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妈离婚。
为了保护妹妹不让她被家暴爸打。
我毅然决然选择我爸。
可后来我爸成了亿万富翁,她便恨上了我:
「要不是你,享受荣华富贵的就是我。」
失去理智的她带着我滚下山崖。
一起重生到爸妈离婚时。
妹妹抢先一步道:「我跟爸爸!」
离开家时,她得意地看着我:「姐姐,这荣华富贵该我了。」
我嗤笑,她真以为那亿万财产都是家暴男挣下的?
幕前棋子罢了。
1
我重生的时候,我爸妈正在争吵着如何分配我和齐月。
面前两人争执不休,一个想要我的抚养权,一个想要带走我们姐妹两人。
我爸是为了长面子,我妈则是想要带我们脱离苦海。
毕竟我的成绩拔尖,跟了我爸能给他长面子。
「齐建民,她俩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只会喝酒打牌,她们跟在你身边能有什么出路?」
我妈朝我爸怒吼,寸步不让。
被我护在身后齐月猛地推开我,冲到我爸面前朝我妈大吼:
「我才不跟着你走,我要跟我爸!」
我的身形晃了晃,意识到我和齐月一起重生回到了十六岁。
这一年,我和双胞胎妹妹齐月刚上高中,我的父母彻底撕破了脸,离婚了。
上一世的今天,我爸妈也是这么吵得急赤白脸的。
我爸喝酒打牌还家暴,所以我妈才要坚持离婚。
法官判决,两人协商一人带走一个孩子。
我为了保护齐月不再遭受我爸的家暴,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选择跟了我爸。
结果十几年后,我爸创业成功成了亿万富翁,也没有再对我进行家暴了。
但这依然改不了,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成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千金大小姐。
所有人都感慨我可真有远见,十几年前选择跟了我爸,现在走上人生巅峰。
反观我妈的生意一步步衰落,齐月的生活条件不如以往。
她便恨起我来。
即使我让我爸在富起来后一直有帮助她们,但齐月仍旧不满意。
她咒骂我当初就是故意选择了我爸,现在专程在她面前炫富。
甚至在一场豪门宴会上冲到我爸面前,哭天喊地地逼着我爸认亲。
但我爸只是冷冷地推开她:
「齐月,我和你的缘分在十几年前已经断了,麻烦不要乱认亲戚。」
我爸整理了衣服,急忙走到我身边,挽着我昭告天下:
「这是我齐建民唯一的女儿,齐霜。」
我不明白齐月到底是哪里误解了我,我想要上前跟我的妹妹解释清楚。
但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最后齐月气急了,假意邀请我一起出来游玩,将我推下悬崖。
好在,我和她都重生了。
这一世,既然她那么喜欢过苦日子,那就去吧。
一个心眼儿烂的人是没有办法变好的。
我们之间的账也需要算一算!
我爸看到齐月冲了出来,有些恼怒:
「我要带走齐霜,你跟着你妈。」
齐月不肯,拉着我爸撒娇:
「爸,你带我走吧,齐霜她只会读死书,什么都不会,跟个死人一样。」
「你带我走,以后我成绩上来了,不仅能给你长面子,而且还会报答你呢。」
说着,齐月还附到我爸耳边小声嘀咕。
我猜着,齐月是要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我爸。
我妈的生意现在还算红火,每个月给我们两姐妹的零花钱都有四五千。
齐月手里肯定攒了不少。
不多时,我爸立马笑得合不拢嘴,高兴得直拍手:
「好好好!真是我的好闺女!爸带你走!」
我妈还想要再坚持一下,看能不能把齐月也带走,却被她怒吼一声:
「说了不跟你走你是不是聋了?别挡着我当富二代!」
我妈立马闭了嘴。
我爸现在只是个工地搬砖的,齐月过去跟富二代八竿子打不着一点关系。
虽然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妈明显被齐月的态度给伤到了。
我笑眯眯地看着齐月满脸憧憬的样子,开口再次确定:
「妹妹,你可想好了,爸可是会家暴你的。」
齐月朝我得意地挑衅:
「打是亲骂是爱,现在打得有多狠,以后就会有多爱我。」
「你这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是不会懂的。」
2
我爸妈迅速分家,但我妈还是担心齐月。
在我爸带着齐月走后,我妈把我叫到了跟前,满脸愁容:
「霜霜,再怎么说月月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的亲妹妹啊。」
「这两万块你收着,妈最近忙,你帮妈看着点月月那边,出了什么事你帮衬着。」
我随手接过,顺便提醒我妈:
「妈,我先给你打好预防针,齐月今天冲你吼着也要跟爸走的样子,明显是下了决心。」
「你要帮她是你的一厢情愿,她大概率是不会接受的。」
齐月是个什么人我最清楚了。
平常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心底那些小心思多得很。
上一世我看不明白,后来仔细想想我才看透她这个人。
我妈生意在后来莫名其妙地出问题,我查了查,跟齐月脱不了关系。
我既然选择跟了我妈,当然就要保证不会被我妈拖后腿。
否则,我也不介意按照前世的过程再来一遍。
我妈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的话。
想到可能是因为她和我爸离婚导致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了起来:
「唉,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还要操心这些事。」
「没事霜霜,月月她不接受就算了,这些钱你就先拿着花。」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我如我妈所愿地去装模作样地关照了齐月。
去我爸家的那天,正巧碰到我爸熬了通宵打牌刚回到家,正拿着皮带抽打齐月。
我在门外站了许久,听着齐月一声声的哀号,跟上一世的我一模一样。
齐月惨叫连连:
「我昨天不是给你五千了吗爸?你怎么又输光了?」
「贱蹄子!谁允许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五千块钱能干什么?」
「你妈不是给你那么多钱吗?钱呢?都给我拿出来!」
我笑了,还是不一样的。
齐月不会真的以为,解决一个家暴男只用给他钱花就没事了?
还是她真的确信这个只会打牌喝酒的家暴男,以后会成为亿万富翁?
她的脑子还正常吧?
齐建明不过是我推到幕前的小丑罢了。
上一世,我在成年之前,一直被齐建明当作泄气的工具。
甚至后来没钱了,他把我迷晕了卖到人贩子手里抵账。
要不是我脑子机灵跑得快,早就尸身不知何处了。
但因为这件事,我没赶上高考。
这也是我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我从那之后,开始接触股票市场。
后来越做越大,引起了不少人的嫉妒。
每天开始有不少的人调查那些被操控的人的幕后主使。
我想到了齐建民。
那个时候,他被骗到了传销组织里去,我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把他捞了出来。
然后当我的幕前傀儡。
那段时间,他近半年没出过医院。
都是被我得罪的人打的。
但与之相匹配的是,我给了他无上的荣耀,和永远花不完的金钱。
上一世齐月找到齐建民,他可不敢跟她相认。
如果相认的话,他可是要失去所有的,包括我对他的操控。
3
院子里的抽打声和求饶声渐渐弱了,齐建民又骂了几声,晃荡着身体去蒙头大睡了。
又等了十分钟,房屋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齐月拖着残破的身体走了出来,她要去巷子口的小超市买点消毒用具。
看到我后,她眼中明显闪过憎恶:
「齐霜?你怎么在这里?专门来嘲笑我的?」
我还没开口,她语气一转,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有什么好嘲笑我的?上一世你不也经历过,不过这都是一时的,我终究会翻身!」
「到时候我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你只配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上下打量着齐月有些坡脚的左腿,以及长发掩盖下红肿的脸。
风中似乎都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我心中冷哼,面上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月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上一世?什么大小姐?爸爸只是一个搬砖工人哦。」
「原本妈妈还让我来看看你,现在看来,月月中气十足,根本不需要我的照顾呢。」
齐月满身瘀青,还要昂着头朝我得意嘲笑: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女主角!滚吧你,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完全没有被辱骂后的愤怒,反而笑嘻嘻地扬起了声音,保证齐建民能听到:
「好的妹妹,既然你和爸爸不需要,那我就把这三万块拿走了!」
屋内被我的声音吵醒的齐建民猛地坐起,扯着声音向楼下大吼:
「三万?给我留下!齐月你个王八羔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不要的?」
「齐霜你不准走!等老子下楼拿!」
我趁着两人还没有凑到我面前,再次扬声:
「什么?好的妹妹,断绝关系?那我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
说完我立马跑了。
隐约听到背后齐建民咒骂着下楼,然后拽住齐月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得意一笑。
妹妹,疼吗?比起你前世对我做的,这才哪儿到哪儿?
今早的风,可真是凉爽呢。
整个暑假,齐月都是在被齐建民暴打的日子中度过。
而我妈在让我几次三番关照齐月,又被齐月恶言相向后,也逐渐歇了这个心思。
我让我妈帮我开了户,我妈很爽快地给我开了一个,顺便又给我打了五万元钱。
她说:「我不求你有多厉害,只要你能保持住成绩,其他的我都不会插手。」
我点头答应。
上一世的股票走向和这一世大差不差,加上我的脑子里对这些数字有天生的敏锐度。
我很快就得心应手了,本钱在我手中翻了又翻。
但这一世我没有像上一世一样,迫切地暴露自己的实力。
我选的股票都是涨三次,再跌几次,以此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很快暑假过去,我和齐月开始了高二生活。
我和她仍旧在一所学校。
毕竟我爸没有提供齐月转学的资本。
每个年级开学之前都有一次联合市内高中的联考,说是为了检验学生暑假在家的学习情况。
这次同样。
我的成绩依旧保持在稳定的年级前三。
而我那成绩向来是中等偏后的好妹妹,这次鱼跃龙门,考到了年级第一。
成绩近乎满分。
我简直要笑掉大牙了。
齐月重生了,自然就有了前世联考的记忆。
她想要跟齐建民展示她的实力,所以就想到了这一出。
但她也实在是蠢,不知道什么叫作人心不足蛇吞象吗?
那么明显的差距,还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但偏偏,齐建民就是信了。
他不仅是信了,而且还以为自己养了一个未来的省状元。
最近这几天都没再去打牌了,天天在我们学校、他家附近炫耀。
甚至买了一个大喇叭,跑到了我妈和我面前炫耀。
4
齐建民没有控制几天,手瘾又犯了,又去打牌。
他因为齐月考了个年级第一高兴,直接玩了一把大的,结果输得只剩裤衩。
真,只剩裤衩。
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来向齐建民要钱的人追到了学校。
那人打了齐建民一夜,他也拿不出钱。
齐建民眼珠子一转,告诉要债的,齐月手里有钱。
要债的也想到了这茬。
前几天,齐建民满大街地炫耀自己有个要当省状元的闺女,长得好像还挺漂亮的。
要债的一寻思,把输得只剩一条裤衩的齐建民扔到了学校大门口前。
顺便大喊着:「齐月还钱!」
正值学生上课的时间,很快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件事。
齐月赶来的时候脸色涨红,旁边还有同学起哄:
「这不是咱们新晋学霸吗?原来学霸的爸爸是个只穿裤衩就上街的老流氓啊!」
「什么呀,我还以为是个冰清玉洁的学霸,指不定她私底下有多脏呢。」
要债的也朝她吹着口哨。
齐月是个欺软怕硬的,不敢朝五大三粗的要债地吼,朝那群学生怒骂:
「关你们什么事?考得没我好,以后混得也不会有我好!」
「等我爸以后当上亿万富翁,有你们好看的!」
众人被她这痴心妄想的话惹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要债的不屑地呸了一声,看齐月长得确实不错,流氓地朝着她吹口哨:
「老子是个玩赖的,小的长得还挺不错,却是一个蠢的。」
「我说老齐啊,家里有这么个大宝贝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正好伺候伺候我,我还能再问你要债不成?」
齐建民也不知道羞耻,扯着嗓子朝齐月吼:
「你站那儿当死人啊?快点给你老子还账!」
齐月气得咬牙切齿,还是唯唯诺诺把自己藏的最后一点钱给了要账的。
要账的满脸油腻,拿了钱顺便摸了她一把。
齐月估计是想到以后齐建民还会当上亿万富翁,带着她飞黄腾达,忍了又忍。
不一会,她父女两人就偷偷溜走了,看热闹的众人也散去了。
看完戏的我,转身去了老师办公室,疑惑地拿出齐月和我的卷子:
「老师,有一道题我有点搞不懂,我找到了齐月的卷子想看看答案,但是发现有点不对劲。」
「可能是齐月同学的想法太超前了吧,跟我的答案和标准答案都不一样。」
「我听学校很多同学都在说一些对齐月同学不好的谣言,这对学校影响很不好。」
「老师,要不我们让齐月同学再考一次,证明她的清白吧……」
别说是我,就连老师也发现了不对劲。
毕竟事关学校的形象,老师和校长商量了一番,最后采纳了我的建议。
齐月刚赶来学校,就被老师急急忙忙地叫到了办公室。
老师表示,让她在大家的监督下,重新做一遍备用题,如果成绩差不多,就表明她没有抄袭。
齐月肯定不会做了,犹犹豫豫地要推辞,但抵不过老师的坚持。
结果显而易见,一上午她做了一套数学卷子,连五十分都没有达到。
也不用继续做了,大家已经明白过来了。
齐月就是没有靠第一的实力,她是抄袭的。
学校取消了她的成绩,顺便全校批评教育。
这事迅速在联考的几大学校里传开了,很快齐建民也就知道了。
听住在齐建民家附近的同学说,当晚齐月被打了一夜,严重到第二天她都没来上学。
5
经此一遭,齐月整个学期都安分了不少。
我很满意,既然齐月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走一走我前世的路,那当然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了。
我一边学习保持着自己的年级第一,一边在我擅长的领域大展拳脚。
我故意让我妈看到了她给我的账户上多了几个零。
我顺势摊牌,直接告诉我妈,我能带着她跨越阶级,走向国际。
条件是,不暴露我。
主要是为了防止齐月和齐建民再生事端。
我以我妈的名义投资我妈的公司,疯狂收购公司股权。
在得到大多数的股份后,掌握实权,架空我妈。
这自然也是因为,我妈这个人心肠软,如果那两个人有一天求到她面前,说不定还真的会把辛苦打下来的家业拱手让人。
实权握在手中后,我就开始在市场上大刀阔斧。
我专门盯着在未来几年能够飞速发展的行业,然后大量投资。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股票市场上,我也没再过多地遮掩。
专门盯着那些能够一飞冲天的股票。
我妈趁机出现在大众视野。
一时间,所有的商人都在调查我妈的身份。
而我妈开始按照我教的,慢慢代替我出现在各大商业领域中。
这次不同于上一世的让我妈做傀儡,而是让我妈做我的代言人。
我妈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很显然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得心应手。
想来也是,一来她这么多年,为了公司劳心劳力,早就已经不堪重负。
二来我展露出来的经商头脑,很显然很优秀。
以后我们发展起来必然会引起他人记恨。
所以我在帮着我妈打理资产的同时,开始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
相较于我的潇洒,齐月依旧是每日被齐建民家暴的老样子。
不过,值得齐月开心的是,齐建民终于还是带着她小富了一下。
跟上一世一样,在这个时候,齐建民有了一份新工作。
朝九晚五,每月五千。
不仅如此,齐建民的有一个牌友带着他接触了赌博。
齐建民仿佛是天生的赌神一般,一晚上投了一万,赢了两万。
这还不止一次,连续半个月,齐建民在赌场就没输过。
后甚至周围邻居对待他们父女两人都亲切了起来。
续不再对着他叫「那个谁谁谁」,而是「赌神」。
内这下可把父女俩高兴坏了。
容一个高兴着又可以玩得尽兴了,一个高兴着齐建民果真有赚钱的天赋。
请齐月高兴地幻想着不久后,齐建民就可以当上亿万富翁,而她就是千金大小姐的场景。
到我也高兴,高兴着我给这两位留的惊喜,可终于慢慢开始揭晓了。
宫既然这一世我过得这么好,当然要对他们两个人严防死守,万一像前世一样,那我还活不活了?
种齐建民租了一间新房子,还买了一辆不错的代步车。
号紧接着,那个牌友又开始建议他了:
胡「老齐啊,你没知识不懂,现在不是以前,光靠赌博是不行的,发家不起来。」
巴「要我说,你拿出一半的钱,跟我一起去开户,咱投到股市里,一夜就能多赚几个零!」
齐建民当然心动了,拿出了一半的钱就要准备开户。
士齐月的心思立马活跃了起来。
看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齐建明确实和上一世一样,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虽然现在他小富了一把,但齐月是个见过世面的,怎么会满足于此?
她连忙拦住,好说歹说让他把钱全部都投进去,还顺便帮他选了几只股。
齐建民哪能相信她说的话,不同意。
眼看劝说不动,齐建民甚至急得要开始动手了。
齐月心里一横,就把自己重生的事说了出来:
「爸你相信我,我是重生者,上一世你投的就是这几只股票,一夜暴涨了几千万。」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而且,你忘了吗?我早就说过你是亿万富翁的。」
那牌友听到了这话,直呼齐建民这闺女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还劝说他别冲动。
齐月气得勃然大怒:
「叔,我看在你带着我爸赚钱的份上,专门让你也听一听,你倒好,竟然这么说我们!」
牌友气冲冲地离开了,转头把这事通知给我。
齐建民却听了进去。
当晚,两人将所有的家产都投进了那几只股,第二天却赔了个底朝天。
我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6
齐月还以为自己能记住几只股就能翻身?
笑话。
如果股市一直是稳定不变的,任由她齐月来选择的话,那还叫股市吗?
齐建民赔得家底不剩,将齐月打得半死不活。
这不用我去调查,学校里的人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齐月又是连续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一直在医院打点滴。
她估计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最后,逢人就怪罪那位牌友:
「肯定是他故意透露出去的!你们不懂,股市有人操纵,一透露出去就崩盘!」
看来她也是了解过股市的。
但是她真的懂吗?什么是崩盘什么是跌涨?
齐建民懒得理会她了,现在他也开始相信牌友跟他说的话,齐月是个神经病。
他借了两万准备来找牌友,再去赌场一雪前耻。
却发现,牌友早就搬了家。
这当然是因为我这个好雇主。
他完成了任务,给了他一笔丰厚的报酬,让他远走他乡。
要求是,将所有的事烂到肚子里。
而赌场那边的人也告诉我,齐建民又来到了赌场。
这一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从开始输到最后,一共输了五十万,他依然坚信自己能翻身,不吃不喝地待在赌场里。
赌场的人可由不得他再放肆,打了一圈后,让他一周之内赶紧还钱。
否则的话,就要砍掉他的一根手指。
齐建民回家之后赶紧各种筹钱,甚至准备去公司预支工资。
我大手一挥,让人在他公司举报他家暴,因为他有损公司形象,公司立马将他开除了。
齐建民这个赌徒,两天之内成了负债五十万的无业游民。
这下,齐建民彻底慌了神,他怎么可能筹到这么多钱?
在看到齐月养好病出院后,他又突然有了想法。
他想起来上次那个要债的在学校门口说的话:
「伺候伺候我的话,我还能再问你多要债不成?」
这下不用我再找人去齐建民面前提点,他就把齐月绑到了赌场,把她送人。
齐月后面如何逃脱我就没再关注了,因为高考到了。
我旗开得胜,依旧是年级第一。
高考后,我和我妈的生意已经准备开展海外业务了。
我带着我妈搬到了大城市,顺便把公司迁了过去。
上一世,因为我错过了高考,后面即使考上了成人大学,心中仍旧有不少的遗憾。
这一世,我直接考到了清大。
一边感受着属于我的大学时光,一边远程操控我妈走向国际。
我妈本来能力就不差。
上一世,我妈因为手段不够狠,又有齐月这个拖后腿的,被人使了绊子落魄了。
这一世,公司大局有我全盘操控,而她只用当个简单的传话人,自然轻松了不少。
为此我妈也清闲下来了,学了几门外语,系统学习了经济。
总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齐月和齐建民。
再见到两人的时候,是在我大四毕业的时候。
我前往某城市考察业务发展,正巧遇到了刚从传销组织里逃出来的两人。
两人灰头土脸的,面色蜡黄,一看就遭受了不少虐待。
齐建民一看到我就激动得大叫:
「霜霜!我的好闺女,你快救救你爸!」
齐月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名牌,眼中是无限的憎恶。
7
带他们出来的警察看我是他们的家属,就让我也跟着去了警局。
我这才了解到这些年两人的遭遇。
齐月因为当年被齐建民送到赌场,错过了高考,现在只有高中文凭。
齐建民把她送到了赌场,赌场的人就没有不收的道理。
顺道跟他少要了十万块,也宽限了一些时间。
按理说,齐月应该因为这事恨透了齐建民,但是没有。
主要是因为齐建民又起来了。
这事说出来让我都觉得耻辱。
口罩时期带来了巨大的变故,赌场迅速倒闭。
他趁着口罩时期发了一些国难财,带着齐月辗转了好几个城市。
赌场仅剩的人找不到他们,他欠的债就这么荒唐地没了。
齐月又行了。
这次不同以往,齐建民赚得比以往的都多。
而且,并没有衰败的趋势。
齐月恍然意识到,自己要迎来财富的巅峰了。
齐建民又开始犯蠢了。
他赚得多花得就多,赌瘾又犯了。
小赔了一些钱后,齐月开始拾掇着齐建民创业赚钱。
但两人都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齐月开始逼着他学习创业的知识。
两人在网上看到宣传协助创业的基金会,有简单的教程。
两人都很小心翼翼,按照教程实行了两个月,发现真的有用,都想要继续学习下去。
这个基金会就说了,因为赚钱的事不宜公开,后面的教程私密性较高。
如果有需要,可以前往基金会学习更为详细的教程。
吃到甜头的两人心思一动,立马动身前往。
却不承想,所谓的「基金会」是个传销窝点。
两人一到传销窝点,手机身份证一概被扣押,里面的人轮番开演讲洗脑。
直到现在刚被警察救出来,遇到了我。
警察教育了两人一番后,让我将他俩领走。
齐月十分抗拒我和齐建民接触,拉着他离我十米远: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要跟我爸打好关系是吧?没门!」
我情绪很稳定,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是呀是呀,我一个穿着一套房的人要跟刚从传销窝里逃出来的你们打好关系。」
齐月脸色僵了僵,气急败坏地指着我破口大骂:
「齐霜,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说呢,不就是学我爸以前走过的老路嘛,装什么装?」
「我告诉你!真正的知识都在我爸脑子里!他迟早会是亿万富翁,而你什么也不是!」
我「嗯哼」一声,无奈耸了耸肩:
「随便你怎么想,你想干什么请便,但你永远都超越不了我。」
「因为你没有这个。」
说着,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恣意。
齐月气得直跺脚:
「霜霜,这么多年没见爸,不跟爸叙叙旧?」
齐建民听到我身上穿着一套房,凑到我面前想要跟我打好关系,却被齐月拽着离开了。
我考察好了该城市的基本情况,回去后就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展。
顺便让人盯着齐月的动作。
齐月的动作也很快。
那天知道我重生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逼着我爸学习各种创业知识。
我爸也被齐月那些话捧得昏了头,真就又准备开始创业。
两人进了一趟传销窝后,还剩了一些钱。
两人又借了一笔钱,开始了新一轮的创业。
但很可惜,再次以失败告终。
齐月不信邪,她坚信齐建民能带着她发财,又把目光放到了股市上面。
再次逼着齐建民囫囵吞枣地学习了一番后,又借了一笔钱,一股脑投入股市。
结果不言而喻,以失败告终。
要债的也找上了门,两人又开始东躲西藏地躲债。
齐建民已经被齐月搞崩溃了,他不配合了。
找了新的住处后,他又开始了老门路。
打牌酗酒赌博家暴。
齐月每天抱头崩溃撞墙,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不对不对!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8
问题当然是在我这里。
没有我,齐建民啥也不是。
可惜齐月永远意识不到。
齐建民赌博打牌,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以及一个风险投资师。
这人告诉齐建民,不是他没有实力,而是他选择投资创业的时机不对,方向不对。
这人将齐建民夸赞一番,将他捧到天上。
然后高谈阔论了一些他听不懂的内容。
齐建民被深深地折服了。
这人告诉齐建民,如果还要投资创业的话,可以找他。
他会给齐建民安排一个合理的投资机会。
齐建民和齐月都心动了。
齐月差点蹿上了天。
因为这人在上一世的时候,她见过。
上一世,齐建民带着这个风向投资师找过我妈和齐月,想要向他们借点钱投资。
那时候,我还没找上齐建民做我的傀儡,故此我没来得及阻止。
他的出现,就证明齐建民是投资的这块料。
齐月终于确定了问题的关键。
她坚信,齐建民上一世能获得那么巨大的成功,其实是因为这个风向投资师做引导。
她向齐建民再三保证,只要抓紧这个人,他们以后就能飞黄腾达了。
两人一合计,准备跟着他投资创业。
但是创业需要本金,两人潇洒了一阵后,现在已经没钱了。
齐月一寻思,想到了我妈。
两人赶到我家,都被眼前辉煌的别墅惊讶到了。
他们着实没想到,我妈现在竟然混得这么好。
齐建民眼中闪着精光,话里话外全是算计:
「孩他妈,你看咱俩不说有二十几年的交情,还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再怎么说,现在也算半个朋友吧?」
「这些年,我给你养着月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我现在手头有点紧,你借我点钱。」
「我要得不多,你先借我个两百万,再给我们找个住处,这也方便以后两个孩子相见。」
我嗑着瓜子靠在别墅门前,听到这话,我稀奇地「啧啧」了两声。
你还真别说,论不要脸,齐月和齐建民真是不愧是父女。
齐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哭哭啼啼地扑到我妈身上。
我妈迅速闪开,她落了个空。
「妈!我是月月啊!这几年你从来没见过我一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爸和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是因为家里没钱了,我们一直没见到你。」
「前几天我爸被人骗光了钱,我现在连上学的钱都没有了。」
「妈,你借给爸一点钱吧,就当是看在我是您女儿的面子上!」
两人哭爹喊娘的,一个道德绑架,一个打亲情牌。
仿佛我妈不答应,就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我呸了一嘴瓜子壳,冷哼出声:
「搞笑,我妈当年给你们三万块钱,是你们不要,还要断绝关系的,现在这是演哪出?」
「新版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齐建民呸了一声,扬声骂我:
「好你个小兔崽子,我还没提当年的事,你倒是先跟我掰扯上了?」
「老子当时不是让你把钱给我,你给到哪里去了?真是白养了你十六年!」
齐月更是楚楚可怜地看向我妈,向我妈倒着苦水:
「妈,没有这事,我当初根本没有看到过姐姐,更不知道有这三万块钱。」
「她肯定是记恨我选择了爸爸,故意在你面前挑拨离间的。」
我没开口,我妈都没擅自做决定。
这两人是还没意识到,真正能做决定的是我,而不是我妈。
我妈看了我一眼,向前一步狠狠地扇了齐月一巴掌,然后踩着高跟鞋踹到了齐建民身上:
「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 谁允许你们在这颠三倒四的?」
「当时是我瞎眼还让霜霜给你们送钱,现在看来,没饿死你们真是老天瞎眼。」
刚刚还飙着演技的两人瞬间脸色煞白。
我挥了挥手,立马有保安将两人架着扔了出去。
齐月气急败坏地朝我们破口大骂:
「齐霜你给我等着!等我翻身了,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我笑着摆了摆手:
「我好怕怕哟。」
怕,没在怕的。
9
两人是彻底筹不到钱了,但投资的事不能被搁浅。
因为那个风向投资师告诉他们。
有个海外大客户邀请他前往海外,有个几十亿的投资项目在等着他。
齐月听到「几十亿」后,眼睛都亮成灯泡了。
纠结了一番,她在网上找到了裸贷。
在各大网站上裸贷了五十万, 拿着这些钱,带着齐建民准备和投资师合作。
这时候, 投资师又发话了:
「不好意思两位, 你们耽搁太长时间了,现在我不得不离开,即日飞往海外。」
两人怎么愿意放过他?好说歹说后, 投资师才愿意松口:
「这样,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前往海外, 跟我的客户合作投资。」
「为了表示歉意, 去海外的一切费用皆由我负责。」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况且和海外大客户合作的话, 以后能赚的也不止几个亿了。
两人高兴地将身份证交给了风向投资师。
投资师带着两人先飞到缅甸,还安慰着两人:
「不用担心, 去英国需要在这里转机,只有三个小时。」
然后, 两人就再也没能回来了。
两人都被卖到了缅北。
这些细节,还是两年后警察救回两人后,公布出来的。
齐月和齐建民回来后, 身体里少了不少器官,精神也不正常了。
警方辗转问了不少人,最后还是联系到了我妈和我。
我直接让人将两人送到了医院检查,鉴定结果为,两位现在是精神失常的精神病人。
作为他们的家属, 当然是有权将他们送到精神病院了。
我十分有善心地去见了齐月的最后一面。
她穿着病服,披散的头发上隐约能看到蹦跳着的虱子。
我一过来,站在墙角嘀嘀咕咕的齐月就冲了过来, 隔着护栏想要抓我的脸:
「贱人!贱人!都是你抢走了我的人生!都是你!」
我善意地提醒了她:
「妹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个只会赌博的家暴男, 怎么会是运筹帷幄的亿万富翁呢?」
「除了我能有这本事, 还有谁能两世都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齐月瞪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抓着头发:
「不信!我不信!明明是我!」
「我是重生女主角!这些荣华富贵都应该是我的啊!」
「我要重生我要重生!」
她发疯地拿头撞击护栏,引得医生连忙赶来给她打镇静剂。
我也没了刺激她的兴致,转身离开精神病院。
走出精神病院, 洒在身上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
我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继续向前。
我管你是什么重生女主角,不管来几次。
我永远都只做女主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