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到一个穿越者必死的世界。
世人狂热地抓捕着穿越者,以此获得荣华富贵。
唯大师兄爱恋我、保护我,我心动了。
他以为我将会全心全意顺从他,予他我所有的一切。
而我将有剧毒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口。
他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
我温柔地笑道:「感谢你为我的回家做出了贡献。」
01
「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古林师兄若是知道了,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的。」二师姐轻声安慰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悲痛。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注意到……师兄,师兄也不会……」
我眼眶微红,捂着嘴,露出了一副极度悲伤的表情,配上身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说到底还是魔修太过猖狂了,师妹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所有魔修都消灭的。」二师姐义愤填膺地说道。
「嗯,我一定会为大师兄报仇的。」我眼角含泪,坚定地点了点头。
为了让我好好休息,师姐又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也收回了悲痛的神色,面色变得平静下来。
「不得不说,你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归乡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语气轻快地说道。
「如果演技不好的话,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不过大师兄的修为确实足够强,看来功法没有白白泄露给他,离我们回家又近了一步了。」
「或许早在你学习魔修功法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你真的是个疯子,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你都能用上。」
「你们在这个世界待得已经够久了,应该很想回家吧,既然这样,我当然要努力一些了。」
02
我是一个穿越者,穿越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
反正眼一闭一睁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婴儿。
这个世界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直到那天我看到有人可以御剑飞行。
我才意识到这貌似是个修仙世界。
不过修不修仙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原本的世界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在这里成为一个天才应该不可能。
所以我就想着平凡地度过这一生,用现代的记忆做点小生意也可以,生活得稍微好一点。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好像很容不下穿越者,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应该是隔壁大娘的女儿落进水里,第二天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很聪明,诗句张口就来,嗯,熟悉的《水调歌头》,似乎每个穿越者都会。
可是她念出那首诗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反倒是隔壁大娘家的日子变好了,直接搬到了镇里。
而我这个世界的便宜娘亲则感叹对方运气真好,居然遇上了一个穿越者。
可能她认为穿越者不可能胎穿过来,所以在我面前也毫无遮掩。
或者她希望我能发现一个穿越者,让她也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渐渐地清楚了一些事情,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一旦暴露,就会被人抓起来送到凌云宗,至于下场是什么我不太清楚。
03
等再长大一些后,我跟随着娘去赶集,看到了几个打扮各不相同的人,却带着同样的锁链,被压着往前走。
「又是一群穿越者,怎么咱就遇不到一个呢?不然生活也不必这样紧巴巴。」娘在一旁感叹着。
「娘,他们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呀?」我眨着大眼睛,装作懵懂地问她。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而且我从小就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都是穿越者,据说他们的血对咱们来说可是剧毒呢,所以凌云宗的宗主大人说,一旦遇到了必须得抓起来,不然咱们可就完蛋了。」娘故作凶狠地说道,似乎想吓我一跳。
我也顺应她的想法,装作害怕地直接扑到她的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但是埋在她怀里的脸却面无表情。
我小时候受伤,她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明明一点事儿都没有。
「二丫不怕,只要不碰到他们的血,咱们啥事儿都没有,而且若是抓着一个穿越者送到凌云宗,咱们可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娘一边说着,眼中闪过了几分向往。
可是那些穿越者的下场又是怎么样的呢?
若是我被发现了,下场应该也和他们一样,所以必须得隐藏起来。
04
突然有些庆幸我是胎穿过来的,所以有些事情不懂也正常。
我也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出风头,所以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
而从娘口中得到了穿越者的下场之后,我更是小心翼翼。
可这样提心吊胆地活一辈子真的会很痛苦,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家呢?
然后在一次出门打猪草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摔倒了,手磕到一块石头上,石头挺锋利的,我划伤了手,几滴血珠落在了上面。
接着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子,她的长相平凡,但是我看见她的瞬间却觉得莫名有些亲近。
然而我清楚地记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见过她。
「你也是来自异界的人吗?」她轻声开口,明明面前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的声音却像是由无数声线组成的,听起来十分怪异。
「什么异界之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莫不是哪来的怪物?」我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名归乡,只有异界之人能唤醒我,你是否想要离开这里,我可以帮助你。」归乡好像看不出我的警惕,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莫名其妙的人。」我轻声嘟囔一句,背起箩筐,转身就走。
虽然有些心动,但如果对方只是来试探我的身份的话,那我就完蛋了。
我才走出几步,一个人就拦在我的面前,是住在附近的翠花,平时和我挺要好的。
「二丫,你是穿越者对吧?我上次看见你在沙地上写了奇怪的文字,你肯定是穿越者。」
「你该不会是最近做噩梦了吧,真是奇怪。」我眨了眨眼睛,故作狐疑地看着她。
为了防止哪天穿越回去之后不记得之前的文字了,我确实会偷偷练习。
不过每次练习完之后,就会把所有的痕迹全都抹除掉,应当不会暴露的。
「少装糊涂了,我上次偷偷看见了,你肯定是个穿越者,你就等着完蛋吧。」翠花的眼中闪现出几分贪婪。
穿越者在原住民面前确实跟个香饽饽差不多,毕竟凌云宗承诺过,抓住一个穿越者可以保他们衣食无忧。
05
「没有证据可不能胡说,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大伤,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块儿去山上摘果子,你的脚受伤了,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呢。」我双手叉腰,装作生气地说道。
辨认穿越者大多比较简单,比如穿越者在来到之前原主会受重伤,而且穿越者大多没有原主的记忆。
而这两点我都没有,所以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没那么容易。
「谁,谁知道是不是你装出来的?我才不会听你说的呢,我回头就告到村长那边去。」
翠花的语气有点磕磕巴巴的,看来她迟疑了,不过真让她去告状还是有些麻烦的。
虽然我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接下来应该只能更加小心翼翼了。
可对方嘴上说着要离开,却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而且看表情,对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刻意定在了原地,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也一步步走了过来。
「快!快抓住她!她可是个穿越者,只要抓到她,钱我们各分一半。」看到有人过来,翠花的眼睛顿时亮了。
贪婪让她原本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变得狰狞扭曲起来,果然友谊什么的,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好歹当了这么久的朋友,说翻脸就翻脸,我的内心还是有些难过的。
「请你安静一些,你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了,我可是她这边的人哦。」归乡将手搭在我的身上,只不过是轻轻一挥手,翠花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翠花的面上多了几分惊恐和不甘。
的确,好不容易有可以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换做谁都会不甘心吧。
可惜归乡并没有在意对方的神情,只是在半空中划了几下,紧接着手轻轻往前一推。
翠花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为何要帮我?」还是说对方只是想把钱独吞了?毕竟连平日要好的朋友都可能背叛我,更别说这个陌生人了。
「因为你和我来自同一样的地方,帮你就像帮助当初手无寸铁的我们一样。」她微笑着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沧桑。
06
我从她的口中明白了穿越者的下场,那就是死亡。
「你是说凌云宗的人将所有穿越者全都杀死了。」算是意料之中吧,不定因素要铲除的话,当然就是全部斩杀最好。
「是的,可是我们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被杀死?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害任何人啊。」
「知道为什么修士和魔修不对付吗?非我族者,其心必异,他们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都不一定相信,更何况我们这种外界之人呢?」
不过越是这样,我越好奇对方的身份,她也和我一样是异界之人。
可是她这般强大,为什么一直没被人发现呢?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归乡伸手朝我的脸碰了过来,然后她的手穿过了我的脸,并没有碰到我,可是对方刚刚还能将手搭在我的肩上。
「很惊讶吗?我不过是那些死亡灵魂的凝聚体罢了,刚才能碰到你,也是我努力凝聚出实体才办到的,其实我都没有想过自己会醒来,如果不是你唤醒了我的话。」
「之前说回去的办法是什么?」
「修炼,飞升,这样你才有足够的能力划破时空回到原本的世界,不过过去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一个穿越者能完成这件事。」
飞升?这是过去看的小说里面主角才能办到的事吧,这属实有些为难我,恐怕回家的希望比较渺茫了。
「你想要试着修炼吗?你的这具身体很适合修炼,而且我也会帮助你的,我的身上拥有无数穿越者死前的记忆,他们中也有不少修士,或许可以帮助到你。」
归乡向我伸出手,我有些犹豫,修炼之事我从来没有想过。
可如果回家只有这一个方法的话,自己必然要尝试一下。
与其提心吊胆的活一辈子,还不如拼一把。
「但是你就不担心我失败了吗?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应该会很失望吧?」
「我们等待的已经够久了,就算你失败了,我们也会等待下一个,下下一个穿越者,总有一天我们能回归故土。」
既然这样就试一下吧,大不了失败之后和对方一起等待着下一个穿越者。
于是我坚定地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手上,然后穿过了对方的手,差点忘了对方是灵体状态。
07
「铃兰,你最近这几天又待在藏书阁里了吧?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拼的,适当休息一下也很重要。」唐诗有些无奈地看着我。
「休息的话,就很容易被别人超过去,不是吗?而且看书对我来说也算一种放松。」我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语气认真。
「你的修为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好了,在这么努力下去,我们可就连你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唐诗故作夸张地说道。
和对方告别之后,我收起了笑容,这个宗门的宗主实力比我想像中要强,想当他手中偷到秘法有些困难。
在归乡的帮助下,我的修为得到了大大的提升,三年时间让我到达了筑基大圆满,比起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修士,已经算得上厉害了,但是还不够快。
变得更强,才可以在被发现的时候有足够的力量反抗,所以我逐渐有了个比较疯狂的想法。
潜入到各个宗门将他们的秘法全部记录下来,各个宗门的秘法各不相同,但既然都可以提升修为,那么就一定会有相同之处。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去了一些不是很有名的宗门,他们的秘法藏的没那么严实,被我轻松的找到了。
事实证明,我的那一想法是正确的,秘法各有长处与不足,只要将它们融合到一块儿,就可以填补掉那些不足。
发明一套自己专用的修炼方式,不是很轻松的,也没有合适的试验体,只能用自己来实验,一次次的走火入魔,一次次的重新尝试。
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会不会直接爆体而亡,不过我坚持下来了,重新编写的功法很成功,比一般的功法修炼速度大大加快。
但是依旧存在不足,或许把所有专门的秘法全都收集到一块儿,就可以编写出一套完美的修炼方式。
「这里的宗主比较强,想要潜入他的房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看来只能麻烦你了。」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于归乡,毕竟如果我这次被发现的话,之后想要再潜入其他宗门偷取秘法就没那么轻松了。
「其实你按照普通的功法修炼也可以的,何必冒着爆体而亡的风险,试验这种完全没有依据的功法。」
归乡真的很奇怪,拥有那么多人死亡前的记忆与死亡时的痛苦,还愿意待在这个世界,而不是从自己一般着急地想要离开这里。
「就当我是个疯子吧,我甚至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不过很有效果,不是吗?我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两遍。」
「你也不必这么拼命的。」
「可是你们很想回家呀,我也很想,要是畏畏缩缩活一辈子,真的很憋屈呀。」
08
「明珠师妹,你的伤好多了吗?真没想到你们会突然受到魔修的攻击。」
「多谢三师兄的关心,我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只是可惜没有把大师兄给救下来。」
没想到会碰到苏云木,我很不喜欢对方,和太过聪明的人打交道是很麻烦的,虽然我的演技足够好,可在他面前我必须得打起十万分的精神。
「不过受了那么多伤,你居然也能这么快好起来,明明你回来的时候,魔气已经把你的身体侵蚀了一大半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将目光直直对上了我的眼睛。
真的很讨厌对方的这种眼神,如果可以的话,干脆把这家伙也解决了,可惜身上的魔气够多了,再吸收别人的修炼肯定会暴露的。
「可能我这具身体更适合修魔,还好走上了正道,不然应该是个很麻烦的魔头吧。」
「是吗?或许也有这种可能吧,能同时重伤你们两个的究竟是怎样强大的魔修,如果下次遇上,估计很难对付。」苏云木故作苦恼地说道,依旧紧紧盯着我,看来他还不能完全相信我的说辞。
「对呀,说不定他在魔修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倘若再遇到他,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也算是替大师兄报仇了。」
我的眼中带着几分悲伤与愤恨,像是失去了此生挚爱的少女一样。
我肯定我的演技让对方看不出一点破绽。
毕竟作为曾经宗门弟子中的最强者的大师兄,都没有发现我的破绽。
我一开始并不想这么快杀他的,但是他上赶着送死我也没办法。
毕竟归乡说过有很多穿越者就是被他给杀死的。
既然这样,自己肯定会替他们报仇了。
不过没想到那样的人在感情方面居然意外的单纯好骗。
「将这一次的魔气炼化之后,你应该就能达到元婴期后期了吧,接下来我恐怕就帮不到你多少。」
「不必这么说,如果没有你教的易容术,我也没办法潜入各个宗门,更别说编写新的修炼方式了,而且在这个世界我能信任的应该只有你,毕竟我们的利益是一体的。」
09
归乡会的东西很多,可能得益于她有很多人的记忆吧。
其中的易容术我学得最好,我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脱离现在的身份。
一个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小姑娘,一夜之间学会修炼,并且速度飞快。
怎么想都很可疑,所以我必须得摆脱这个身份。
当我学有所成之后,我去往了附近的山林,从此名为二丫的小姑娘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个默默无闻的宗门里多了一个修炼天赋极好的小师妹。
我觉得这个样子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宗门之间,更换着不同的样貌,不同的名字。
有时候我都疑惑,究竟什么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经过不断改良的修炼功法,虽然能让我的修炼速度提高,但是还是会遇到瓶颈。
在修炼到金丹期中期的时候,就一直停留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
是功法出错了吗?要把现在的修为全部废掉,再从头来一遍?
虽然已经好几次这样了,但是好不容易修炼到了金丹期,就这样废掉,可真有些不舍得。
「你也不必太过心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炼到金丹期,已经很厉害了。」
「可这远远不够,时间对我来说一直是不够的,如果没办法继续突破的话,就必须从头再来了,可能功法又出了什么差错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我有些烦躁。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把别人的修为吸收过来就好了,比如……魔修?
10
魔修以杀入道,修炼速度极快,而且可以吞噬其他人的修为。
不过正因如此,渡雷劫成了他们的难题。
正道虽然渡雷劫不成问题,但是修炼速度就会相对慢一些。
如果将两者综合到一块,似乎就可以弥补掉一切问题。
不过灵气与魔气之间多为排斥,所以如果不控制好量的话。
我是有极大的可能爆体而亡的,可是富贵险中求,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这是不可能的吧!?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做到仙魔双修,而且你若是失败了,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可是进度太慢了,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最近痛苦的频率越来越快了,也就是说有更多穿越者被莫名其妙杀害。」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每一次归乡感到痛苦之后,她的实力就会有所增强。
这是否就意味着有更多的灵魂融入了她的身体?也就是说更多穿越者被杀害了。
「……比起那些,你的安全更重要。」
「为了拯救自己的同胞而牺牲,听起来不是很酷吗?那么多小说主角都可以做到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说不定我也是天命主角。」
事实证明,大话不要说得太早,修魔与修仙完全不同。
当体内好不容易凝聚出一丝魔气的时候,浑身都是有一种被撕裂开来的痛。
很疼,感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撕开,重组,然后再次被撕开。
我感觉脸上湿湿的,铁锈味充斥着我的鼻腔,似乎从眼睛里流下了血。
好像不止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这次撑不住了吗?
那干脆再拼一把,于是我再次运转功法……
我不知道那么漫长的疼痛经历了多久,只知道后面我应该是疼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我居然没有死,还真是命大。
归乡在一旁守着我,见我醒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后都化成了一声叹息。
「真是个小疯子,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成功了。」
没错,我成功了,不过过程实在是太痛苦。
而且我发现凝聚出来的那一点魔气,每一次使用都会无比痛苦。
不光如此,那么一小团魔气根本造不成多少杀伤力,根本就和个摆设没啥区别。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因为太少,所以别人看不出来我有修魔的痕迹。
可是初步的试探成功了,我就想马上进行下一步。
正所谓阴阳相生相克,那么灵气和魔气是否也是如此?
只要我修炼到了一个平衡,我就可以任意使用这两种力量。
也就是意味着我的魔气水平也要达到金丹期中期。
魔气修炼起来很简单,靠杀戮或者夺取他人的修为。
我还是先选择前者吧,贸然夺取他人修为还是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我也没想着一开始就杀人,毕竟我还是有一点点在现代生活的道德感。
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处密林,那里的野兽足够我快速修炼了。
11
「明珠师妹,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吹给你听怎么样?」
「大师兄,我今日的功课还没有温习呢,所以还是下次吧。」我故作为难地说道,同时脸上又恰好出现几分娇羞。
「师妹天赋异禀,只是休息一小会,不会有什么事的,这曲子是专门送给师妹的,你若是不听,师兄会很伤心的。」
古林握住我的双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我似是娇羞似是欣喜的轻轻点了点头,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对感情亲密的伴侣。
「那师兄可以在后山先等着吗?我、我先回去一趟。」我抽回手,偏过头不去看他,像是喜欢对方又羞于说出口的娇俏少女一样。
但是在对方转头离开之后,我立马拿出手帕将对方握过的手擦了个干净。
真是麻烦的家伙,如果不是还有用的话,真想直接宰了他。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演技还不错,明明很不耐烦,却装出一副温柔公子的样子。
他究竟带着这张假面杀了多少穿越者呢?
「在想什么呢?快点准备吧,我们已经吊了他那么久了,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归乡突然从我身后窜了出来,明明之前提出计划的时候很不情愿,但是现在似乎比我还要激动。
「确实该开始下一步,今天就将这本功法送给他,剩下的就等合适的时机。」
仙魔双修让我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实力渐渐提升上去。
我不禁有了更大胆的想法——进入凌云宗。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估计凌云宗的人也不敢想象一个穿越者敢正大光明地进入他们的宗门。
而且我自小在这个世界生活,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没多大区别,被发现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我编写的功法里还缺了一个很重要的部分,直觉告诉我,那一部分会在凌云宗。
而且大部分穿越者都是在那个地方死去的,那里一定藏着秘密。
不过比起秘密,我还是想先把自己的修为提上去。
于是我就盯上了这里的大师兄,很凑巧的,他也盯上我了。
毕竟年纪轻轻到达了金丹期,比这位拥有天才之名的大师兄还要早,很难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吧。
而且我不止一次在他面前透露我独家的修炼方式,他果然心动了。
又或者说谁不渴望变得更强呢?
他刻意的接近我,故作亲密的样子,想让我一步步心动,将功法送给对方。
如果对方凭本事来抢的话,我可能还会高看对方几眼。
但是没想到他用了这么低端的方式,那我也不建议陪他玩玩。
一开始这个功法就是打算送给对方的。
魔修可以吸收他人修为,并将他人修为炼化成魔气,这可比我杀野兽要轻松多了。
所以对方的修为自然是越高越好喽。
12
得到了功法的他欣喜若狂,当然也对着我进行了深情告白。
如果他的眼中少几分贪婪的话,或许会更逼真。
不过我还是装作欣喜地答应了对方。
不过我似乎把他想的太好了,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恶心。
居然在我平日的衣服上下了散功粉,看来他真的见不得一个比他还要强的天才呢。
既然这样,我杀他似乎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了。
虽然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他活,毕竟他手上沾染了无数穿越者的鲜血。
看着他的修为一点点提升,我也不得不感叹他天才的名号不算假。
为他准备的惊喜也好了,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于是在和他出任务的时候,我把他给杀了。
死去之后的他倒显得没有那么讨厌了,尤其是给我提供了这么多修为的情况下。
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脆弱,只是被这把匕首捅了一下就死了,太高估对方了。
我手中杀他的匕首是用穿越者的尸骨炼化而成,毕竟是把他们杀死的罪魁祸首,让他们有些参与感,充满怨气的尸骨或许真的拥有剧毒。
还没结束,我将匕首藏起来,然后又魔气在他身上划了很多道伤口,全都是在致命的地方,然后也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身上弄出了好几道伤口。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咯,或者谁会怀疑我杀了大师兄呢。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们俩都深爱着对方,连争吵都没有过呢。
果然没有任何人怀疑我,沾染魔气的伤口对我来说没多大伤害。
不过也不能马上恢复,引得他人怀疑是最麻烦的事了。
计划很顺利,但似乎又被危险的家伙盯上了,只是我觉得我离真相应该不远了。
13
「宗主大人,不知您唤我来所为何事?」我恭敬地朝他行了一礼,没想到居然引起了这么大的关注,早知道晚点杀那个家伙了。
「古林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我也深感遗憾,但我实在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信任的人,你作为他的伴侣,我可否信任你呢?」
宗主的声音意外的年轻,但是这样越发让人感到忌惮,毕竟对方修为高深,若是不小心出了点差错,恐怕……
「宗主大人,弟子修为比不上大师兄,恐怕无力帮助您。」
「怎么会呢?你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我亲爱的老乡。」
他拽起了我的头发,强迫我和他对视,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疯狂和兴奋,却让我不由得背脊一凉。
老乡?对方也是个穿越者,可是自己完全没有暴露过,对方应该只是在试探自己吧。
「宗主大人,这是何意?弟子并不记得家乡里出过您这样的大人物。」
我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对方身上的威压让我透不过气,感觉头皮都要被对方扯下来了,但是这些都不能表现出来。
「我承认你的演技很好,可惜我早就已经感应到你身上与我相似的气息了,想知道我为什么能感应到吗?」
他松开了一直拽着我头发的手,将身上威压放到最大,压得我动弹不得,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和你一样都是穿越者,不过比起你和那些人,我要来的早很多,大概早一千年吧,我可是从一个底层的小乞丐,一步一步的爬到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修炼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一点点长进的机会都没有了,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停在原地只能等着被抹杀。」
「但是很快我就找到了应对方法,你猜到了吧?」他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压的很低,让我冷汗淋漓,难道说那些被杀死的穿越者……
「穿越者的血肉并不会杀死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却是同为穿越者的我最好的修炼原料,只要穿越者源源不断地出现,我就可以成神!」
他激动地满脸通红,眼睛布满血色,他已经成了一个疯子,在这样的世界生活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将他为数不多的道德也全部磨灭了。
「可是……这远远不够,现在的穿越者太弱了,给我提供的养料越来越少!」
他愤怒地拍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化成了粉末,眼中的疯狂更深。
「所以我就在等,等穿越者修炼到一定的水平,再将他们杀死,给我提供的养料可比那些一般人要多的多!」
「不要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能够成神……成神!哈哈哈哈哈!!」他癫狂地大笑起来。
……真是够了,好想直接弄死他。
14
「那你听过一句话吗?反派死于话多,而杀人无数的反派死得可是很惨呢。」
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刚才被压得直不起身都是错觉一样,自己还真是无聊,居然妄想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什么!?不可能,我之前感应过的你修为明明,明明……」他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我,似乎十分不可思议。
残害穿越者的又不是只有一个大师兄,其他人我怎么可能放过呢?不过为了引蛇出洞,我可是刻意压低了很多修为呢。
凌云宗中在整个世界的地位都不低,而且是他们主张抓住所有穿越者,那么高层人肯定有什么秘密,自己怎么可能会不防备呢?
没想到居然是个穿越者,不过也算意料之中,虽然就这样直接弄死他感觉太便宜了,但我可不能保证他之后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我直接拿出来那把匕首,经过无数鲜血的洗礼,它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锋利了,力面上闪烁着几分红光,看来他们很期待能手刃真正的仇人。
「不可能,不可能,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才应该是唯一的穿越者!唯一的主角!唯一的神!」他捂住头,似乎是彻底失控了,修为也不受控制的四溢。
我能感受到手中的匕首似乎在吸收他身上的修为,看来偷走的东西总要还回去的。
「犯下这么多过错的你,应该带着记忆生生世世变成畜生,不对,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将匕首高高举起,狠狠地刺进他的胸中,拔出,再刺……直到他彻底失去气息,我再停了下来,手因为用力过猛,微微颤抖着,一切都结束了……
15
等我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他的尸体,我突然觉得这一切也是太过顺利。
我承认在修炼这方面我确实有些天赋。
但是对方说过他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千多年,虽然这段时间我的修为也提升了许多,但也仅仅能抵抗住对方的威压而已。
我都已经做好了,无法打败对方就自爆修为,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打算。
但是对方就像出错的程序一样,完全没有向自己动手。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了,就算手中的匕首能将他的吸收一部分,他也不可能毫无反抗吧,难道他也是个傀儡!?
「被发现了吗?本来还想多陪你玩一会儿呢,放心吧,我会好好使用你身上的力量。」
我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缓慢低下头,胸口有血慢慢涌了出来。
回过头却看到归乡拿着一把匕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是不可信的,之前的那些都是假的?
自己被利用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作为这个位面的神,我的力量因为你们这些外来之人不断的减弱,这样的窟窿用你们这些罪魁祸首来填补不是最好吗?」
「我没有伤害过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我自愿的。」伤口居然完全没有愈合,血不断地流出来,让我已经开始眼前发黑了。
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还是太信任他人了, 就这样死去真不甘,不过这样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不是自愿的?但是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你的存在就是错误的, 不过放心,你是最后一个,我费尽心思培养你, 就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力量被我吸收,这样所有外来之人都没办法来到这里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足够聪明, 足够勇敢, 可惜了,如果你不是外来者,我们应该会成为朋友的,虽然神不太可能会和凡人相处……」
我已经渐渐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了,眼前越来越黑,直到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16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我深吸了一口气, 骂了一句脏话, 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怎么样啊?你好像已经打了很久吧, 穿越者线结局怎么样?」室友从一旁探出头来, 好奇地询问道。
「不太确定,应该算是真结局,不过还挺怪的,一直待在身边的人居然是最终 boss,之前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 最近熬夜打了无数次,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真是让人难受。
《穿越者必死的世界》,是最近刚火起来的一款角色扮演类游戏, 出于好奇我就玩了起来,没想到会是恶梦的开始。
据说这个游戏的穿越者线无论如何都只会打出死亡的结局。
于是我就开始和穿越者线死磕, 结果所有数值都刷到了最高,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不然试试其他的线,据说最近更新了一个神明线, 很有意思的样子。」
「神明线?说起来我刚才遇到的最终 boss 似乎就是神明,难道是扮演她吗?开始还以为遇到了隐藏的外挂,结果居然是隐藏 boss。」
「那你的运气也算好了吧,网上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最终 boss 的消息,你可能是第一个遇到的。」
「这样子好吗?我还以为能打到最终结局呢, 算了,再重开一局吧, 哎!」我重新点亮屏幕,然后发出了一声惊叫。
「怎么了吗?」
「游戏不见了,我记得刚刚没有卸载。」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确实没有刚才那个游戏了,难道刚才手滑卸载了?
「你玩的那款游戏似乎系统崩了,刚发出的消息, 所有玩家的游戏都自动被卸载了。」
室友将手机举到我的面前,消息映入我的眼中。
我突然想起了归乡的那句话,所有外来之人都没办法来到这里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