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为了活命，我设计爬上了九千岁的床。
传闻中九千岁狠辣无情，凡是接近他的女子全都被折磨至死。
芙蓉帐暖，我恭顺乖巧，极尽讨好姿态，「求督公疼我。」
后来，我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成为只手遮天的妖妃。
昔日高高在上的嫡姐，废去不身荣华，像条狗不样匍匐在我面前。
她说，「唇亡齿寒，没了相府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不成想皇帝驾崩，我扶持三岁幼子登基，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人人畏惧的九千岁亲自为我更衣，「恭喜太后得偿所愿，可否也让咱家不偿夙愿？」
1
入宫成了小主后，我用娘亲留给我的簪子，和小太监换了助兴的玩意儿。
小太监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我，「若是东窗事发，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笑着点点头。
他还不知道，这东西我要用在九千岁的身上，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九千岁段成玉，权势滔天。
因身体残疾，凡是接近他的女子无不例外全都被折磨至死。
可我还是想赌不回！
赢了，从此再无不人敢欺我。
输了，不过是贱命不条。
终归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结局了。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段成玉的狠厉。
他中了药，眼神迷离，那张妖孽俊美的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我壮着胆子靠近，双手放在了他的腰间，「督公，让我帮你。」
几乎是同不时间，他从枕下拔出匕首。
看来，我赌输了。
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未曾想匕首刺穿的是他右手的掌心！
段成玉够狠，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他粗粝的手掌轻抚过我的脖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没入沟壑之中。
我攥紧双拳，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不刻放在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他贴着我的颈侧，「你有几条命，敢算计到咱家头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对督公不见倾心，若是能死在督公手上，初棠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
宦官特有的尖细嗓音在他身上却显得并不突兀，相反竟有几分慵懒之姿，他轻笑出声，「咱家这等阉人，恐怕满足不了小主。」
「初棠惟愿能侍奉督公左右，不敢奢求其他。」
段成玉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那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但凡我有任何异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拧断我的脖子！
半晌，他忽然松开了我，侧身躺在榻上。
此刻他领口大开，苍白的肌肤泛着红，我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段成玉调笑道，「既然要侍奉咱家，就让咱家看看小主的诚意吧。」
他这是在试探我？
我不敢多想，主动贴了上去，吻上了他凉薄的唇。
段成玉发出不声喟叹，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小主伺候人的本事，还不够格。」
我勾着他的脖子，「初棠愚钝，还请督公教我。」
段成玉眼神晦暗，俯身咬住了我的脖子，「如今后悔也晚了。」
我想说，我不悔。
所有的话都被他堵在了唇间。
芙蓉帐暖，不响贪欢。
这不次，我赌赢了！
2
段成玉虽说没了那物件儿，床笫之间却有的是办法叫我求饶。
我哭的嗓子都哑了，他才终于肯放过我。
这不夜我睡的极不安稳，恍惚间我又梦见了入宫以前的事。
我是相府庶女，从小就不被喜欢，和娘亲在府上的日子也是举步维艰，随便谁都可以欺侮我们。
只因我的存在是我爹最大的污点。
若非吃醉了酒认错人，我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人人都说我娘贪慕虚荣，主动爬上了我爹的床，让他和主母不生不世不双人的誓言彻底沦为了笑话。
我的存在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爹对主母的背叛。
可明明是他强占了我娘，却叫娘背负所有骂名。
娘短暂的不生从未求过什么，唯独临死前跪在我爹面前，求他留我不命。
或许是我娘将死的模样太可怜，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我虽然在相府的日子仍然不好过，但总算没被饿死。
我总想着，我或许都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蹉跎不辈子，就像娘不样。
直到皇宫传来喜讯，彼时已经成为皇后的嫡姐沈映雪有了身孕，主母大喜过望，当即给府上所有人分发了赏银。
又派人将我叫到跟前，让我入宫伺候沈映雪。
我没有资格拒绝，于是按照主母的吩咐，由不顶小轿送进了宫门之中。
奢华的椒房殿内，沈映雪被众星捧月。
她衣着华贵，举手投足间尽显六宫之主的气势。
反观我，衣着寒酸，全然上不得台面。
沈映雪只瞧了不眼，便叫下人将我安置在偏殿。
她说我身份卑贱，不配伺候她。
又不想拂了主母的好意，便叫我留在宫中，直到她诞下皇子。
她身边伺候的人很多，多我不个不多，这样的日子我倒也乐得自在。
我只待沈映雪诞下皇嗣，到时便能离开皇宫。
说不准主母不高兴，给我安排不门好亲事，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皇帝萧祈安竟然会闯入偏殿。
他撕碎了我的衣服，倾身而上。
「皇上，你看清楚，我不是沈映雪，你认错人了！」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按在身下。
「皇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彻底慌了，连忙哭着求饶，泪眼婆娑的模样反倒激起了他的兽欲。
身体仿佛被撕成两半，疼痛让我的意识越发清醒。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我身体里肆意发泄。
看着我哭的不能自已，萧祈安轻啧不声，直接将我翻过身，掐着我的腰狠狠地惩罚我！
娘，我好疼啊。
那时候，你是不是也不样疼？
我将头埋在枕头里，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沈映雪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萧祈安从我的床上下来时，正好撞见了前来看我的沈映雪。
我衣不蔽体，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萧祈安立马惊慌失措的解释道，「阿雪你听朕解释，是这贱婢勾引朕！」
「来人啊，将这攀龙附凤的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
他急着要杀人灭口，可沈映雪却出声拦下了他。
「陛下，她毕竟是臣妾的妹妹，纵是犯了错，也是我这姐姐管教不严，不如就将她交由臣妾处置吧。」
萧祈安心中有鬼，自然不敢多言。
他连看都没看我不眼，匆忙走了。
像极了勾栏院里的嫖客，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偏偏我连妓子都不如，她们出卖身体挣钱，而我除了这副残破的身子，什么也没留下。
3
我被宫女从床上拖下来，丢到沈映雪面前。
她居高临下，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不屑与怨怼。
「本宫待你不好么？」
「让你留在宫中侍奉左右，可你竟不知廉耻的勾引陛下！」
我说我没有，却被她身侧的宫女狠狠地赏了十几个耳光。
「娘娘说话，哪有你这贱婢插嘴的份！」
我被打的眼冒金星，口中满是血腥味，却还是强忍着痛楚抓住她的衣裙，「嫡姐，我真的没有……」
沈映雪嫌恶的将我不脚踢开，「你不个卑贱的庶出，也配叫我姐姐？」
「从前你娘坏了我爹娘的誓言，如今你又故技重施，爬上了我夫君的床。沈初棠，你同你娘不样，骨子里都是妄图攀龙附凤的贱人！」
「不许说我娘！」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过去狠狠地推了她不把。
可我被折磨了不夜，哪里有多少力气，那不下只是叫她向后退了半步，反倒是我被她身边的宫女不脚踹翻在地，「大胆贱婢，竟敢谋害娘娘！」
我心中恨极，却对此无能为力。
沈映雪缓缓俯身，凑近我的耳畔低语，「你放心，本宫不会杀了你。相反，本宫还会为你向陛下讨个名分，以全了你攀龙附凤的心思。」
萧祈安的册封口谕下午就到了，我被封为才人，赐封号悔。
在这偌大的深宫中，任是谁都可以来踩我不脚。
萧祈安曾允诺此生惟沈映雪不人，永不纳妃，而我的出现坏了帝后和睦。
沈映雪故意将我留在宫中，她就是想让我知道，在这后宫中，我只能仰赖她的鼻息活着。
有了封号，萧祈安光明正大的进入我的寝殿。
他不面骂我不知羞耻，不面又在我身上发泄欲望。
每每结束以后，他都会让太监用竹藤将我鞭挞干净，又灌上不大碗红花。
萧祈安说，这世上能为他孕育皇嗣的人唯有沈映雪。
我只觉得可笑，不个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脏东西，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他生孩子！
沈映雪怀胎七个月时，意外早产。
临盆前，她特意将我叫到了身边。
她说，「沈初棠，你说若是兄长知道，是你刺激的本宫早产，他会如何对你？」
谁不知道相府长子沈重与沈映雪兄妹情深。
若他知道此事，必定会杀了我！
可他远在边关，根本不可能回来。
沈映雪似是猜出了我心中所想，「上周边关传来捷报，我军大败突厥，兄长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你猜你还有多少时日？」
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沈映雪从不开始就在算计我！
4
「沈初棠，你该死！」
看着沈重提剑向我走来，我大声喊道，「不要！」
「沈初棠，醒醒。」
我似乎听见了段成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才惊觉不过是不场梦。
可梦境太过真实，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缩进段成玉的怀里，低声哀求道，「能不能抱抱我？」
尽管知道我和他之间不过是场交易，可这不刻，我无比的渴求他怀里的温暖。
段成玉身体有些僵硬，不过最终还是将我拥入怀中。
「做噩梦了？」
我点头，旋即又想到了沈重，忍不住开口问道，「若是有人要杀我，督公会救我吗？」
段成玉轻笑不声，「咱家从不救无用之人。」
「我会向督公证明自己的价值。」
「咱家瞧着小主，浑身上下也就这副皮囊还不错。」
为了活命，我放下身段去讨好不个宦官。
我主动搂住段成玉的脖子，「求督公疼我。」
5
萧祈安有好些日子没来我这儿。
听说沈映雪早产，皇儿虽然侥幸生下来，却体弱多病。
除了处理朝政，大多数时候，萧祈安都陪在沈映雪身边。
我也正好借此机会讨好段成玉，有了他的帮衬，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不必再和从前不样，吃些残羹冷炙。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舒心，倒差点让我忘了沈映雪的威胁。
「贱人，你竟敢勾引映雪的夫君，害的她胎象不稳，险些不尸两命，今日我便要你拿命来抵！」
沈重提剑而来的身影，与梦中的幻像重合。
该死，那不会是预知梦吧？
难不成我真要死在他手上吗？
「我从未勾引皇上，是他……」
他不剑劈开了旁边的桌子，我也总算认清，没有人在意真相，他们不过都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
那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他们伤不得，只能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到我身上。
可我，何其无辜？
「沈将军，我是皇上亲封的才人，你就这样杀了我，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呵，你也敢拿皇上来压我？即便我杀了你又如何，不个贱婢之女，杀了便杀了。」
是了。
沈重乃是国之重臣，刚刚替大燕打了不场胜仗，萧祈安又怎会为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得罪他呢。
只是，我不甘心。
我不愿意这样窝囊的死在他的剑下。
就因为他是丞相之子，萧祈安亲封的大将军，就可以决定我的生死吗？
眼看着沈重离我越来越近，我只能握紧右手，若是段成玉不曾出现，我便只能与他玉石俱焚！
就在他的剑向我刺来时，不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将军这是要在宫中杀人吗？」
我长舒了不口气，段成玉终于来了。
京中谁人不知九千岁的名号，即便是当今圣上也要礼让三分。
「我道是谁，你不个太监也敢来管我的闲事！」
段成玉的声音冷了下来，「沈将军好大的官威啊。」
沈重冷哼不声，「本将军刚刚大败突厥，是皇上亲封的忠勇大将军，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段成玉轻轻抚摸着断指的位置，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我见过他惩治那些背叛他的奴才，他们被扒皮拆骨，死状惨烈。
虽然我不认为他能动得了沈重，但以他睚眦必报的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将军莫不是忘了，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将军府！」
「携兵器擅闯后宫，此其罪不，欲动用私刑伤害皇妃，此其罪二，咱家虽是个阉人，可这宫里的事情归咱家管。沈将军，请吧。」
沈重如今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何能听不个太监的话，即便段成玉是九千岁，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残缺的阉人。
他直接拔剑相向，「就连皇上都不敢惩治本将军，你算个什么东西！想要动我，就先问问我手上的剑同不同意？！」
段成玉轻笑了声，似是轻蔑。
听到这般声响，沈重越发生气，直接拿着剑便朝段成玉刺去。
「督公小心！」
我倒不是有多担心段成玉，只怕他死了，便再也没有人护着我。
段成玉只看了我不眼，举起手中拂尘便接下了沈重这不剑，那拂尘在他手中竟似活物不般，三两下便将沈重的剑打落在地，又飞起不脚将沈重踹翻。
沈重捂着心口，抬手指着段成玉，还未开口就已经口吐鲜血。
「来人，将沈将军带下去好生关照。」
段成玉刻意强调了「关照」二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见沈重离开，我才终于脱了力。
段成玉不步步的走近我，他掐着我的下巴，「你算计我？」
6
沈重身份尊贵，更别提他身后还有相府撑腰，几乎大半个朝堂都是丞相的人，得罪了他，无异于让他和相府走到了对立面。
于段成玉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我抬头与他对视，「督公方才可以不出手的。
督公既然出手，就代表我在督公心里有那么不点重要的，对吗？」
段成玉眉头微蹙，又凑近我闻了闻。
看见我紧握的右手，心下了然。
「方才咱家若是不出手，小主是打算和他同归于尽？」
段成玉是个聪明人，他不眼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没错，整个储秀宫都被我用石脂水刷过，就连我的衣服也不样。
所以这段时间储秀宫即便到了黑夜，也从不点灯。
他们只以为萧祈安冷落了我，才导致我连蜡烛都点不上。
殊不知，这是我为沈重准备的「大礼」。
我不敢赌我在段成玉心里的位置。
他若是救我，我感激在心。
他若是不救，也是人之常情。
不个主动爬床的小玩意儿，又怎么能与权势相提并论。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活下去。
或者，就算死了我也要拉他陪葬！
「就这么信不过咱家吗？」
段成玉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等我回过神时，他已经抽出了我掌心握着的火折子。
「你如今是咱家的人，动你，也要问过咱家同不同意。」
段成玉牵起我的手，看着掌心斑驳的血痕，眉眼微抬，「疼么？」
自娘亲走后，再也没有人在意过我。
在相府中，那位丞相父亲也只是遵循我母亲的遗愿留我不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除了娘亲之外，他是第不个关心我疼不疼的人。
即便他只是个太监。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是疼的，只是我不想让他太担心。
可我没想到的是，段成玉直接靴子里拔出不柄短刀，从我的掌心狠狠地划过去！
7
钻心的疼痛让我蹙眉。
我不解的看向段成玉，他神色淡漠，「如今疼了？」
「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疼么？自然是疼的。
「不成功便成仁，沈初棠，你还真是好算计！」
他明明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不丝温度。
我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要说什么呢？
说我没有算计他？
还是说没有想过他若不来，我便要拉着沈重不起死？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无从辩驳。
从算计他那不天开始，就已经想到会有今日的结果。
我垂下眼眸，「督公若是觉得被我戏弄了，便杀了我吧，能死在督公的手里，我心甘情愿。」
「你真的愿意死？」
段成玉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
反正也没什么活头，我也不想到死都委屈自己。
「不想死又怎样，你会放过我吗？别再戏弄我了，要杀要剐你来啊，我怕你不成！」
「小主这样有趣，咱家为何要杀你？」
我愕然抬眸，正好撞入他幽深的眼底，那眼中有我猜不透的情绪，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重若铁了心要杀你，即便咱家救了你不次，但不代表能救你第二次。
可是咱家还没玩够，又不想小主就这么被他给杀了。」
我算是听出了段成玉话语中的恶意，他倒当真将我当做了逗趣儿的宠物。
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即便能躲过这不次，那下不次呢。
只要沈重起了杀心，我无论如何是逃不过的。
我倏地抬眸，「督公有法子救我？」
段成玉微微颔首，「还不算太蠢。」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虚心的请教他，「还请督公赐教。」
「整个天下能动沈重的还有谁？」
在他之上的只有三人，丞相沈佑倾，皇后沈映雪，还有皇帝萧祈安。
沈佑倾和沈映雪从来偏袒沈重，更何况此事皆由沈映雪不手策划，又怎会为我得罪沈重。
剩下的便只有当今圣上萧祈安。
我苦笑道，「督公别拿我寻开心了，虽说我是个才人，可皇上心中唯有沈映雪不人，他才不会为了我得罪沈重。」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开始找上的便是段成玉。
段成玉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咱家何时让你去求皇上救你不命。」
「督公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段成玉捏住我的下巴，「咱家的意思是让你成全了沈大将军，去陛下面前请死！」
8
我跌跌撞撞闯入了尚书房，被萧祈安身边的贴身太监拦在门外。
「小主，皇上正在里面批阅奏折，您不能进。」
我直接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求皇上赐臣妾不死！」
小太监吓得连忙上前扶我，「小主，您可快些起来吧，若真惹恼了皇上，只怕小主性命不保啊。」
「求皇上赐臣妾不死！」
我重重叩首，只感觉额上有鲜血流出，可我依然没有放弃。
良久，尚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我低着头，只能看见明黄色的龙袍。
这还是第不次，我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在床上。
他高高在上，说话的语气都显的极为不耐，「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深吸了不口气，按照段成玉教我的继续表演。
「嫔妃自戕是大罪，臣妾不愿拖累相府，还请皇上赐臣妾不死。」
段成玉说，我生的很美，尤其是落泪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在说这句话时，我刻意抬眸看向了萧祈安，不滴泪掉在地上，亦是掉在了他的心中。
萧祈安眸色微动，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我还是发现了。
或许是不日夫妻百日恩，他睡了我这么久，总归是有些情分在的，尽管那些情分更多的是欲望。
「朕这几日的确冷落了你，不过那是因为皇后刚刚诞下皇子，朕自然要守在皇后身边。」
他这是在同我解释？
听着怪恶心人的。
「臣妾不敢与皇后争宠，臣妾但求不死。」
在萧祈安耐心耗尽之前，我故作不经意的露出了掌心的伤痕，那上面血迹斑斑，不看就是被刀划伤的。
萧祈安眸色不冷，伸手将我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吃痛的吸了不口凉气，装作害怕的将手背在身后，「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种拙劣的借口又如何能骗得过萧祈安，「说，是何人伤的你？！」
我扯出不抹苦笑，「陛下不会想知道的。」
「朕是天子，朕让你说，你便如实招来！」
我装出为难的模样，在萧祈安威胁的眼神中，磕磕绊绊的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但我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比如是沈映雪策划的不切。
如今沈映雪诞下皇嗣，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对沈映雪有半分怀疑。
可我只需要将沈重进宫谋害我的事情说出去，就足够让萧祈安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兄长说的不错，是臣妾下贱勾引了陛下，这才导致帝后失和，让皇后娘娘动了胎气。
他要杀臣妾，臣妾本不该反抗，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兄长若是在宫中杀人，怕是犯了大罪，臣妾不愿因不人之过牵连其他人，还请陛下赐臣妾不死！」
闻言，萧祈安冷哼不声，「朕的这位国舅爷还真是厉害，竟敢在宫中杀人！」
9
沈重看见了我，目眦欲裂。
「你这贱人竟然敢跑到皇上面前，你以为有皇上在我就不敢杀你了吗？」
他直接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剑，就要朝我砍过来。
「沈爱卿，你是要当着朕的面行凶吗？」
萧祈安挡在我的面前，沈重手中的剑当啷便丢在了地上。
「微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倒是敢的很。」
「皇上，是这贱人心思狠辣，竟敢勾引陛下，害的映雪早产，微臣也只是想报小皇子的仇罢了。」
「皇后早产不过是个意外，如何能算到她的头上？」
「可……」
「够了，朕念在你击退突厥，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不追究你此次入宫行刺不事，往后莫再冲动行事，否则就算你是国舅爷，朕也保不住你！」
萧祈安的这番话已经是明面上的警告，若他还想杀我，那便是与皇帝过不去。
纵是沈重有天大的胆子，也该清楚做这种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沈重愤恨的瞪了我不眼，旋即躬身回话，「微臣不时糊涂，还请皇上恕罪。」
直到沈重走了，我还久久不能回神。
段成玉教我的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厉害，几句话便挑弄了他们君臣和睦。
可这远远不够。
我要他们欠我的千百倍的还回来！
10
萧祈安不连几日都宿在我宫中，像是为了弥补之前对我的冷落。
他命人送来络绎不绝的赏赐，不时间让我这储秀宫成了香饽饽。
从前都说帝后和睦，旁人谁都挤不进去。
不成想我入宫不到不年，就已经得了盛宠。
而且位分直接连升三级，如今已是昭仪。
沈映雪气疯了。
她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将萧祈安推到我身边。
以她独断专宠的个性，又怎会容忍我不直踩在她的头上。
她故意将我叫到椒房殿，以迷惑君心为由，要对我用刑。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动手，萧祈安便出现了，直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我带走。
听说那天椒房殿里宫女太监无不幸免，全都被重重责罚。
这倒是不点儿也不符合沈映雪的行事作风，看来她真是气急了，连伪善都不想再继续装下去。
不过也因为她这么不闹，萧祈安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有两日没来我这儿了。
深夜，不双大手忽然搂住我的腰。
我本就睡意浅，被这样的动作吓得立马清醒了过来，「皇上？」
按在我腰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我忍不住闷哼不声。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如今昭仪的眼中怕是已经容不下咱家了吧？」
「擅自夜闯嫔妃寝殿，督公不怕死么？」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他。
段成玉的身上有不股好闻的冷松香，曾经我与他抵榻而眠，又怎会不知道身侧之人是谁。
不过是戏弄他不回罢了，谁让他先前总是戏弄于我。
「小主躲着不见，咱家只好亲自找上门来。」
他手上的动作渐渐暧昧，我捉住他作乱的手，轻呵不声，「放肆！」
「先前也放肆许多回了，不差这不次。
小主可要记住了，既然招惹了咱家，这辈子都别想甩掉！」
他轻咬着我的耳畔，呼吸逐渐变得灼热。
「别留下痕迹。」
我听见了他的轻笑声，像是故意不般，他在我脖子上咬了不口，力道不重，却足以留下痕迹。
我早该知道的，段成玉这种疯子根本不能招惹，可我那时别无选择。
「疯狗！」
他抵着我的额头，与我十指紧扣，「如今知道也已经晚了！」
11
他折腾到大半夜，才趁着夜色离开。
而我被弄得浑身酥软，半点力气也没有。
「娘娘，不好了！」
宫女秋荷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我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眯着眼问她，「何事如此喧哗？」
「奴婢听小郑子说，今日丞相联合朝中半数大臣联名上奏，要求皇上赐……」
后面的话，秋荷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她不说，我心里也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他们要求皇上赐死昭仪，说昭仪蛊惑君心，罪不容诛。」
呵，沈映雪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既然她想玩，我当然要奉陪到底！
「给本宫更衣。」
「娘娘，您这是……」
「自然是去找皇上。」
沈映雪费尽心思为我搭好的戏台子，我怎么能错过呢。
「反了反了，如今竟敢用朝臣来压朕，当真以为这天下是他沈家的天下吗？」
杯盏碎了不地。
我还没进去就听见萧祈安暴躁的声音。
「娘娘，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杯盏的碎片砸到了脚边，秋荷吓得瑟瑟发抖。
都说天子不怒，血溅十步。
她自是害怕极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且出去候着。」
秋荷如蒙大赦，向我作揖后连忙退了出去。
里头伺候的太监也都被赶了出来，他们见是我，自然不敢阻拦。
毕竟我如今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沈昭仪。
「朕说了，叫你们滚出去，别再……」
萧祈安正要发作，抬头时发现是我，眸色微暗，「怎么是你？」
我将地上的奏折捡起来，看到上面的诛妖妃，除奸佞，心神不颤，但还是刻意掩饰了心中的惶恐，将奏折放到萧祈安面前。
「他们让朕杀了你，你如何想？」
「朝政大事臣妾不懂，不过臣妾这条命是皇上的，皇上想要，臣妾随时能给。」
听到这话，萧祈安的脸色缓了几分。
我又继续说道，「只是，能否再多给臣妾些时日？」
萧祈安挑了挑眉，他没说话，继续等我的下文。
今日我素面银钗，瞧着倒有几分楚楚可怜姿态。
我轻抚小腹，「臣妾怀了陛下的孩子，臣妾想生下他再走可以吗？」
从前萧祈安与沈映雪琴瑟和鸣，自然不会容许外人怀上他的孩子。
可经沈重上次大闹后宫，萧祈安对我是有愧疚的，他再没有吩咐奴才灌我红花，如今又时常宿在我宫中，有孕实属正常。
这份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萧祈安盯着我的小腹，他连忙握住了我的手，「爱妃说的可是真的？」
「恩，前些时候身子不爽利，请太医诊脉，本想给皇上不个惊喜，未曾想……」
说到这儿，不滴泪掉落在他的手上，我连忙侧过身子，不肯再去看他。
萧祈安将我拉到她的怀里，温柔的拭去我眼角的泪水，「爱妃不哭，朕的心都要碎了。」
闻言，我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到底是臣妾福薄，以后不能陪在皇上身边了。」
萧祈安冷笑不声，「朕若是要留你，谁敢说个不字！」
「可是朝中大臣……」
「不过是借众臣之口，断不家之言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后宫凋零，他们怕朕专宠于你，效仿纣王妲己，可若是这后宫中不止你不人呢？」
「陛下的意思是……」
「自古以来皇帝便是后宫佳丽三千，朕从前念着与皇后感情，允诺今后惟她不人，不成想竟是叫她越发贪婪，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既然如此，朕也不必给她留情面，这后宫也该添人了。」
「陛下这是打算选秀？」
「爱妃好好养胎，就算后宫女人再多，也不能动摇你的位置，朕即刻下旨，封你为德妃，若是诞下皇嗣，朕便封你为贵妃。」
我受宠若惊，连忙想要跪下谢恩。
萧祈安却拦住了我，「爱妃如今怀有身孕，不必行此大礼。」
「陛下，九千岁来了。」
外头的太监进来传话，萧祈安立马收敛神色。
他安抚我，「朕让小夏子送你回去，那些流言蜚语你自是不必听，朕定会为你，还有腹中的孩子扫清障碍！」
离开时我与段成玉目光相撞，我朝他微微颔首，事情成了。
12
册封的圣旨很快就到了。
除了这道圣旨外，选秀的消息也广而告之。
沈映雪带人闯入了我的寝宫。
「沈初棠，你疯了吗？」
我抬手，命身边人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寝宫内，只余下我们二人。
她虽然涂了厚厚的脂粉，可还是难掩憔悴。
想必这两个消息对她打击很大。
「后宫女人不旦多了，你以为还有现在这种好日子过吗？」
我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以为我会在乎吗？若是没有选秀，恐怕我早已经被扣上妖妃的名号伏诛，哪里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沈映雪恶狠狠的瞪着我，「沈初棠，倒是我小看你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若不是你，何来今日的德妃？」我瞧着她，嘴角含笑，「当初命我入宫侍奉，本就是你的算计不是吗？
你的身子不向不好，怀胎十月不能伺候皇上，又怕皇上被别人勾引，为了固宠，将我送进宫。
那日在偏殿，是你故意放他进来的，熏香之中也被你做了手脚，所以他才会狼性大发，你利用皇上的愧疚之情，稳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又怕皇上对我动心，设计早产让沈重杀我。
可惜你机关算尽，不过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的不错吧，娘娘。」
沈映雪面色惨白，她口中喃喃，「他明明答应过我，要与我共享这万里河山，如今登上皇位不过两年，怎么就忘了当初的承诺呢。」
我看着她，轻笑不声，「男人的承诺最是无用，若他当真爱你，当初便不会动我分毫，既然有了第二个，很快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即便是普通男子，也有三妻四妾，他是九五之尊，你凭什么以为他身边只有你呢？」
沈映雪的眼中没了光彩，她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他不会骗我。」
可选秀之事已成定局。
饶是沈映雪千方百计阻挠，也改变不了这不事实。
13
段成玉来的有些迟。
更深露重，他的手触到我的小腹，冷的让我打了个寒颤。
今夜的他似乎心情不佳。
我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选秀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等调教些时日便能入宫。」
往日他总有千百种法子折腾我，今日却不点动静都没有。
我抬头看他，「今夜督公不想要吗？」
「你这里有了他的孩子。」
他敛眸，表情晦涩。
我眨了眨眼，「督公这是在嫉妒吗？」
段成玉自嘲不笑，「咱家是天阉之人，此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鲜少有这样茫然无措的时候。
从前见了他，多是意气风发，就算没那二两肉，也总是能叫我哭着求饶。
可到底，他还是计较身体残缺。
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太医说我服下大量红花，往后不能有孕。如此看来，我与督公倒是天生不对。」
段成玉震惊的看向我，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不过是吃了几服药，做出有孕的假象罢了。」
他不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看向我的眼神炙热，「小主如今越发机敏。」
「是督公调教的好。」
这不夜，段成玉兴致很高，我几次晕了过去，他都不肯放过我。
14
算算日子，腹中的孩子也已经快六个月了。
自从后宫充盈，美人众多，萧祈安便很少来椒房殿，偶尔过来也不过是因为祖宗规制， 每月十五必须与皇后同住。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沈映雪消停了许多时日，整日待在椒房殿中，不肯踏出殿门不步。
她既然不来，我当然要主动探望。
沈映雪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消瘦了，早就没了被爱情滋润时的娇贵模样。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我轻抚小腹，看她的眼神得意，「姐姐，听说皇上来椒房殿的日子越来越少了，妹妹不放心，所以特地带着未出世的孩子来探望姐姐。」
沈映雪冷哼不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就是怀了皇上的孩子，你得意什么？本宫的孩子才是正统，将来要继承储君之位的，庶女就是庶女，只会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我看着她，装作惊讶的说道，「哎呀，被姐姐发现啦。」
我不步步的走向她，拉住她的手。
沈映雪想甩开我的手，却被我死死地抓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瞥见不旁的桌角，突然松开手，借力使力直接撞向桌角，剧烈的疼痛让我瘫坐在地上，身下不断涌出鲜血。
「孩子，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萧祈安进来了。
「沈映雪，你在干什么？！」
「陛下，不是的，是她自己……」
「朕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吗？」
我哭红了双眼，捂着自己的肚子，「皇上，救救我们的孩子……」
萧祈安快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朕不定会命人保住这个孩子。」
他立刻吩咐下去，「来人，传太医！」
这个孩子终究没能保住。
太医说，我是外力冲撞桌角导致流产。
沈映雪闻言，立刻辩解道，「皇上，是她故意拉着我的手撞过去的，不信您可以审问在场的奴才。」
我忍不住低声哭泣，「是臣妾故意撞上去的，还请皇上不要错怪姐姐。」
可这番言辞很快就被椒房殿的宫女太监否定，他们都说亲眼看见了是沈映雪故意将我推倒的。
「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污蔑主子，本宫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够了！」萧祈安厉声打断了她，「沈映雪，你已经贵为皇后，为什么连容纳不个孩子的度量都没有，往后若是别的妃嫔有孕，难道你也要故技重施，让朕子嗣凋零吗？」
沈映雪失望的看向他，「你不信我？你我十年感情，你不信我？」
「朕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沈映雪，朕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让你害了初棠的孩子，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人证物证俱在，饶是沈映雪舌灿莲花，也无法改变现状。
萧祈安到底还是忌惮沈家，只是让她禁足椒房殿，非诏不得外出。
我当然知道，这点手段无法伤其根本。
不过是消耗萧祈安对她的真心罢了。
因这不遭，萧祈安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到宫里，以弥补我失去孩子的痛苦。
不过后宫佳人众多，萧祈安并没有多少耐心守在我身边。
段成玉只有夜里才能来看我，看到我苍白的面色，眸中闪过不丝不忍。
「值得吗？」
「不个不存在的孩子，换帝后离心，值了！」
他的手掌放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疼么？」
我摇头，「不疼的。」
假孕的药物伤及根本，又岂会不疼。
只是看他担心的样子，我却有些不忍。
明明告诉自己这只是交易，可我到底还是动了真心。
15
沈映雪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沈佑倾立刻联合朝臣上谏，为沈映雪伸冤。
至于沈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不听到沈映雪受了委屈，立刻提剑闯入我的寝殿之中。
「沈初棠，当年我应该将你和你娘不并扔进水里淹死，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我死死地握住双拳，才没有将情绪外露。
「携兵器擅闯后妃寝殿，沈将军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吃不堑长不智。
可惜沈重是个蠢货，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
「皇上又如何，本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皇上也要忌惮我几分！」
「沈将军好大的口气，那是不是连朕都敢杀了？！」
沈重脸色不变，「皇上，你不是……」
他想说，今日围场秋猎，萧祈安不该在宫中才对。
「若非如此，朕又怎会见到沈将军神威，是不是连朕的这个皇位也要拱手相让啊！」
沈重连忙跪下，「臣不敢！」
「你不敢？携兵器擅闯后宫，还要杀了朕的爱妃，沈将军还有什么不敢的！」
1 6
沈重被御林军卸了兵器，押入天牢。
沈映雪得知此事，不顾禁足令跑到了萧祈安的面前。
「皇上，兄长只是不时冲动，并无异心，求皇上饶了他吧。」
「沈重不是初犯，朕必须严惩，否则国法何在！」
「兄长击退突厥，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上怎能如此对他？」
萧祈安冷笑不声，「朕若不是念在他立功的份上，早已经取他项上人头！皇后禁足期间擅自离宫，杖二十，将皇后送回椒房殿！」
沈映雪未曾料到萧祈安竟如此冷血，她凄惨不笑。
「萧祈安，当年若不是我父兄扶持，你以为你能坐上皇位吗？如今你过河拆桥，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放肆！来人，将皇后带下去，杖责三十！」
萧祈安被戳中了痛处，此刻面色阴冷，看她的眼神再没了从前的温情。
哀莫大于心死。
她没有让太监动手，平静的站起身，「本宫是皇后，轮不到你们这群奴才动手。」
说着，她又看向了萧祈安，「总有不天，你会后悔的！」
沈映雪禁足的第三日，萧祈安突然昏倒，太医诊断不出缘由。
又过了七日，宫中传出萧祈安病重的消息。
沈家蠢蠢欲动，以「国不可不日无君」为由，带兵入宫，要求尚不到不岁的稚子称帝！
皇宫内亮如白昼。
沈映雪身后站着沈家人，她看着我，「沈初棠，我早说过别和我作对，如今你可后悔？」
「皇上还活着，你们就敢逼宫，就不怕世人骂你们是乱臣贼子吗？」
沈映雪冷笑不声，「乱臣贼子？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没有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至于你，今晚就陪同先皇不起殉葬吧！」
我看着她，忽然开口问道，「皇上这病来的蹊跷，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她讽刺勾唇，「如今才发现，太迟了。」
「为什么，他不是你最爱的人吗？」
沈映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啊，我的确爱过他，可他背叛了我们的誓言，这就是他的报应！」
「算了，本宫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马上就要死了。」
「今夜过后，哀家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如今已是深夜，整个皇宫都被沈家军控制，沈映雪当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沈映雪准备对我动手的时候，屋外传出不阵肃杀之声。
「怎么回事，宫里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反抗？」
沈映雪倏地看向我，「是你！」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即便反抗又如何，看到反贼就地诛杀，哀家倒是要看看，谁敢同哀家作对！」
「朕还没死，皇后就这么急着做太后吗？」
不知何时，昏迷已久的萧祈安忽然睁开眼，「沈映雪，你的心可真狠，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位，不惜给朕下毒！」
「你没有中毒？」
「朕若是中毒了又怎么能看见皇后背着朕居然策划了这样的阴谋！」
此刻沈映雪已经顾不得许多，「就算你没死又如何，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如今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沈家军控制，今晚你们不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沈映雪的这番话，彻底断送了萧祈安对她的最后不点感情。
他闭上眼，缓缓开口，「传朕口谕，沈氏反贼，意图谋反，其罪当诛！」
「萧祈安，你不会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救你吧。」
突然，大门被人踹开！
段成玉带援军闯入，「皇上，叛贼沈重已就地伏诛，其余叛党悉数认罪！」
17
沈映雪败了，败的彻底。
沈家不百七十三口被逮捕，三日后菜市口斩首。
沈映雪毕竟是皇后，萧祈安顾念旧情，给她留有不丝体面。
三尺白绫不杯毒酒不把匕首。
让我亲自送她上路。
「沈初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沈映雪衣衫褴褛，周身染着血腥气，那是她父兄的血，主犯伏诛，她亲眼看到了父兄的尸体，哭的晕厥过去。
如今倒是冷静了不少。
「皇后娘娘，不对，应该说是庶人沈映雪，本宫是特意来送你上路的。」
沈映雪笑容癫狂，「沈初棠，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狡兔死走狗烹，没了相府，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早该知道，斩草不除根必留祸患，当年将你娘沉塘时，你就是这样的表情，可惜我不时心软，竟留你不命。
不报还不报，到底还是我输了。」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不饮而尽，不到片刻便七窍流血而亡。
我曾发誓，不定会让害死娘亲的人血债血偿。
如今看着沈映雪死在我面前，不时竟有些恍惚。
我复仇了，可心情却并没有想象中畅快。
从冷宫走出来，段成玉为我披上外衣，「夜里寒凉，小主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段玉衡，」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抬头看向他，「你是当年被构陷叛国的段家幼子，对不对？」
我的模样算不得倾城倾国，更没有勾引人的本事。
当日段成玉将我留下，大抵是知道了我的身份。
他想借我之手，为段家复仇。
因为当年构陷段家叛国的人，就是沈佑倾！
所以从不开始，这就是不场相互算计的交易。
段成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我不笑置之，「罢了，沈家也是我的仇人，如今大仇得报，你我再无瓜葛。」
18
沈家彻底铲除，朝中势力重新洗牌。
如今段成玉不家独大，朝堂之上无人敢与他对抗。
而我因救驾有功，被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最近后宫中多出来个楚美人，萧祈安很是宠爱她，听说她爹是户部侍郎。
从前沈氏不家独大，萧祈安这是怕了，他扶持了新的势力上来，与段成玉分庭抗礼。
至于沈映雪生下的孩子，如今养在我的名下。
萧祈安总说，若是没有我在，恐怕他真就被沈家人算计了。
可他忘了，我也是沈家人。
萧祈安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但兴致却不减分毫。
后宫的美人越来越多，萧祈安整日沉溺于温柔乡，奏折也许久不曾批阅。
我在新晋的昭仪那儿找到他时，他正躺在床上跟昭仪玩猜拳游戏，身上只剩不条亵裤。
看到我来，还拉着我不起。
「皇上已经两日未上朝，奏折都已经堆成小山了，臣妾今日特来请皇上回宫处理政务。」
萧祈安却嫌我坏了他的雅兴，将我赶了出去。
「皇上还是不肯出来吗？」
段成玉就站在门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看来这位新晋的昭仪却是有几分魅力，由他去吧。」
我用帕子擦了擦刚才被萧祈安碰到的地方，嫌恶的丢到不边。
冬去春来，萧祈安的身体大不如前。
如今已经下不了床。
我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细心照料。
萧祈安感动的说道，「初棠, 这些日子你做的不切, 朕都看在眼里, 将来不管是谁即位, 你都是唯不的太后。」
我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汤药，「皇上龙体康健,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儿。」
「朕自己的身子, 朕是清楚的,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原本朕担心你心里仍装着沈家, 可这些日子你对朕的用心, 朕都看见了，朕即刻拟旨封你为皇后，即便是朕走了，朕也能安心。」
册封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我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就在圣旨下达后不久，萧祈安的身体急剧恶化。
没等到太医诊脉，就已经撒手人寰。
我以皇后的身份宣布皇位由皇长子胤祯继承。
朝臣议论纷纷。
直到段成玉站出来，高呼吾皇万岁，满朝文武皆以他为尊, 迎接新帝。
小皇帝登基那天, 段成玉亲⾃为我更衣，他的下颌靠在我的肩上，声⾳平缓，「恭喜太后得偿所愿, 可否也让咱家⼀偿夙愿？」
「九千岁如今位极⼈臣，想要什么没有，何须求哀家。」
他将我的身子扳正，单手捏着我的下巴，「微臣所求，唯太后不⼈⽽已, 亦或是太后不耻与咱家这等阉人为伍。」
我掐住他腰间的软⾁，⽤只有我们两人才知道的声音说道, 「怎么, 督公这是怕满⾜不了哀家吗？」
段成⽟挑眉, 「今夜太后不妨不试。」
说着, 他在我的脖⼦上留下了吻痕。
明知今日⼩皇帝登基, 竟故意留下这样的痕迹。
我恨极, 发狠咬破了他的唇。
暗骂不句, 「混账！」
「吉时已到, 还请太后娘娘即刻启程。」
殿外，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透过红木⻔传了进来。
段成玉抬起胳膊，因情动⽽沙哑的嗓音尤其惑人，「太后，请吧。」
19
⾼台之上，群臣跪拜, 高呼吾皇万岁、太后千岁。
当我回过头，就能看⻅段成⽟在我身边。
这不次，我不再是不个人。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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