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嫁衣系统，可以把我的一切送给别人。
只要成立家庭，结婚生子，系统就会把我送出去的翻倍返还回来，而且送出去的东西也不会消失。
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于是。
我把智慧给了男朋友宋书言。
把声音给了他的妹妹。
把美貌给了他的妈妈。
把财运给了他的爸爸。
但当我怀孕想要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却逼我打掉孩子，把我赶出了家门。
呵，他们不知道。
嫁衣沾上了血，是会变成厉鬼索命的。
1
「……本产品采用了各种名贵药材，经过低温萃取和超分子溶剂提取，确保每一滴精华都凝聚着自然的馈赠。
「我们的配方，是多位著名专家联合研发，并经过 AI 进行了超过十亿次的模拟，即便是敏感肌肤，也不会出现任何不适。
「使用本产品，您将感受到大自然的伟岸力量和神奇效果，为您的美貌保驾护航！」
宋远山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各大媒体，以及各个公司单位的领导，侃侃而谈。
而他的儿子，我的前男友宋书言，则是站在台边。
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女孩子。
看着宛如脱胎换骨的他们，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谁能想到，半年前，他们一家人只是千万普通家庭里最普通的一个。
宋远山，本来只是个小公司的职员，每天都在为业绩发愁，为未来生活犯难，连房子都买不起。
一家四口挤在一个 80 平的出租房里。
宋书言第三次考研失败，正在冲击第四次，焦虑得甚至都有了自残的倾向。
仅仅半年，他们家便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选中他们作为我嫁衣系统的赠送对象。
把智慧给了男朋友宋书言。
把声音给了他的妹妹。
把美貌给了他的妈妈。
把财运给了他的爸爸。
有了我智慧的加持，宋书言一举上岸，甚至在面试时被知名教授看中，当场收为关门弟子。
直接许诺硕博连读，后来甚至都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有了我财运的加持，宋远山走了狗屎运，进入了上市企业天明集团。
不管是谈业务，还是谈合作，全都如有神助。
别人谈不下的合作，他一次成功。
客户对其他人的方案百般挑剔，他的方案一次就过。
短短两个月，他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区域经理。
收入暴涨。
买了房，换了车。
有了钱，那个畏畏缩缩的宋远山居然也能散发出这种气场。
谁说猴子穿上龙袍也不会像皇帝的，这不是挺像的吗。
旁边甚至有几个小女生开始犯花痴了。
「宋经理好帅！好想给他生猴子！」
「别傻了，人家儿子都比你大了。」
「那我就去追他儿子！」
「人家儿子可是李教授的关门弟子，准女婿，你没看李教授为了他，今天都专门来捧场了吗？」
「还有他闺女宋淑宁，已经杀进蒙面选秀决赛了，据说已经和某个唱片公司签约了，决赛一结束，就要开始造势了。」
「哇，一个商界，一个科学界，一个娱乐界，这一家子太神了吧？」
神？
魔鬼才对！
我仿佛又看到了一个月前，他们刚逼我做完流产手术时的嘴脸。
我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他们四个却在床边咄咄逼人。
「看看你这身材，胖得跟头猪一样，看见就恶心！就连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都比你可爱一万倍！
「趁我还对你有一点旧情，赶紧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宋书言满脸厌恶。
「可是……」
「你可别说话了，就你这破锣嗓子，比驴叫得还难听，听你说一句话，我三天都吃不下去饭，赶紧滚出我家，影响我练习。」
宋淑宁掩着鼻子，离远了几步，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的，皮肤还没我一个五十岁的老太婆好，肯定是基因有问题，我绝对不允许你这种垃圾嫁到我家里，玷污我家的基因。」
赵艳拿出手机自拍了几张，看着手机里的自己，她一脸的陶醉。
「你不配有我宋家的孩子，卡里有一万块钱，就算是我家对你的补偿了，从此以后，我宋家跟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宋远山把一张银行卡扔到我脸上，满脸高傲。
他们一家人，就像是丢掉一块烂抹布一样，抛弃了我。
然后，嫁衣系统就变成了厉鬼系统。
呵，考察了他一年，结果还是看走了眼。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赐予他们的。
现在，我要来收回去了。
2
台上，演讲还在继续。
「大家请看，这是我的妻子，半年前，她的皮肤还是这样的。」
大屏幕一闪，一个女人的照片被放了出来。
脸色暗黄，眼角和额头布满了皱纹，左边脸上甚至还有一大块胎记，几乎覆盖了左边的半张脸。
丑陋得甚至有些狰狞。
下面的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但她用了我们的产品仅仅半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照片迅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半张屏幕大小。
而另外半块屏幕上，则是出现了另一张照片。
从长相可以看后续内容公众号 - 胡巴%士/ 出来，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人。
但右边这张照片，皮肤光滑紧致，白皙得犹如上好的玉石。
最关键的是，那块巨大的胎记居然消失不见了。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很快，一些质疑声就响了起来。
「这是护肤品的效果？不可能吧。」
「整容都没这么快吧。」
「胎记也能消除掉？太假了吧。」
「这是化妆了吧？」
宋远山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知道大家肯定不相信，但我妻子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大家可以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音落下，一个女人面带微笑地走上了讲台。
正是宋书言的妈妈，赵艳。
「大家可以看看，这就是真人的效果，完全没有化妆，如果还有哪位嘉宾不信，可以亲自上来用卸妆棉擦擦，看能不能擦掉。」
一些女嘉宾不信邪地走上讲台，取出自己的卸妆棉，仔细擦拭。
但不管怎么擦，赵艳的脸依然是那么白皙紧致。
见此情景，她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居然是真的！
四五十岁还能保持这个肌肤，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个护肤品有多强悍了！
但下面还有人保持着冷静，再次提出了质疑。
「有没有可能，是左边的照片是 PS 的，故意 PS 成这么夸张的样子，好宣传你们的产品？」
「好问题！但这是不可能的。」
屏幕再次变化，呈现出一张张风格各异的照片。
有模糊不清的老照片，有风格复古一看就是一二十年前的照片。
还有穿着婚纱的和抱着婴儿的照片。
从少女时代，到结婚，再到现在，各个年龄阶段的照片都有。
但无一例外，照片里的人，脸上都有那块巨大的胎记。
「这是我的妻子从三十年前开始的生活照，大家可以看到，胎记一直都有。
「我们总不能为了今天，从三十年前就开始撒谎了吧？」
这些照片一出来，众人再无怀疑，转而都用无比狂热的眼神看向了宋远山手里的样品。
化妆品的利润有多高，他们可是知道的。
而这种化妆品，对市面上的其他化妆品，简直就是碾压！
他们甚至已经看到顾客疯抢的画面了。
但我知道，这个神一样的护肤品，只是个谎言罢了。
是我编造给他们的谎言。
3
宋书言的妈妈赵艳，从小脸上就有一大块胎记，几乎覆盖了半张脸，以至于她从小到大都很自卑。
我还记得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她遮掩自己脸上胎记的局促模样。
我借口我有个祖传的方子，可以治疗胎记，每天给她做药粉敷脸。
其实就是一些对人体没什么害处也没什么用处的药粉罢了，掺上点蜂蜜做成糊糊，敷在脸上。
蜂蜜本就有嫩肤的功效，再加上系统的作用，她的皮肤一天比一天好，胎记也渐渐消失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系统的功劳，蜂蜜只是锦上添花。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信了，甚至还把玩意儿当产品出来卖。
正好，给了我复仇的舞台。
很快，发布会到了尾声，进入到了最后的环节。
可以看出，很多人都对这个产品非常感兴趣，宋远山被围在中间，如众星拱月一般。
有不少人当场开始询问化妆品什么时候可以量产，怎么代理，利润怎么分成。
各个媒体也开始了采访。
可以想象，过了今天，宋远山将会一跃成为成功人士。
赵艳的双眼放光，心情激动，她终于要成为梦想中的富太太了！
美貌，家庭，财富，地位。
马上就要到手了！
就在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的时候，下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个护肤品是假的！」
瞬间，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看见是我，宋家三人脸色一变。
不等他们说话，我一边大踏步走上台，一边举着手里的 A4 纸快速说道。
「他们的配方是我祖传的，不是他们的！
「而且这个配方有很大的问题，它只能暂时隐藏掉脸上的缺陷，无法彻底消除，而且一旦中断使用，还有很强的副作用！
「我早就告诉过他们这些缺点，但他们却还拿出来卖，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使用者的人身安全！」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遭受这么严重的指控，主办者自然不能直接把我轰出去。
否则这岂不是坐实了我的指控？
这也是我趁他们没反应过来，飞快说出这段话的原因。
宋书言迅速反应了过来，当场反驳道。
「大家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因为追求我不得，因爱生恨，所以才故意造谣，想破坏我爸爸的心血！
「江洛雪，你就死心吧，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只有李安安一个人！」
我追求他？
因爱生恨？
看着低声跟身边女孩子解释的宋书言，我明白了。
在他的嘴里，从一开始，我就不存在。
赵艳率先跟上，指着我尖声骂道。
「江洛雪，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儿子只是不喜欢你，你就要毁掉他，毁掉我们一家吗？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贱人的话，因为她心肠恶毒，我们全家都不喜欢她，所以她才处心积虑地想陷害我们。」
宋远山在台上，语带威胁地说道。
「江洛雪，念在你一片深情的份上，赶紧离开，我还可以网开一面，不追究你诬陷我，诬陷我们天明集团的法律责任！」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举起了手里的 A4 纸。
「是不是真的，看配方就知道了，这张纸上，就是我给他们的祖传秘方！
「化妆品的详细配方是机密，但构成成分是公开的，只要对比一下，就知道究竟是谁在撒谎了！」
当即就有人拿走我手上的 A4 纸，分发给以李教授为首的各位专家进行对比。
很快，他们就得出了结论。
「胡说八道，这两份配方，根本完全不一样！」
4
完全不一样？
我怔住了。
但看到宋家三人脸上嘲弄和快意的表情之后，我明白了。
他们改了配方。
也是，宋书言作为生物化学专业的高材生，用相同效果的药材替换掉我配方里的药材，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还好，配方只是我的一张牌，而不是底牌。
专家们的结论，让众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个骗子，疯子。
很多媒体开始对着我拍照。
恐怕明天就有《因爱生恨，丑女胡说八道构陷天明集团》之类的劲爆新闻出来了。
而我，则是抛出了最后的王牌。
我取出包里的卸妆水——其实就是矿泉水。
「你们改了我的配方？没关系，核心东西都是一样的，只要用这个卸妆水洗脸，你就会去掉伪装，原形毕露！」
赵艳指着我，阴阳怪气地说道。
「谁知道你里面是不是掺了什么有毒的东西，自己是个丑八怪，就想把别人变成跟你一样的丑八怪。
「心思这么恶毒，面由心生，怪不得长这么丑。」
我没有回话，直接喝了小半瓶。
「有毒？我看你是不敢用吧，怕被我揭开面具，把你的丑脸暴露在大家面前。
「也是，就算戴上了面具，你也永远都是那个半边脸胎记的丑八怪，那个连自己孩子的家长会都不敢参加的怪物！」
被我这么一激，赵艳恼羞成怒地夺走了我手里的瓶子。
「好！我就让你看看，咱们俩到底谁是怪物，谁是丑八怪！」
她倒出瓶子里的水，用力在脸上搓揉了几下，然后抬起脸，满脸得意地面向众人。
「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丑八怪！」
看着她的脸，众人的目光渐渐变得惊诧，厌恶，在场的媒体也开始对着她不断拍照。
一时间，闪光灯连成了一片。
甚至就连宋远山都面带惊骇地后退了几步。
赵艳这才觉得不对劲，取出化妆镜照了一眼。
「啊！我的脸！」
一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猛地响起。
只见她的脸色迅速变得暗黄，皱纹也渐渐浮现，那块胎记也重新显现，甚至还在向另外半张脸飞快蔓延。
短短两分钟，她就从一个年轻貌美的佳人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和胎记的恐怖怪物！
严重程度比此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对地，我的皮肤却在迅速变好，变得比把美貌送出去之前还要好。
只不过我化了一层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我的变化。
如果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收回来，又怎么配叫恶鬼系统。
当然是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这下子，众人对我的说法再无怀疑。
「居然拿这种东西出来卖，宋远山，你还有没有人性！」
「丧尽天良，简直丧尽天良！」
「你们天明集团眼里只有利益吗，这种缺德冒烟的产品都敢大肆宣传？」
「幸亏我没有试用，不然我的脸就完了。」
「说不定他们就是故意让用户上瘾，好长期维持高销量。」
「这简直就是护肤品界的毒品！这已经不能用恶毒形容了，这根本就是毫无人性！」
有些人甚至当场撕毁邀请函和宋远山的名片，砸碎纪念品，直接离开。
为这场活动站台的李教授更是面色铁青，丝毫不顾及宋家父子的脸面，拉着自己的女儿拂袖而去。
很快，参会人员便走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媒体工作者们两眼放光，在速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可以想象，明天会掀起什么样的舆论风暴！
「等着承担法律责任吧！」
天明集团的高层冷冷地留下这句话，也转身离开了。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会场，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个人。
短短五分钟，他们三个就体会到了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感觉，满脸呆滞。
赵艳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神经质一般地喃喃自语。
「我的脸，怎么可能，我的脸……」
我凑近她耳边，压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早就联系了十几家自媒体，今天下午，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欣赏到你的这张丑脸。
「从今以后，你走在任何一条街道上，都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看，这就是那个想害人的丑八怪，那个丑陋的毒妇！」
赵艳浑身一抖，捂着脸尖叫着跑了出去。
我瞥了一眼依然呆滞的宋家父子，走出了大堂。
复仇第一步。
完成。
5
宋家气氛一片惨淡。
昨天晚上，赵艳死了。
是跳楼自杀的。
据说跳楼之前，她用刀把自己的脸皮整个割了下来，剁得粉碎。
我没有食言，昨天下午，就让自媒体发布了关于这场发布会的各种消息，怎么抓人眼球怎么写。
但只有一点：不能造谣。
也不需要造谣。
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了。
赵艳的那张脸，本身就是最大的噱头。
再加上天明集团竞争对手趁机攻击，这件事的传播范围甚至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广。
连带着天明集团的股价直线下跌。
别忘了，这场发布会的主办方可是天明集团。
仅仅半天，天明集团的股票直接跌停。
逼得天明集团紧急发布了一则公告。
把事情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宋远山的身上，说是他为了一己之私，隐瞒产品副作用，蛊惑高层发布产品。
已经将他辞退并起诉了。
很显然，天明集团要把他推出去当平息民愤的牺牲品。
宋远山还在不断给各种人打电话，但越是打，他越是绝望。
曾经谈笑风生的同事，领导，现在全都避他如蛇蝎，要么打不通，要么接通之后直接把他臭骂一顿。
先前那仿佛天赐般的运气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没有人愿意理他，甚至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那是自然。
因为我昨天就收回了我的财运。
顺便还掠夺了他的财运。
财运跌到谷底，再加上这起恶劣事件，等待他的只有倾家荡产一条路。
宋书言却无暇顾及自己的父亲，他还在拼命给李教授的女儿解释。
「安安，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有副作用。你想啊，我都拜入老师门下了，要是我明知道有副作用还隐瞒，让老师背上这个污点，对我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吗？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呢，你一定要相信我，帮我跟老师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隐瞒他。
「都是那个贱女人，她说可以治好我妈脸上的胎记，她也没告诉我们配方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我和我爸正准备告她呢。」
我开门的时候，他正不断往我头上泼脏水。
看到门被打开，宋远山和宋书言齐齐扭头，看到我的样貌之后，他们齐齐怔住了。
「书言，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里的声音把他惊醒过来。
「额，我……没事，有个陌生人闯进来了。」
「陌生人？」
我轻轻一笑，走了进去。
「是啊，连你家门锁都是我亲自买的陌生人。」
他们早就把门锁的密码换了。
但他们好像忘了，密码锁是我买的，管理员是我的指纹。
「还有这个花瓶，也是我精心挑选的，还有窗帘，挂画，都是我一件一件用心挑选的。」
我的手轻轻拂过桌上的花瓶，似乎是在怀念，但掌心里一个小小的东西便被粘在了花瓶后面。
「书言，怎么有女人的声音？是不是昨天那个女人，你不是说你跟她没有关系吗？」
宋书言敷衍了两句，赶紧挂断电话。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的脸……」
夺回美貌之后，我的容颜更进一步。
即便是身处现在的处境，宋书言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火热。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莫非，你还忘不了我？好吧，既然你这么痴情，我可以接受你当我的情人，但你不能在安安面前露面。」
看着宋书言眼里的惊艳和火热，还有他那满脸的自信，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忘不了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荣，你有什么值得我忘不了的？
「对了，采访一下，你妈死了，你爹破产，感觉怎么样？
「反正我是挺爽的，所以专程来告诉你一声。」
「你！」
宋书言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但手机忽然响了。
接通电话，宋淑宁兴奋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连我都能听见。
「哥！我赢了，冠军！
「导师已经答应要捧我了，一个月后开第一场演唱会的时候，要让我一炮走红！」
宋书言大喜，又恢复成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听见了吗，我妹妹赢了，马上就要变成大明星了。
「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接受你，你只要当我的情人，我就让你当我妹妹的助理。
「她可是未来的大明星，能当她的助理，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啧啧两声。
「你妈尸骨未寒，你脑子里就全是这些事？」
「死就死了呗，那种女人，从小到大不知道让我遭到多少嘲笑，死了我更轻松。」宋书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闻言一愣。
万万没想到，宋书言居然是这种人。
自己亲妈死了，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轻松。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摇摇头：「连亲生母亲都这么说，果然是个畜生。」
宋书言脸色一冷：「看来你是不愿意了，竟然拒绝一个大明星的哥哥，你果然还是那么蠢。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着回到我的身边。」
「大明星？呵呵，希望你们真能如愿。」
我嘴角一勾，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等我离开之后，宋书言就快步来到宋远山跟前，急切地说道。
「爸，妹妹赢了！是冠军！她导师已经决定要捧她了，下个月就开演唱会！
「只要演唱会成功举办，妹妹就能变成大明星，我们失去的所有东西，全都能拿回来！」
满脸死灰的宋远山眼中一亮，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真的？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只要淑宁成了明星，咱们家照样能进入上流社会！
「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过了几天，宋淑宁回来了。
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参加选秀节目，所以对家里的事并不知情。
得知这几天发生的事之后，宋淑宁咬牙切齿地痛骂道。
「那个贱人，竟然敢害死妈妈，我一定要弄死她！」
宋远山制止了她：「别急，先专心准备演唱会的事，等你成了明星，能调动资源之后，弄死她还不像弄死只蚂蚁一样。」
宋淑宁点了点头：「圈里有几个色中饿鬼，到时候就把她绑起来送到他们床上，既送了礼，又能把她玩成星怒，一举两得。
「等把她玩废了，再把她卖到缅甸，还能再赚一笔。」
「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送出去之前，先让我玩几天，爸，你有没有兴趣？那个贱人现在好像又变漂亮了。
「是吗，那咱们父子俩就一起上，让那个贱人知道跟咱们宋家作对的后果！」
不愧是一家人。
心思都是同样的恶毒。
听着窃听器里他们的计划，我一阵阵后怕。
如果他们没有在我变丑的时候暴露本性，我真的嫁入了这个家庭。
那万一他们有一天，同样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会不会也干出这样的事？
我觉得会。
幸好他们提早暴露了本性，让我及时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6
宋淑宁参加的是一档叫《『蒙』日之星》的选秀节目。
主打的就是全程不露脸，全靠实力和歌声打动评委和观众，避免看脸投票的情况出现。
就算是决赛也一样，也是戴着面具唱歌。
而且选秀结束之后，节目组会组织前三名开一场演唱会，在演唱会上，前三名再一起拿下面具。
最大限度地保持噱头和神秘感，维持粉丝的期待感。
所以现在宋家的变故并没有影响到宋淑宁的选秀。
这档节目还有个特色，就是选出十六强的时候，会给每个人根据他的嗓音，性格，形象定制独特的面具。
而前三名的面具分别是，孔雀、牛、兔子。
牛是第二名的面具，也是唯一的男性。
孔雀则是宋淑宁。
所以到现在为止，网络上的粉丝们都以孔雀，牛牛，兔兔来称呼她们三人。
最近几天，网上忽然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孔雀的负面传闻。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说孔雀是宋远山的家人，推出害人化妆品的事，她也有一份。
前段时间宋远山的行为，余波到现在还没淡去。
这个传言一出，前段时间那件事的热度顿时又炒了起来。
顿时网上吵作了一团，孔雀的粉丝，牛和兔子的粉丝，三家的粉丝顿时吵成了一团。
很快，孔雀就发布了辟谣声明和追责警告。
但实际上，宋淑宁却慌得一批。
「肯定是那个贱人干的，除了她，没人知道孔雀是我！
「怎么办，现在正是宣传的关键时候，不能让负面新闻影响到我。」
「别急，肯定有办法。」
宋书言安慰了她几句，转而对宋远山说道。
「爸，律师函已经到了，你准备怎么办？」
宋远山把手里的律师函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骂道。
「玛德，都是那个贱人！我一定要弄死她！
「我还能怎么办，跟天明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打官司，咱们肯定败诉，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咱家又没有存款，房子，车，肯定会被法拍。
「法拍价格都不会太高，等强制执行完，估计钱都不够赔偿的，更不用说剩下了。
「所以我觉得，与其等着败诉之后房子被亏钱法拍，不如趁着没开庭的时候赶紧把车和房都卖掉。
「我算过了，房子和车卖掉，至少能卖五百万，我想办法跑到国外去，房贷和车贷也不用还了，白赚五百万。
「你们俩一个进军科学界，一个进军娱乐圈，等你们势力壮大了再想办法把我接回来。」
宋书言还没说话，宋淑宁就急了。
「不行！你要是跑了，那就是老赖，有个老赖爸爸，公司肯定雪藏我，甚至还要告我违约。
「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我坚决不同意。」
「是啊爸，你这也太短视了。」
宋书言也有些不悦，有个老赖父亲，对他的影响比对宋淑宁的影响还大。
「就几百万而已，等妹妹火了，几百万还不是毛毛雨？」
忽然，宋书言眼睛一亮，一拍手掌。
「有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贱人肯定买水军了，她能买，咱们不能买吗？
「要我说，咱们就把这几百万全砸进去，给妹妹造势，买水军，买软文，买热搜！
「只要能把妹妹捧红，咱们家就一飞冲天了。」
宋淑宁连连点头：「对对对，哥说得对，只要把我捧红了，你那点罚款算什么，九牛一毛。」
宋远山还有些犹豫，但在两人半威胁半劝告的话语下，也只能同意了他的规划。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对话，我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想起来买热搜了。
我不提醒你们，居然连这最基本的操作都不知道去做。
蠢到家了。
倾家荡产给宋淑宁造势。
这是我预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没想到他们真的这么干了。
不枉我花几万块钱买热搜造势引导你们。
7
他们的动作很快，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家的房子和车等一切固定资产都被卖了出去。
因为急着出手，原本市价五百多万的资产，他们只卖了四百五十多万。
但相应地，他们提出一个月之后再搬出去。
不然他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而这四百五十万，他们全都砸进了舆论场里，给宋淑宁造势，给她炒作绯闻。
得益于他们不计成本的投入，孔雀的名字在热搜上就没下来过，相较于其他两人，热度断崖式领先。
节目组也乐得看他们这么做，歌手的热度越高，他们节目的热度也就越高。
甚至他们也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让旗下一些其他艺人配合孔雀的炒作。
比如绯闻啦，闹矛盾啦，疑似露脸啦。
可谓是一天一个爆料，一天一个辟谣。
今天刚爆的料，明天就辟谣。
顺便再爆一个新的料。
网民们纷纷惊呼。
从没吃过这么富裕的瓜。
连带着，无数没看过这个节目的人，也因为吃瓜了解到了孔雀这个人，开始关注这档节目和演唱会。
截至演唱会开始，孔雀居然在热搜前三待了大半个月！
数以千万的人都在好奇一件事。
孔雀到底是谁，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次的演唱会还没开始，热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正在举办的演唱会。
跟以前的选秀节目相比，那更是遥遥领先！
很快，到了演唱会当天。
8
「什么？！你嗓子坏了？」
经纪人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手里的咖啡泼了一身，在白衬衫上染出一大片污渍。
「到底怎么回事？」
宋淑宁紧紧闭着嘴巴，使劲摇头，但一句话都不说，只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
「没什么，就是着凉了，嗓子哑了。」
经纪人却不相信。
「你唱两声我听听，看到底怎么回事，看能不能现场修音，起码把演唱会撑过去。」
宋淑宁却不愿意，只是摇头。
经纪人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的姑奶奶，这个节骨眼上可不敢胡闹，都宣传了一个月了，临了你说你没法上场，这不是要我命吗！
「你赶紧唱两句，我看看怎么补救，赶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宋淑宁还是摇头。
经纪人终于怒了，狠狠一拍桌子。
「宋淑宁！我警告你，你可是签了合约的，要是没法上场，所有损失都由你来补偿！
「我可告诉你，这次的演唱会热度空前绝后，你要是违约的话，违约金至少一千万！」
宋淑宁眼泪流下，但还是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
经纪人面如死灰，倒在了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这次公司高层可是下了死命令，演唱会要是砸了，别说饭碗了，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完了。
绝大多数热度都集中在孔雀一个人身上，结果临了她没法上场。
他简直不敢想象孔雀的粉丝们要是知道这事会做出什么事来。
暴乱都有可能。
要不要先报警？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她当然不敢吭声，只要一说话，你就知道她的嗓子彻底废了，没救的那种。」
两人齐齐向着门口看去，当看清楚来人之后，宋淑宁满脸震惊，甚至连闭口不言都忘了。
「江洛雪，是你？」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刺耳，仿佛用钉子在玻璃上刮擦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
比起先前我的声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见了吧，她这声音，别说上去唱歌了，光听她说话，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就她这状态，你敢让她上演唱会唱歌？」
宋淑宁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挥舞着手臂就向我脸上抓来。
「江洛雪，你个贱人，肯定是你干的，肯定是你给我下毒，把我的嗓子毒成了这样！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啪！」
我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掌。
「我下毒？你有证据吗？小心我告你诽谤。」
直到这时，经纪人才回过神来，冷着脸问道。
「你是谁？」
「我？我是可以救你的人。」
不等他回答，我就清唱了一段歌曲。
经纪人眼睛一亮。
「这是……」
「没错，这就是她决赛时唱的歌，怎么样？」
「至少有八成，不，九成相似！足够以假乱真了！」
经纪人满脸兴奋。
「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宋淑宁总算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扑上来抓住经纪人的腿。
「不，不，我才是孔雀，她不是，我才是孔雀！」
经纪人一脚把她踹开，满脸的嫌弃。
「就你这破锣嗓子，你说你是孔雀，谁相信？
「这位……江小姐是吧，能不能请你以孔雀的身份上场，帮我救下场？」
我拿起孔雀的面具，放在手中把玩。
不愧是冠军的面具，真是精致。
「当然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我绝无怨言。」
「她惹了这么大的篓子，违约金起码得千万起步吧，她家已经破产了，那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她的身体了。
「这违约金收不上来，你也很难办吧？」
我瞥了经纪人一眼，经纪人立马秒懂。
「我懂我懂，您放心，我会让她亲自把违约金凑齐的。」
经纪人还在「亲自」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宋淑宁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身下流出了一摊淡黄色的液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戴上了孔雀的面具，走到宋淑宁身边，低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不是要把我卖到缅甸去吗，那就先劳烦你去探探路吧。
「孔雀的身份，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还有，谢谢你为我拿到了冠军。」
我走出了化妆间，来到了舞台上。
9
演唱会很成功。
我们三个戴着面具，轮流上台，演唱参加选秀时唱过的歌曲。
场面十分热烈。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一个月。
夺回声音之后，我对嗓音的控制也得心应手起来。
难道系统不光能夺回声音，还能夺取技巧？
虽然还有些不熟练，但现场嘛，没人会吹毛求疵的。
台下的观众也很热情，尤其是我的粉丝。
数量级明显要超过其他两人，甚至抵得过其他两家的粉丝之和！
每当我出场的时候，下面声援的音浪就会明显高出好几个等级，音浪甚至把歌声都要盖住了。
看着这一幕，舞台前的宋远山和宋书言嘴都快笑裂开了。
不枉我们耗费巨资炒热度。
能有这种等级的热度，这几百万，花得太值了！
过了今天，妹妹/女儿一定爆火！
明日之星，就在我家！
最后的环节，是三人大合唱，我站在中间 C 位，牛和兔子站在两边，一起演唱选秀节目的主题曲。
等到唱完，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了，现在演唱会到了最后环节，也是我们蒙日之星的最后环节！
「请三位歌手拿下面具！」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场下的观众们也疯狂地声援起来。
起初还能听到牛和兔子粉丝声援的声音。
但过了几秒钟之后，他们两方的声音便完全被另一方彻底压了下去。
「孔雀！」
「孔雀！」
「孔雀！」
会场内回荡着整齐划一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宋远山和宋书言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辉煌的明天！
我缓缓拿下了面具。
会场内寂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爆发出一波波更加猛烈的，仿佛要把场馆的顶盖掀翻的声浪。
「孔雀！」
「孔雀！」
「孔雀！」
宋远山和宋书言的脸色却忽然变得一片煞白，像是死人一样。
我面向他们，脸上带着微笑，无声地说道。
「谢谢你们帮我炒作的热度。」
10
我的声音，加上我的脸。
瞬间就引爆了娱乐圈。
「她本可以靠脸吃饭，但她选择靠实力。」
这是当天下午迅速飙升的热搜第一。
热搜第二，是某峰的演唱会宣发。
热搜第三，是我的露脸照片。
不知道经纪人是怎么跟公司汇报的，但不管是选秀节目的主办方，还是签约方，都默认了我就是孔雀的事实。
就好像宋淑宁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样。
演唱会结束后，宋远山去后台大闹了一场，但连主要负责人都没看到，就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宋淑宁则是用她的身体，辛苦赚钱来支付违约金。
别误会，不是什么违法的事。
就是进厂了而已。
去缅甸之类的言辞，也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以流水线上的工资，她只要不吃不喝地干上两百年就能还完违约金了。
很快地。
从窃听器里，我也得知了另一件事。
宋远山卷走了家里仅剩的十几万现金，消失了。
赵艳自杀，宋远山失踪，宋淑宁不见踪迹。
宋家四口人，只剩下了宋书言一个。
我的复仇，也终于到了最后阶段。
我打电话把他约了出来。
来到咖啡厅里，宋书言已经坐在那里了。
和一个月前比起来，他脸上的意气风发已经消散无踪，而是满脸颓废和疲惫。
但他的眼里，还有希望的光。
我明白。
就算家破人亡，他也依然是李教授的关门弟子，准女婿。
只要撑过这一段最艰难的日子，专心投入到科学界，他的前途依旧一片光明。
我嘴角一勾。
可惜，你仅剩的光明，也被捏在我的手里，覆手可灭。
11
我坐到他的面前，摘下了墨镜。
宋书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然后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一丝倨傲和不屑。
「竟然顶替了我妹妹，你到底爬上了多少人的床？
「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么肮脏的女人，一想到我曾经和你在一起过，我就反胃！」
我轻笑了两声。
「巧了，我也是，一想到曾经和你同床共枕，我就想吐。」
宋书言冷笑了一声，一脸的骄傲。
「你叫我过来，是想干什么？怎么，觉得自己出名了，就能压我一头？
「你再出名，也不过是个戏子，国家的未来，世界的未来，是掌握在我们科研人员的手里。
「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和动力，你们，只是衣着华丽的蛀虫而已！」
看着满脸骄傲的宋书言，我有些忍俊不禁。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不光你妹妹的身份被我顶替了，你妈的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是我告诉她，我会雇自媒体大肆传播她的样貌，压垮了她的精神。
「她的脸，会变成那样，也是我做的，因为我收回了我送给她的美貌。
「你爸爸的破产，也是因为我，因为我收回了我送给他的财运，让他的运气跌到了谷底。
「你家变成这样，不是什么时运不济，而是因为我要复仇。」
宋书言摇了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我知道你不相信, 但你就没有好奇过吗, 你家的情况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好？
「你爸为什么业绩突飞猛进？你妈的胎记怎么会突然消失？你妹妹的声音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听？你的智力怎么一夜之间突飞猛进？
「你们把这归结为运气。没错，确实是运气，不过是我赐予你们的。
「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们，但很可惜, 你们没有把握住。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到最后吗？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家破人亡, 看到自己失去一切。」
宋书言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疯子！」
我没有回话，而是开始收回属于我的东西。
很快宋书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记忆中那些复杂的公式，晦涩的数字, 让人眼花缭乱的化学式, 他本该了然于胸，但他忽然开始看不懂了。
曾经学习过的知识, 开始变得陌生，无法理解。
宋书言满脸恐惧地看着我, 他这才知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
扑通一声，他跪倒在地上，连声哀求。
「求求你，不要收回去, 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我愿意娶你！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求求你不要收回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实情？
俗话说, 富贵不还乡, 犹如衣锦夜行。
在我看来，复仇也一样。
要是宋书言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毁灭了他一家, 那我复仇还有什么意义？
我就是要让他在绝望中一点点失去一切,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光芒被我亲手熄灭！
他仅剩的骄傲, 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他的前途。
而我，要在他的面前，亲手把它碾成碎片！
很快，我送给他的智慧被我尽数收回, 开始掠夺他的智慧。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滞，脑海中一片糨糊, 浑浑噩噩, 思绪纷杂，但又没有头绪和重点。
我的大脑则是久违的一片清明。
他瘫软在地, 口齿不清地喃喃自语。
「你……你这个，魔……魔鬼……」
「不，我不是魔鬼，而是厉鬼，复仇的厉鬼。」
我轻笑一声, 戴上墨镜，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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