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复仇文女主。
与我有仇的人都重生了。
他们欣喜若狂,暗中协定绝对不能让上一世被我报复的凄惨经历再次发生,齐心协力要让我死!
然而他们不知道,所有人的重生都是我操纵的。
1
我因家境贫寒,无奈裸贷筹钱给患癌的母亲治病。
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我的裸照被铺天盖地地散发。
曾经友好的同学开始霸凌我。
在母亲被充满恶意的同学刺激去世时,我彻底发疯。
高考前一天把他们关在仓库,肆意玩弄和折磨,让他们落下了终身心理阴影。
我大仇得报,依旧心如死灰,对自己和生活丧失了意志。
然而就在我绝望之际,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书中的主角正是我自己!
里面清清楚楚地写完了我的复仇故事。
我怔愣片刻,颤抖着手尝试改写书中内容……
2
我重新坐在熟悉的教室。
看着黑板上的距离高考还剩 30 天。
欣喜若狂地猛然站起!
这个时间点,我的裸照已经被散发,但是母亲还活着。
周围安静一瞬,同学们或嘲讽、或调笑、或幸灾乐祸地看我。
「任芊,你要是不想上课就给我滚出去!」班主任田老师愤怒地朝我怒吼。
我无视她冲出教室,飞快地拨打电话给母亲的医院。
上一世,母亲被同学以我裸贷的事刺激,心脏病发作没抢救过来身亡。
既然让我重来,我一定要保护好母亲。
没等电话接通,田老师突然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往教室拖。
「你居然敢当众落我面子!今天就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田老师嗓音尖锐刺耳,坚硬的指甲狠狠地刺得我生疼,力道大得吓人,几乎把我头皮都要扯下来!
她的表情扭曲又狰狞,另一只手竟恶意地往下扒我的衣服,让我露出大半个肩膀和后背,势必要让我在众目睽睽下暴露隐私。
同学们不但不阻止,反而纷纷惊呼着拿出手机拍照,甚至起哄着让老师把我的衣服扒光。
「再往下点,我看看任芊的身材是不是真的像她裸照上这么好!」男生吹口哨轻佻不已。
我咬紧牙关。
越是紧急关头,心中反而越平静。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身子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了,难道还怕露吗?」田老师嗤笑不已。
我脸色阴沉,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着她的力道往后仰,把手伸进她的后背。
田老师急忙闪避,我却死死抓住她不放,解开了她的内衣带。
田老师慌乱片刻,随即露出冰冷的不屑,根本不认为我敢动她。
同学们并没看清我的动作,但也知道我准备反抗。
「动手啊!你不动手我看不起你!!」同学们顿时如狼般兴奋地起哄。
「她哪敢啊?平时不都像狗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吗?」
「老师别怕,她就是纸老虎呢!」
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上一世,他们可都是瑟瑟发抖地痛哭流涕,跪求我的原谅呢!
既然这么爱火上浇油。
还不如再亲身经历一遍。
我改写了脑海的书中剧情,让他们从这一刻全部重生!
3
狂妄的老师和看戏的同学纷纷顿住。
嘈杂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看着我的神情逐渐变得恐慌。
田老师原本的不屑一顾也消失了,身子僵直。
上一世的我捅破她知三当三和内务主任的奸情,并把她找学生借钱、勾引撩骚男学生的聊天记录公开发网,让她被无数家长追着打骂,臭名远扬。
「老师,现在你觉得我敢不敢?」我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你……你!」
下一刻,我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内衣从衣服下摆扯出。
田老师终于绷不住惊叫一声,捂住自己胸口。
「任芊,你做什么?」
我在众人哗然的目光中,摇晃着老师粉嫩的内衣,后退着走到窗台。
「老师,你不是很喜欢扒人衣服吗?不过是露点,有什么关系?」
「等等……」田老师抖着唇还想挣扎着说什么。
我一把将内衣扔下楼,露出个瘆人的笑。
顿时引起周围轩然大波。
所有人瞬间回归到了前世被我支配的恐惧,有胆小的几人甚至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田老师发出尖叫,再也忍受不住屈辱,捂着胸口夺门而出。
我虽然浑身狼狈,校服被扯烂,春光乍泄,但全班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与我对视。
前世的他们被我关在仓库,进行了一场选人留下、其余人逃离的背叛游戏。
他们被我折磨得崩溃,心中早已落下深深的阴影,对我充满了憎恨,只是眼眸深处隐藏不住那丝恐惧。
让我松了口气的是,母亲目前尚且安好,这让我心中从前世一直郁结的戾气消散不少,看着这群人的脸都觉得顺眼很多。
田老师对我的恨意几乎冲破天际。
她的内衣被公然扔在教学楼下,引起围观和剧烈的讨论。
她不敢去捡,内衣几乎被千人踩过,甚至有好事的男生挂在校门口,众人皆对着她的后背指指点点。
田老师强忍羞耻,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天过后同学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更怕我,一派更恨我。
怕我的恨不得绕着我走,和我对视一眼都战战兢兢地发抖,就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恨我的自然是恨不得置我于死地。他们无法忘记前世恩怨,还妄图回到之前霸凌我的那段日子。
前世因为我的私密照被催债人曝光,学校里的师生都对我百般厌恶,认为我是个肮脏的人。
老师无视我,特地不批改我的试卷,无视我的问题,甚至在课堂上把我的事当个笑话拿出来当众调笑。
就连去食堂也被人百般排挤,旁若无人地插队,食堂阿姨见了也是不耐烦地驱赶我。
上一世的我息事宁人,只想安稳地参加高考。
但这次我没惯着他们。
上课若是老师把我当笑话,我直接上前去薅她的头发,甩耳光!
同学把我拦着欺负,我骑上去用拳头往死里打!
排队的人把我挤走,我等他端好菜入座,提着泔水桶就往他们身上和饭菜上泼,就连食堂阿姨也被我掐着脖子往菜汤里按!
他们看我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不解,不明白之前还逆来顺受的人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
我的内心早就已经疯了,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都是被所有人逼的。
针对我的霸凌总算消停。
我知道以田老师和同学们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放弃对付我,对此我只表示拭目以待。
4
晚自习江圆偷偷塞给我一张字条。
【千万别去仓库,班长要杀你!】
我皱眉,班长曹士政几分钟前刚让我去仓库领取我自己准考证。
前世曹士政对年级第一的我早已心生嫉妒,在我被众人针对期间废掉了我的右手,让我彻底没办法再参加高考。
显然曹士政就是恨我那一派的人。
我看向曹士政的座位,那里空空如也。
江圆则有些为难地看我一眼,咬了咬唇转身走出教室。
我在天台找到江圆,迟疑地来到她面前:「你都知道些什么?」
见我没有放松警惕,江圆犹豫着说道:「任芊,其实我重生了。」
我瞪大了眼睛,没等我出声,她又继续说道:「上一世,你被曹士政他们关在仓库打断了手,千万要小心他们!」
「这太荒谬了!」我连连摇头。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她着急不已。
「你为什么帮我?」
江圆红了眼眶,充满悲伤:「上一世,曹士政威胁我孤立你,如果不同意,他们就要转过来对付我,所以我才……对不起,任芊。」
看着她真切的眼神,我微微松懈了身体。
「江圆,你说他们是准备怎么对付我的?」
半晌没听见身后声音,我正要回头。
「……就是这样对付的!」
江圆猛然推向我的后背,竟要把我推下楼!
我早已有所预料,抢先一步闪开。
江圆吓了一跳,勉强顿住了脚步站在天台边缘。
我好整以暇地出现在她背后,只要微微踹一脚,她就会从 8 楼摔成肉饼!
「任芊,你怎么会……」江圆又惊又恼。
「你一向性格高傲、目中无人,怎么可能会想救我?」我冷笑。
江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前世是你害了我!不过是些同学间的小打小闹,你居然就把我们关在仓库折磨,还让我们错过高考,任芊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我不言不语地用地面摩擦鞋底,蠢蠢欲动。
江圆总算知道了我的意图,她急切又惊恐道:「任芊,你别乱来!」
她脸上闪过恐惧,似乎想起来我前世的所作所为。
江圆急忙疯狂求饶:「任芊,我错了,我可以把前世发生的事告诉你!难道你不想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吗?」
我心中戏谑,却依旧调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前世吗?脑子有问题赶紧去治。我看你是科幻小说看多了吧?」
江圆恼恨,比起复仇失败,她更恨自己被人当成傻子。
「我可以带你去仓库!我敢保证,曹士政正准备在那里对你下死手!这样你就会明白我真的是重生的了!」江圆语气快速地说道。
5
学校的仓库在西区教学楼角落,很少有学生和老师经过。
江圆带着我来到仓库门口。
我从门框的缝隙望去,里面果然站着几个人。
有人小声嘀咕:「任芊怎么还没来?难不成是知道我们在这儿等她?」
「不可能,我试过了,全班只有她没有重生。」
「我们用前世同样的方法还能对付她吗?」
「前世是我们太心软了才会被她反咬一口,这次只等她一进门,我们立刻往死里打!绝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眸光很冷。
前世,曹士政联合几个男生让江圆把我骗去仓库,欲图对我行不轨之事。
没想到江圆发现曹士政几人想把她一起弄了之后,二话不说把我丢下,还从外头锁上了门,断绝我最后一丝逃跑的生机!
曹士政他们早已看过我的裸照,对我已经觊觎良久。
我谎称自己早就染了脏病,他们果然不敢,但又不甘心,于是把我的手给生生踩断!
后来的我为报仇雪恨,把他们关在郊外的厂区里,用匕首把这些人的手心全部贯了个对穿。
江圆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她眼中精光闪过,对着我的后背蠢蠢欲动,妄图把我再次送入虎口!
我却抢先一步将她推入仓库。
江圆发出一声惨叫。
门后的棍棒顷刻间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被打得几乎气绝。
「任芊,我要让你知道,惹了我们之后的下场!苍天有眼,让我们重生高考之前,这就是你的命数!」
曹士政如豆的眼睛爆发出奸邪之意,下手极重,棍棍往死里打。
江圆原本想喊,没想到却被人抢先用布堵住了口,让她有口难言,只能痛哭流涕,支支吾吾地发出困兽般的瘆人哀号。
我躲在角落,暗中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上一世,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老师和校长诉说曹士政等人的暴行,他们却顾左右而言他,只让他们对我道个歉就完事了。
学校害怕霸凌的事件影响学校声誉,甚至威胁我不准报警。
这次,我决定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陪我一起发疯。
6
江圆被打得面目全非,奄奄一息。
曹士政和其他几人脸色狰狞可怕,地上墙上布满飞溅的血迹,宛若地狱。
因为做贼心虚没敢开灯,又是晚上,他们压根没发现打错了人。
「死了吗?」
「还有点气,不要慌,意料之中。」
他们沉着冷静地拿出准备好的工具把江圆手脚捆绑起来,又再给她绑上一块大石装进麻袋,准备趁着夜色扔进学校的思明湖。
完全不留活路。
「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正当他们抬着麻袋往外走时。
猝不及防地发现。
我举着录像中的手机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跟他们打招呼。
麻袋猛然坠下。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如同撞了鬼般,露出难以置信、惊恐万分的神色。
「任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是人是鬼?」
曹士政眸光发狠,立刻反应过来打错了人。
「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我丝毫不慌,对着手机道:「警察叔叔您听见了吗?他们已经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
「对面的人别轻举妄动,警方还有三分钟就能赶到现场,若是这小姑娘伤了半分寒毛,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听后彻底变了脸色。
电话被我挂断。
「好好好,任芊,你有种!」
曹士政简直被气笑了。
我环顾四周,从地上捡起破裂的木棍,拿在手上掂了掂。
地上四分五裂全是木屑,棍棒都被打坏了几根。
「你想向我们动手?」
他们团团把我围住,脸上露出不屑。
「你不会以为报了警我们就不敢动你吧?反正已经废了一个人,再废一个无所谓。」
我不理会他们的言语,把周围的木屑用脚踹开。
有人终于忍不住上前去抓我的肩膀。
「啊!」
惨叫传来,我把碎裂尖利的木棍狠狠扎进了那人的手背。
前世被贯穿手掌的阴影出现在他们脑海。
他们大惊失色,冷汗不受控制如潮水般涌出。
我如饿狼欣赏自己的猎物般,漫不经心地拔出木棍。
他们眼前的我已经和前世的我重合,如同噩梦降临。
他们怒喝一声,强忍恐惧上前。
我随手朝他们扬去一把灰尘。
黑暗中他们迫不得已把眼睛睁得很大,结果直接着了道,捂着眼睛哀号。
我就跟不要命了似的抄起木棍狠狠击打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被我捶趴下,连滚带爬地想逃,被我拽着脚拖回来。
响起的警笛声反而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
「你这个疯子,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曹士政喉咙发出嘶哑的怒吼。
我却做出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用木棍猛然敲击自己的额头,鲜血顺着眼睛,脸颊流到脖颈。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视线下,我挑衅一笑,虚弱地栽倒在地。
警察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我满脸鲜血,而他们几人睁着红彤彤的眼睛,脸色苍白又憋屈到说不出半句话来的模样。
「小兔崽子!你们反了天了!」
警察勃然大怒,直接动用最强武力把他们按倒在地,毫不留情地给他们戴上银手镯。
「小姑娘,我不是让你好好地藏着别动吗?」
「叔叔,我只是不想再让他们继续伤害我的朋友!」
我双眼含泪地指着地上如同死狗的江圆。
惹得一众人充满心疼和怜惜。
7
最终曹士政等人被抓进警局,江圆受了重伤,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
幸好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休养几天就出院了。
学校力保曹士政,只因他成绩优越,能为学校带来荣誉。
几人被以聚众暴力被判刑,他们已经年满 18,可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唯独曹士政因校方力保逃过一劫。
但学校有条件,曹士政在保送考试必须得到第一,不准再惹出祸端,否则就收回资源,也不再袒护他。
曹士政仅过一周就重回校园,他瘦了不少,身上的伤还没消退,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常常如同厉鬼一般死死地盯着我的后背,妄图把我盯穿。
他怀疑我也重生了。
但从伤了脑袋那天起。
我的成绩一落千丈,抓耳挠腮的,连简单浅显的问题都答不出。
满头大汗,只能交上空白答卷。
惹得老师投来一大串白眼。
他们认为我被曹士政一闷棍打傻了,也只有他才知道,是我这个疯子自己动的手。
曹士政根本不信邪,他想要试探我。
借此他与学校打赌,他得第一的同时也必须将我开除。
谁不知道曹士政是万年老二,名字只出现在我的屁股底下。
即使我现在成绩垫底,依旧让他不放心。
要万无一失得第一,他最先要解决的人必须得是我!
原本我因裸贷传言满天飞时,学校就应当将我开除,但顾念着我成绩优异,他们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我,若我已经泯然众人,学校也没有袒护我的必要了。
我若不想被开除,必须得考过他,势必也要撕下伪装。
8
保送考试那天,我被几人堵在女厕。
我眯了眯眼,为首这人是凌骄,我的舍友。
对她的评价我只能说小脑萎缩到只剩恋爱脑。
凌骄是我们学校内务主任的女儿,在学校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拉帮结派,最喜欢欺负那些胆小内向的女孩。
上一世,她和 3 班的迟洋交往,只因我拒绝迟洋的追求,她就对我充满了妒意。
不但带领全宿舍一起孤立我,还刻意剪坏我的书本和校园卡,把我的衣服扔垃圾堆,用我的位置当垃圾桶,还在我的床上被子倒水。
我也没让她得意多久,迟洋和田老师一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既然她喜欢迟洋,我就把迟洋和田老师的大尺度记录随意散发,让迟洋蒙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她却依旧把一切过错怪罪在我身上,认为是我毁掉她男朋友的名声,还说如果不是我迟洋就不会和她分手!
这次我一反常态,主动接近迟洋。
「任芊,谁让你接近迟洋的?」
凌骄果然找上门来,脸色极其阴沉不善。
恋爱脑确实无可救药。
「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他们怕你我可不怕!」
凌骄伸手就甩了我一耳光。
她抽出美工刀的刀片,脸上露出残忍的表情。
「抓住她,我要把她的脸给刮花,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我掀起眼皮,突然一口咬住凌骄伸来的手死死不放。
凌骄发出凄厉的尖叫。
抓着我的几个女生吓坏了,拼命捶打我的脑袋,我如疯子般偏不松口。
凌骄的血肉几乎被咬下,我才放开她。
其中一个女生抓起凌骄手里的美工刀几近崩溃地对着我,试图把我逼退。
我不怒反笑,指着自己的心口:「朝我这里捅,你敢吗?」
几人呆滞,凌骄涕泗横流,又痛又怕。
「杀人很简单的,只需要对准这里轻轻用力,一条生命就被你亲手终结,多么美妙?」
我一步一步逼近持刀的女生,丝毫不怕刀尖已经触在皮肤。
见我平静的眸子里潜藏的狂暴肆虐,女生身子一颤终于溃败,美工刀掉落在地。
几个人搀扶起被吓傻的凌骄,飞快地跑出厕所。
厕所被人从门外一把锁上。抢先看就去8’‘ 免费看
不用想我也早就料到凌骄的到来背后一定有曹士政的手笔。
前世的保送考试前我也如现在一般被困厕所。
只是上一世我从窗户跳下离开,但这次,窗户居然被人从外面闩上,断绝了我任何离开的退路。
不过前世的我即使费尽全力参加考试,获得了保送资格,依旧以品行不端被学校取消。
这次我决定如曹士政所愿。
9
保送考试不止曹士政,其他同学也一样重视。
即使没能被选上,也能在最后阶段进入冲刺重点教学名单。
他们异常自信,都重生了,还怕排名不高吗?
面对熟悉的试题,他们都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对领先别人一步拥有强烈的优越感。
下笔如有神助,不停书写着正确答案。
在考试结束最后几秒,曹士政看向我空空如也的座位,露出嘲讽的表情。
他不但不再质疑我是否重生,也不再把我放在眼里。
甚至对好不容易被从厕所放出,却已经错过所有考试的我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只因我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也即将被开除。
曹士政在我面前发出嗤笑:「任芊,你真可怜,我们全班人都知道的信息,也只有你被蒙在鼓里。上天都不帮你,现在你可以收拾收拾东西麻溜地准备滚出学校了!」
身为重生者。
提前知道试题的他认为第一的宝座非他莫属。
然而当成绩出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年级第一是——
迟洋。
班里的同学哗然,直呼不可能。
迟洋是三班的,与他们并无交集,也不是重生者。
全体重生者居然考不过一个没重生的人,这对他们来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简直是耻辱!
曹士政脸色煞白,后退几步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错过年级第一,学校将不再为他兜底,甚至可能像那几人一样判刑。
被赶出学校的人,是他!
曹士政眼睛红了。
他找到迟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质问:「怎么可能是你?你凭什么考过我们?」
迟洋不悦地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曹士政眼睛精光一闪:「难道你也重生了?」
迟洋听到「重生」这词,脸色一变很快恢复原状。
他甩开曹士政:「神经病!」
曹士政阴沉地望着迟洋离去的背影,脸色扭曲变形。
我在他身后装作不经意道:「3 班的迟洋?凌骄的男朋友吧。确实厉害,仅仅几天,就能一跃成为年级第一。」
曹士政虎躯一震,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凌骄搞的鬼。
虽然迟洋没有重生,但是凌骄重生了。
她是迟洋的舔狗,有什么好处自然要告诉他。
前世,因为我成绩优异,迟洋追求我,目的居然是让我在考试的时候帮他作弊。
迟洋虽然不是学渣,常年在年级几百名开外,但他并不满足,虚荣心极强。
曹士政紧紧握着拳头,脸色不甘。
他出生在农村普通家庭,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为了让他上学甚至砸锅卖铁。
但曹士政不愿承认因家庭贫困,心理极度扭曲自卑,做什么都要争第一,甚至已经魔怔,只为能赢过所有人。
如今竟然还演变成了如今霸凌其他穷困学生的领头人。
何况这次学校发话,他必须赢过所有人!
没想到偏偏杀出个程咬金。
10
「不过,即使知道考题,也不可能一下进步这么大,除非知道答案吧?」
我摇着头说道。
曹士政如遭雷击,对,重生者不止凌骄一个,为什么偏偏她就能帮助迟洋成为年级第一?
他怀疑起了学校黑幕,气急去质问凌骄。
凌骄当然不承认。
曹士政最恨的就是凌骄和迟洋这种仗着出身和家庭好为所欲为的人。
他疯了似的,以迟洋被透题的说法,上报学校,又去找教育局。
但无人理会。
凌骄的父亲是学校内务主任,权力极大,甚至与各类科员有关系。
迟洋也是高干子弟,家境优越。
而曹士政不过是个农村家庭出身的穷苦学生,根本没人相信他的说法,甚至还因此被迟洋等人嘲笑辱骂,针锋相对。
学校停止对他的庇佑袒护,在迟洋的授意支持下,江圆的律师重新起诉他,判决让他赔偿百八十万,还要坐牢。
干工程的老板连夜把他父母两人从工地赶走,让他们只能留宿街头。
曹士政彻底崩溃扭曲,只感觉受到了深深的耻辱,扎根在心里的阴暗逐渐蔓延。
他并不知道的是。
凌骄只告诉了迟洋试题内容。
正确答案是我教给他的。
就在几天前,我帮助迟洋,详细把试题内容的答案全部写出,让他成为年级第一。
然而在距离高考还有 5 天,我却被学校开除。
全校遭受我侵害的人联合起来,尤其是田老师,细数我各种罪状,让学校必须给予我开除处分。
迟洋戏谑不已:「任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可以滚蛋了。」
学校态度很强硬,也是因为我的成绩断崖式下滑,他们认为我已经彻底沦为废人,不值得再倾注任何资源。
我并没有去辩解和争吵。
在全校人揶揄又讥讽的目光中,我提着行囊离开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彻底告别高中生活。
11
上一世,我们班无人参加高考,一个不漏地全被我关进了郊区的厂房,也没有人看过高考试卷的模样,根本无法作弊。
曹士政举报闹得很大,虽然查到迟洋并没有提前获取试卷作弊,他依旧受到了影响。
保送成绩虽然还保留,但必须参加高考,以高考成绩评定他是否是真材实料。
若是迟洋高考考了低分,就坐实他作弊的事实。
迟洋这下彻底慌了。
他已经对重生领先的信息上了瘾,高考这种考试也不例外。
但凌骄上一世没参加高考,无法再帮助迟洋。
他顿时对把我赶走这件事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就在他绝望之际。
我却在高考那天,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重新站在了考场。
以蓉城中学的名义。
蓉城中学是老牌学校,只是师生资源全被我之前所在的吴城中学吸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尖子生了。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同意了我的转校申请,甚至对我进行专车接送。
田老师见了,露出讥讽的神情:「蓉城中学把粪土当珠宝,简直可笑。」
只有迟洋见到我那一刹那,眼睛散发出了激动的光。
真是巧了,迟洋和凌骄也和我在一个考场,迟洋坐在我前面,而凌骄则离我们较远,隔了好几个座位。
他暗中威胁我替他考试。
买通了监考老师,只要交换答题卡,就能替换我和他的成绩。
否则他就让我和母亲死无葬身之地!
试卷发下来,迟洋转头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冷笑。
第一门考试即将结束,我也完整地写完了所有答案。
迟洋焦虑不已,催促着让我把答题卡给他。
「任芊,你以为你是谁?敢拒绝我?你妈的死就是我给你的教训!」
上一世,迟洋和凌骄打探到我母亲的医院,用我裸贷和在学校被霸凌的事,让母亲认为活着是我的拖累而生生逼死了她。
我用力地握住手中的笔,几乎把笔给折断。
迟洋见我不动,脸色阴沉如水:「任芊,你是不是想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答题卡给我!」
我掀起眼皮,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再见。」
他的话语顿住,嗓音戛然而止。
鲜血扑溅,从我眼前落下。
迟洋抽搐着摔倒在地。
周围众人惊恐地尖叫。
曹士政拿着水果刀满脸是血,表情狰狞,状似恶鬼。
他按着迟洋,狂暴地在他身上连捅数刀。
迟洋脸色难以置信,浑身沾染血色。
「你们这种人,该死!」曹士政怒吼。
突然他看到了迟洋座位后的我,眼睛立刻红了。
「任芊,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曹士政抽出水果刀朝我砍来。
下一刻,他被冲来的监考老师制服,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我。
我的嘴角终于露出肆意的笑。
12
迟洋重伤被送到医院,凌骄也身受刺激,浑浑噩噩,再也考不下去。
田老师因为是责任人,出了曹士政闯进考场刺杀迟洋这种巨大的纰漏,尽管她不断辩解依旧受了很大处分。
履历蒙上污点被辞退,并被放话永不录用,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她找到我嗓音尖锐又怨毒:「任芊,我知道一切都与你脱不了干系,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还有得罪我的代价,连同前世你对我的羞辱,我要让你加倍奉还!」
田老师在考试期间对我百般骚扰,妄图搞垮我的心态。
但我根本不惧。
就像看一只跳梁小丑,戏谑又充满恶趣味。
只要进入考场,我的心就彻底平静。
即使这几天没有复习,但知识早已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
上一世被迟洋他们所害,没能参加高考是我的遗憾。
感谢老天重新给了我机会,只有比所有人活得更好,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复仇。
高考结束,我沐浴在阳光下,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母亲的病情稳定,被我接回了家中。
我终日在家照顾母亲,仿佛已经忘记了校园发生的种种。
过了几天才知道。
田老师公开在网上直播,细数我的种种罪恶,贪慕虚荣,小小年纪裸贷成瘾,在学校霸凌同学,像恶魔一般操纵人心,考场杀同学案件就与我息息相关。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对我的辱骂,斥责我不要脸,不值得被任何学校录取。说像我这种人成绩肯定差得一塌糊涂。
田老师还在镜头面前痛哭流涕,怒斥我目无尊长,只因为上课原因说了我几句,就被我在全班面前羞辱,当众扯掉内衣扔下楼。
她的说法引得全网哗然,网友们开始对我口吐芬芳,恨不得把我喷成筛子。
「这种人为什么还能留在学校,是不是有黑幕?」
「我爸是教育局的,对这种败类,直接可以送去少管所。」
「我知道她,这个女生的黑料早就一堆了,裸照铺天盖地都是,她居然也不觉得羞耻,脸皮真厚!」
田老师引起了众人的同情,直播间人气爆棚,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当分数出来时,他们都沉默了。
我是省状元。
13
网友炸了锅。
【若是心中充满歪门邪道,还会有心思放在学习上吗?】
【不,也许她是那种智商高的精神变态,没有情感,这种人是非常危险的。】
对此甚至有好事的记者成立了专访进行暗中直播,想要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挥霍无度,毫无感情。
上线那天无数观众坐等看好戏,揭发我的真面目。
没人想到我居然住在车库。
【她不会是知道直播,故意搬到车库来吧?】
【对,现在这年头,还有人住车库吗?】
当直播的人进入我家后,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家徒四壁,房间里几乎没有装饰,除了两张架子床,和锅碗瓢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摆设。
只有破损的墙上贴满我的奖状,一看就充满年岁痕迹。
这些简陋的家具甚至已经破损,却仍然被小心翼翼地修补使用。
而我正在一口一口地给母亲喂白粥。
「你们是?」
我疑惑道。
记者一时语塞,很快反应过来道:「我们是来采访你的,听说任芊同学是本省高考状元。」
我还没说什么,母亲却异常激动,连连邀请记者进来做客。
记者恶意地问母亲:「为什么任芊同学裸贷了还住在这个地方?身为母亲的您,知道您女儿在学校发生的事吗?
「你们欠了那么多钱,打算怎么还?难不成要当老赖?」
来了,我就知道有人不死心,想要如同前世一般逼死我母亲。
母亲眼睛一红抢先道:「若不是我生病需要钱,芊儿根本不会去贷款,她为了让我治病,没日没夜地去打工,但是根本不够啊!她只能去裸贷。是我对不住她,你们如果要怪就怪我!」
我早已等母亲病情稳定告诉了她我的事情,母亲虽然痛心无奈,但还是接受了。
只是她神色萎靡,觉得拖累了我。
我抓住母亲的手,眼眶含泪:「妈,我知道裸贷是不对的,但是我根本不在乎。
「身体不过只是皮囊而已,如果能救你,我做什么不可以呢?只要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母亲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我紧紧抱着她,像是抱着全世界。
直播间的众人沉默了。
我并不贪慕虚荣,也不是毫无感情的精神病。
「对您女儿任芊在学校霸凌同学、欺辱老师这件事,您作何看法?」那记者见情况不妙,继续追问。
「芊儿是个好孩子,绝对不可能会霸凌别人,我相信她。」母亲激动道,剧烈地喘息了几声。
我眼眸一寒:「当初曹士政等人欺负我,我可是都报了警,有警察作证,若你们不信,只管去问警方,究竟是我霸凌别人,还是别人霸凌我!」
直播间中有警察道:「我作证,当初那小姑娘被打得满脸是血,还说要救同学,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好孩子被人恶意造谣。」
那人还想说什么。
我冷冷道:「对于他们霸凌我的证据,我早就全部留存下来。」
我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张在镜头面前展示我被人打的伤口,堆满垃圾的床铺,写满肮脏污秽字眼的课桌。
「但是你们班主任田老师可说了,你当众扯她的内衣……」
「这件事的证据更多。」我随手点开曹士政等人的朋友圈,就是田老师薅我头发、掀我衣服的录像。
「他们当时可是起哄着要老师把我扒光的。」
我似笑非笑。
周围空气安静。
这时终于有不一样的声音出现:「其实任芊非常孝顺,我不止一次看到她下了晚自习奔波于医院和学校,只为了多照顾家人一点。
「那田老师在我们学校才是臭名远扬,她与凌骄对迟洋争风吃醋的事谁不知道?」
「对,扯内衣那件事,也是她先动手,去扒拉人家女生的衣服,人家不过还回去罢了。」
「而且曹士政在考场刺伤迟洋的事,与任芊有什么关系?曹士政这个人特别讨厌任芊,就因为任芊成绩优秀。」
事情急剧反转,越来越多人站在我这边。
事实证明, 那尖酸刻薄的记者是凌骄找的,目的就是让我如同上一世那般再次失去母亲。
网络上越来越多我各种姿势的裸照在网络上飞速传播。
关于我的谣言也五花八门哪里都是。
有人恶意辱骂,也有人同情可怜。
14
谢师宴, 全班同学聚集在酒店庆贺毕业。
然而我这个不速之客却突然出现。
「任芊, 你来做什么?我记得你已经被我们学校开除了吧?」
凌骄见到我后双目就喷出滔天怒火。
「是啊?该不是诚心来捣乱的吧?」
有人看不惯我。
我淡然道:「放心,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你们也不配。」
所有人不悦地怒视我。
「任芊,你说什么?」
「该不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看向凌骄:「凌骄,你在网络上扭曲和传播我的裸照, 警察已查到证据,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放心,和你合作的田老师早就在监狱等你了。」
同学们一怔, 顿时炸了锅。
凌骄难以置信地朝我怒吼:「任芊,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上一世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重生, 这一世比前世混得还惨。
「白痴,你们真的觉得重生是因为幸运吗?」
空气安静下来。
同学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惊愕万分。
「你怎么会知道重生?」有人沙哑着嗓音问道。
我环视所有人:「因为你们的重生都是我操纵的。没有我的允许, 你们还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吗?」
宛如晴天霹雳落下。
他们僵住了身形。
「这不可能,你在胡说!」
凌骄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去。
「想起上一世被我支配的恐惧了吗?」
我勾起唇角:「我特地给你们重来的机会,就是觉得前世不太过瘾, 摧毁别人的感觉实在愉快。」
这下,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我知道已经彻底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永不可磨灭的阴影。
以后只要提起我的名字, 他们都会瑟瑟发抖。
凌骄失魂落魄地被警察带走。
从这天起,网络上的谣言就日渐消退。
迟洋的案件也搬上台面。
人们对他充满同情, 认为他这个学霸遭人妒忌, 被毁了一生,若不是出了这差错, 怎么着也能上清北。
没想到等他唯一考的那科出来, 分数低得离谱, 大家这才发现又被骗了,他就算考了也考不上。
15
吴城高中连出这么多起恶性事件,引起极其恶劣的影响。
只会和稀泥的校长被罢职,牵连出来的内务主任和一连串老师的渎职也被辞退。
学校唯一拿得出手的荣誉变成了我。
他们觍着脸求上门让我多给母校美言几句。
我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老师们,你们忘了吗?我早就被你们开除了。我的母校, 是蓉城中学。」
老师们顿住,脸色尴尬。
无数名校给我抛出橄榄枝。
最终我用蓉城中学的名义, 以优异的成绩被清华录取。
名声彻底洗白, 我成为人人敬佩、坚韧不拔、拥有赤诚之心的学霸。
蓉城中学校长的嘴都几乎笑烂, 直呼捡了个宝。
吴城高中变成烫手山芋,没有人敢接手,彻底没落。
曹士政、田老师和凌骄进了监狱,迟洋和江圆身受重伤,余生都得待在医院。
16
毕业后,我成了老师。
进入吴城高中任教。
以前熟悉的老面孔, 傲慢的老师、刻薄的食堂阿姨看见我就像大白天看见了鬼。
「大家好,我又回来了。」
我扶了扶眼镜,露出个饱含深意的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