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后,我意外和前夫互换了身体。
一年的离婚官司,三年的情感欺骗,最后一败涂地净身出户的我真恨毒了他。
看着惊诧且瑟瑟发抖的「前夫」,我兴奋异常。
命运给了我一把刀,必须对他可劲儿削啊。
1
昨天我结束了三年的婚姻。
哪怕被前夫坑了,我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赶紧结束这已经打了一年的离婚官司。
毕竟,我一点也不想看到李明义那张伪善的脸。
可我今天醒来,发现正躺在我们婚房卧室的大床上。
怀里竟然依偎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陆依依,李明义真正的白月光。
李明义说过,他和我结婚的原因就是,我的侧脸和陆依依长得特别像。
当时他渣夫的心计完全暴露出来,导致我精神大受折磨。
一度让我觉得自己照镜子,看到侧脸都觉得倒胃口。
好在我用了半年时间,彻底走出来。
此刻,陆依依正搂着我的胳膊睡得很甜。
我每一个毛孔都在冒凉气,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因为我虽然还是我,但确确实实在李明义的身体里。
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抬手就想给陆依依一巴掌,这时候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周怡允。
我的名字。
不安的预料袭遍全身。
我连忙走到卫生间,打开后一阵泛冷地质问:「你这么痛快同意离婚,今天就报复我是不是?周怡允,你太恶毒了,你给我下了什么诅咒……」
声音是我的,但说话的绝对是李明义。
他是一个重症双标患者,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
听他喋喋不休地咒骂,甚至越来越离谱地泼脏水。
我反而冷静了,老天爷特意安排我俩现在的状态,这是给我出气的机会啊。
想到这,一万个爽快的场景在我脑子里划过,我差点笑出声来。
我没跟他废话,立刻挂掉了电话。
这时,一双温润的胳膊围上李明义哦现在是我的,公狗腰。
从镜子里看得清楚,是睡眼朦胧的陆依依。
「亲爱的,是她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就起了一层。
鬼能想到,我和不死不休的白莲花还能有这样的奇怪接触。
潜意识的抗拒把她推开,跨出去至少有一米的社交距离。
「你生气了?她是不是后悔了?还想来当我的替身?真是没见过这么脸大的女人,跟你拉扯一年,不就是为了你的财产,幸好你聪明,提前做了准备假装要破产……」
我简直无语至极。
相亲的时候李明义才刚刚创业,我因为在对口的国企工作,相应的给他介绍了不少资源,甚至把自己婚前一套房子抵押给他启动资金。
他现在的成绩和家业,有我一半的功劳。
只是半年前,他公司就陷入危机,以至于到了资不抵债的地步。
「怡允,虽然离婚我给不了你什么,但是巨额债务我不会让你背负。」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红了眼眶。
现在想想,我实在是太过愚蠢。
陆依依越说越激动,努力地贬低我来恭维李明义的样子,真让我立刻作呕。
我想也没想,朝着她那得意的脸上啪地送上一个嘴巴。
一下子就把陆依依给打得一个踉跄,栽倒在地重重地撞到门上。
那张俊俏的瓜子脸肿了老高。
欧漏,我给忘了,现在是李明义的身体。
这厮常年健身,力气特别大,刚才我可是用足了全身劲打过去的。
显然,陆依依被打懵了。
哇地一声哭出来,站起身就要挣扎着冲过来。
「闭嘴吧,你太吵了!」
我吼了一嗓子,陆依依的喊声戛然而止,眼睛里变得泫然欲泣。
「老公,你竟然打我……你不是说今天要跟我去领证吗?周怡允那个贱人跟你说什么了……」
我一直觉得,男人再渣,动手打女人也不对。
哪怕陆依依确实欠打。
我冷冷看着她,就扔下一句。
「今天你立刻搬出我家,你嘛,我玩腻了。」
2
我想得很简单,不能让陆依依捞到一毛钱的好处。
我和李明义两个的离婚闹得满城风雨,他和陆依依的感情却也有一批忠实的粉丝。
如果陆依依再被甩,那李明义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索性,我把李明义的渣彻底坐实。
而且,李明义到底背着我阴了多少财产,我一定要调查个清清楚楚。
总之,我得和时间赛跑,虽然不再清楚为什么互换了身体,但是早晚有换回来的那一天。
想清楚了,我就直接去了他的公司。
可没想到李明义竟然在公司大门口和保安争执呢。
他早就下了命令,只要我来公司,就绝对要赶出去。
此刻,他正穿着我常穿的连衣裙,一副炸毛的样子。
可那毕竟是我的身体,虽然知道他吃瘪很爽,但是也不想让我自己太出丑。
就直接让他跟进了办公室。
大门一关。
李明义就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没推动。
可不是么,我那副娇弱的身躯在李明义的健硕身躯面前一比,如同纸糊泥捏。
不论李明义怎么发飙,我都不动弹,免得误伤了我的身体。
所以当李明义一烟灰缸砸在我头上的时候,我根本没躲。
「你,你怎么不躲?」
我还没回答,李明义就自说自话,给我安上了要弄死他的身体的阴谋论。
我擦了擦额头的血,轻蔑地笑了一声。
「李明义,前段时间有个人找你投资电玩城是不是?」
「你敢!」
李明义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暴怒之中,又举起了拳头……。
一刻钟后,保安请走了李明义。
而我请来了那位要开发一整栋楼十几层电玩城的年轻人。
签字的时候,秘书看着我截然不同的笔迹略有点意外。
经过秘书的好心提醒,我才知道,之前李明义说亏空的公司,市值五千多万。
账面上的一千多万就这么一次性被我花出去了。
这只是给李明义的一个教训!
我还把合同电子版发给了李明义一份。
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让他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可惜,他不识好歹,威胁我要是再乱来他就乱搞。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游泳了。
跟他结婚后,因为他不会游泳,让我这些年都没能尽兴地游一次。
和我共游的是李明义和我共同的高中同学,也是李明义的专用律师,秦大宝。
「好啊你小子,真没想到,你真的离婚了!周怡允没发现吧?」
我装作不动声色的,按照平日里李明义的手法,端起饮料喝了一口,鼓了鼓腮帮子,咽了下去。
「你做的还好吧?细节跟我说说吧。离婚证虽然办了,但是人今天还来找我,很难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秦大宝这人虽然是律师,但人和名字一样,很单纯。
当我提出把转移出去的现金全部打入周怡允的账户的时候,他竟然丝毫没有怀疑。
「高!实在是高!这样她绝对想不到你转移出去的钱就在她账户里!」
打钱的时候,还特地写上了:出轨补偿金。
这个账户其实是我上学的时候,我妈给我办的,绑定的手机号是上学时的号码。
那个号码,以前是我妈用,我妈去世后,就跟着她去墓地了。
出轨的证据,已经在李家的家族群和李明义的朋友圈流通了。
就在结束了十分钟的游泳回来后。
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但我一个都没接。
李明义疯狂地发信息,告诉我他一定要让我付出代价。
乱搞?
我根本不怕!
要知道,李明义就算现在住在我的身体里,本质上他也是一个男人!
除非他要去跟女人乱搞,或许我还能相信。
但是这个时候,我很忙没时间回复他。
也没必要!
因为秦大宝转移出来的现金,只有两千多万。
不可能的!
要知道,公司近些年的财务报表我都看过了。
这些年基本上每年的利润都是超过一千五百万的。
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儿现金?
所以我打算直接去银行调他近一年的流水。
刚从银行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陆依依。
3
根据刚刚我查到的银行流水,一年内,李明义给陆依依直接转款就超过了一千万。
「老公……人家好想你呀~」
陆依依看到我,绿色如宝石一般的眸子立刻变得水盈盈的,泫然若泣。
不得不说,陆依依不蠢。
太会拿捏男人了。
有这几天的缓冲,我意识到,陆依依恐怕花了不少李明义的钱。
夫妻共同财产,凭什么便宜了小三?
我装作愧疚的样子,主动走过去,忍着恶心一把把陆依依揽在怀里。
「对不起,宝贝,我那天真是昏了头了。」
「老公,人家知道的,你一定是工作太忙了对不对?」
「是啊,公司里最近需要一笔周转资金,大概八千万,要用半年,我这不是心里着急么。」
陆依依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依偎在我的怀里,却不说话。
这是不接招啊!
我没有再提。
带着陆依依去了李明义最喜欢的餐厅。
一份法式大餐吃过之后,陆依依姿态优雅动作撩人的补妆。
陆依依提出要搬回去,我略微露出一点儿为难。
「这房子我已经打算卖给我朋友了。」
陆依依貌似非常惊讶。
「老公,公司里真的很需要钱吗?」
那房子在本地为数不多的别墅区,是本地有钱人家的象征。
也是接近本地有钱人家的捷径!
可以说,陆依依看重的不光是李明义的钱,还有那房子。
陆依依坐在椅子上,很难过地看着我撒娇说:「老公,不卖了好不好?人家很喜欢那套房子的。」
我往后靠了靠,表情犹豫,但语气坚决。
「房子必须卖,否则我公司里的资金链就断了,除非……有人能帮我拿这八千万。」
说完,我就笑着看着陆依依,一副期待的样子。
陆依依没说话,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依依,这次对我公司来说,是个很大的机会。等我过去了,这房子要是还能拿回来的话,就送给你。」
陆依依听了,怀疑地看了我一眼。
我抓过她的手,眼神真诚。
但陆依依不知道,那个小区里的房子,如今是有价无市。
一旦卖出去了,想要再买回来,怕是要难上天了。
陆依依前脚走了,手里的电话后脚就响了。
来电显示,周怡允。
「周怡允,我,我肚子疼,头疼,腿疼,恶心,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儿?」
李明义像是将死之人,说话都是气音。
这症状我都很熟悉啊。
看了一眼手机,没错,是经期。
「姨妈来了,没事儿,疼得厉害了就吃点儿止疼药。实在太厉害了,就去医院,懂吗?」
说完,就挂了电话。
当初第一次发现陆依依和李明义又搞在了一起,我流产了。
然后就落下了子宫内膜异位的毛病。
疼得厉害的时候,我求过李明义带我去医院。
他说:「不就是个痛经么?」
后来是来家里拿文件的李明义的司机,叫做老张的,发现我痛得晕倒在家,把我送去医院的。
事后,老张也被他辞退了。
现在,也让他感受一下「不就是个痛经」的威力。
当天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了陆依依的转账。
五千万整。
陆依依打电话来,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
「老公,人家只有这么多了。你先用吧,房子,不要卖了好不好?」
呵,我真是没想到,离婚对我一毛不拔斤斤计较的李明义,竟然对陆依依大方到了这种程度抢先看就去 ’胡巴;士‘ 免费看。
陆依依的电话挂了,李明义的短信又来了。
[周怡允,对不起。]
4
难得,他竟然也会说对不起。
冲着这句对不起,我去医院看了看他。
准确地说,是看我自己的身体。
李明义正在打吊针。
脸上的苍白看起来是那么熟悉。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初失去母亲又被李明义背叛的我,独自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的样子。
孤独、辛酸、痛苦……他现在体会到的,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
「周怡允,不过就是痛经而已,女人,都会有的。」
床上的李明义头发散乱,双目艰难地聚焦,扁了扁嘴。
「你的眼睛,是红的。」他说。
我拿起手机来,手机屏幕里清晰地映着我的脸。
眼眶,通红。
倒是第一次在李明义的脸上看到。
想到最近做的这些事情。
我心里实际上是很痛快的。
李家的家族群里,关于骂李明义的段子每天都在更新,我都懒得看。
公司里的员工们,也有一些人觉得李明义的人品有问题,提出了辞职。
我都批了。
陆依依那边的钱,全部拿回来是不可能的。
但是应该拿回来了至少一半了。
下一步,就是换回身体了。
可是,到底怎么换回身体?
我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了李明义的妈妈。
我曾经的婆婆。
看到我,她红着眼睛,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出轨了,还说是感情不合离婚。你,你还不接电话你!你是我的儿子吗?你怎么成了个混球!」
我跟婆婆,以前相敬如宾。
倒是从没想到,她竟然还能为我说话。
我没有替李明义解释,结结实实地接下了这一巴掌。
「妈,我是畜生,我对不起周怡允。」
说完这句话,我就走了。
我怕说得再多,我会忍不住。
互换灵魂、互换身体这种事情,能找谁咨询呢?
想来想去,我想到,南面的山上有个道观,听说,求姻缘很灵。
我带了一大笔的现金,还有我妈的遗像上了山。
路上,却遇到了前婆婆。
前婆婆却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小允啊,我都知道了。你是小允!」
我愣了一下,就想要抽回手。
她却加大了力气。
「小允,这是老天给明义的教训啊!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
原本以为前婆婆或许想要替李明义打抱不平的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前婆婆身后不远处,是属于我的那小小身躯。
李明义来了。
见到我,他表情不是很好。
头发已经打理整齐,梳了好看的鱼骨辫,显然是婆婆的手艺。
一路上,我和李明义都是沉默的,只有婆婆念叨着李明义昨天痛得有多难受,吐了多少次。
到了山顶,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样子,李明义突然开口了。
「我妈跟我说了很多你做的事情,你给她买保健品,还有给我爸准备保暖品,带他们上医院做体检,我都知道了。」
「谢谢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感谢,我只回了一个「哦」。
有些东西,迟了,跟没来是一样的。
「咔嚓……」
我和李明义齐齐回头,后面有个男人拿着照相机。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这里风景太美了,忍不住就想要拍下来。」
这男人平平无奇,但是笑容很温暖,莫名就有了好感,我率先说了句没关系。
李明义没有吱声,我扭头看了一眼,捕捉到了他眼中莫名其妙的遗憾。
没有深究,我和拿着相机的男人互相点头,错开走了。
到了最上面的大殿里,经过小道士的领路,我们找到了这里的一位老道,叫做陈真人的。
陈真人长着一把山羊胡子,瘦得弱不禁风,看起来确实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一进门,陈真人就提醒道:「测姻缘,八百。测寿命,两千。测富贵,三千。驱鬼辟邪,按事情轻重算钱。」
好……好市侩的感觉。
来都来了,只好把我们的事情说了一下。
这陈真人也不知道是见多识广,还是处变不惊,完全没有惊讶。
陈真人说他知道怎么解决,但是要靠我们自己解决。
这话说得,比骗子还像骗子。
有点儿不相信,但最后还是花了五千块钱,买到了人家写的一张纸条。
因为是我掏的钱,所以纸条就给了我。
从里头出来,就看到之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小道士又带着那位照相机男人也来了。
互相点头一笑之后,我就率先走了。
我并不知道,这其实不是我们唯一的交集。
下了山,我才打开陈真人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怨消缘解。
6
这是暗指我还有怨气吗?
或者说,我和李明义还有恩怨未尽?
从恋爱,到结婚,他出轨,我流产,最后离婚。
美好的回忆已经想不起来了,记得的都是伤心和痛苦。
或者,我真的还有怨吧。
可,这些怎么消?
李明义知道了公司里现在被我弄得乌烟瘴气的,试图以老板夫人的名义做点儿什么。
不过大家都知道了我们离婚的事情,没有人敢听他的。
李明义想要用网络账号的方式做点儿什么,我都没阻止。
因为没有意义啊!
电玩城的合同,违约金我签了两倍。
现在想要毁约,比履约亏得还多!
李明义骂我混账,我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李明义不知道怎么跟秦大宝说的,秦大宝竟然就相信了我们身体互换的事儿,然后把我让他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李明义。
身体才刚刚好了的李明义,把我堵在了公司门口。
一点儿不意外地,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一番指责。
可惜,他的指责对我一点儿用都没有。
「夫妻共同财产,我拿走一半,这是应当的。你在离婚前转移财产,这是违法的。」
我拿出李明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的复印件来给他看。
「或者,你喜欢去法院聊这个事儿?」
李明义哑口无言。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感觉我几乎用光了身体所有的能量。
原本以为李明义只是无情无义,没想到他还无耻。
负能量爆棚!
身心疲惫中,我去了跟李明义结婚前,我们曾经住过的小房子。
那里,没有争吵,没有伤心,住在那里的那段日子,是我和李明义感情最浓的时期。
楼房的外观已经十分破旧,门上头窗子口有个绳子,用手一拉,钥匙就掉了下来。
这是我惯用的留钥匙的手法。
已经好多年没有来过,门把手似乎都生锈了。
开门的声音吸引了邻居。
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从旁边的门里出来,是老邻居。
万阿姨笑着说:「哎呦,小李啊,你可好久没回来了。」
我进门收拾东西,万阿姨没一会儿就敲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热水壶。
「万阿姨,家里头还真是连口热水都没有,谢谢您。」
万阿姨却说:「这有什么的,你媳妇儿以前可老帮我提东西上来呢。你媳妇儿啊,我是怎么看怎么好,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媳妇儿就好了。」
我挺意外的,记得以前万阿姨说他儿子在国外结婚了啊。
没等到万阿姨的回答,却等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是山上遇到的那个拿着相机的男人。
「你住在这里?」
男人一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也很意外。
「我以前住在这里,不过我离婚了,以后就不会住在这里了。」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李明义当然不能住在这里了。
万阿姨更意外,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掉头就走了。
那水,我一口没喝上,又拿走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站在这里我也没有那么丧了。
在这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陆依依的电话就来了。
「老公,你去哪里了?人家怎么找不到你?」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我听着陆依依的鼻音,感觉到的只有算计。
无非就是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把那套房子转给她罢了。
回到别墅区那边,陆依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我,陆依依就直接贴了上来。
满脑子想着怎么才能换回身体,我并不打算跟陆依依周旋。
推开穿着紧身裙的陆依依,我顺便就给了她一巴掌。
我盯着陆依依,毫不掩饰我的厌恶。
「离我远一点儿,我嫌你恶心!」
这话在我看来很正常,但是没想到,陆依依听了反应却很奇怪。
她略低头看向旁边,两只手捏在包带上面,特别用力,很紧张的样子。
明显,是心虚了。
呵,看来有事儿啊!
7
我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试探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顺便,假装看手机的样子,把录音打开了。
陆依依一开始并不承认,反问我到底她做错了什么。
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陆依依有事儿。
反问她为什么还不肯说实话。
陆依依愣了一下,突然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看着特别惹人怜爱。
「老公,我,我是被迫的呀!是他,是他强迫我的。真的!」
好大的瓜,我先干为敬!
看看,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啊!
先前他绿了我,现在陆依依又绿了他。
我时不时地回应两句,陆依依果然就把她做的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楚。
原来,换了身体之后这几天,我不接陆依依的电话,她来这里找我,遇到了一位住在这里的富二代。
富二代呢,给了她点儿好处,她就把自己双手送上了。
没想到,一个不小心,会被我炸出来。
陆依依跟着李明义的时候,就已经换了好几个男人了,都是有点儿小钱的。
可能她觉得,李明义够爱她,就不会在乎这个吧。
录音发给了李明义之后,我笑着安慰陆依依。
「没事儿,既然你是被迫的,我不会怪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我就感觉身体某处有了点儿松动。
很奇妙的感觉。
送走了陆依依,李明义的电话打来了。
「周怡允,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逼依依做什么了?」
呵!
有些人,蠢起来真是要命。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面参观了一下。
这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生活过的痕迹。
除了阳台上面的那几盆花。
全都是绿萝。
倒是没想到,这房子都重新装修了,花却还留着。
这个房子里,我唯一留恋的,就是曾经没了的那个孩子。
我想,或者我应该在这里给那个孩子一个交代。
以前我是无神论者,现在交换身体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我给李明义打了电话,说了我的想法。
李明义并不赞同。
「你也是红旗下长大的,还相信这个?」
说完,他自己也沉默了。
没一会儿,他又低声说:「以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但是依依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不要针对她。」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着笑。
「她是无辜的?我呢?我有罪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能让它过去吗?她不过就是一个女孩子而已,你们不是总说女人不要为难女人吗?」
你看,真会双标。
当初陆依依害得我流产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女人不要为难女人?
「李明义,加害者能过去,受害者永远过不去,除非,她把我受的罪全都受十遍!」
十遍是不可能,但是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是可以的。
那录音,我已经发到了李明义的朋友圈。
李明义顶着我的脸,一脸的气愤。
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脸一点儿都不好看。
巧了,陆依依的电话打来了。
我按了免提。
「李明义!」
陆依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再也不是以前撒娇的软糯。
「李明义,你不是说不会怪我吗?你为什么要录音,为什么要发到朋友圈?」
「怪不得连周怡允那个大傻叉都不要你了!你去死吧!」
我未置一词,而李明义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陆依依,你说的是真的?」
电话那头的陆依依听到本属于我的声音,狂妄地笑起来。
「周怡允,你就是个傻子!你以为当初你流产是我害的吗?那是李明义故意的!」
「李明义他根本就不想要跟你有孩子,所以故意推了我一下,让我撞到你的。」
李明义的脸色越来越白,然后晕倒在地。
我把李明义送到医院。
我怀里抱着我小小的身躯,这个感觉也很特别。
医生给李明义一番检查之后,还没做什么,李明义就醒了。
「对不起!我错了。」
李明义突如其来地道歉。
我的眼泪汹涌而下,感觉身体里什么锁好像打开了。
身体突然之间变得无比轻盈,然后眼前一黑。
8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体。
李明义趴在我的床边看着我,满眼的红血丝。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李明义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我,像是一只小狗。
这是谈恋爱的时候,他惯用的伎俩。
可惜现在,早就不管用了。
病房门打开,前婆婆拿着保温壶进来。
「小允啊,来,这是妈亲手做的鸡汤,你尝一口啊。」
这两个人,满脸地讨好。
可惜,迟了。
鸡汤我没喝。
李明义,我也没原谅。
但是我也不恨了。
我和李明义一起给孩子办了法事,然后我就拉黑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
带着七千万,到了南方的一座小城。
这是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如今变化很大,但是仍旧有一些熟悉的人在。
早晨我骑着自行车回到才买下来的小院子,车筐里放着一筐带着露水的野花。
万里思又在院门口等我。
万里思就是邻居万阿姨的儿子,随母姓。
我之前去跟万阿姨道别,顺便请万阿姨看顾我的房子。
万阿姨则把万里思塞给我,说是让我随便使唤。
顺便,万阿姨告诉我,万里思已经离婚了。
之前结婚是为了帮结婚对象拿到绿卡,身心都很干净,让我放心。
其实我知道万阿姨的想法,不过拒绝无效。
于是我就多了一个跟屁虫。
万里思比我还小一岁,懂得可真是不少,这个小院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他弄的,给我省了不少钱。
看到我回来,万里思笑着问:「小允姐,早饭吃了吗?」
我才看到,万里思手里还拿着早餐。
两个人进了院子,后头一辆车就停在了门口。
我们俩齐齐回头,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李明义。
「小允,半年了,终于找到你了。」
我站在门口,没让李明义进来。
「半年了,你又何必找我。」
李明义却笑着问:「不让我进去吗?」
我没让他进来。
这半年,通过其他人的转述,我已经知道了李明义的情况。
公司被我那么一番折腾之后,人才流失严重,资金链断裂,差点儿就倒闭了。
不过没想到,我随手投资的那个电玩城,还没建设完成,那个地段就飞速涨价,电玩城卖了,赚了不少,竟然就让公司莫名起死回生了。
陆依依呢,听说因为我发在李明义朋友圈的录音,在本地也待不下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万里思关上了门,笑着看着李明义,我拉着他进了门。
李明义在附近租了房子,每天都过来。
有时候送花,有时候送吃的,有时候只是来说话。
我没有拦着他,也没有让他进来。
只是无视。
倒是万里思不高兴了,跟李明义打了一架。
我觉得这大可不必,万里思说知道我们俩的事儿之后,他早就想要打李明义一顿了,就是一直没找到借口。
但是被揍了的李明义,突然之间就变了。
不送花也不送吃的了,送饭。
他自己亲手做的饭。
第一天送饭的时候,手指头还是包着的。
第二天送饭的时候,脸上也有创可贴。
万里思说,李明义这是装可怜,让我千万不要上当。
其实我,确实觉得李明义挺可怜的。
毕竟,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做这种无用功,确实挺可怜的。
万里思听了很不高兴,然后他每天都做了饭菜,搬了桌子放在院子里吃。
还别说,万里思做的饭菜,味道不错,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本来以为,李明义坚持不了几天。
他有公司,还有骄傲。
可是没想到,在这里一待,竟然就是大半年。
我们甚至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春节。
特殊的日子,万里思放了李明义进来。
我们两个人在厨房里张罗了半天, 做了一大桌子菜。
万里思还特地买了红酒来,说是大过年的,得庆祝庆祝。
万阿姨打视频过来,我和万里思说了新年祝福语,万阿姨则打趣我们俩。
「哎呦,那我就祝你们俩早生贵子啦,哈哈哈……」
大年初一一大早,李明义就走了。
9
万里思在院门口看到了李明义留下来的花和卡片。
卡片上写着:祝你幸福!落款:李明义。
这是第一次,万里思允许李明义带来的东西进门。
花就被万里思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第二天一大早又当做垃圾扔掉了。
正月十五, 我们两个人坐在屋顶上赏月。
万里思说要上厕所,下去了。
没一会儿, 我面前就出现了一大束玫瑰花。
在月光下, 玫瑰花的颜色红得发烫,如同我的脸。
万里思从后面抱住我,我没有拒绝。
「小允姐, 我想跟你一起醒来,可以吗?」
我没有回头, 略停顿一下说:「这个嘛, 我得考虑一下。」
万里思兴奋地跳起来……
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我带着鸡汤到医院的时候,万里思正在发朋友圈, 图片是我们俩的照片,九宫格。
[我未来老婆, 祝福我吧!]
我第一个点赞,第二个是万阿姨。
万阿姨评论:儿子加油!
「小允姐, 要不然,我今天就出院吧。我没事儿了,真的!」
说着, 万里思就动了一下摔断的腿。
随机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痛叫。
我给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好了,别贫,等出院了,你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行不行?」
万里思略红了红脸,问道:「那,我想和你一起睡着, 行不行?」
我也略红了红脸。
「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确实太直接了。」
属于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在背后, 我扭头一看, 是来换药的护士。
尴尬持续到了护士换好药出去。
我想要再给万里思后脑勺一巴掌,他却趁机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扯,我就落在了他怀里。
「这才是更直接的!」
说着, 万里思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放大。
所以说,那个道观,求姻缘确实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