡异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戳了戳他的脸,「是不是你在说话?」
可等了半天,男人都是安安静静的。
那个声音也没再响起来。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肯定是我神经紧绷,出现幻觉了。
那佣人走后就没再回来。
想必也是不想伺候殷信这个植物人了。
我不禁慨叹,殷信健康的时候,也是风光无限。
不由对他生出几分怜悯之心,拍了拍他的脸,承诺:
「你放心,看在钱的份上,我会当个称职的媳妇,好好照顾你。」
「不过你要是心疼我,早点归西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说着,我扒拉开他的睡衣,准备给他擦身子。
这一扒可不得了。
他瓷实紧致的肌肉线条,在我面前一展无遗。
我馋得差点流口水。
这才注意到殷信的长相。——眉目俊朗、长鼻高挺、红唇菲薄。
妈呀!
活着的小说总裁,
居然是我的!
3.
他躺在那里,睡颜美好。
哪里是植物人,分明是活脱脱勾人的小妖精啊!
我内心蠢蠢欲动。
他是我的合法老公,亲一个,不过分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俯身亲了下去。
先是他的脸。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我都能感受到他皮肤的嫩滑,像豆腐一般。
我从来没想到,一个男人居然能用「红颜祸水」来形容。
阿弥陀佛。
我可太喜欢他了。
一时没忍住,冲着他狠狠「吧唧」了几口。
不多时,殷信的唇就红润起来,还有点肿。
我忍着内心的邪念,给他擦拭完,换上新衣服。
做好这一切后,我起身参观卧室。
这房间大得很。
书房、浴室、观影室、会客厅一应俱全。
我越发觉得嫁到殷家来,是个明智的选择。
等我参观完,又回到殷信身边。
我发现还是殷信对我的诱惑力大一些。
我慢慢欺身过去,准备再嗦一口时,一个夹杂着怒气的声音陡然响起。
「亲,亲,还亲!」
「再亲下去,我的嘴就秃噜皮了!」
卧槽!
究竟谁在说话?
我吓得没坐稳,屁股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是你老公我!」
那个声音愤怒道。
04
正当我迟疑不决的时候,先前那个佣人领着我的富贵婆婆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金色的旗袍,粗短的脖子上戴了一大串绿色的大珠子项链。
一身的雍容富贵气。
当看到她还躺在地上的儿子,她浓眉一挑,怒气冲冲地就要训人。
我灵机一动,纵身一跃,跳到婆婆身上挂着,干号道:
「妈妈,我害怕,有鬼!」
一下子用力过猛,愣是让我吨位极大的婆婆抖了三抖,差点就站不稳了。
她按住疯狂跳动的眉心,双腿微张,与肩膀平行,稳住下盘,
才没让我们两个摔到地上去。
等站稳后,她问:
「鬼在哪里?」
「那里。」
我指着地上的殷信乱泼脏水。
婆婆听了这话,脸一下子阴沉下去,喝道:「下去!」
我连忙听话地从她身上下来。
我在一旁咬着帕子,看我那年逾五十的婆婆,轻轻松松地将殷信从地上搬了起来。
把他放置在床上后,婆婆从鼻孔里高傲地哼了一声,
「好好伺候我儿子,每个月再给你十万辛苦费。」
十万?!
天降馅饼,把我砸得晕头转向。
我凭着本能屈膝行礼,手帕有模有样地往后一甩,捏着嗓子道:
「奴才遵命!」
「嗯。」
婆婆十分满意我的上道,头优雅地一点。
伸出手搁在佣人的手臂上,身体一摇一摆地走着,「王嬷嬷,摆驾回宫吧!」
佣人恭敬地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婆婆离开。
在房间门合上的那刻,我声音高亢地吼了一句,「恭送老佛爷!」
整座别墅里,只有我那欢快到极致的笑声。
05
晚上,佣人喊我下楼吃饭。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出声叫住我:
「这次家宴,我的秘书凌瑞雪也回来,你替我给她带一句话。」
「让她先别急着跳墙,等我回去。」
凌瑞雪?
传闻两人是地下情侣。
因为凌瑞雪出身的问题,殷家不同意她和殷信的婚事。
凌瑞雪委曲求全,以秘书的身份留在殷信身边,陪他征战厮杀。
现在是想把我当成互通私情的桥梁?
那可不行。
我好歹占着正宫的位置。
能干这么掉价的事吗?
于是,我拒绝:「我不干。」
「你都要靠我照顾呢,还想让我帮你稳住小情人,做梦呢你!」
下一秒,我明显听到殷信在心底骂了一句。
怒气值满满。
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揍我一顿。
看他真的急了,我慢悠悠地说出条件。
「除非你给我钱,一句话一万块。」
殷信:「……」
我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殷信的回音。
还琢磨着他对心上人的情谊不过如此。
准备离开时,他喊住我:
「保险箱里有十根金条。」
天知道,当我按照殷信告诉我的密码打开保险箱时,在那闪闪的一片金色中,我仿佛看见了我的太奶奶!
爹!
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换作以前,我高低得给他磕一个。
这冲得哪里是喜?
分明是我那干涸的心吧!
06
果真如殷信所言,凌瑞雪来了。
她是个气质娴雅的女人,很难将她和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秘书联系起来。
我频频看向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搭话,可都没有合适的时机。
饭后,凌瑞雪去后花园里遛弯。
我也偷摸跟着去了。
被人截在半路。
来人和殷信有几分相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满是同情和怜悯。
「大嫂,看着大哥的前任来家里做客,心里很难受吧?你独守空房也很寂寞吧?」
我看着他真诚的脸庞,迟疑地问出声:
「你想和我偷情?」
大抵是没想到我话会说得如此直白,他嗫喏了一下,有些失语。
见他如此,我肃了面容,很有原则地道:
「我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开了花,「但是只要你钱到位,一切皆有可能。」
一时之间,殷鉴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最后,他从嘴里憋出一句,「我是拉拢你,不是来找你当睡友的。」
「哦,那你不早说?」
害我自恋地认为自己魅力无限,殷家的男人都为我心醉。
要兄弟残杀、大打出手呢。
我无情地推开殷鉴,往前走。
走出老远,仍能感受到他充满哀怨的目光。
于是我摆了摆手,告诉他:
「姐是个自由潇洒的女人,除了钱没人能让我停留。」
07
我在后花园的秋千架上找到了凌瑞雪。
她一身白裙,宁静而温婉。
再对比我自己,一身铜臭气,突觉自惭形秽。
凌瑞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目光一转,望向我这边。
我清了清嗓子,抬脚准备走向她,下一秒蓦地僵在原地。
「天哪!她真的来了,她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看我,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可是我怎么能和老板抢女人呢?」
什么鬼?!
我确信自己听到了有人说话。
可我很难将眼前温婉如玉的女人,和那道雀跃欣喜的欢呼声联系起来。
反差感太强烈了。
遂,我迟疑开口:「凌小姐?」
凌瑞雪微微一笑,从秋千架上起身,朝我伸出手:
「少夫人,你好。」
「你好。」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去触碰凌瑞雪的指尖。
她的指尖圆润饱满,指甲盖富有光泽,染了点健康的粉色。
配植物人殷信,怎么都有些委屈了。
我不由为她感到可惜。
等一个不知何时会苏醒的植物人,大好青春都浪费了。
不过一诺千金,既然我和殷信做了这笔买卖,就一定要替他将话带到。
于是,我准备开口,不承想又听到了凌瑞雪的心声。
「少夫人真是太温柔了,和我握手都带着淑女范。」
?
08
我张开的嘴巴,由于惊讶生生地合拢了。
若说一次是幻听,那两次、三次呢?
没想到我居然同时能听到殷信和凌瑞雪两个人的心声!
见我许久没说话,凌瑞雪主动询问我:
「少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微微歪着眸,一双清澈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
如此安静美好的人,真是姹紫嫣红的百花园里最昳丽的一株娇蕊。
我回过神,道:「我帮殷信带句话,让你不要急着跳墙,等他回来。」
凌瑞雪没回话,内心却在疯狂嘶吼:
「少夫人想要挽留我就直说,偏偏还要借用老板的名义。」
「真是苦了你了,我的小宝贝。」
她的内心感动得正在嘤嘤哭泣。
她冷静的颔首,目光却更加热切了。
活像我是跑到嘴边的猎物一般。
只等将我剥皮下锅煮了。
我脑袋嗡嗡地回到房间。
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怪事,猛然间抬头,吓得我差点大叫出声。
殷信呢?
那么大个人居然从床上不翼而飞!
我连忙四下寻找,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人。
甚至怀疑殷信是假的植物人,自个儿站起来跑了。
直到我在阳台里看到一只雪白绒毛的兔子,扒拉着花盆边缘,在啃白菜叶子。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两只长耳朵动了动,转过脑袋困惑地看着我。
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我的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肯定的猜测:
「殷信?」
兔子没回答我。
只是节奏极快地磨着牙。
似乎是在嚼咽嘴里的食物。
他将前脚爪从花盆边缘上取下来,然后一蹦一跳地走了。
迈着小碎步,不要太可爱。
09
望着蹦蹦跳跳的他,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上前一把将他捞入怀中。
不顾他剧烈的反抗,将他翻了个面,腹部正对着我。
兔子似乎知道我的目的,开始使劲儿挣扎起来。
「别动!」
我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兔子瞬间就老实了,浑身僵硬板直。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诡异地看出他脸红了!
一只兔子脸红,简直不要太荒谬了!
仅是一瞬的诧异后,我掰开了兔子的两条后腿。
在我直白热烈的目光中,他后知后觉地害羞,并拢前爪,将头埋了进去。
时不时用余光偷看我。
我却一心沉浸在求真探实中,无心理会。
兔子拥有超强的繁殖能力,当年澳大利亚的一个农场主从国外运输了 24 只兔子到自己的庄园里。
经过 67 年的爆炸式繁殖,兔子的数量居然由 29 只变成了 100 多亿只!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全因他们的弟弟隐藏太深。
咳,不太好展开科普。
这种事上网查能知道得更加清楚。
我拽着殷信的兔耳朵走回卧室里时,他仍旧保持着「头低低埋在并拢的前爪里」这个姿势。
浑身的肌肉都绷直了,动都不敢动。
原来,还是一只纯情的兔子呵!
10
我毫无怜惜之意,将他扔回了床上。
坐在一旁紧盯着他。
想看他什么时候变回人形。
兔子躺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翻过身,慢吞吞地朝我这边蹦了过来。
试探地将一只前爪搭上我的膝盖,殷红的双眸巴巴地将我瞅着,羞涩不已。
他该不会是因为被我看光了,就要我负责吧?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前爪蹭了蹭脸,然后扭身蹦跳起来。
每扭一下,都要回头看我一眼。
似乎是故意在向我展示他的健壮和力量。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套动作是兔子标准的求偶行为。
难以想象,有一天我居然会被一只不会说话的兔子求爱。
兔子见我毫无回应,不由有些泄气和生气。
跳下床从阳台叼了一张新鲜的菜叶子回来。
珍而重之地放到我腿上,用爪子挠了挠我的膝盖,然后靠着我躺了下来。
翕动的粉色小鼻子,不时地轻蹭着我。
那样子似乎在说:
「你快吃,吃了就是我媳妇了。」
11
「妈妈,救命啊!」
我受了惊吓,夺门而出。
疯狂跑下楼想寻求婆婆的庇护。
我想要告诉她,她的植物人儿子是只兔子。
听到殷信和凌瑞雪的心声时我没有害怕,发现殷信是只兔子的时候我也没有害怕。
但他那一系列标准的兔子求偶行为,真得把我吓到了!
我还没准备好进行跨物种交流呢!
「妈妈……」
我奔进厨房,骤然失声。
因为我那膀大腰圆的婆婆,头上竖着两只长长的耳朵。
此刻的她正抱着一个硕大的胡萝卜,啃得起劲儿。
听到我的喊声,回过头来,一双赤红的眼睛疑惑地瞅着我。
我顿觉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晃晃,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原来一家子都是兔子啊!
12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婆婆在说话:
「童话中白雪公主就是被王子吻醒的。」
「儿子,你快上!」
被一只兔子强吻,开什么国际玩笑?!
恕我接受无能。
不待他吻我,我猛地睁开眼睛,与俯身凑近我的殷信四目相对。
不知何时,他已经变回了人形。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很有特色。
眼瞳剔透深邃,深黑中隐隐染了些红。
飞凤眼,眼尾似被桃花亲吻过,艳却不媚。
看人时,总是带了些若有似无的深情。
妈耶!
这只兔子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我见色起意,鬼使神差伸出手。
捧着他的脸胡乱地揉搓着,大拇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薄唇。
触感柔软温润,有点像……果冻?
此时,殷信的脸搁在我掌心里。
他神情温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爱至极。
我忍不住,又在他的薄唇上盖了个章。
他白皙的脸庞上顿时飞上红霞,羞赧地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轻颤着。
那一瞬,我突然想到——
这么纯情的兔子在床上哆嗦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满脑子黄色废料时,陡然听到殷信心底的吐槽。
「死女人,怎么这么随便?没看见我妈还在这里吗?」
「还有,她今天居然敢看、看我的……」
他有点生气了。
「看了也就看了,居然对我的示爱无动于衷,现在还敢轻薄我!」
瞬间,我周围的粉红色泡泡全被他无情地戳破。
这人是懂在风花雪月时破坏气氛的。
我的脸色猛地黑沉下去。
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殷信这才反应过来,「遭了,这女人能听见我的心声。」
詹黑的眸里有了被抓包的心虚。
「好了,既然鹿鹿醒了,你们小两口就先聊着,我先走了。」
婆婆见势不对,先跑为敬。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殷信大眼瞪小眼。
13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可显然殷信不想要这座康桥,率先打破了沉默,道:
「实不相瞒,我们家一大家子都是兔子的。」
「你亲了我,又看了我,就必须对我负责。」
他以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些话,一点都不带商量的。
我怒:
「你一只兔子,和我玩什么纯情?」
殷信虽然红着脸,但还是笃定地和我说:
「我爸喜欢风花雪月,所以招惹的人多。」
「我妈则是一个戏精。」
「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只算正常的兔子。」
而后,他又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也是最最纯情的一只兔子。」
我才不信。
转而问道:
「那你弟呢?」
「他?」
殷信似乎有些生气我提起别的男人,说话时语带醋意,还夹杂着几分不屑于轻蔑。
「最喜欢卖弄风骚,和我爸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
卖弄风骚。
这倒也没看出来。
「总之鹿鹿,要找老公的话,我才是你最合适的选择。」
他忽地附在我耳边,和我说悄悄话。
一脸深情,要不是我能听见他的心里话,我真差点信了这些花言巧语。
于是,我冷淡地推开他:
「下次能不能别一边说情话,一边在心底偷偷骂我?」
殷信:「……」
14
殷信变成兔子的时候,总爱往我怀里凑。
把他当成一个毛茸茸的抱枕倒也没啥,可每到白天他都会变回人身。
这天我醒来时,他的体温略低,闭着眼睛躺在我身边,怎么戳他都不动。
该不会死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去探他的鼻息……没有!
居然真的没有!
不会真死了吧?!
死了好死了好。
那我死老公当寡妇暴富的梦想成真了。
就在我捏紧拳头,想要低声欢呼的时候,殷信暴躁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做梦呢你!」
「等你双腿一蹬,变成死老太婆,我也还是只风华正茂的兔子。」
哗啦——
瞬间,一盆凉水兜头泼了下来。
我怨念地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躺着的殷信。
怒骂:「你再叨叨,我就用背篓背着你,把你扔到河沟里淹死算了!」
殷信:「……」
单方面和他吵了一架后,我下楼吃饭。
期间,婆婆给我盛了一碗营养丰富的海鲜粥,说:
「鹿鹿,昨晚很累吧?补补身子。」
说着她暧昧地朝我眨了眨眼。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以为我和殷信功德圆满了。
呃——这就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而已。
且不说我和他之间有生殖隔离,就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如果单纯图个快乐的话,殷信未必有这个功能。
但想必每个母亲都对自己的儿子十分自信,我也不好打击她。
便沉默地接受了她热情的关怀。
15
饭后,我准备回家看我爸。
麻烦管家帮我叫辆车的时候,殷鉴突然出现。
露出手中的车钥匙,粲然一笑:
「大嫂,我送你。」
他全身上下穿着一套骚包的粉色西装。
看到他那样子,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蹦出殷信说的话。
「殷鉴最爱卖弄风骚了。」
一瞬间,我无法正视他了。
粉色,确实挺骚的。
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住。
殷鉴把我送到家门口时,突然开口:
「大嫂,我觉得上次你说的我们偷情那事儿,可以考虑。」
彼时我一只脚刚迈出车门。
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我惊悚地回头看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我这么受欢迎的吗?
让殷家两兄弟争相抢夺。
殷鉴也在看我,他一脸正经。
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出了这番话。
我问他:「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殷鉴道,「你一个年轻气盛的女孩,跟着我大哥守活寡,多亏呀!」
我颇为赞同地点头。
他以为有戏,继续诱惑我:「大嫂,你要不考虑考虑?」
「那你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哈?」
骤然转变的话题,殷鉴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这次我和殷信结婚,妈妈给了我集团 1% 的股份,一亿的彩礼,外加每月十万的辛苦费。」
「哦,还有十根金条。」
「只要你给我的钱能超过这数,我就跟你体验一把背德的快乐。」
殷鉴嘴巴哆嗦了两下,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
「我没钱。」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没钱也敢出来乱泡。」
16
殷鉴的自尊心大受打击,整个人愣在原地,靠在车门。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独自伤神。
我离开时,听到他内心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现实。」
顿时,我的白眼翻得更大了。
这就现实吗?
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无法保证。
光凭画饼,就想让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陪你吃苦吗?
我回到家时,我爸正抱着那十根金灿灿的金条啃得不亦乐乎。
看到我回来了,他也没空招呼我。
眼里只有他的金子。
哦,忘记说了。
其实我爸也是妖精。
他就是传说中的吞金兽——貔貅。
而我则是被他抱养的人类女孩。
所以得知殷信是只兔子的时候,我才没有被吓死。
啃完一根金条后,我爸容光焕发,握着我的手万分激动。
「闺女,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背靠大树好乘凉,之前那些恨不得绕道走的合作商,现在全部都来巴结我们了。」
「爸,那我在殷家抱住大腿,你可也得争气点,把我们家发扬光大了。」
我俩对视一眼,都嘿嘿笑了起来。
明显掉入了钱眼里。
未来一片光明,全靠殷信这个冤大头。
17
因此,我看殷信越发顺眼了。
明明我的眼神那么纯洁,可他总认为我对他另有企图。
每次当我直勾勾地望向他时,他都会莫名其妙脸红,道:
「我知道你想,但现在不是时候。」
话落,他还偷偷抬头觑了我一眼,想看看我是什么反应。
当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害羞时,他又愠怒地别开脸,不再和我搭话。
我:「……」
喜怒无常的兔子。
我不理他,抱着平板刷抖音,对视频里香喷喷的烤乳兔「嘶哈嘶哈」流口水。
殷信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拿浴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水滴从他的发尖上滴落,顺着他的侧脸线滑过,没入敞开的衣领里。
一脸柔弱的破碎感。
我抬起眸,视线忽然定格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有只现成的兔子吗?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炽烈,殷信看出了我的心思。
关掉我的平板扔在床上,冷冷道:
「别想,我可是与神族沾亲带故的兔子,吃了我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瘪了瘪嘴,「不信。」
「不信邪?」
殷信侧眸,语气忽然暧昧起来,「那你可以试试。」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此「试试」非彼「试试」,不由脸色暴红。
捡起一个枕头砸他身上,「滚!」
殷信轻而易举接住枕头,半跪在床上,欺身过来。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侧,我的头下意识往后仰,他却紧追不舍。
我俩之间就隔了个枕头的距离。
他低声道:
「你轻薄我的时候,可没叫我滚啊。」
我一下子就被拉入了回忆中。
当时看到变成兔子的殷信,脑子一抽就那个了。
倒也没想到,这会儿成了他嘲笑我的理由。
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耳垂,动作轻柔,目光里满是缱绻的情意。
我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煎熬无比。
咽了口唾液道:
「你能别这样吗?咱们好好说话。」
「那你还想要吃兔子肉吗?」他问我。
我欲哭无泪,「不吃了,我吃唐僧肉行吗?」
殷信颔首:
「也行,这样你就能长生不老陪我天长地久了。」
唐僧:凭什么你们的爱情要用我的性命买单?
18
该死!
他逗弄了我半宿,害得我一直没睡好觉。
翌日醒来时,殷信又变成了植物人。
我爬起来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两脚。
踹得殷信直求饶,「老婆,我错啦!」
19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也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仿佛是中了某种魔咒一般,他在月圆之夜会变回兔子,再由兔子变回人。
能够清醒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天而已。
我累死累活伺候他,一天不落地替他擦拭身体、按摩肌肉。
他还要在心里骂我,觉得我服务不到位。
正当我和他吵得起劲的时候,虚合的房门被人推开。
殷鉴没有经过容许,直接闯入了我的卧室。
那一秒钟,我想杀了他。
「大嫂,我觉得你可以先和我合作,扳倒殷信和妈妈。」
「到时候我们平分公司,所有钱你一半我一半。」
哈?
有那么一瞬,我真怀疑殷鉴是个傻子。
居然当着殷信的面说出了自己的筹谋,不怕功亏一篑吗?
殷鉴看出了我眼底的鄙夷,道:
「放心,殷信是个废人了,活不了两天了。」
他好自信。
可是他凭什么认为,这我能直接继承的遗产,还要合作然后和他平分呢?
我迟疑了。
殷信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别想着死老公发财,」他说,「我活着钱也全都是你的。」
嗯,那就好。
然后我在殷信的示意下,假意答应了和殷鉴合作。
「」「」20.
殷鉴是个大傻缺。
天真地以为我已经投靠到了他的阵营……为了庆祝我们结盟,非要拉我出去吃饭。
商讨夺权大计。
出门之前,婆婆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包药。
嘱托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人给药倒。
这次吃饭,来的人还有凌瑞雪。
她扎着低丸子头,留了些许碎发遮住耳朵,温婉娴静。
我忍不住对她吹起了口哨。
那一刻,我分明听见她活跃的内心在号叫:
「怎么办?少夫人已经朝我释放信号了,我该不该回应呢?」
她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
在道德边缘徘徊。
我匪夷所思。
不都是女的吗?
相互认识处个闺蜜而已,还要在乎什么伦理道德?
显然凌瑞雪不这么觉得,还处在万分矛盾纠结中。
到了最后,居然还掰起了手指头!
「和老板抢人。」
「不和老板抢人。」
……
掰完了十根手指头没有得到答案,再来第二遍。
我:「……」
21.
吃饭吃到高潮,殷鉴豁然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
十分浪费地吹完一瓶啤酒后,慷慨陈词,高歌一曲。
这还不够,最后还要拉着我俩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可是没等他付诸实践,就醉倒了。
砰!
殷鉴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了地上。
我趁机掐住他的嘴,将婆婆给我的那包药,全倒进他的嘴巴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药粉十分美味,他舔干净嘴角的粉渍,然后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两下嘴巴。
末了,我看了眼凌瑞雪,问:「然后呢?」
婆婆只交代了找机会下药,可没告诉我后续流程啊!
凌瑞雪撸了撸袖子,把我搡到一边,道:
「让我来。」
下一瞬间,凌瑞雪就用她那纤弱的胳膊轻轻松松扛起了一个莽头大汉!
不由让我联想到婆婆徒手抱起殷信的那一幕。
所以,凌瑞雪也有极大的可能是只兔子?
或是其他什么品种的妖怪。
漂亮姐姐扛着一个酒鬼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多多少少有些惊悚了。
不少人因这一幕错愕回首,
拍照打卡留念这百年难得一见的一幕。
我们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别墅。
婆婆早早候在客厅,见我回来了,招呼凌瑞雪将人扛到二楼。
和殷信放在了一张床上。
22.
殷鉴这人傻是真的傻,狠也是真的狠。
给他亲大哥下了活死咒。
殷信会在长久的沉睡中逐渐丧命。
尽管婆婆竭尽全力帮他压制了,可只能延缓,不能根除。
解铃还须系铃人。
婆婆用一包药将其放倒,准备把咒转移到殷鉴身上。
我看着婆婆念咒施法,一番操作猛如虎。
不禁竖起大拇指感叹:
「妙啊,真是妙!」
事了,殷鉴变回了兔子原形。
全身麻痹,只能在内心不断嘶吼:
「许青鹿,你竟然和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枉费我对你一片真心!」
「什么真心?利用的真心吗?」
殷鉴双眸充血,满是被背叛的愤怒。
我凉凉道:「小兔兔,咱还是现实点吧。」
殷信冷漠地睨了他一眼,拎着他的兔耳朵,把他关进了笼子里。
顺道扔了根胡萝卜进去。
殷信垂眸道:「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这辈子都别想变回人形了。」
殷鉴怒火中烧。
最后败给饥饿,迈着小碎步过去啃胡萝卜。
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无辜的胡萝卜身上。
23.
我转头。
凌瑞雪正目光复杂地盯着我,似乎有话和我说。
她拉着我到花园里,扭捏道:
「鹿鹿,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老板,但谁让我们两情相悦呢?」
「所以我还是想大胆地和你告白,我们在一起吧。」
真诚是绝对的必杀技。
更何况和我表白的人还是一个大美女。
我差点就把持不住要弯了。
不知何时,殷信偷偷跟了出来。
一只手臂横陈在我们中间,强势地将我拽入怀中。
冷寒的嗓音传入我的耳畔:
「别想了,凌瑞雪是男的。」
「啊哈?」
殷信嗤笑,「没听过『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这句话吗?」
凌瑞雪被揭穿了真面目, 急得从一个温雅的大美女变成了跳脱的小帅哥。
他不满地哀号:
「哥,你总坏我好事!」
语气里夹杂着埋怨。
「别想什么人都碰。」
殷信无情地地踹了他一脚,转而朝我介绍:
「这也是我爸的儿子,叫殷瑞。」
我从震惊中回过神, 默了默, 问:
「那真的凌瑞雪呢?不是说你们是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逼情侣吗?」
「假的。」
「而且凌瑞雪早就升职到国外的分公司当总裁去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副总啊!
倒也是像外界传言那般, 是个能力卓著的女强人。
24.
殷瑞被更殷信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临走前他还一步三回头,眷恋不舍。
「鹿鹿,要是我哥对你不好的话, 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哦。」
「我不像我哥脾气那么暴躁,更重要的是, 我很专一。」
那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怪可怜的。
激起了我的一腔怜爱之心。
有时候真想当一个渣女,给天下所有男孩子一个家。
我心软了,想要将他留下。
殷信冷冷开口: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否则我断了你的财路。」
「不行!」
我警铃大作, 一把搂住他劲瘦的腰, 猛摇头:
「断我钱财, 如要我命。」
况且我家里还有一只老貔貅需要我养呢。
殷信气笑了:「小财迷。」
25.
和殷信正式确认关系后,他买了许多贵重的礼物正式拜访我爸。
我以为我爸作为一个女儿奴,会苛刻为难殷信。
可我没想打, 他会不争气地拜倒在殷信的金钱攻势下。
那一箱又一箱的金条抬上来时, 我爸的两只眼睛直接变成电筒,都能射穿黑夜了。
他兴奋地搓着手,随便拿起一根金条, 放在嘴巴里咬。
确定真假以后, 哈了口气, 又用袖子擦得干干净净。
「贤婿啊,真是让你破费了。」
他财迷的样子差点让我没眼看。
我脸上全是臊意,殷信好笑地看了我一眼, 自然道:
「爸您说笑了, 孝敬您是应该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我爸也一点都不客气, 命人将那些箱子都抬进地下室锁了起来。
我偷偷问殷信:
「你哪里来这么多金条?」
殷信神秘地眨了眨眼,「我自然有办法。」
他怕我多想, 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都是正规渠道赚来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
真怕这些金条来历不明。
如果哪一天被灵异管理局查到了,全家都要跟着他遭殃。
26.
吃完晚饭后, 我爸要和他亲爱的金条们共享欢乐时光。
无情地将我们从家里赶了出来。
殷信牵着我的手在月光下漫步。
他说:「你喜欢钱,我能赚钱, 我俩互补,简直天作之合。」
话落,他想要吻我。
可天公不作美。
晚风拨开云层,露出了皎洁的圆月。
殷信在清辉洒下的那刻,陡然间变回了兔子, 「噔」地一下落在了地上。
他在心底怒骂:
「忘了今天十五了。」
我在清凉如水的夜色里捧腹大笑。
笑够之后, 拎起殷信的兔耳朵把他抱到我怀里,踏上了回家的路。
殷信好大一坨,我差点就抱不动了。
我掐着他的兔头威胁。
「你以后要是再敢在心里骂我, 我就趁着你变回兔子的时候,把你红烧了。」
殷信老实地将头埋在我手臂里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我哂笑。
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