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老公还在虐我。
秘书提醒他:「总裁,夫人已经死了,您别虐了。」
他不信:「呵,不过是她装模作样的把戏而已,这你也信?」
系统看不下去了,送我到平行世界当女帝,赐我后宫三千,还让我给总裁直播。
看到我,总裁不屑一顾:「呵,严诺,你又在搞什么把戏?」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夜色来临,亥时至,他亲眼看了一场……
01
我死了。
我哥为我一夜白头。
期间,他给傅至深打了两次电话。
第一次,他在帮我收拾,那时,傅至深正在陪林新月看门诊。
医生扫了一眼检查报告:「没什么大问题,回去注意休息,补充营养就行,我这里……给你开瓶维 c 吧。」
第二次,是我下葬前。
他在给林新月买包包。
「严捷,你们兄妹俩演够没?别说严诺是在演戏,就算她真的死了,也比不上我陪月月!」
我哥沉默三秒,哽咽又决绝:「傅至深,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亲手把诺诺交给你。」
我和我哥父母早亡,长兄如父,他是出席我婚礼的唯一至亲。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给我哥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写了「我不难过。」
或许,他以为我是在强装坚强,但其实,这是真的。
我真的不难过,因为我早就知道我要死了。
我绑定了一个攻略系统,我的任务是攻略傅至深,和他携手共渡十年。
攻略失败,我会消失。
最开始绑定这个系统的时候,我很高兴,因为我本就喜欢傅至深。
所以在知道他失恋后,我竭尽全力去追他,去爱他,也成功成了他的妻子。
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他爱我。
直到林新月回国。
他把林新月养在郊区别墅被我发现,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责问我时,「严诺,月月现在无家可归,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
我就死心了。
爱他是日积月累,不爱只是一瞬间。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装模作样,为什么要娶我?
林新月是你的白月光,我也是我哥的掌中宝。
我放弃了攻略任务。
一是知道无果,二是觉得恶心。
养小三就养小三,别试图 pua 我成圣母!
从那一刻起,我甚至做好了随时暴毙的准备。
得癌症,对我来说是一种庆幸,因为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我的身后事。
就在这时,我脑子炸了!
系统在咆哮——
「卧槽这个臭傻逼!我受不了了!」
「我为什么会让宿主你攻略这么大个臭傻逼?」
「我的天,他好傻逼好欠揍!」
「不行,凭什么这种臭傻逼可以快快乐乐地当总裁,而我的宿主却要死掉?」
「宿主,我要逆天而行!我要更改代码,我要给你一个幸福人生!」
下一秒,一股可怕的眩晕将我席卷,等我稳住身形回过神来,已置身于一片漩涡之中,再次睁开眼——
我的眼前,站着一名古装丫鬟:「陛下,皇后娘娘又晕倒了,您要不要去凤鸾殿看看?」
同时,我头顶上前方的半空中,出现了一块大屏,屏幕里,是傅至深那张傻缺脸庞。
在傅至深的身后,是大片的落地玻璃,看玻璃外的天色,他那里的时间,和明月国正好相反。
明月国现在是晚上,而他是白天。
他瞪眼看着我:「严诺,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傅至深旁边,站着他的助理林木。
林木的目光在总裁办公室环绕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神经病』三个字,呼之欲出……
02
系统——
「宿主,我没有搞飞机,我只是修改了自己的代码。把自己从攻略系统,改成了直播系统。」
「啊不愧是我啊,平平无奇小天才!」
「现在,您是平行世界明月国的女帝,您可以拥有后宫三千,您唯我独尊万人之上,再没有男人敢辜负你。」
「您现在的任务,就是给傅至深直播您的幸福人生。」
「增加他的怒意指数,可扩大直播范围,简单来说,现在您的直播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可见,但您只要惹他生气并达到指定指数,就可增加直播可见观众。」
「气死他,可以获得终极大礼包。」
「温馨提醒:这个直播屏会一直跟随您,明月国除了您,无人可见。」
啊……这……
我脑子一时有点发懵,在我发懵间,无数信息像泉水一般涌入我的大海。
不过短短数秒,我就拥有了这个世界,有关于女帝本人所掌握的全部信息。
巧得是,她也叫严诺。
刚刚那位在我面前开口的古装丫鬟,是严诺身边的女官,此刻,女官又问道:「陛下,您要去凤鸾殿看看皇后娘娘吗?」
我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一张清冷绝世的面庞。
不管是气质还是容颜,都能绝杀傅至深。
我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龙袍:「摆驾凤鸾殿。」
明月国乃是这个平行世界的最强国,单是女帝摆驾的行头就奢侈到了极点。
黄金马车,六马齐拉,身后还有百名黑甲禁卫军。
这个架势,把傅至深看傻眼了:「严诺,你搞什么飞机呢?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我闭着眼睛没理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回答我啊严诺!」
「好啊严诺,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还真的是煞费苦心,请这么多演员,得花不少钱吧?」
「你知不知道你花的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严诺,你说话!你再不开口,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
我还是懒得理会傅至深。
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看他的角度真的会截然不同。
以前我看傅至深,只觉得他帅,现在,就三个字:「臭傻逼。」
……
傅至深又叫嚷了一会儿,他冷笑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他冷笑着看着我:「严诺,你这次成功了,你终于成功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给你打电——」
傅至深的话被一个男声陡地打断:「你打错了!傻逼!」
傅至深长这么大,没人这么骂过他,骂得他一时有点发懵。
他愣了半晌,低头看手机,反复确定了那个号码之后,又打了过去。
他又抬眼看向我:「严诺,接电话!」
「卧槽你这个大傻逼啊,老子都说了你打错了!」
「让严诺别装了。」
「装你妈啊装,这是老子刚换的新号,臭傻逼!」
我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里,没忍住告诉傅至深:「别打了,这号真不是我在用。」
他冷冷看了我三秒,扭头看向林木:「帮我查查,严诺是不是真的换号了。」
啧,傅至深对我的信任度,真是低得离谱啊!
我好整以暇地等待结果。
不到十分钟,林木回道,
「傅总,夫人的确换号了。」
傅至深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不愧是傻逼总裁,又给自己找了个傻逼理由:「呵,这算怎么回事?换号引起我的注意?行啊,严诺,你成功了!林木,你把她的新号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林木沉默了片刻:「傅总,夫人没有新号。准确地说,夫人不是换号,她是注销了号码。」
傅至深再次皱眉,显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许久他看着我道:「严诺,你直说吧,你到底要什么?除了离开月月回到你的身边,所有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没答话,林木先一步看不下去了。
他无奈地看着傅至深:「傅总,夫人已经死了,您别虐她了。」
傅至深「哈」了一声,
「林木,连你也被严诺收买了?」
林木没答话,只叹息摇头。
我对着傅至深比了三个数字。
贰佰伍。
03
终于,我来到了凤鸾殿。
一踏入殿内,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再往里走,正好撞见李老太医拿着药箱,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隐约地,还能听到屏风后有轻微哭声。
「怎么回事?」我心里一紧,上前询问李老太医,「皇后怎么了?」
李老太医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前来,怔了一下,然后双膝一弯就要跪地。
我将她搀起来,她垂头叹息道:「陛下,皇后娘娘心气郁结,此乃心病……臣虽然给娘娘开了药,但心病还须心药医……」
我松了一口气。
心病,那还好。
因为皇后的心病,就是来源于女帝本人。
女帝当初为了巩固政权娶他为后,但心里却一直有个白月光,一直未和皇后同房。
这些天,白月光因身体不好回了京城,她便一直想方设法,想要将他纳入皇后,立为贵妃……
皇后早就因此事郁郁寡欢,如今,更是心病加重……
不得不说,皇后的遭遇和我的遭遇,还有那么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傅至深也看出来了,他跷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副欠揍的大爷样,
「呵呵严诺,内涵我是吧?行,继续你的表演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要做什么。」
林木看着他,欲言又止。
不想理他……
我摆摆手让李老太医退下,又屏退了身边女官和侍卫,自己一人绕过屏风往里走。
里面,皇后的贴身男侍还跪在地上哭泣:「皇后娘娘,您就喝点吧,您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仇者快,亲者痛?」
「是啊皇后娘娘,您喝点药吧,求求您了……」
皇后身着白色里衣,闭着眼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长长的睫毛像羽翼似的轻轻颤着,将病美人这三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听着男侍的劝告,他也不睁眼,就轻轻叹了一口气:「钢镚儿,你别劝本宫了,本宫的身体,本宫最明白……」
「扑哧!」
我笑出了声!
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
听到「钢镚儿」这三个字,我真的忍不了!
谁能想到,一个古代皇宫里的男侍,名字能叫钢镚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榻上,皇后的眼猛地睁开,看向我的刹那,无神的眼里,刹那迸射出星光,虽不过一瞬,却如昙花一现,惊艳至极。
皇后很快挪开眼:「陛下恕罪,妾身身体不适,不能恭迎陛下了……」
04
他眼里晦暗的目光刺痛了我。
傅至深和林辛月破镜重圆后,无数个夜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是这种眼神。
人之将死,无爱,亦无生机。
一旁的钢镚儿语气小幽怨:「陛下心胸宽广,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和皇后娘娘计较,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
哟,暗讽我呢!
不过原主有了媳妇还想着白月光,不专不忠,也活该她被嘲。
我不仅不生气,还给钢镚儿点了个赞。
要是放现代,他肯定能把傅至深骂到大小便失禁。
我从钢镚儿手里接过药碗坐在榻边:「扶皇后起来,我……嗷,孤亲自喂皇后吃药。」
钢镚儿手速飞快,赶紧扶着皇后坐了起来,
皇后也没看我,一脸的淡漠样:「陛下请回吧,妾身的身体,妾身会好好养着。您若在妾身这待久了,若是惹怜月公子生气了,那可如何是好?」
「……」
女帝对自己这位白月光很宠溺,就和傅至深宠林新月一模一样。
有一次皇后摔伤了腿,男侍请女帝去看皇后,女帝连门槛都没迈进去就走了。
说是:「抱歉,怜月最近情绪不好,孤不想让他不高兴。」
所以啊,系统让我来顶替女帝本人是有理由的。
渣男渣女,注定不能长寿。
我沉默了三秒,做出了决定。
既然我是女帝,他是皇后,我们是夫妻,那么……他们破裂的夫妻关系,交给我来维护!
我放下药碗,握住皇后的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惊得手往后一缩,但他现在病恹恹的,女帝这具身体又习武多年力气不小,根本就挣脱不了,最后只能又羞又怒地看着我:「陛下这是意欲何为?」
我瞧着皇后的表情,心都化了。
美人真好看。
如果上辈子我能遇到他,还有傅至深什么事?
我柔声道:「穆安,以前是我不对,我娶你为后,却不好好珍惜,辜负了你一片真心,我知道错了,我会改正。」
穆安怔了一下,他又试图抽回手,用了两次力还是失败,只能放弃,他低垂眸子:「陛下,莫要拿妾身寻开心了。」
「……」我,应该怎么让穆安相信,我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决心呢?
我正在犯愁呢,傅至深突然冷笑道——
「啧,严诺,看不出来啊,你戏挺好啊!」
「怎么,你以为你演这么一出,我会生气?会嫉妒?会吃醋?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想……」
「闭嘴!」我扭头看向傅至深,恶狠狠一瞪眼。
好烦!
穆安被我这两字吓得身体一颤,屋内的男侍也纷纷跪倒在地。
我又瞪了一眼傅至深,接着看向穆安:「抱歉,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一只……臭苍蝇。」
傅至深:「严诺,你骂我是苍蝇,你再说一遍?你再骂一句试试?」
我无视傅至深:「穆安,我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宋怜月在我心里,连屁都不是。」
说着,我挑起穆安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一瞬即离,不过还是让我和穆安同时红了脸,他害羞的样子可真好看:「陛下,你……」
「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笑了笑,再次拿起药碗,「现在,可以喝药了吧?」
殿内,我一勺,穆安一口,气氛和谐至极。
当然,对我来说,如果没有傅至深的声音干扰,会更好——
「哈?什么?严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亲别的男人?」
「行啊严诺,你可以啊,做戏做到这个份上了?」
「你新号多少,立刻,马上告诉我!」
05
傅至深像个神经病似的在那咆哮。
一旁的林木终于忍不了了,长长叹息了一声,
「傅总,夫人已经死了,您现在这样,做给谁看?」
笑死,傅至深以为我在演戏,林木以为傅至深在发疯。
傅至深眼睛一瞪,看向林木:「什么我在做给谁看?现在是严诺在演戏刺激我,你没看见?」
傅至深抬手指着头顶的直播屏:「这么大个屏幕,你没看见?」
林木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后得出结论:「傅总,要不……我给您预约一个精神科专家?」
「你什么意思?!」
傅至深暴跳如雷:「林木,严诺给了你多少钱,要你陪她和我一起演戏?」
我一边听着傅至深白痴一样的声音,一边勾起嘴角。
看到我笑,穆安立刻垂了头,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轻轻扇动了一下,我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时——
【傅至深怒意指数达到 100,直播人数+1】
系统声音刚落,下一秒,林木一惊:「这是……夫人?」
傅至深冷笑道:「呵,装什么装,被我揭穿你联合严诺一起演戏,所以装不下去了是吧?林木,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竟然会被严诺收买?」
林木还沉浸在看到我直播的画面里久久没回过神来,许久,他才强压住震惊道:「傅总,我刚才真的没看到这个屏幕。所以不知道,您是真的在和夫人说话。」
傅至深双手抱胸,一副『你继续装你继续装』的高傲表情。
林木沉默了一下。
他不愧是傅至深的得力助手,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傅总,夫人真得死了。刚才既然我看不到夫人,就算我现在看到了,也一定有人看不到,要不,您请公司其他人来办公室瞧瞧?」
傅至深冷冷一笑:「不到黄河心不死,行,我成全你。」
他拨通了公司内线:「陈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经理很快来了总裁办公室,进来后,傅至深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他被傅至深看得头皮发麻,站在办公桌前,不知所措:「傅总,您……您叫我什么事?」
傅至深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陈经理也跟着抬头,很快又尬笑问傅至深:「傅总,您……您有什么吩咐?」
傅至深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林木,又看了一眼陈经理:「哦,我忘了,你们关系好着呢。」
他摆手让陈经理离开,又叫来了王经理。
这一次,和刚才一样,王经理,仍旧没看到直播屏幕。
傅至深给气笑了,恶狠狠盯着直播屏的我:「严诺,你好样的,你竟然把我公司里的一个助理两个经理都收买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我的公司恐怕要改姓严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开,林新月门也不敲就走了进来。
看到傅至深,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阿深,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刚刚看到王经理从你办公室离开,脸色不太好……」
傅至深看着林新月,脸色一变,他又愤怒看向我:「严诺,这就是你的目的是吧?你是想惹月月生气是吧?呵呵,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直播屏砸去。
这傻逼,以为眼前的直播屏是高科技,杂碎就行,却不知,它是科技加玄学。
杯子直接从屏幕里穿过,砸在了另一边的墙面上,砰地一声落地,摔了个粉碎!
傅至深愣住,林新月则匆匆上前,担忧地看着他:「阿深,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你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傅至深看看林新月,又看向我。
他指着我的方向:「你……看不见?」
林新月抬头,表情茫然:「什么?看不见什么?这里有什么啊……」
一旁,林木道:「傅总,但凡您亲自去医院确认一下,就应该知道,夫人的确已经死了。就在两天前,夫人下葬了。」
傅至深这下迷茫了,看着我的眼神呆呆的,然后,他说了句让林新月头皮发麻的话——
「严诺没死,她就在这里啊……」
「严诺,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到底死没死!」
我瞥了一眼傅至深,选择继续无视他。
给穆安喂完药,我细心搀扶着他缓缓躺下。
天色已晚,我摆摆手:「回宫吧。」
三个字落下,我敏锐捕捉到了穆安嘴角的自嘲和眼里的落寞。
他一定认为,我果然只是在做戏!
也是,我才来凤鸾殿多久啊,就摆驾回宫了?
我大步走到屏风后,看着等待我摆驾回宫的女官:「孤的意思是,孤不回宫,你回宫帮孤拿点衣服和日常用品过来,孤要暂住在凤鸾殿。」
再次来到穆安跟前,他整个人都呆呆的。
哎,同样是呆呆的表情,为什么穆安就这么可爱?傅至深就那么欠扁?
我捏了捏穆安的脸:「怎么?」
「陛下,你……你要暂住凤鸾殿?」
「是啊。」穆安的脸好软,我没忍住又捏了几下,「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就是你的药。所以我自然不能离开咯。」
我一个翻身再一躺,直接睡到了穆安身边,接着抬手,搂住了他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家皇后的腰好细。
「穆安,我要抱着你睡觉。」
穆安脸色通红,不敢多说一个字。
傅至深则像一条疯狗似的,在那疯狂咆哮,
「严诺,你干什么?你要当着我的面,和一个男人睡觉?」
「严诺,你给老子回来!」
「虽然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让你挂一个傅太太的虚名,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和你离婚!」
……
傅至深一直在叫啊叫,终于,等穆安睡着了,我睁开眼看向他。
「想离婚?门都没有。因为傅至深,在你那个世界,我已经死了,现在的你没法离婚,你是丧偶。」
傅至深死死地盯着我的脸,突然笑了:「严诺,原来你搞这一出,是不想和我离婚啊,呵呵,你宁愿你在我心里是丧偶,也不愿意和我离婚,对吧?」
我也笑了。
我看着傅至深身边,脸色逐渐苍白,显得有些惶惶不安的林新月:「我死没死,你问她不就知道了?」
06
林新月看不到直播屏,便也听不到我和傅至深的对话。
她紧张地看着傅至深:「阿深,你……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放不下严诺?」
傅至深冷笑摇头:「放不下她?怎么可能?是她恶心缠着我,我怎么都摆脱不了!」
林新月松了一口气,对着傅至深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一定是阿深你压力太大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傅至深立刻点头:「好啊!」
看着我的表情,还有那么几分挑衅。
呵,谁稀罕啊?
我转移目光看向穆安。
穆安静谧的脸瞬间驱散傅至深带给我的恶心感,我越看他越觉得喜欢,撑起身子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最后才重新躺下,继续抱着他的腰,慢慢闭上了眼睛。
入睡前,我隐约听到傅至深骂了一句:「严诺,你可真恶心。」
当时我迷迷糊糊想,也不知道是谁恶心呢,光明正大出轨养小三,还一副我高尚我最大的自傲模样,地壳的厚度,都不及他脸皮的十分之一。
……
这一觉,我睡得很舒服。
不幸的是,很快,我就被傅至深吵醒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玩意儿还在我头顶?」
「严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阴魂不散?」
我揉了揉眼睛睁开,便见傅至深站在傅氏集团大门口,怒气冲冲地盯着我。
原来,这货发现自己没法摆脱我的直播,再次气崩了。
这可把林新月给急坏了:「阿深,你到底怎么了啊?要不,我们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傅至深深吸一口气:「月月,我没病!不信你问林木,他也能看到严诺!」
林新月看向林木,林木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林新月显然会错了意,她微微犹豫,这才道:「阿深,你别太自责了,严诺是死于癌症,这种事情,谁都预料不到的,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这不关你的事,你对她已经够好了,愿意保留她的脸面,一直没和她提离婚……」
真茶。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是傅至深出轨,没想到在林新月嘴里,他还是个仁至义尽的大善人。
呵,就算是离婚,也轮不到傅至深提好吗?
而傅至深,听到林新月的话,脸色骤然一变。
林新月没察觉他的变化,还在继续:「阿深,你知道严诺死了,心里有愧,所以出现幻觉,这是人之常情,可是阿深,你要清楚,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原本,就是我们相爱在前的……严诺,才是那个介入我们感情的第三者,你」
「林新月,你再说一遍!」傅至深转头,突然打断了林新月的话。
她一愣:「严诺,才是那个介入我们感情的」
「不是这句。」
「是我们相爱在前?」
「也不是这句。」傅至深抿了抿唇,双眼骤然变红,「你刚刚说,严诺死了?」
「……是啊。严诺在一个星期前就死了,病逝,当时我就知道了……可我没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后难受……」
林新月显然看不懂傅至深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安,「阿深,你……你不会怪我吧?」
傅至深站在原地,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唯独双眼越来越红,看上去,竟有几分悲戚。
良久,他猛地抬头看向我:「怎么可能?严诺在这呢,她没死!她怎么可能会死?严诺,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你没死!」
……
真受不了。
我活着的时候,让我有多远滚多远,让我这个正牌傅夫人别打扰他和小三秀恩爱,还告诉我哥说,就算我真的死了,也比不上他陪林新月。
现在,如他所愿,我真的死了。
他又在这里装什么悲痛?
「抱歉,我真得死了。」
我眨眨眼,「不过,托你的福,我又活了,还……」
话还没说完,穆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时候,他惊了一下,随即脸蛋通红:「陛下,您……您还没走呢?」
按理来说,我是不该对一个病人想入非非的。
可是,穆安太好看了。
害羞的表情又纯又涩,撩得我心痒痒。
我脑子都还没转过来,手就已经先一步去解了他的腰带:「穆安,可以吗?」
「妾身……妾身……没问题……」
傅至深又在那嚎了:「严诺,你别试图用这种方式刺激我!没用的,我告诉你,没用的!」
……无视他。
我把穆安的里衣往下褪了些,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严诺,你住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现在是有夫之妇,有夫之妇!老子还没和你离婚呢!」
……继续无视。
里衣退到穆安胸口往上位置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啊这……接下来的事,可不兴直播啊!
【宿主您放心,本直播系统坚决维护绿色直播体系,绝对不会播出少儿不宜的内容。带码带消音!】
真是人性化!
不愧是可以自己更改代码的系统!
哦了!
我开心地把穆安的衣服往下一拽,再看直播屏,果然,变成了满屏马赛克!
连带着傅至深那讨厌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听不到渣男声音,我心情大好,低头,狠狠吻住了穆安的唇。
「唔……陛下……」
07
再次睁开眼,已是翌日清晨。
我揉着腰坐起身,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前来服侍的男侍目光略带幽怨:「陛下,皇后娘娘身体还没好呢……」
「咳,对不起对不起。」我歉意地看着穆安,「是我太心急了……」
穆安清冷的眼角绽放出一朵妖娆的玫瑰:「不怪陛下。妾身愿意。」
终于,等我俩穿好衣服,马赛克的直播屏里,再次出现了傅至深的脸。
傅至深已经回了傅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边,林新月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他身后落地窗户外,夜色正浓。
他就这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双眼血丝满布,当我出现的刹那,他脸上露出一瞬的欣喜,紧接着,就是暴跳如雷!
他猛地站起身,吓得林新月一个激灵!
「严诺!你竟然真得……真得背叛了我!」
我心想,傅至深也没看到直播啊,我衣服也已经穿好了,他怎么看出我昨晚运动了的?
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穆安脖子上满满的红草莓。
咳咳……
我看向傅至深,不说话,就递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好啊严诺!你很好,你很好!!!!」
【傅至深怒意指数达到 200,直播人数+1】
下一秒——
「啊!鬼啊!」林新月惊恐地看着我,「鬼啊,鬼啊!」
这次,林新月的声音盖过了傅至深的,甚至把傅至深吓了一跳。
他全身一震后,猛地伸手抓住了林新月的手腕。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月月……严诺,严诺她,真的死了吗?」
林新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林木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过来。
他看着傅至深,声音平静道:「傅总,夫人已经死了。几天前,夫人下葬的时候,严总曾给你打来了电话,想邀请你去参加夫人的葬礼,那个时候你在陪林小姐买包包,是你说,夫人就算死了,你也不在意。」
「我……」傅至深神色无措,「我不是故意的,月月身体不好,她病了,她一直都身体不好……她这些年不容易,所以我才会陪她去看病,我当时以为,严捷不过是在骗我……」
林木把牛奶放在桌上:「傅总,牛奶趁热喝吧,有助眠之用。」
接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的辞呈,还请傅总批准,您请放心,我会完成这一个月的交接工作。」
傅至深一直愣愣的没有回话,林木也不等了,转身就走,走到傅家大门口,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对了傅总,林小姐身体不好,你记得提醒她吃维 C,到时候,别又被林小姐耽搁,给亲人送行。」
「噗……」
我成功被林木逗笑了。
没想到林木平时看着挺正经,骨子里却这么腹黑。
傅至深和林木同时朝我看来。
一个,目光愧疚:「严诺,对不起……」
一个,嘴角轻勾:「夫人,哦不,严小姐,其实有一句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您。在我心里,是傅总配不上您,希望您在新世界,能遇到一人,不负您的真心。」
我笑着对林木点了点头,然后扶着穆安往外走:「去吃早膳吧。吃了早膳,我陪你到桃花林走走。」
穆安的确身体不好,昨晚折腾他的时候,我都怀疑他腰快折了。
这段时间,我可得把持住自己,好好陪他养身体。
把他养成个身强体壮大小伙儿。
傅至深看着我,许久才艰难收回目光:「林木,你能再对我说一些……说一些严诺的事吗?」
林木换鞋开门,毫不犹豫,不过关门之前,他告诉傅至深,
「松山市肿瘤医院 308 病房。」
傅至深重复了一遍,抛下林新月,发了疯似地夺门而出。
08
我可无暇理会傅至深发疯,我陪老公都来不及。
谁知道刚到桃花林,一抹青衣就朝我跑来。
「阿诺……」
眼看他就要钻我怀里——说时迟那时快,我立刻抬起我的大长腿,往前一踢!
「砰」地一声!
来人狠狠跌在了地上。
正常人摔在地上,第一时间肯定是爬起来,他不。
他坐在地上揉着臀,可怜巴巴看着我:「阿诺,你作甚啊?我是你的怜月啊!」
穆安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从我手臂里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淡漠至极。
他朝我福了福身:「陛下,妾身这就先行告退了。」
「退啥退?」
我拉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低头看向宋怜月。
真不知道原女帝什么眼光,放着这么好的皇后不喜欢,跑去喜欢一个绿茶婊。
绿茶的香味真的这么好吗?
为什么我只觉得恶心?
果然,渣男贱女贱女渣男天生一对,咱这种正常人,和他们凑不到一起。
「大胆刺客!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孤行凶,你好大的胆子!」
宋怜月一愣。
穆安也一愣。
周围的女官男侍还有侍卫们,都愣住了。
还是钢镚儿反应快,叉腰站了出来:「就是,大胆刺客!竟然敢撞陛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怜月被吓得浑身一抖:「陛下,你知道的,我不是刺客……」
「不是刺客?那你是什么?」
「我……我,我是你的怜月啊!」
我冷冷一笑:「孤的怜月?孤只有皇后一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钢镚儿,给孤掌嘴!」
钢镚儿撸起袖子就开干,「啪啪啪啪」几个巴掌下去,宋怜月的脸都似乎被打得有些歪了。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什么?」
宋怜月跪坐在地上,看着我,再也不敢露出那种楚楚可怜博同情的表情了。
「我,我,小的,小的,小的叫宋怜月,是宋太傅宋家的庶子……」
「为何入了皇宫?」
「小的,小的……迷路了。」
虽说宋怜月恶心人,但宋太傅是女帝老师,忠心耿耿。
且女帝当初要立宋怜月为贵妃,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就是她。
要不是她反对,指不定现在……
所以,我也不能真的坐实宋怜月『刺客』的罪名,方才,不过是吓他。
听他现在这样说,我顺势道:「皇宫禁地,无旨闯入,乃是重罪。念在你不过是初犯,便小惩大诫吧。」
「罚,三十大板。另罚宋怜月,永生永世,不得踏入皇宫!」
「陛下!」宋怜月瞪着眼睛流泪惊呼。
我一记眼刀扫过去:「怎么,嫌惩罚太轻?」
「我,小的……谢陛下恩典……」
宋怜月被拖了出去,我立刻把头靠在穆安的肩上蹭了蹭。
这一刻,我觉得我挺像狗。
「皇后,现在不生气了吧?」
穆安被我逗笑了,笑过之后,他又面色复杂:「陛下,妾身不明白……」
我知他是何意,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我还爱宋怜月爱到盲目,现在,却又要和他划清界限。
我笑着回答:「以前不懂,以为宋怜月真的喜欢我。若他真的喜欢我,又何必在我们婚事将成时离京?无非是我当初失势,形势危急,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他不愿意被我拖累罢了。」
「若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在明知我已有夫君时,想方设法介入?」
「他不仅不爱我,而且不自爱。只有蠢货,才会把他当宝。」
我虽然是在回答皇后,但目光却死死盯着傅至深的脸,听到我的话,他明显有了反应,嘴唇紧抿,似有所触动。
我又蹭了蹭穆安:「皇后,从今往后,我只喜欢你。」
8
我陪穆安走了会儿,等他累了,就扶他回凤鸾殿休息。
女官这时走过来:「陛下,该早朝了。」
哦嘛噶……
我不情不愿点头:「走吧。」
还好,早朝的过程,不似我想象中那么痛苦。
女帝虽然眼盲心瞎,但的确很有能力。
我吸收了她的记忆,也得到了她的才学,朝堂之上各种问题应对起来,都游刃有余。
早朝结束,我回了凤鸾殿,穆安还没醒,而傅至深,已经来到了松山市肿瘤医院。
傅至深找到了我的病房,现在,已经有新的病人入住。
他站在病房外,等了一会儿,等到里面的护士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你认识严诺吗?应该是,上一个在这里住院的病人……」
护士我认识,我叫她丽丽,当初,她陪伴了我很长时间,也是我在这家医院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你是?」
傅至深是个聪明人,听到丽丽这么问就知道,我的确在这里住过。
他神情一痛:「我叫傅至深。我是严诺的丈夫。」
「你就是诺诺姐那个朝三暮四的渣男丈夫?」
丽丽冷冷一笑,顺带瞥了一眼他身边的林新月,「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吧?之前诺诺姐化疗的时候,你打电话来咒诺诺姐去死,现在诺诺姐死了,你开心得不行吧?」
林新月立刻看向傅至深,心虚道:「我,我没有……阿深,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如果是以前,傅至深铁定骂丽丽了,可今天,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几乎用乞求的语气对丽丽道:「您能告诉我一些有关于严诺的事吗?」
「抱歉,无可奉告。」
「另外,渣男贱女,你们会遭报应的!诺诺姐那么好一个人,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丽丽走了,傅至深又去找别的医务人员。
得知他的身份后,都没一个人对他有好脸色。
直到他在楼梯口遇到扫地阿姨,他学聪明了:「我是严诺的朋友,想打听一些关于她的事。」
扫地阿姨一边扫地一边叹息:「诺诺,我知道,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我去给她扫地的时候,她还老请我吃水果。那孩子,可怜嘞……」
「听说,是有老公的,可她老公出轨了,根本不管她。」
「她父母双亡,只剩下了一个哥哥,她担心她哥哥承受不了,一直都是一个人治疗……」
「你不知道,她化疗到头发掉光,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不过有一次,我听到她偷偷哭,她说,哥哥,对不起。」
……
傅至深眼睛都红了,林新月却撇撇嘴:「她有什么好?你们都喜欢她?她要是真的好,会偷偷说自己老公的坏话?造谣他出轨?」
「你别胡说八道了啦!」扫地阿姨一扫帚打她腿上,「这可不是诺诺说的啦,这是大家猜的。有一次我倒垃圾,看到了被她烧掉的结婚证!有老公还要一个人来看病,要么老公死了,要么老公出轨了!如果是前者,烧结婚证也没什么必要,所以肯定是后者咯!」
林新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傅至深开口打断:「够了!」
傅至深看着扫地阿姨:「你说得对……我就是死了。」
说着,傅至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你说得对,我就是死了!」
扫地阿姨被傅至深吓走了,他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哥的电话。
「哥……你能告诉我,诺诺葬在哪里吗?」
我哥不告诉傅至深,傅至深就去严氏集团堵他。
一连五天,他都没堵住人。
而我,就一边陪穆安调理身体,一边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似的在那蹦跶。
直到第六天,我哥终于出现了。
看到我哥的瞬间,我人如遭电击,眼泪瞬间掉落。
我死后,在我的尸体旁停留了几个小时。
我亲眼看到我哥跌跌撞撞跑到我跟前,揭开我身上的白布,然后泣不成声,最后,黑发一寸寸变白。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悲伤到极致,头发真的会一夜雪白。
可是那时,我哥至少还保持着我所熟wx搜 ‘胡巴]士’ 懂得都懂悉的身材。
然现在……
他竟是瘦骨嶙峋,眼凹深陷,再加上那一头白发,还不到三十,却已经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傅至深看着我哥,张着嘴,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哥嘴角轻勾,露出一个嘲讽的轻笑:「傅至深,人活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现在死了,你跑我面前装逼呢?」
一边说着,我哥一边转身:「走吧,我带你去看她。我相信,看到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会开心的,呵呵,活该你遭报应。」
我哥带傅至深来到了我的墓前。
上面,没有任何关于傅至深的痕迹。
给我的备注是:挚爱的妹妹严诺。
立碑人是我哥。
仿佛,我从未嫁人。
连我墓碑上的照片,都是我高中时,没和傅至深在一起时的照片。
我哥说:「傅至深,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用我的命,换我妹妹从未遇见你。」
傅至深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的墓碑,像得了什么大病似的在那剧烈颤抖。
许久,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最后,扭头看向直播屏幕里的我:「诺诺,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对,是我做得不好!」
我哥轻笑:「傅至深,你真以为你这渣男可以感动上天呢?」
同时,系统:【傅至深怒意指数达到 300,直播人数+1】
好讽刺。
最开始时,傅至深的怒意值是因为我增长,现在,他的怒意指数,却是因为他生他自己的气。
下一秒,我哥愣住了:「……诺诺?」
我屏退了凤鸾殿里所有的男侍和女官,等他们离开,我看着哥哥哭着点了点头:「是我。」
「诺诺你?」
「我死了。但是我又活了,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现在,哥哥,你可以看到我的直播。」我努力笑着,「哥哥,你也看到了,我有好好生活,所以哥哥,你也要珍惜好你自己,多吃点肉,长胖一点。我们要一起长命百岁。」
「好……好,我吃肉,我吃肉,我们要一起好好的!」
身边,穆安看着我,脸色微白:「陛下,您……您在和谁说话呢?」
我指了指他看不到的直播屏幕:「在和我哥哥,你的大舅子。」
我没有让穆安离开,是因为我从未想过要隐瞒他这件事一辈子。
紧接着,我告诉了穆安真相。
告诉他,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严诺。
「以前的女帝已经死了,现在的严诺,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
说完,我看着穆安严肃的脸,竟觉得莫名有些心慌,毕竟,他那么爱那个女帝。
「穆安……你,你如果不喜欢我,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放你走。」
「放心,我会给你自由,给你权利,就算你不是皇后,在这明月国,也无人可以欺你。」
谁知道,穆安却挑起我的下巴,重重在我唇上留下了一个烙印。
「不,陛下,妾身爱的是你。此时此刻,站在妾身面前的你。因为,是你,让妾身的心,又活了。」
傅至深看着我,目光黯然。
「诺诺,我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再爱我一次吗?就算是隔着屏幕……我也可以。」
我翻了个大白眼,还没说话,林新月就叫嚷了起来!
「傅至深,你看清楚!严诺就算真的没死,就算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她也已经有别的男人了!」
「她明明没有和你离婚,却有了别的男人,她就是出轨,就是在给你戴绿帽子!她这种人,人尽可夫,她……」
「闭嘴!」傅至深扭头,恶狠狠地看着林新月,「不准你这么说我的诺诺!」
他狠狠掐住林新月的脖子:「诺诺化疗的时候,你给诺诺打电话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
……
真的,我昨天吃的菜都差点给傅至深恶心到吐出来。
我拉着穆安的手往外走。
「这里空气不太好,我们出去逛逛!」
「听你的,我的陛下。」
09
我和穆安琴瑟和鸣,傅至深和林新月,则在上演雷人狗血剧。
林新月不愿意告诉傅至深真相,他就把林新月带回家里关了起来。
他以前把林新月当宝似的捧在怀里,现在却连水都不给林新月喝。
关了林新月五天后,傅至深打开门,端了一杯温水站在林新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告诉我真相,这杯水,给你。」
林新月抬头,眼里再无当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神光,
「我说,我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报复的念头,林新月告诉傅至深的,远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她不仅告诉傅至深,她早就知道我得了癌症,而且,从我知道她回国后, 我就再也没有纠缠过他。
「你以为的那些……那些严诺欺负我的事,都不过是我自导自演的罢了。」
傅至深眼睛通红,他把水浇在林新月的头顶:「滚!」
……
之后呢,我继续直播我和穆安的幸福人生。
我哥呢, 知道我在别的世界活得很好后, 好好调理身体, 变成了一个白发大帅哥,还给我找了个温柔善良的好嫂子。
傅至深呢,他的生活则成了一地鸡毛。
首先是林木离职。
其次呢, 林新月仍旧不肯放过他。
以前他有妻子的时候,她都要想方设法找机会和他联络感情, 如今我死了,她更不可能放弃成为傅太太的机会。
她给傅至深下了药。
系统很强,我的夫妻生活全过程消音马赛克,而傅至深和林新月的,则给我高清视角。
那过程, 叫一个惨不忍睹……
总而言之, 林新月就一直拿这件事威胁傅至深娶她, 傅至深又坚决不肯,两人就在这样的你来我往里,来回纠缠。
然后, 随着他日复一日的懊悔, 痛苦,恨自己眼下,让他的怒意指数日益增长。
我的直播观看人数, 也随之解锁。
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
其中, 有身为记者的。
记者看了我的直播后, 深入调查傅至深和我的婚姻,并找到了傅至深出轨的证据发到了网上,导致傅至深形象大跌, 傅氏集团受到严重影响, 最后直接破产。
前有我哥为我一夜白头, 后有傅至深作孽一夜秃顶。
一无所有后,傅至深倒想通了。
他抬头看着我, 目光坚定。
「诺诺,我和林新月欠你的,我还给你!」
说完这句话, 他就疯了似的跑到了林新月家里,拽着她的手往外拉:「走, 去领证!我们结婚!我们这种渣男贱女,就应该绑定一辈子!」
这个时候的林新月,哪里还愿意嫁给傅至深,扒着门怎么都不愿意走。
这一幕,被路过的大妈随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成了当天热搜……
那一天, 可爱的小天使降临人间,来到了我的肚子里。
我看着秃顶的傅至深,在穆安的唇角啄了一下。
「夫君, 我怀孕了。」
傅至深死后,系统会给我什么终极大礼包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此刻,我已经拥有最好的礼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