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宜被叫过来时候,吓得花容失色,问了缘由,白流岸回答道:「那位时溶姑娘身受重伤,我跟招招在旁护法,稍微灵力用的过头了些。」
柳相宜一边拿出形形色色的丹药给二人服下,一边感慨道:「果然是劫就逃不过的。」
白流岸也点头附和。
啥也不清楚的李招招:你们到底在聊什么?
柳相宜见她样子,笑道:」就知道师姐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
说完她看了眼旁边从见到李招招就默默无闻一直在给她输送灵力的纪长情,大发慈悲道:「你也是周师叔的弟子,知道也无妨。」
柳相宜便道:「先门主去世之前曾留下一个预言,说周师叔只剩下一道劫难就能飞升入天门,从此成为真正的仙人。周师叔小心养护的那朵红莲就是为了渡劫准备的。三年前,天色忽然大变,周师叔有所感召,心知劫难已到。当时各位峰主,还有我,大师兄,师姐你都被叫去护法。」
李招招越听感觉这套路越熟悉。
白流岸接话说:「只是没想到,天空中那巨大的漩涡里最后降下的不是天雷,是个姑娘。」
李招招道:「就是时溶?」
柳相宜点头:「对的,我现在还记得她掉下来正好掉到师叔怀里,我当时都惊呆了。」
李招招:这股子言情味越来越浓了。
白柳岸:「而且那那位姑娘着装言谈举止都十分奇怪。」
李招招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直到白流岸说道:「她声称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稳了!
李招招一拍大腿,吓得旁边的纪长情一激灵。
她赶紧又把手放回去:「你继续输。」
但她激动的心情已经按耐不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明这个世界不止有她一个穿越的,还有别人,这回可真是找到家人了!!
「后来发生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时溶被带去了大殿,再知道她的消息,就是她成为外山弟子了。毕竟她是个普通人,又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了解前因后果,李招招就大概能明白为何师尊会那样了。
跟她这种恶毒女配感化黑化男主最终二人双宿双飞的套路不同,言情狗血文里还有一种套路,那就是无情仙尊杀妻证道最后追妻火葬场。
但目前为止自己进入剧情这么多次还没有遇到时溶,莫非说这位穿越同胞跟自己是两个系统?
她们之间互不影响?
柳白二人说完,李招招像模像样地点头,倒是纪长情,一针见血接话说:「当初让时溶成为外山弟子虽然有保护她的意思,但更多的是监视吧。」
李招招:」???「
这脑回路是怎么绕到监视去的?
纪长情道:「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没威胁,但她就是在师尊破镜那天出现了,偏偏师尊身上还有那个预言。她没有被当场诛杀已经是幸运,她能活着,但必须要在清风门的视线里活着才行。」
李招招完全没想到这个角度,她还真的以为是舅舅他们觉得时溶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让她住在外山了。
被纪长情这样一提醒,李招招不自觉想起方才在师尊房中,小师叔那一声低喃。
早知道三年前就该杀了她。
李招招不禁打了个冷战,如果她不是穿越到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而是命不好,在师尊渡劫那天从天而降,可能就已经嘎了。
再有,如果不是穿越到剧情外,那她本来的结局就是死在魔化的纪长情手里,按照上次她进去剧情来推算,离剧情里面自己灰飞烟灭的时间也没剩几年了。
好吓人。
纪长情:」师姐你怎么了?」
他握住李招招的手:「怎么忽然这么凉?」
李招招咽口唾沫,擦了把冷汗。看着眼里都是担忧的纪长情,没忍住摸了两把头发,心有余悸道:「没事,就是觉得活着正好。」
纪长情不解。
李招招:「你就保持现在这样,很好,非常好。」
纪长情微笑点头:「好,师姐喜欢我这样,那我就这样。」
柳相宜捂住白流岸眼睛:「师兄别看。」
李招招三天两头就去周云生门口蹲着,小师叔说时溶是普通人,对他们而言轻描淡写的攻击在她身上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李招招坐在廊下,抬头看着辽阔无垠的天空,已经到秋天了,天空澄澈秋高气爽,一切都好像到了该走向结果的时刻。
她来这里一年多了,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怕被纪长情杀死,到如今经历种种确定她所在的世界虽然也是书里的大背景,却并不是按照小说线行走的。
可是她为什么还是在心里感到一丝惶恐不安,她沉眸,近来魔兽出没频繁,并开始大规模攻击无辜百姓,这次居然可以避开警示钟,那下次呢?
这样的行为绝对不是偶然的。
会不会是有人在做内应?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李招招连连否定,因为她脑海里立刻就冒出了一个人影。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声音在头顶传来,是周云生。
李招招道:「我来看看时溶。」
这几日周云生也刚苏醒,取丹对他来说还是有损害的。
周云生点点头,道:「为师看一下你灵力回复如何。」说罢手指点上李招招的眉心。
李招招不疑有他,眉心灵力闪烁,几秒后,李招招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周云生道:「恢复的不错。」
李招招点头,开口问道:「师尊,我。」
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李招招顿住,她要问什么来的?
怎么记不起来?
周云生道:「进去吧,你小师叔说她今日能醒来。」
李招招顿时就把自己刚才的空白记忆忘到脑后,赶紧进去看望时溶。
雅致清幽的屋舍里。
时溶在疼痛里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脑袋顶上冒出来个明艳的女孩脸庞,她眼睛发光,惊喜道:「你好啊小时溶,我叫李招招,你可算是醒了。」
时溶有点发蒙,她动了动身子,有些肌肉酸痛,她直起上半身,视线余光捕捉到边缘的周云生。
白衣金线,玉色发簪,眼眸深沉。
「你昏迷了快一个月了,如果不是小师叔拍胸脯说你肯定能醒过来,我都做好后半辈子守着你这个睡美人的准备了。」
时溶大脑刚开机,李招招的话太密,更弄得她反应不过来。
李招招的喜悦显然快要屋顶都顶跑了,老天,她太想确定时溶是不是现代传过来的了。
怀着激动紧张的心情,李招招跟时溶说出了穿越人的通用暗号。
「奇变偶不变。」
李招招心情忐忑,眼神期盼,时溶目光懵懂,看样子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知道正缺答案。
李招招心凉了一截,难道不是现代,是民国?
还是更早点?
就在李招招绞尽脑汁想找出个年代感十足的暗号时候,时溶忽然哭了。
她素净白皙的小脸上淌下两行热泪,眼眶通红,鼻头酸涩。
她找了三年回家的路,居然在一场噩梦后叫她遇到了一个同样来自现代的穿越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举目无亲的境外,你磕磕绊绊活着,身边都是听不懂的话,你万念俱灰,可在这时候,有个兴奋的声音在你身边响起。
「嗨喽,你是中国人吗?」
「我也是!」
时溶泪如雨下,她哽咽地说出了那句穿越人的暗号。
「符号看象限。」
李招招眼神亮起,她激动地一把抱住时溶,喜极而泣道:「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亲人,我真的太高兴了。」
时溶被抱住,她头埋在女孩的肩膀里,眼泪如断线珠子似的滑落。
「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
李招招有太多的话想问时溶,比如她是怎么穿越来的,是穿书吗?情况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老天,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中国,居然穿书还能碰到国人。
但一股热情都在碰到周云生那云淡风轻的眼神后骤然熄灭,李招招干笑,怎么可能在师尊面前跟时溶大谈特谈现代生活啊。
而且时溶跟自己师尊之间,这尴尬的气氛,好微妙啊。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天。」周云生开口。
李招招立刻接话:「弟子恭送师尊。』」
周云生:「。。。。。」
拂袖而去。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现代人,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迅速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李招招把过去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时溶若有所思道:「我比你早一些来,原主真的很嚣张跋扈,以至于说后来拜师大会上,一个长得很好看,叫纪长情的少年遇到了你,我们都说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但后来又听说你性情大改,变得平易近人,我那时候还想自己是不是穿到了什么恶毒女配转性后称霸仙门的狗血小说里面。」
李招招汗颜:「八九不离十,但这可不是什么狗血言情小说。」
她说着长叹口气,撒娇地赖在时溶怀里抱怨说:「你不知道我刚穿来的时候每天都做噩梦,天天梦见自己被纪长情杀得连个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还好现在危机解除了。」
时溶也知道李招招对纪长情做的那些事情,也认为李招招关于只是名字一样,但成长经历完全不一样的说法。不过她始终无法忘记魔兽屠戮外山的场景,如果就想招招预料的那般。
唯一能带领魔族冲破封印的纪长情从货真价实小魔王变成了正义感爆棚的仙门小师弟,那为什么魔兽的动作还会如此频繁?
难道真的只是封印时间太久,即便是周云生也无法完全修补好的因素吗?这样想着,时溶也就问了:「招招,如果这都是纪长情演的一出戏怎么办?李招招道:」我最初也担心过这个,可我让师尊去查验过,纪长情体内只有灵脉,并没有魔脉,连魔纹也没有。我也私下观察过他,日常行为举止简直就是个艰苦奋斗起来的小白花。」
说到这,李招招叹气:「本以为纪长情不黑化,我的日子就能太平。但现在看来,该来的好像还是会来,那个封印也不知道师尊还能维持多久。」
时溶自然也不知晓,倒是李招招,她思维跳跃,上一秒还在担忧魔族出山生灵涂炭,下一秒就就忍不住八卦时溶跟自己的师尊。
她双眼亮晶晶:「我记得清清楚楚,赶到外山时候,师尊抱着你,抱得可紧了,谁都不让看。我来这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师尊对哪个姑娘这样上心,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时溶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
时溶回忆起自己刚穿越来的场景,认真点头:「我好像跟他说了五句话都不到。」
李招招摸下巴:「那可真是邪门了。」
难道师尊转性了?
下次自己也假装受伤,看看师尊会不会出手,给自己个公主抱。
这个念头刚出来李招招就起一身鸡皮疙疸,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谁会犯病到希望自己被班主任抱着啊。
时溶也终于弄明白自己其实是穿书,只不过穿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穿到剧情外了,而且还是身穿,穿成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路人甲。
她问李招招道:「那你现在还会被拉入剧情吗?」
李招招摇头:「很久没被拉进去过了,我这个恶毒女配就前面的戏份多一点,后面的就都是男女主的拉扯暧昧了。」
一想到上次被拉进去的剧情,李招招不禁脑门黑线。
她现在终于能有人大诉苦水:「上次我进去,你猜是什么剧情?」
时溶:「别是什么男主恢复身份开大,对仙门众人说你如果敢伤害她一分,我就灭了你们满门这种剧情吧?」李招招扶额:「差不多,我上次进去拆穿了纪长情的真实身份,你晓得这种言情小说里面无论前期多么聪明伶俐的女主只要爱上男主就会瞬间降智,是非不分。相宜也是这样的,本来是多么清冷出尘的小仙女,在纪长情身份被戳穿后,哭的梨花带雨,跪求师尊放过纪长情,说什么他从未做过坏事,他是心地纯善的好人。」
不过剧情怎么发展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李招招实在忍受不了在现实世界里面水火不相容的柳相宜跟纪长情在剧情里含情脉脉地对视,彼此拉住对方的手,许诺生死不离。
她现在就希望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的戏份越来也少,不然每进去一次剧情,就要承受一次这这俩人 ooc 的深情对望,虐心对喊带给她的巨大冲击。
说完自己,李招招问道:「那你是怎么穿进来的?」
时溶回答:「我来得更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有假期出去玩,结果去玩漂流路上过了个转弯,就感觉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天上掉下来了,还掉进了周仙尊怀里,当时他脸色可差了。」
想起自己师尊那禁欲无情的一张脸,李招招点头:「确实,无悲峰上除了我,连蚊子都是公的。」
时溶叹口气:「他们以为我是魔族人,我解释了很多遍,后来仙尊就用手指点我,他那道蓝色的光在我身体里走了好几圈。」
李招招:「那是师尊的查验术,超厉害。」
时溶听不懂:「反正后来他们就把我送到外山了,也没再理过我。」
说到外山,李招招问道:「这次魔兽袭击,你们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时溶摇头,外山基本都是没有修仙机缘的普通人,因为无家可归,幸得清风门庇佑才有了落脚之地。
她道:「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魔兽就出现了。」
李招招想起那片血腥,自己是救援者都历历在目,深夜会做噩梦惊醒,更别说亲身经历的时溶了。
她抱住时溶:「没事了,都过去了,师尊跟舅舅商量,已经决定破例收你为无悲峰的弟子,以后你就是我师妹了,再也不用怕被欺负。」
时溶笑笑,小脸惨白。
李招招叹息:「这就是修仙世界,生死无常,还好我们是到了清风门,若是平常人家。」
二人对望,时溶道:「是啊,若是平常人家,面对魔兽侵略这样的灾难,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白白就丢了性命。」
时溶静养了几天,就跟着一起上课了。
但这次柳相宜不在,山下伤亡惨重,无忧峰几乎大半的弟子都被抽走下山支援,其中自然包括现在素有小神医之名的柳相宜。
临走前,柳相宜拉着时溶的手郑重嘱托:「小师妹,我看出来你也是真心喜欢师姐的,所以我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时溶不明所以,看向李招招。李招招扶额,头大说:「她随口一说,你随耳一听。」
柳相宜把在另一侧整理书简的纪长情指给时溶看:「那个是纪长情,你该叫师兄,但是你不用把他当师兄看,因为他就是个披着清纯脸蛋,迷惑师姐的狐狸精。」
时溶:「??」
她听了李招招的讲述,也跟纪长情有过几次交谈,剧情外面这个男主显然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啊。
「我走后师姐就交给你了,切记不可再让纪长情迷惑师姐,要让师姐把心思都放在练习术法上,上学期的剑术补考师姐到现在还没去找师尊呢。」
一旁的李招招:「够啦!!」
柳相宜最后贴着时溶耳朵说了几句话,时溶瞪大眼睛,视线在李,纪,白,三人之间来回移动。
柳相宜至此才彻底放心,安心离去。
而李招招早就急抓耳挠腮:「相宜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时溶一脸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当然,这个天机也没捂住多久。
上课钟声响起,周云生走入学堂,视线扫过下面的弟子。
一如既往白流岸,纪长情坐得板板正正,李招招手忙脚乱找书本,还有一位,满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要讲什么的,新弟子时溶。
昏昏欲睡一节课过去,纪长情刚想去找李招招一同去吃午饭,结果就看见李招蹦蹦跳跳去了时溶那里,两个人有说有笑,然后手拉手去了食堂的方向。
纪长情:「。。。。。。。」
白流岸走过来,亲切道:「师弟,一起吃饭吗?」
纪长情面无表情:「不饿,谢谢,再见。」
去往食堂路上,李招招滔滔不绝:「我真的太难了,这个剧情越到后面越癫狂。我上次进去之前,你晓得吧,我刚要跟纪长情打情骂俏,结果剧情就来了。进去一看,好家伙,我正在棒打鸳鸯呢。纪长情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的,反正被我们抓住了,就锁在大殿前面那根柱子上。而我,作为清风门优秀修仙二代,教训魔族少主责无旁贷。我的银骨一路火花带闪电,把纪长情抽得血肉模糊,相宜也哭得稀里哗啦,跪在我们面前求放过纪长情。」
时溶初开始时候还不是很能体会到李招招的崩溃,但通过跟柳相宜跟纪长情的接触,她大概也能明白这两个人在剧情外的关系。
大概就是,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
至于自己,她荣幸地变成了 cp 粉,每天近距离磕糖。
李招招抓狂:「剧情里我气不过,就把相宜也给抽了。哪想到老婆一伤,男主立马就发狂了。砰一下就把玄铁链给生生扯断了,二话不说直接给了我一掌。」
李招招摸着自己肋下抱怨:「就算回来了,我都感觉好疼。」
「我还成功收获了男主红牌,就纪长情那张脸,你想象一下,恶狠狠,邪恶毒辣地看着你,说踏破仙门那日,就是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就算知道这是剧情,我也还是很害怕啊!!」
时溶顺毛:「我懂,我懂。」
李招招长叹:「剧情走完,上一秒还是黑化纪长情对我说取你狗命,下一秒就是白白嫩嫩,面带羞涩,怯生生看着你,以为你要对他做点什么成年人才干的事情。冲击性太大了,我需要缓缓。」
时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这几日下课就来找我,各种躲着纪长情,原来是剧情里那位给你留下噩梦了。」
李招招认同点头:』我现在就希望赶紧走完剧情,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纪长情了。」
食堂里,纪长情打完饭就看见了李招招跟时溶。李招招背对着,时溶看见了他,眼睛一亮,示意他过来。
李招招正在干饭,忽然身边坐下一个人,她一偏头,正是纪长情。
李招招一惊,肋下又隐隐作痛,刚想拔腿就溜,就被纪长情强势地按住:「师姐为何躲我?」
不是躲你,是现在实在面对不了你这张脸,尤其是纪长情现在还板着脸,更像剧情里那个大魔头啦!!
纪长情手劲大,李招招一用力,就累得肋下又开始疼。
见李招招脸色痛苦,纪长情赶紧放手,询问道:」师姐哪里不舒服?」
李招招按着肋骨下缘,心想还不是你害的,小小年纪在剧情里就不做人,大杀四方,对她下手是真狠,不留一丝情面。
就算剧情里恶毒女配很不是个人,但起码也在某种程度上助攻了男女主吧。
结果被原主纪长情拍了一掌,心理阴影从剧情里带到了剧情外。
李招招不回答,纪长情就坐在一边垂头呆着。纪长情这样子一出来,李招招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能怎么办?
哄呗。
她刚想亲切地拉拉小手,话话家常,谁知手还没抬起来,纪长情就抬头了,露出一双委屈巴巴,闪烁泪花地眼睛。
呀!!
不就是躲着没一起吃饭,不至于就哭了吧!
纪长情眨着眼睛,不让泪花出来,声音哽咽,说道:「我知道师姐心里从来没有我,我能跟师姐关系变亲近都是我在一步步得寸进尺,是师姐看在过往情分,才不嫌弃我,容忍我。」
李招招越听越迷糊,等等,这话怎么听着下一句就是祝你幸福的诀别语了呢。
纪长情深吸一口气,好似放下了什么重担,他眼睛红红的,对李招招道:「师姐跟大师兄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又有婚约在身,过去是长情冒犯了,以后不会再纠缠师姐了。」
说完纪长情起身就要抹泪飞奔而去,幸地李招招眼疾手快,伸手就把人按住。
什么有婚约?
什么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小白花在说啥?
李招招道:「你这是在哪里听到的胡言乱语?」
纪长情道:「不是胡言乱语,是柳师姐亲口告诉我的,我还问了师尊,师尊也承认了。还说当初师姐爱慕大师兄,死缠烂打,磨了大半年,才让大师兄松口点头,婚约还是在师尊见证下定下的。你们的婚约书现还在掌门的宝库里收着呢!」
李招招:「?」
卧槽,这都是什么抓马的情节?
恶毒女配配平公式的对象是师门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师兄?
她进去剧情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是自己强迫大师兄啊?
还是说一笔带过,没有任何台词跟行为的恶毒女配情节不会把自己拉入剧情?
纪长情一副已经看开的超然表情:「师姐跟师兄的订婚宴就定在师姐的生辰,如此算来,也没有几天了。」
一个雷后来接着一个更大的雷。
李招招拍桌而起,吓得纪长情一激灵。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啊,我要嫁人,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李招招饭也吃不下了,大师兄人帅心善,是个好人,但自己对他可半点觊觎之心都没有。
一个纪长情还没让自己弄明白,再来一个白流岸,好端端的仙二代躺平生活硬生生玩成了恶俗三角恋。
李招招对纪长情道:」你别胡思乱想,我现在就去找舅舅解除婚约。」
她的生辰没几天了,大家刚经历过外山惨痛一战,门中气氛低迷,正需要一场宴席来活跃士气。
李招招本还以为有这层缘由在,自己的生辰才办的如此盛大,娘亲还做了好几套新衣服,结果原来是要双喜临门。
她瞬移去了掌门大殿。
正好师尊也在。
李招招开门见山:「舅舅,我真的跟大师兄有婚约?」
李青玉很淡定:「有。」
李招招不淡定了:「那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李青玉道:「这婚约是你磨了人家流岸大半年,人家才点头的,这样的大事,你自己不记得?」
李招招拼命在脑海里回忆原主跟大师兄的过往,终于回忆起来,在一个喝大的下午,原主真的对大师兄求婚成功了。
很显然,这段求婚成功的记忆伴随着酒劲,断片了。
李招招呆若木鸡,心如死灰。
周云生看了她一眼,难得开口安慰道:「为师看你对长情也是真心,若是他二人不介意,你们共修也并无不可。」
我擦勒,这还是那个严谨有礼,一板一眼,清风道骨,超然世间的师尊吗??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要完蛋了,大家都决定及时享乐。
李青玉显然也被震惊到,但他在李招招事情一概没有原则,听了后沉思片刻居然也认同道:「流岸跟长情都是好苗子,一个稳重,一个机敏,有他们二人在你身边,舅舅很放心。」
李招招猛掐自己人中:「舅舅,师尊,你们冷静点,我不喜欢大师兄的呀!」
李青玉诧异:「你当初求舅舅订婚约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说着李青玉变出一个红色卷轴,在李招招面前徐徐展开。
上面赫然是李招招跟白流岸的名字,以及婚约内容,时间,还有两个人的手印。
周云生道:「招招,你已经跟流岸立下婚约书,若是违约,是要遭到反噬的。」
李招招五雷轰顶,原主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啊。
她咽口唾沫,小心翼翼问:「主动违约,反噬很严重吗?」
红色婚书立刻高亮一行字。
「若有违此誓言,愿受雷霆之刑,自废三成修为。」
李招招吓得咽口水,李青玉看自己外甥女小脸煞白,出声宽慰说:「流岸的天赋不输你,性格沉稳,待人接物都无可挑剔,你们成婚后,门中事务都可以交给他来处理,也免去你学习之累了,人与江山皆得,这样好的婚事天下可再难找到第二桩了。」
李招招连声拒绝:「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不喜欢大师兄,而且大师兄一看就是被我强迫的,我们两个既然都对彼此没有男女之情,何必还要履行这门婚事呢。」
李,周二人对视,最后周云生踌躇开口询问:「可是长情不开心?」
李招招抓狂了,师尊你的脑回路真是清奇到山路十八弯,你可是不问世事,高高在上的仙尊,不要一脸真挚地问出这样八卦的问题啊。
自己跟这几个大佬讲话是永远驴唇不对马嘴,谈不到一个频率上的。
李招招放弃,叹息道:「一门婚事,总得两情相悦,就算你们不在意我,总也要顾虑大师兄吧,大师兄是真的想娶我吗?我之前那么嚣张跋扈,强抢民男,大师兄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弟子禀告:「掌门,无悲峰白师兄求见。」
李招招如获新生,泪眼汪汪:「快把大师兄叫进来。」
大门打开,白流岸在门外走进来。他其实并不比纪长情差,比起纪长情的漂亮,他更多是一种不自觉叫人放松安定的气质。
白流岸走到殿前行礼:「流岸见过掌门,师尊。」
李招招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婚书飘浮在半空,李招招忙去扯白流岸的衣袖:「师兄,快跟舅舅跟师尊说,你是不是被我强迫的。」
白流岸看了眼婚书,对李青玉道:「今日流岸前来便是为解除跟招招师妹的婚约。」
李招招泪流满面:大好人。
他言辞诚恳:「当初答应与师妹立下婚约,实乃流岸不耐师妹折腾,只好先行答应,想着师妹玩性大,这婚约之事过不了几日就会忘记。但未曾想,掌门以及各位师叔,师尊竟还记挂这桩婚事,但我跟师妹之间并无男女之情,这婚书抢先更新 'hhubashi' 微信公众号实在做不得数,还请掌门见证,让我跟师妹解除婚约。」
李招招在一旁附和猛点头:「师兄都这样说了,这婚书就作废吧。」
周云生沉眸,看向白流岸:「你当真想好了?」
白流岸回答:「回师尊,这样对我跟师妹都好。」
周云生道:「那便随你吧。」
白流岸拱手:「多谢师尊。」
说罢,只见他割破自己手指,鲜血沾染上婚书,李招招在一旁始料不及,不知道这是干嘛。
只见白流岸的鲜血覆盖住了自己的名字,婚书光芒大盛,随之炸裂,碎成了无数片。
李招招:「这,就,解除了?」
白流岸点头:「师妹可以安心了。」
李招招:「嗯嗯。」
但她马上意识到不对,毁约是要遭到反噬的,现在婚书被大师兄毁了,那这报应岂不是也要大师兄承受?!
李招招顿时慌乱:「师兄,这个反噬什么时候来?我给你护法吧,我最近学了很多防御性的阵法,哦哦哦,对了,我还会同生共死。」
说着李招招就要结阵,但被白流岸按住,啼笑皆非道:「师妹,我修为在你之上。」
李招招真是昏了头,这同生共死是强者为了弱者研发出的,大师兄比自己厉害,这阵法根本结不成。
「那怎么办?」
李招招看向李青玉:「舅舅,你有办法的吧!」
李青玉道:「毁约之罚无可阻拦,若是强行介入,只怕流岸会受到更大的反噬。」
李招招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是好,分明是我提出的解除婚约,怎么惩罚的是师兄,肯定有什么办法的。」
白流岸伸手按住李招招:「我没事。」
他说道:「以前你我共同修炼,我可没少挨你银骨鞭的雷光,不过是雷霆之刑而已,还能比你的银骨更厉害吗?」
李招招:「。。。。。。」
话虽如此,但安慰人也不是这样安慰的吧。
白柳岸笑笑:「在外执行任务,受的伤大大小小,比这个厉害多了,师妹别哭,真的只是小事。」
李招招摸了摸眼睛,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急哭了。
「不如师妹替我去小师叔那里拿些滋补的灵药,待我受刑结束,好为我疗伤。」
李招招保证:「好的大师兄,我一定把小师叔看家底的灵药都给你翻出来。」
白流岸自去了无忧峰的药池受刑,李招招一路直奔小师叔药房,叮叮咣咣拿了许多灵药,气得向行舟跳脚怒骂,有了男人就忘了小师叔。
药池方向雷声轰隆,听得李招招心脏地震,看那阵仗,这可比她的银骨厉害百倍。
大师兄真是嘴硬大好人,李招招加快步伐,以后大师兄检查课业自己一定认真完成。
结果李招招没想到自己会撞上纪长情,他似乎在等自己,但李招招也没时间去问,药池那边雷光越来越大, 有种能把山头劈开的感觉。
纪长情挡着路不让开,李招招着急,只好先把他搬到一边:「我急着去给大师兄送药,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纪长情却反问:「你哭了?」
李招招愣住, 摸一把脸上, 有刚才在殿上干涸的泪痕。
「连累了师兄嘛, 不说了,我先去给师兄送药,过后我再去找你。」
李招招抱着灵药一路小跑到药池, 白流岸身上血迹斑斑,扶着药池边的大石头平复呼吸。
「大师兄!」
李招招跑过去, 把怀里的灵药都一股脑倒给白流岸:「我把小师叔那能用的都给你拿来了,你看看想吃哪个?」
白流岸脸色微微苍白,有点好笑说:「我又不是要死了,你把小师叔的家底都拿来给我,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李招招:「没事, 你的身体最重要。」
李招招说着倒出几瓶丹药给白流岸:「先吃这几个吧, 当初纪长情被我的银骨误伤的时候, 相宜就用的这几种。」
说到纪长情,白流岸服下灵药后问道:「我听相宜跟我说了,你跟长情一开始似乎并不是相处得很融洽, 而且你还对人家屡次下狠手.......只因为你怀疑他是魔族之后。」
前尘往事就不要提了。
李招招汗颜:「当时年轻, 但后来我偷偷查了,都是误会。」
白流岸点头,话题转得飞快:「但这次魔族的进攻确实令人捉摸不透, 以前也会有异动, 但都在我们的监测范围内。除了半年前那次, 毫无征兆,逃出来的魔兽似乎对我们的布防点很熟悉,导致各处弟子防不胜防, 是以连你们留在山上的弟子都出动了。」
李招招点头:「那次确实蹊跷, 师尊后来去了魔域封印处, 但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白流岸道:「我奉师尊之命调查此事,但那次行动后, 魔族似乎就陷入了沉寂,安静地不像话,就连以往我们预测出来的那些异动都不曾有。除了这次。」
李招招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师兄你说他们魔族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次居然都能逃过外山布防, 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白流岸沉思:「我曾与师尊探讨过,有一种解释。」
李招招眼瞳微微收紧,还是问道:「什么?」
白流岸说:「我们怀疑门派中有魔族的内应。」
李招招立马否认说:「不是他。」
话一出口李招招立刻就懊恼不已,也震惊自己的反应。白流岸看着她,语气缓慢:「师尊并未怀疑过长情。」
李招招心跳仿佛要突破胸膛:「我知道, 师尊亲自查验过纪长情的。」
白流岸叹息:「正是如此, 这件事情才更加棘手。师尊的查验术天下无双,但几番私下查验,门中没有一丝异样。这样才更加叫人不安。」
李招招掌心出汗, 她张张嘴,可有不知道说什么。
药池的雾气蒸腾,她有点头晕。
世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