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姐是苗疆的圣女。
前世,阿姐为稳定苗疆安宁,和亲嫁给中原太子。
岂料太子无能昏聩,竟让阿姐剜心血救他钟爱的清倌。
阿姐不从,竟被太子剖心至死。
而我在贴身婢女的激怒下,冲动施蛊加害太子,却不想正中了他们的毒计。
我被施以虫蛊当日,婢女依偎在太子怀里,殷勤递上苗疆蛊法,自此苗疆覆灭。
重来一世,我和阿姐怒极反笑。
谁说只有和亲才能保苗疆不灭。
问鼎中原,亦无不可。
1
「圣女,那大临朝的使者说了,若不和亲,恐怕苗疆难以安宁啊。」
我抬起眼,看着贴身婢女乌娅略微担忧的神色。
她捏着我的肩,口中十分哀怨。
我木讷地盯紧乌娅的脸,与记忆中趾高气扬的她渐渐重合。
我竟然重生了。
前世,我和阿姐继承苗疆王位后,中原的皇帝便趁火打劫,想攻下苗疆。
奈何苗疆地势崎岖,易守难攻,他们又不想浪费大量兵力,这才派使者洽谈和亲,拖延时间。
阿姐心善,为保苗疆安宁主动和亲。
谁知却被太子剜心至死。
而我在乌娅的挑拨下,施蛊暗害太子。
不想正中他们下怀,落得万蚁噬心的下场。
还记得那一日,乌娅依偎在太子怀里,将我苗疆的蛊法奉上。
我这才知乌娅早已和他父亲投靠中原。
乌娅瞧我不说话,终是大着胆子抬起头。
「圣女,您……」
思绪回转,我收回充满恨意的眼神。
「此事我自有打算。」
乌娅的目光中带着疑惑,但到底是低下了头。
很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阿姐一袭白裙,着急地跑向我。
「阿离,你……」
阿姐话到嘴边看到了身侧的乌娅。
「你且退下,我与阿离有要事相谈。」
乌娅的神色稍显惊讶。
往日我们姐妹二人说话从不避她。
但到底她伏了伏身退下。
「阿离,你莫要轻信乌娅,她可……」
我握紧阿姐冰凉的手,示意她安心。
「阿姐,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阿姐的眼睛略有泛红,她反而拉紧了我的手。
「阿离,难道你也是……」
我点点头,随后从阿姐的口中知道了她的遭遇。
阿姐自到中原便屡受奚落,被那些京中贵妇笑称为「蛮夷之女」。
可为了苗疆的百姓,她只能忍气吞声。
可太子心思歹毒竟逼着阿姐割下心头血,救他宠爱的清倌。
就这样,阿姐足足剜了二十七次心头血。
甚至双手都被泡在药水里泡得溃烂,溃烂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太子却不以为意,还笑着对旁人说:「原来蛮女的血也是红色啊。」
这位众人口中温润而玉的太子,竟以折磨阿姐为乐。
最终,太子以阿姐以下犯上为由,残忍地剖开她的胸膛剖得她鲜血枯竭而死。
而那清倌嫌恶地捏着阿姐的心头血,娇笑着倚在太子怀里,眼中满是沁人的恶毒。
说到此时,阿姐已是泪流满面。
她抬袖擦干眼泪,眼中充满恨意。
「阿离,终归是我拖累了你。」
我摇了摇头。
压下心中酸涩,抱住阿姐。
「阿姐,这一世我必定会保护好你的。」
阿姐回抱我,声音低沉却坚定。
「阿离,重活一世,我们不能再为人鱼肉。」
「是啊,他们欠我们姐妹的,我们要亲手讨回来。」
我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阿姐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她善良美丽,对世间一切万物悲天悯人。
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更是让族人信服。
可我不同。
我天生心狠手辣,凡事睚眦必报,且继承了母亲的御虫之术。
我打算以身入局,前往中原和亲。
而且我还要带着乌娅。
乌娅自幼跟我与阿姐长大,我和阿姐一心待她。
我和阿姐视她如同自家人。
但她却背叛了我和阿姐,踩着我和阿姐的血成为太子身边的一条狗。
而她的父亲则有更大的野心,暗中谋划取代我们成为苗疆的王。
思绪回转。
听到我要前往中原,乌娅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圣女,父亲年纪已高,奴婢可否留下照顾父亲?」
我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理解的模样,缓缓说道:「唉,若你不愿意,那也罢了。」
接着,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给你许一门好人家。」
乌娅听到这话,双眼瞪得大大的,她的表情在瞬间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勉强开口:「奴婢愿意陪圣女一同前往中原。」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我所料,她已与太子暗中有所联系。
临行前,阿姐送给我一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她新炼制的蛊虫。
「这是隐蛊,可以藏在你的体内,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阿姐郑重其事地说。
我收下玉瓶,深深看了她一眼。
「阿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和亲的队伍一路向北,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中原的都城。
当我被带进太子的宫殿时,迎接我的却是冷清的宫室和太子阴冷的笑容。
中原太子好美色。
只见一女子身姿慵懒地趴在太子的肩膀上,仰着下巴跟太子耳语。
太子微微侧头便吻上了她的唇。
不仅满是柔情,甚至还含着淡淡的宠溺。
我望着眼前的一幕,唇角一勾。
看来此人便是太子心尖上的清倌小雀儿了。
「果真是蛮夷之地,这圣女还不如孤的小雀儿。」
太子目光轻蔑,语气中满是讥讽。
我低下头,装作卑微顺从的样子。
「太子殿下,蚩离愿为您效力,只求能保苗疆安宁。」
我用尽全力压抑住心中的愤怒,语气尽量显得恭顺。
太子冷笑。
「算你识趣。」
说完,他拥着小雀儿转身离去,根本没有任何要洞房的意思。
宫中的下人们见状,纷纷窃笑起来。
直到夜深人静,门外的喧嚣才逐渐平息下来。
我侧卧着,竖耳听着侧殿时时刻刻传来的喘息声。
这声音宛如毒蛇吐信,每一声都让我心头涌起一阵恶心与愤怒。
曾经,我的阿姐也是在这般屈辱的环境中度过每一个夜晚,最终惨死在这座宫殿中。
想到这里,我的手缓缓覆上胸口。
隐蛊已然渐渐苏醒,体内传来一阵微微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宫女们进来为我梳洗打扮。
乌娅也走了进来,她面带微笑,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与恶毒。
「圣女,该用膳了。」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嘲弄。
「嗯。」
我淡淡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主殿里,太子正斜倚在榻上,怀中搂着那位清倌,眼神中满是戏谑与鄙夷。
「孤听闻苗疆的蛊术甚是神奇,不如太子妃今日为孤表演一番如何?」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臣妾遵旨。」
说完,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几只微小的蛊虫。
太子看着那些蛊虫,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听说这些小东西能操控人的生死,是真是假?」
我轻轻一笑,将蛊虫放在手心,默念咒语,那些蛊虫立刻活跃起来,开始在我的手上跳动。
不多时蛊虫立刻跳进了远处的太监身上。
很快太监便七窍流血,而我恰到此时收手。
「当真是神奇。」
太子眼中泛着狠意,脸上露出极度兴奋的笑容。
「太子妃的蛊术果然神奇,孤甚是满意。」
太子拍手叫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微微一笑,目光掠过他怀中的清倌。
她对我露出一个复杂的眼神。
「太子殿下。」
清倌忽然柔声开口。
「苗疆依附大齐,圣女自然也是。若是能够为太子所用,岂不是锦上添花?」
太子闻言,哈哈大笑,显得十分满意。
他抚摸着清倌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赞赏:「还是小雀儿聪明,孤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默默低头,心中冷笑。
2
回到寝殿,乌娅近乎咬牙切齿。
「一个青楼妓子罢了,竟如此羞辱圣女。」
她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几乎要把嘴里的每个字都咬碎。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心中冷笑。
乌娅的嫉妒和怨恨早已不足为奇。
「圣女不妨劝劝太子多关心朝政,这样您身为太子妃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我没错过她眼中满满的算计,心中更加冷然。
「乌娅,你觉得我需要吗?」
我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乌娅一时语塞,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脸上露出一抹假笑。
「圣女自然不需要,只是为了苗疆百姓……」
我冷笑了一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
「退下吧。」
乌娅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圣女。」
夜半,我轻轻推开殿门,月光从窗棂洒进,映照在小雀儿苍白的脸上。
她蜷缩在床角,听见门响,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太……太子妃……」
她声音颤抖,像是刚被惊醒的幼鸟。
「求求你,给我解药吧,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注视着她。
作为太子最宠爱的妾,前世她不知折辱了阿姐多少次。
可如今,她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生死全由我掌控。
不过,我得多留她些时日。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我缓步走向她,语气冰冷。
小雀儿连连点头,泪水滚落,她那双曾经迷倒太子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透着无助与绝望。
她哆嗦着嘴唇,几乎无法言语。
「求求你,太子妃,我错了,我不该……不该……生有异心。」
她声泪俱下,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难以成句。
我冷笑一声,心中毫无怜悯。
随即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我对视。
「小雀儿,记住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人。若再敢有二心,便不会再有解药。」
我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她连忙点头,眼中泪光闪烁。
我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从床角爬起来,拿出那瓶她日夜盼望的解药。
早在入中原前我便暗中找人对她下了蛊,可是她却抱有一丝侥幸,试图告诉太子真相。
幸而阿姐谨慎,下了连心蛊,这才没有坏大事。
服下解药的小雀儿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她爬到我脚边,期期艾艾地说道:「太子很谨慎,那避蛊珠贴身佩戴,从不离身。」
我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你先下去吧,半月后我会再给你解药。」
她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也只能咬着唇应下,慢慢退了下去。
避蛊珠,顾名思义,可以避开一切蛊虫。
我深吸一口气。
前世我对太子下蛊后,太子胸口突然亮起一团光,那避蛊珠霎时发出响动,蛊虫应声而死。
那避蛊珠防御力惊人,虽是外物,佩戴它的人却可以免受蛊物侵害。
想到这,我不由得安下心来。
突然我灵光一闪,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翌日,我坐在桌前,手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乌娅身上:「乌娅,若是我一直不得太子宠爱,可如何是好?」
乌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微微一笑:「圣女可寻一人,维持太子的宠爱。」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导,显然早有腹稿:「如此一来,圣女不仅能保住地位,还能暗中掌控全局。」
我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努力掩饰内心的焦虑:「乌娅,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翻腾着各种情绪,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却又暗藏深意:「你可愿嫁给太子?」
乌娅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似乎在思考我的提议背后的深意。
我心知肚明她昨夜与太子厮混,内心冷笑,却不表露出来。
「圣女,我……」
她咬了咬唇,脸色挣扎,显然在内心权衡利弊。
我冷眼旁观,不发一言,心里期待着她的反应,耐心等待着她的最终答案。
终于,乌娅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她抬头看向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欲望:「太子妃,我愿意为了苗疆嫁给太子。」
我微微颔首,心中冷笑连连。
之后我故作担忧:「你我姐妹一场,我自然希望你能留在身边,可太子他……」
我皱着眉,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捏着裙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小雀儿生得极美,且手段颇多,整日缠着太子,太子很是喜欢。你若嫁过去,只怕争不过她。」
提起太子,我语气间有对中原太子的厌恶。
我努力按压下内心的愤恨,端坐在榻上,眼底却是无尽的黑暗。
只见乌娅脸色僵了僵,随后却又强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圣女放心,奴婢会有法子的。」
我叹一口气,假装漫不经心地说道:「若是能下媚蛊就好了,呸呸呸,这是中原,怎么能下蛊呢。」
我故意抬高了音量,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乌娅听到我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露出一丝沉思。
我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知道她心里已经在盘算。
我继续说道:「中原人忌讳蛊术,但若是只是房中情趣……」
话音未落,乌娅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犹豫片刻,低声道:「圣女的意思是……」
我假装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我随便说说罢了。」
她的眼中却已经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3
避蛊珠的秘密,乌娅一直知晓。
因此,我确信她会毫不犹豫地给太子下媚药,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宠爱。
同时,我暗中告知小雀儿,让她假称病体不适,暂时避开锋芒。
这样一来,乌娅便是太子身边第一人了。
某日,我私下见到她,故意试探道:「乌娅,太子对你可还好?」
乌娅妆容精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那笑意如同盛开的芍药般妩媚动人。
她得意地笑了笑:「多谢圣女关心,太子殿下对我宠爱有加。」
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乌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一跃成为最得宠的侧妃。
哪怕是病愈之后的小雀儿,也再难以撼动她的地位。
我知道,那媚药太子很是受用。
乌娅的笑容在我眼中愈发刺眼,但我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我轻轻点头,假装不以为意:「无论如何,你能得到太子的宠爱,我也替你高兴。」
乌娅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多谢圣女,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我冷笑不语。
我不得不承认,乌娅的确美貌。
再加上媚药的药效,太子怎么能不迷恋她呢?
几日后,我趁太子陶醉在乌娅的温柔和媚药的药效中时,让暗卫护着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宫。
夜色浓重,我跟着蛊虫小心翼翼地穿过幽暗的竹林。
终于,阿姐一身素衣出现在竹林深处,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她格外清冷。
「阿离。」
她轻声唤我,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她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向她:「阿姐,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温暖。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决心。
几天后,京都城内突如其来地爆发了疫病,连东宫也没有避免。许多宫人纷纷染病,情况急转直下。
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恐惧和绝望。
此时太子脸色苍白如纸,病情不断加重。
乌娅焦急万分,却束手无策,只能在太子身边哭泣。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冷笑,低声喃喃:「姐姐,该你出手了。」
阿姐闻讯赶来,带着她的蛊药进入东宫。
她镇定自若,熟练地用蛊术治病救人,很快控制住了疫病的蔓延。
宫中人人感激她的神奇医术,纷纷传颂她的名声。
百姓们也纷纷感激她的神奇医术,称她为神女。
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连皇帝都被惊动了。
他亲自派人传旨,命阿姐即刻进宫。
我站在一旁,看着阿姐踏入宫门心中百感交集。
快了,快结束了。
阿姐以拜见皇后为由进了椒房殿。
她一袭素衣,眉目之间尽显圣洁与端庄。
皇后见阿姐到来,倒也不疑有他,毕竟她的圣女身份在宫中颇有声望。
「圣女前来,可有要事?」
皇后端坐在华丽的凤椅上,语气虽平和,却隐含一丝警惕。
「娘娘,蚩芜前来是为了娘娘的安康祈福。」
阿姐轻轻一笑,声音柔和。
她手指猛然一缩,一只蛊虫消失在指尖。
不一会儿,皇后便感到腹中剧痛,脸色骤变。
她强忍疼痛,挥退左右,眼中寒光闪烁:「圣女,你这是何意?」
阿姐淡淡一笑,靠近皇后,低声道:「娘娘,无须动怒。
「只要您答应我的要求,我不会伤害您。」
皇后的脸色更为铁青:「你敢威胁本宫?」
「娘娘莫急,我并非无理之人。
「只要您愿意与我合作,您便可性命无忧。」
阿姐的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皇后冷笑一声,强忍痛楚:「与苗疆合作?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阿姐眸光一冷,压低声音:「皇后娘娘,您与燕王私通育有一子的秘密,难道不怕公之于众吗?」
皇后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姐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娘娘,蛊虫无处不在。」
皇后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将蚩芜赶出宫去,但她清楚,蚩芜说的都是真的。
若是这秘密被揭露,她的一切将会毁于一旦。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不得伤害我与燕王的孩子。」
皇后最终妥协,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阿姐点点头:「娘娘请放心,只要您配合我们,您的孩子必将平安无事。」
她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却又不失礼。
阿姐拿出一枚小药丸:「这是解蛊之药,娘娘服下即可缓解疼痛。但切记,此药只是暂时的,若娘娘不守承诺,后果自负。」
皇后接过药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我会按你说的做。」
阿姐微微一笑,行了一礼:「那蚩芜就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皇后独自一人,神色阴郁。
4
寝殿内,我和阿姐放声说话。
阿姐正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
我们转身一看,只见乌娅匆忙离去,步伐急切而不安。
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之后,便急忙奔向太子的寝宫。
我心中暗笑,乌娅定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这正中我下怀。
果不其然,太子行动了。
他暗中派人手调查燕王和皇后之事,心中的不安与焦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
我猜如今的他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毕竟,皇帝膝下唯有他一个儿子,这些年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甚至有些昏昧无知。
可若是皇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怎么会愿意继续扶持自己。
果然,我附在太子暗卫那里的蛊虫传回了消息。
太子大怒,因为他发现皇后的确与燕王有染。
燕王世子的确是皇后的亲子无疑。
当晚,太子发动了逼宫。
他冲入宫中,毫不犹豫地杀了皇帝和皇后,鲜血染红了龙椅的台阶。
我们赶到的时候,宫中已经一片狼藉,太子正冷笑着坐在龙椅上。
我和阿姐站在大殿的一角,冷眼旁观太子的狂笑。
他那得意洋洋的神情让我心中暗生厌恶。
太子的目光缓缓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流转,最后停在了燕王世子身上。
他的眼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世子?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也配和我争?」
燕王世子的目光如刀,充满愤怒和不屈:「你竟然谋逆!」
太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不,是你谋逆逼宫,孤救驾来迟罢了。」
他嘴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双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
紧接着,他回头朝侍卫挥了挥手,瞬间,大殿中的气氛瞬息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以为凭借几只蛊虫就能奈何我?」
太子嘴角含笑,忍不住讥讽起来,言辞中深含嘲讽。
言罢,他扬起手中的一颗珠子,那珠子在烛光下透着诡异且夺目的微光。
「这避蛊珠可不是凡物,你们的那些小把戏在我面前不过是徒劳。」
我阴狠一笑,缓缓走上前,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哦,是吗?」
我伸手捏出蛊虫。
「避蛊珠确实神奇。」
我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可惜,现在的它已经没用了。」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珠子。
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小瓶子,轻轻摇晃了一下。
「你每次你与乌娅同房,毒性就会加重。」
太子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敢!」
「我不仅敢。」我冷冷地说道,「而且做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会慢慢地化为一摊脓水,太子殿下。」
太子勃然大怒,怒吼道:「来人,给我拿下她们!」
然而,在他动手之前,周围的侍卫应声倒地。
他们体内飞出红色的蛊虫。
强烈的蛊气在我们周围蔓延开来,整个大殿似乎都为之震动。
太子惊恐地看着我们,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不!这不可能!」
太子疯狂地喊叫着,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浓厚。
就在他想要逃跑时,他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那张曾经嚣张的脸。
「不要——!」太子尖叫着,声音尖锐而充满恐惧,然而他的声音却渐渐被自己的痛苦淹没。
他的皮肤迅速溃烂,腐蚀得触目惊心,一片片地化为脓水,最终整个身体崩解成了一摊恶臭的液体,令人作呕。
看着太子痛苦地化为脓水,免费尽在微信公众号:胡巴。士v. aikanh更多我心中没有一丝怜悯,这正是他应得的报应。
乌娅此时也被押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跪在我们面前,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圣女,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乞求,但在我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
我冷笑一声,俯视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鄙夷。
「乌娅,你也该尝尝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我毫不犹豫地施以蛊术,无数蚁虫迅速钻入她的体内。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万蚁穿心的痛苦让她全身抽搐,和我前世一样。
她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大殿中,令人不寒而栗。
一切尘埃落定, 我和蚩芜相视一笑, 终于感到了一丝复仇后的畅快。
而燕王世子嘴唇发白, 整个人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如何应对这一切的变故。
上一世,阿姐入宫侍候皇后时,偶然发现了殿中的异样。
她给皇后的贴身婢女下了真言蛊。
婢女在蛊术的作用下, 不得不吐露实情。
说出皇后与燕王私通,并且已经育有一子之事。
这一世,阿姐便利用这个秘密威逼利诱燕王父子二人。
毕竟, 谁又能拒绝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呢。
5
燕王世子捂住胸口,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 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没什么,只是下个小蛊罢了。」
看着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嘲弄地眯起眼睛。
「感觉如何?」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号, 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你,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燕王世子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恐慌地瞪大, 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我靠近他, 声音凌厉到几乎刺骨。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 这蛊毒就不会发作。」
我转过头,对姐姐投去一个坚定的眼神。她点了点头, 脸上也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燕王世子被群臣合力拥立, 他无奈地站在高位上,目光呆滞, 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靠近他, 低声说道:「只要中原与苗疆永不开战, 殿下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脸色骤变,眼中涌动着无助和恐惧。
看着他这般模样,我心中暗暗得意,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然的表情:「殿下,希望您不要自讨苦吃, 和您的父亲一般。」
燕王下毒的事情,我相信他心知肚明, 所以如今的他只能任由我们摆布。
他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毒,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能咬紧牙关,低头服从。
至于小雀儿,没有解药的她,也就多活一两日吧。
我和姐姐并肩走出宫门,策马向着远方。
马蹄声犹如冲破了夜的寂静,一路上尘土飞扬, 声音洪亮。
回望着京城的方向,天色已晓,晨曦中的京城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