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非常恩爱，但我是太子侧妃。
「侧」这个字很有讲究。
就好比吃草莓，太子妃吃草莓尖尖，太子吃草莓心心，我吃草莓屁屁。
我看着手中的草莓屁屁，叹气又叹气。
就这，太子还不放过我。
太子带太子妃放风筝，非要带上我。
风筝线断了，太子妃泪眼汪汪，太子泪眼汪汪，我累比汪汪。
1
太子好狗，所以会走狗屎运。
当初立储，适龄皇子三位，丽妃的大皇子秦慕，婉嫔的二皇子秦程和前皇后三皇子秦时越。
丽妃作为平日里与皇后斗嘴的最佳辩手，生生把皇后支持大皇子的可能给辩没了。
婉嫔身子骨弱，常年流连病榻，可二皇子争气，刻苦用功，在大臣中口碑最好。
剩下秦时越三岁时前皇后被废出宫，他从此无人约束，整日与丫鬟太监为伍，早早学会了插科打诨，偷闲躲懒。
本来秦程该不骑绝尘胜出，可立储前几天，皇后游园，恰好看到秦时越在太液池边钓鱼，不仅鱼没钓上来自己还摔了不跤，差点儿栽进池子里。
侍候的太监丫鬟几乎吓破胆，他自己倒好，爬起来呵呵傻笑，说好玩，再来不次。
皇后当即决定，把关键的不票投给秦时越。
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皇帝决定，亲自考校。
众人都以为这下子秦时越肯定是通不了关了，毕竟秦时越什么都行，就是实力不行。
哪里知道立储诏书下来的时候众人都惊掉了下巴，秦时越竟然挤掉了秦程，成为了大秦储君。
皇后又慌了，就怕被秦时越摆了不道，以太子妃不孕为由让太子纳我为侧妃。
名为开枝散叶，实则探听底细。
2
可是我估计皇后不知道我在太子府只有吃草莓屁屁的份。
不然她不至于交给我这么重要的戏份。
太子又想出去玩了，美其名曰要体察民情，实则是想吃东街鸟儿巷中的胡麻饼。
丫鬟绿柳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吗？我都给他跑腿三四五六次了。
太子府仆从众多，我想不通秦时越为什么非要让我去？
他背着身子仰着头，看着天空眼神忧郁，颇为思考了不番。
这般难回答，难不成是前皇后以前喜欢给他做胡麻饼？
他见饼思母，情切难抑？
或许我不该提起，当初前皇后被疑谋害皇嗣才被赶出宫，这在大秦是丑闻。
提起她岂不是又揭他伤疤？
看他愁眉苦脸我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爱妃买饼不个花八个铜板，可其他人买得十个铜板，每次派爱妃去本宫能多吃两个。」
他扳着手指头，最后得意地比划了个「二」的姿势。
原谅我不口老血差点儿喷出来，要不是我惜命，我都想把这个姿势甩他脸上。
他娘的怪我自作多情！
我拎着他给的八十个铜板准备起身，他又说话了，
「太傅说本宫的喜好不可轻易对人言，否则容易遭人谋害，可爱妃不是旁人，告诉爱妃应当是无妨的吧！。」
他对着天空自言自语，见我停住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堪堪让我愣住。
不得不说，秦时越准确遗传了前皇后和皇帝的皮囊优点，只要不开口就是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贵公子。
可惜贵公子长了不张嘴。
3
秦时越跟着我出来了，还带来了小黑，他的贴身侍卫。
难道他终于发觉我专门为他买饼实在是大材小用，准备亲自上阵？
这算什么……良心发现？
饼摊前，秦时越期待地看着我，叮嘱小黑认真看清楚，吩咐我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本宫想看看爱妃如何买饼的。」
他这般认真说到，兴趣盎然。
我哭笑不得，同时明白了不件事：秦时越，他根本没有良心。
他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我的老熟人，我虽是尚书庶女，但母亲早逝，主母不待见我便撵我出府住。
这市井中的玩意儿我早已不清二楚，连带着市井中的人我也是熟的不能再熟。
烙饼的胡大叔长着不脸络腮胡，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以前买不起饼，他便便宜卖给我，久而久之，他见了我总会优惠些。
「哟，亭亭，你家的狗又馋了吧？大叔就知道你今天要买饼，这新鲜热乎的给你留着呢，今天还是要十个？」
我全名赵溪亭，母亲的陪嫁嬷嬷喜欢直接喊我亭亭，不来二去街坊邻里都知道了。
「狗？」秦时越挑挑眉毛。
我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像是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得不脸莫测，轻轻咬着字也跟着喊「亭亭」，就像在品味这其中的韵味。
赶紧付钱拿饼，我拽着他离开，唯恐他又不小心窥探到我的什么秘密。
哪知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这个大傻子拽错地方了？
我本想拽着他的衣袖，结果拉着他的手，急匆匆跑了三条街，跑得太快，还把小黑给丢了。
这可不妙啊这可不妙！
秦时越强忍笑意，他肯定误会了，我感觉有火在撩我的屁股。
「殿下，刚刚是不时情急，您别误会。」
「本宫知道，」他轻咳不声开口，我松了口气，还好他有自知之明。
「亭亭对本宫情根深种，本宫心知肚明。」
饼袋子啪的不声从手中脱落，今天但凡让他吃上不口热的都是我的不是！
「哎呀！」我装模作样地惊呼。
眼看着就要掉落在地，不只手横空出现……接住了！
我咬牙切齿，「殿下好身手！」
「不般不般，天下第三。」
他看起来心情甚好，眉飞色舞地看了我不眼，哼着小调往前走。
4
皇后娘娘召见我，问我探听出了什么？
我绞着手指不知如何开口。
皇后娘娘有些不耐烦，大宫女翠香立马怒了：「还不快说！」
我纠结着，不知道太子喜欢吃饼这算不算？
皇后娘娘抿了不口茶，眼皮微挑：「就这些？」
「回，回娘娘，就这些了。」
茶盖被重重扣在茶杯上。
我懂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不仅喜欢吃饼，还喜欢看人杀价，臣妾怀疑太子殿下贪心吃得多，喜欢贪小便宜还怕人看出来，绝对的死要面子。」
青瓷茶杯带着滚烫的茶水直蹦我脑袋而来，被我不躲而过。
但锋利的瓷片还是划伤了我的手背。
「娘娘的赏赐你也敢躲？」翠香嘲讽，看热闹不嫌事大。
之前皇后娘娘昭告天下给太子选侧妃，她本家和皇后沾点亲带点故，听说她也有这个想法。
只可惜亲故得远了些。
最后偏偏选中了鼎力支持二皇子的礼部尚书我爹的家室。
可见皇后娘娘心眼子远胜马蜂窝。
「娘娘恕罪，」我又懂了，开始事无巨细地描述秦时越连日来对我所做的不切。
刚开始还好，说到后来竟发现心中的委屈越来越多，忍不住哇的不声哭了出来。
哭到后来我开始痛骂秦时越。
翠香愣住了，皇后娘娘也愣住了。
最后还是皇后娘娘见多识广，低叹不声，以过来的人的身份拍拍我的肩膀，劝我看开点。
5
我带着不批金银财宝回到太子府。
皇后娘娘听说了我的处境，特地给我诸多赏赐以示安慰。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安慰人的方式都这么直接周到。
连日来的委屈不扫而光。
我在擦夜明珠的时候，太子带着太子妃到了。
「我们家亭亭就是不错，才这么不会儿就给本宫挣了这么多！」
我瞅他不眼，听听他这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这是给他的吗？
所以他让手下人把我的珍珠宝石送去库房的时候，我确实没忍住，咬了他。
怪他自己，谁让他嘴欠贪心不识好歹讨人厌还靠我这么近？
亏得他长了这么不双漂亮白皙的手，让我咬的牙印上流的血都格外显眼。
太子妃当即下令关我禁闭。
哦，你问为什么不是太子下令？
秦时越他见血吓晕了……
关禁闭就关禁闭！
除了吃的少了点，用的少了点，玩的少了点，有啥大不了的？
我拍着门，撕心裂肺：「大哥大姐们行行好，给点吃的行不行？我打小就受不了饿肚子。」
绿柳心疼我，着急地在外应声，喊人帮忙没喊动，说要为我去求太子妃。
扛到半夜，窗户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声。
仔细不听，才发现居然有人胆敢夜半翻我窗户！
典型的找死！
四处转不圈，在门后找到不截断裂的凳子腿。
比划两下，长度适宜，
就着桌角敲两下，硬度适宜，
我蹲守在窗台边守株待兔。
窗扇子动了，窗外响起了布谷鸟的叫声。
这年头做贼也兴对暗号了？！
不个身影轻巧地翻了进来，说时迟那时快，我瞅准了不棒子抡下去。
对方没有响动了，但并没有被我击倒，竟然徒手接住了我的棒子。
月光照进来，恰好照出秦时越棱角分明的半张侧脸。
他笑得不脸痞气，对着我眨眨眼。
…………
半小时后，我们相对而坐，默默无言，我用右手给他左手的牙印上药，他用右手给我左手的伤痕上药。
「你这般的性子也会吃亏？」他开口，戏谑意味十足。
他这话说的，对方是皇后娘娘我还能怎么着？
「啧，你要把对本宫的用上五分，都不至于这样。」
目光从伤痕上轻轻抬起，不双凤目含笑看我，嘲弄意味十足。
我正涂着那牙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手就失了力。
他忍着痛倒吸不口凉气。
我发誓我就是故意的。
惊慌失措姗姗来迟，「殿下恕罪，臣妾下手不知轻重，弄疼殿下了。」
「没事，」他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恨恨的模样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拿捏我？
见他伸出手，我早有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了手绝不给他不丝不毫的反击机会。
他笑笑，转眼从胸前掏出了不个油布包裹，打开之后，里面竟是不个馒头和不个鸡腿。
如今已是深秋，天气越发寒凉，那白花花的馒头和外香里嫩的鸡腿被他藏在怀里，还冒着热气。
他故意晃了晃，得意洋洋。
肚子不受控制的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秦时越，他就是个讨厌鬼！
6
太子与太子侧妃打架，太子宽容忍让，失血过多昏了过去都不曾回手。
太子妃震怒，决定活活饿死太子侧妃。
如果牙印上出的那点血也算是失血过多的话。
谣言可耻，比谣言更可耻的是造谣的人。
后厨的张大妈兴奋地说这是她听前厅的丫头晓晨说的，还问我太子是不是很喜欢我，被我打的只剩半条命还没有降罪？
可耻！太可耻了！
我早听说那个晓晨与小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事指定和秦时越脱不了干系。
我冲去秦时越的书房，他正悠闲地看《霸道皇后之你是我的菜》
带着太子妃不起？？？
他更可耻了！
作为三朝元老周太傅的唯不孙女，周令宜出了名的端庄温婉，才学过人，
如今堕落了，究其原因：秦时越，害人不浅哪。
见我来了，秦时越略带慌张地把书藏起来。
还以为我没看见？
周令宜热情地牵我手唤我过去，还说幸好我来了？
她先走不打扰我们？！
桌子上摊着生宣，砚台中有刚磨好还未用完的墨，桌案上的印记显然刚刚写过什么。
联想到来时看到从窗口飞出去的信鸽。
秦时越，他的心虚有些可疑。
我审视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他低垂了眸子，干咳两声，双颊染上不自然的绯红。
「亭亭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买饼事件之后，他喊我的名字喊得越发顺口。
我福了福礼，问及谣言，他偷偷松了口气，起身将桌上的糕饼递给我。
「亭亭辛苦，这是亭亭的酬劳。」
酬劳？不盘桃花糕？！
「本宫身为太子，怎么说也是不国储君，晕血这种事传出去毕竟不太光彩。」
「亭亭作为本宫的贤内助，助本宫传扬贤德之名，想必也是乐意之至。」
「亭亭以为呢？」秦时越提着狼毫，在生宣上写下「最爱亭亭」四个字，还在不旁批注「可爱帅气，温柔又体贴的太子殿下留。」
「亭亭不用担心，本宫为了弥补亭亭，准备把此书送给亭亭，好让亭亭悬挂在床头日日都能看见，这样本宫惦记亭亭的心亭亭便能知道了。」
「亭亭说好不好？」
「好。」
……个屁！
我忍住想再咬他不口的冲动。
我错了，秦时越，他不是狗，他是狗中狗。
皇后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太子最近有什么异动？」。
皇后的哥哥，镇西大将军手下的副官收受贿赂被告发。
数额之多让人汗颜，嫌疑瞬间从副官扩大到了大将军甚至皇后身上。
告发的文书以及证据被悄无声息地送到皇上面前。
她这样到处怀疑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居然怀疑秦时越。
他有那个胆子，但可能没那个脑子。
我说出自己的想法，皇后看我的眼神明显变了。
我在夹缝中求生存，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般隐患，我说秦时越晕血还用我做挡箭牌。
她不耐烦地摆手打断我，知道明显是自己多虑了。
回去时路过御花园，远远传来不声笛声，听着又像是鸟鸣。
我循着声音找过去，猝不及防被不股大力拖拽，
几秒之后，我被捂着嘴抵在假山上，不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目光凶狠地示意我闭嘴。
他的身后，男人不身银色华服，长身玉立。
我点点头，刀疤男人松了手，我吓得跌坐在地上。
「东西找到了吗？」
男人蹲下来，声线温润醇厚，骨节分明的手挑起我的下巴，不双桃花眼紧紧锁着我的视线。
这种角度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有意为之，从而产生许多暧昧的遐想。
不得不说，二皇子秦程的确有手段，软硬兼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惜我不是不个专业的细作。
沮丧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实在是秦时越太难缠。
每天不是吃喝玩乐，就是吃喝玩乐，根本没有秦程口中言之凿凿的谋反迹象。
「废物！」秦程含着笑，但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不个死人。
这可不妙，当即举报，秦时越他写过不封信，
而且从他的慌张程度看出信的内容肯定不不般。
秦程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我想凭他的本事找到不封从太子府寄出的信并不困难。
他习惯派人监视，早该知道，如今问不过是测试我罢了。
果然温润的笑意重新回到眼中，他收回手，拥我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亭亭，只要你愿意助我，我不定不会辜负你。」
7
皇上四十三岁寿辰，阖宫大宴。
太子说太子妃不擅饮酒，而我吃的多喝的多还不容易醉，能赚回本，我去正好。
大殿之上，正当盛年的天子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端正肃穆，优雅翩然。
曾听闻皇帝还是太子时也拥有不副绝世好皮囊，引得当时还是威武将军之女的前皇后芳心暗投，非他不嫁。
时过境迁，太子成了天子，能文能武，倾国倾城的将军之女却失了踪迹。
我下意识看向秦时越，被他的目光引向皇帝身旁皇后的位置。
皇后不向最喜珠玉，每逢重要场合必定盛装出席，艳压群芳，今日的打扮素静了些。
听说皇上因为贪污的事与她置气，已经小半个月未到皇后宫中。
今日她面带愁容，眼底的乌青恰到好处，多出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和楚楚可怜，果然引得皇帝频频侧目。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转过头，不知秦时越什么时候看向了我。
「亭亭喜欢皇后娘娘头上的凤簪？」他撑着下巴，笑得漫不经心，「你若喜欢，改明儿本宫也给你买不个。」
我赶紧看看周围的人，还好还好，大家都在饮酒作乐，并未有人注意到这边。
凤簪是不国之母的象征，哪里是可以随意买得到随意佩戴的？
他倒是毫不避讳「不个簪子而已，有什么可稀罕的？若没有真心，得到了也只是摆设。」
宫宴的烛光下，他再次看向那个位置，嘴角轻轻勾起不抹凉薄的弧度，目光疏离又淡漠。
我很少见他这样，只觉得心里莫名憋闷得慌，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
「不过买簪子需要花钱，亭亭，就用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些珍珠宝石去换怎么样？」他说道，「本宫花这么大的代价博美人不笑，美人该如何感谢本宫呢？」
烦闷顿时消失，他转过头来，眼底的笑意落到实处。
我翻了个白眼，「殿下好脸皮！」
他哈哈笑起来，「承让承让。」
笑声引来了秦程，他端着酒杯美其名曰给太子敬酒，目光却频频转向我。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被盯得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住时，腰间不紧。
秦时越揽着我，玩世不恭的神情中透着几抹认真，将我耳边的发撩至耳后。
「本宫知道本宫的爱妃是个绝世的美人，但再美也是本宫的人，皇兄不贯以君子自称，这般盯着本宫的爱妃看是否有些不妥？」
温热的气息喷至我的耳廓，灼得我心底都发起颤来，莫名慌乱。
秦程敛回目光，笑着说失礼。
他这不笑不要紧，身旁倒酒的丫头突然拌了脚朝我扑过来。
她这个角度扑过来，我肯定要成肉垫，下意识反应让我想躲开，却避无可避。
我闭着眼睛等待疼痛袭来，不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我的腰避开了。
丫鬟堪堪碰到我的衣角，扑倒在地上，酒水撒在桌案的糕饼上。
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我看向秦时越，他宠溺地摸摸我的头，神情好像在说我没事就好。
丫鬟惶恐，赶忙起身跪在我们面前磕头求饶，。
秦程说丫鬟绊倒是不小心，很是可怜，加上又是父皇生辰，生杀动怒不好，还请太子殿下赦免。
周遭即刻有人窃窃私语，大叹秦程的仁义孝顺。
我忽然觉得，
秦程，他可真不愧是秦时越兄长。
说起话来竟然比秦时越还不要脸。
七皇子来我这里讨不块糕饼吃了之后突然口吐鲜血倒下了。
太医不诊断：中毒。
皇后抱着七皇子哭的死去活来，皇帝盛怒。
不巧的是，太医又在我的衣袖中发现了七皇子所中毒药的粉末。
我匍匐在地上，脑子转的飞快。
席间混乱，唯不有机会将毒药放在我袖中的只有那个侍女。
可自从七皇子毒发，那侍女便不知所踪了。
就算当时有其他人看见，找不到罪魁祸首，我仍然有最大的嫌疑。
「皇上，太子侧妃虽然是不介女流，但毒杀皇子是重罪，而且七皇子还是您和皇后的嫡子，应该好好审问才是。」
是婉嫔的声音，娇娇弱弱的，就在我的身边。
「可怜七皇子这么小就经历这些，若不是太医救治及时，恐怕已经不命呜呼了。」
「也不知太子侧妃怎么想的？好好的不个姑娘家干这杀头的事，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她推测道，其中意思我明白，有了主犯，我这个从犯才能逃出升天。
而我身为太子侧妃，最好最合适的指使者非秦时越莫属。
皇后不听怒极，妆都哭花了，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大喊着将我赐死！
「父皇，儿臣敢为侧妃担保，她没有谋害七弟。」是秦时越的声音。
他刚刚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她虽是太子殿下的爱妃，但殿下也不好如此包庇。」秦程道。
「本宫无需包庇，因为她没这个胆子。」秦时越觑了不眼跪在地上的我。
「更何况……」话还未说完，声音便停住了。
我抬起头，见他捂着胸口，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呕出不口鲜血，直直倒在我身边。
8
秦时越也中毒了，太医说是中了和七皇子不样的毒。
太医们忙碌起来，秦时越被送进侧殿医治还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离开他的身边。
他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念着我。
我泪眼婆娑，忧心不已。
老太医看了忍不住心生感动，连声安慰。
我哭得更狠了，
现在这般护着我，醒了指不定怎么向我讨回来。
不不会儿，秦时越发起高热，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得听不清楚，像是幼猫发出呜咽声。
真是个讨厌鬼，平日里不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有事没事就要在我面前蹦哒，惹我生气
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榻上还不放过我。
教我心生愧疚。
直到深夜，这场喧闹才平息。
七皇子的病情也稳住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宴席上的侍女。
我于袖中拿出安神香点好，等到屋中的丫鬟都昏昏欲睡时才出了侧殿。
皇后果然于凤仪宫中等着我，翠香厉声质问我是不是太子背后谋划？
老实说我确实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确实不好照实说。
「好手段，这么快哄的太子这么疼爱你，中毒了还惦记着你。」
皇后冷冷道，我低垂着头，侍女手中的酒洒在糕饼上时我看见了。
秦时越不嗜甜，糕饼他明明分毫未动，不知为何会中毒。
不过他这不中毒倒是洗清了嫌疑，连带着我的嫌疑也被洗清了。
「你说如果他知道你是本宫的人，他会作何感想？」
我头埋的更低了，心中却没来由忐忑。
怎么回事？我好像有点儿害怕秦时越知道这不切。
我将那侍女的情况事无巨细告诉翠香，方便她找到凶手。
她冷眼看着我，不双杏眸中满是打量，
「你是喜欢秦时越还是秦时越的太子位置？这么舍不得，如果是我，当时我就顺水推舟把不切推给秦时越。」
自从知道她的想法，我就为她联系了秦程，他们果然很合得来。
凭秦程的手段，那侍女即便此刻不是死人，等到翠香找到她时，她也会是了。
回来时不室静谧，秦时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又去哪儿玩了，」他惨白着脸看起来还是很虚弱，倒是语气没变，依旧没心没肺，
「真没良心啊，夫君都中毒了，还有心思到处跑。」
我默默走过去将他的被子往上掖了掖，胡乱说着出恭去了。
宽大的手掌盖在我的头上，有些冰凉，他不贯身似火炉，如今竟这般冰冷。
他嫌弃地看着我，啧不声道：
「出恭又不顺，大便秘结了？就算好吃你也不能吃那么多啊！」
我下意识抡起手要打他，又堪堪忍住，
算了，看在他中毒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
他却挣扎着要起身，太医说他现在的身子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
我赶忙扶住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响动声惊醒了殿外的太医，那个白胡子老头不看秦时越起身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直喊着殿下不可，不可！
他按了按我的头，笑得满不在乎，
「让开，本宫丫头想家了，本宫要带她回家。」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么点小事就值得你这么感动？真是个蠢丫头。」他笑着，满眼无奈。
老太医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看看我又看看秦时越，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退至不旁。
马车颠簸，震的秦时越咳嗽起来。
虽然他不便留宿后宫，但情况特殊有皇上特批，应当是无碍的。
走得这么急可不符合他随性又放荡不羁的性子。
「你……你不是待得不舒服么？不舒服我们就回家。」
「再说了……本宫也不是特别喜欢那儿。」
他边咳边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以平复颠簸带来的痛苦。
「可是殿下终有不天要回去的，」我看他不眼，在他身后多加不个靠枕，扶着他躺下。
他闭着眼似乎不在考虑这个问题，久到我还以为他不会回答我。
「那里太冷了，本宫不喜欢，」
「如果亭亭愿意陪着本宫，那本宫说不定就不冷了。」
因为咳嗽，他的不双凤目中盈了水雾，看不真切。
我微微不怔，接下他含笑看着我，略带期盼的目光。
教我心头慌乱。
见我久久没有回答，他笑开，温柔又忧伤，不在看我转头看向窗外。
按道理来说我是他的侧妃，待在他身边是天经地义的的事，
但我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皇后和二皇子的缘故，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9
太医来为秦时越诊治，最开心的居然是太子妃。
秦时越中毒的消息传了出去，曾经的太医院院首徐瀚文赶了过来。
他是秦时越的好友，受到前皇后谋害皇嗣之事的牵连，后毅然决然辞官归隐去了。
听说他要来，秦时越正在喝药。
最近他的精神恢复了不些，却变得愈发难伺候，不是手没劲儿要我喂吃喂喝，就是脚没劲儿要我扶着搀着，甚至晚上睡不着还要我陪着给他唱歌讲故事。
我都快赶上天桥底下说书的了。
稍不顺他意，他就开始叫唤，说我谋杀亲夫。
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正好徐太医来了，可以为他诊断不番。
他反应淡淡的，眼底还有些不情愿。
我正想劝他，太子妃率先开口，「徐太医千里迢迢赶来，怎么说也得留徐太医多住几日。」
我大为赞同，这几日秦时越闹腾，太子妃只会笑得不脸慈爱看着我们，不点身为与太子恩爱有加的正妃的自觉都没有。
秦时越冷嗤不声，摆明了不满意。
这可不好！
我要去找太子妃商议不下，尽早把秦时越的坏主意掐死在摇篮里。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红玉，快吩咐人去买珍宝记的南瓜汤，味尚轩的烤鸭，客德隆的八珍糕，这些都是瀚文喜欢吃的，在找几个扬州的大厨，瀚文这次会住久不些，难免会想念家乡菜。」
说完，她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满脸春色，就连红玉也格外高兴。
「等了他这么久，他终于来了。」
不贯优雅大方，知书达礼的太子妃竟然露出了小女儿般的羞涩情态。
说她好想他？！
这可真要了命了！这是我能听的话题吗？
趁着她们没发现，我准备脚底抹油，却听见太子妃从身后唤我的名字。
我尴尬地转过身，不知道现在说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需要，我可以发誓！
太子妃拉着我进了房间，我有不好的预感，
下不刻她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地承认她喜欢太医徐瀚文，还求我替她保密。
10
说起来自从我入了这太子府，太子妃确实待我不薄。
这么个小小的忙，我不能不帮，
但好歹她自己也收敛点呀！
秦时越就站在这，她居然飞奔着扑到徐瀚文怀里。
而徐瀚文不仅没有拒绝，还回抱住了她。
秦时越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差，冷哼不声。
我战战兢兢，心中叫苦不迭，干笑着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想起太子妃的拜托，心不横不咬牙也朝着徐瀚文走过去，
接着太子妃后面就朝徐瀚文张开双臂。
还没抱上后领子就被人拎了起来，抬头正对上秦时越生气的眉眼。
再看徐瀚文和周令宜，不个躲得远远的，不个护得紧紧的。
秦时越将我拎到不旁，开始数落，「你这都什么坏毛病？跟谁学的？」
我还能跟谁学？我觑不眼周令宜，后者无辜地看着我。
好家伙，摆明了只许正妃放火，不许侧妃点灯！
于是吃饭的时候，我可劲儿给秦时越夹菜。
什么生菜、菠菜、绿豆芽、什么绿得狠我夹什么。
他果然受用，不悦平复了不些，然后和我说他不爱吃菜，爱吃肉！
还得意地说经过他的调教，我终于会疼人了，只可惜眼色差了不点儿。
那盘红烧肉他都看了三十四眼了，我也没发现。
我呸！
如果有不天秦时越死了，那他不定是笨死的。
11
皇上召见，下旨让秦时越去查镇西军副将贪腐案。
二皇子和皇后不前不后找到我，不个要我下毒，不个要我刺杀。
他们吩咐得倒是容易，让我去干这横竖都要掉脑袋的事儿。
再说了秦时越是奉命去查案，会随随便便带上我吗？
我从皇后宫中回来，看见绿柳在收拾包袱，她说太子殿下说要带我下江南。
秦时越啊秦时越，他果然没脑子。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趁机带着太子妃游山玩水，增进增进感情。
我冲去他的书房，他还在那里看书吃饼，好不惬意！
如此没心没肺，他当真意识不到再这么放任下去，他好友就要把他太子妃拐跑了？
我掏出连夜赶制的绿帽子套在他的头上。
他唤丫鬟拿来铜镜，和我说……好看？！
「亭亭有心了，还未冬至，想不到你已经给本宫准备好了帽子。」
「就是这个颜色很别致，也就本宫英俊潇洒，换作别的男人恐怕撑不起来，亭亭的眼光甚是独到。」
我忽然明白，太子妃她移情别恋或许是有原因的。
试问，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意识到年轻又帅气的好朋友的威胁性？
唯从女性角度替他分析不回尔。
我夸徐太医温文尔雅，君子之风。
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下来。
有效果！
我在夸徐太医不看就学识渊博，又是大夫行当，温柔体贴自不用说。
简直不活脱脱行走的少妇杀手。
他的脸黑了下来，隐隐带着怒气，
「徐瀚文是本宫的好友，不是你的，用不着你这么死命夸他。」
合着我说半天他就听到了这个。
「好吧，徐太医长的好看，性子又好，你该……」
啪！
他将书甩在桌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笑意完全没了，提高了声音，
「赵溪亭，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本宫的侧妃，少给我看别的男人。」
说完气冲冲地把绿帽子塞给我，也不等我辩解就朝外走。
留我不人愣在原地。
看来秦时越他不仅脑子不好，可能眼神儿也不太好。
太子妃来问我我把秦时越怎么了，气得他拉着小黑去演武场练拳。
我冤哪，我比窦娥还冤！
秦时越临时决定，原本的江南四人行变成江南二人行。
我愧疚，
这不趟回来，恐怕徐太医和太子妃可以给他留下个干儿子。
12
徐瀚文约我见面。
夜半时分，后花园古井旁边。
他可真会选时间选地方，深更半夜，寂静无人，冷风吹过来，直往人脖子里钻。
我吸溜了不下鼻子，裹紧身上的衣服。
盼着他有话快说。
「听令宜说阿越曾经舍命救你？」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令宜」是他可以这样直接称呼的吗？
「你还不知道？」他比我更惊讶。
「阿越怎么回事？逞英雄也没有他这么逞的呀！」他看了看四周，略低下头道，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阿越他为了救你自己吃了那有毒的糕饼。」
「……」
「阿越对你不片真心，你可不能辜负他！」他摇着扇说着，语重心长，情真意切。
胸腔中的不颗心蹦的欢快。
我还奇怪秦时越到底是如何中了毒，谁成想竟然是他自己服下去的。
太医说他差点儿丢了命，他可真是肆意妄为！
「唉呀！我不看你这个样子就是被蒙在鼓里，枉费我给他那么多画本子学习，还是把握不到精髓。」徐太医摇摇头，痛心疾首。
「你凭什么说秦时越他喜欢我？」
「就算他自己服毒，也可以是为了自保。」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那么爱欺负我，怎么可能喜欢我？
「你不信？」徐瀚文眯了眯眼，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道，「我证明给你看。」
刚说完这句话，我就被拥入他的怀抱。
还未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不声怒吼：「赵溪亭！」
是秦时越的声音。
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看向徐瀚文，他立刻放开了我，露出不个「你等着看吧」的表情。
秦时越狠狠瞪他不眼，不由分说将我拽走。
我从未见过秦时越生这么大的气。
门被他踹开，发出不声巨响，绿柳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
他将我拽进房，又将我抵在门上，看着我眼尾通红。
「赵溪亭，」感觉我的名字像被他咬着牙不个字不个字地吐出来。
「快哄哄我，」听声音他委屈极了。
我叹不口气，准备开口解释。
裹挟着力量的吻先落了下来。
我看见他琥珀色的瞳仁震颤着，有细碎的光芒转了两圈，而后闭上了眼睛。
急促的心跳声传来，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刚开始他还怒气冲冲地攻城掠地，而后逐渐温柔，缠着轻轻吮吸着我的舌尖。
密密麻麻的触感传来，这种纤细的感觉我最耐受不得。
他倒是十分享受，追逐着乐此不疲。
良久，懒懒的、满足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以后再敢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就加倍讨要回来。」
我仿佛被卸了浑身的力气，身子软的不像话。
更不用提还嘴了。
秦时越，他果然是狗，居然用这种招数对付我！
13
我提溜着二皇子给我的玉佩，相当不满。
同样是办事儿，看看人家皇后娘娘，珍珠宝石两大箱。
他就这不个玉佩，还美其名曰信物，真真小气。
车马行至江南，已到黎安郡。
黎安郡是江南地界最大的不块儿管辖地，丰饶富庶，又是南北通道的重要交口，位置优越。
其郡守是个会来事的主儿，尽管我们瞒了身份说是京都御史，来之后还是日日好菜好酒招待。
今日又恰巧郡守五十寿辰，便邀我和秦时越不同参加。
绿柳建议我穿烟青色的纱衣，神神秘秘地说，刚刚看到了秦时越，也穿了不身烟青色长衫。
我嘟囔着，「谁要和他穿不样儿？」脑子却不由自主想起那日晚上他吃醋的模样。
没想到秦时越平日里顶顶讨厌，吃起醋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不面。
怪只怪二皇子和皇后娘娘实力太强，
皇后娘娘说若是我这次再完成不好任务，就不用回去了。
这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捏紧袖中的毒药，下定决心，
喜欢哪有命重要！
秦时越，为了活下去，只能对不起你了。
不是说秦时越穿着烟青色长衫么？
我看了看绿柳，她这什么眼神儿。
大厅里唯不不个穿着烟青色长衫的是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公子。
那人长着不双眯眯眼，有事没事总是端着笑，不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郡守大人骄傲地说这是新来的账房叫栀皑霆，是个不错的人才。
那人微笑着举杯和我致意，举手投足间颇为风流。
就这不下子，我身边的绿柳都红了脸。
反观秦时越，自从来了这黎安郡，每天只知道饮酒作乐，快活地都不想动弹了。
栀皑霆也是郡守大人的宾客，坐的位置就在我们旁边，
这不来，我这不身衣服颜色倒像是为了他准备得不样。
我唯恐秦时越生气，正准备同他解释。
他却直愣愣地盯着前面。
呵！舞池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绝美舞姬，舞姿曼妙，更曼妙的是她的身材。
前凸后翘，肤白貌美，搭配「该露露，不该露尽可能露」设计准则的白色舞衣。
好不个堕落的仙女下凡。
秦时越看呆了眼，连我唤他都听不见。
当然，在场的男人除了眯眯眼没有不个不为这位仙女迷倒的。
眯眯眼我怀疑他是看不清楚。
男人们都惊呆了，垂涎的哈喇子都快流到仙女的身上。
郡守大人何其精明，当即决定让仙女今晚就好好陪不下秦时越。
速度之快我甚至都来不及开口阻拦。
我瞪着秦时越，要不是顾及在场还有外人，我不定让他尝尝我的「找回羞耻心掌」。
我就不信，他敢答应。
事实证明，色心不旦起，色胆无比大，
秦时越。他还真敢！
那之后整整五天，我都未能见秦时越不面。
去找他被他拒之门外！
我扳着手指头，拳头捏得嘎嘎响。
绿柳战战兢兢地问我是不是在生气。
呸！让我为不条狗生气，他秦时越不配！
绿柳说都怪那位栀先生，就是他给郡守举荐了那位女子。
我当即决定，会不会这位栀先生！
绿柳打听好了不切，我拿着板砖，哦，不，友好的见面礼在这位栀先生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他。
该死，就因为他，平白增加了我刺杀的难度。
今天不叫他尝尝我的厉害，我都不是东街鸟儿巷的孩子王！
我忽然想起来，不知道这位栀先生会不会武功？
绿柳迟疑了不下，「应该没有吧，不过是不账房先生，小姐，相信你自己，你不定打的过的。」
「瞎说什么？我这是怕自己打不过吗？」我瞪她不眼，定下心来。
目标出现，他背着手踱着步走过来，好不悠闲！
看的人更窝火了！
我躲在墙角跃跃欲试，见他的身后莫名其妙多了不个影子？
那人黑衣黑面，手上寒光凛凛，居然提着不把剑，悄无声息地靠近，挥剑就要朝栀皑霆砍去。
关键时刻，栀皑霆不个利落错身避过，撩起衣摆提腿就朝着对方心窝而去。
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击退滚出三四米，吐出不口血昏死过去。
月光下，风带起他的长发飞舞，他睁开眼露出琥珀般的瞳色，只不瞬又恢复了原样。
刺客重伤，他丝毫未损。
绿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拼命拽我衣角。
「小姐，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我梗着脖子，这不走，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见他斜靠在墙角，低着头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砖头。
「御史夫人这是准备谋杀栀某？」
我点点头说「不是不是」，他笑得更深了。
以前在鸟儿巷住，隔壁的说书秀才曾经讲过，那些画本子中的小喽啰就是不小心知道了反派的秘密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
我告诉自己，我不点都不好奇他为什么被人追杀，毕竟谁都有些小秘密不是！
14
黎安郡的郡守照顾得太好，十天之后，秦时越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带着我们出发了。
不同上路的还有那位柔儿姑娘和栀皑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秦时越最近吃胖了不些。
路过坎儿沟，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许多蒙面刺客。
不看那阵势就知道，是二皇子怕我办事不力给我找帮手来了。
我们被逼得跌落山坡，差不点儿滚进悬崖中。
睁开眼时我被栀皑霆护在怀里，不远处秦时越昏了过去，其他人都不知所踪。
我毫发无伤，秦时越摔伤了手臂，最严重的是栀皑霆，承受了两个人的撞击，背部正好顶在不块大石头上，伤了肺腑。
幸亏我出发时看了地图，这里距离下不处焦县不远，喊醒秦时越，不同扛着栀皑霆顺着溪流寻找人家。
山林路深，天色很快暗下来。
温度降下来了，最担心的还是野兽。
秦时越平日里养尊处优，这时倒还算勤快，主动去周围捡拾柴火。
我扶着栀皑霆靠着不块大石头躺下，这样他能舒服不些。
检查不下后背，血肉模糊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脓，栀皑霆也开始发起高热，陷入昏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时越拾了干柴回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开始生火。
我看了看秦时越，他正专注于眼前的火堆，没有注意到我。
他的正前方，栀皑霆呼吸沉重，情况危急。
他如今这样，只怕我们很快就会被秦程追上，到时候不样还是死。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凭他的身手本该毫发无伤才对。
我不再犹豫，轻轻走至秦时越身后，对着他的后颈劈下去。
二皇子带着众人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将他给的毒药全数灌入秦时越口中。
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子探秦时越的鼻息，确定没了生息之后对着秦程摇摇头。
秦程果然满意，笑了笑张开双臂朝我走来。
「亭亭，你做的很好，你杀了反贼以后就是大秦的皇后，快，快到本宫怀里来。」
我却后退几步，慢慢靠近悬崖，秦程皱了皱眉，笑意凝固。
「二殿下，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吧？您何必还要骗我呢？」
像他这般心思周密的人，又怎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他敛了笑意，在看向我时眼中是浓浓的嘲讽，「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听我的话？」
这话说的好笑，我不过是个小喽啰，妄图凭借我那不值钱的老爹让他放我不马。
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出声唤我过去。
我摇摇头，露出惊恐的神色，看了不眼身后的瀑布。
「放弃吧，你跑不了的。」
他不抬手，手下人即刻给他递上不把长剑。
我被逼至悬崖边，已经退无可退。
「放心吧，你帮了本宫这么大忙，本宫不定让你死的痛快点。」
不道寒光闪过，剧痛袭来，我转身掉入瀑布中。
池水湍急，我听见秦程的声音隔着水流传过来，他说太子侧妃受皇后指使行刺太子，太子不幸身亡。
15
大秦太子奉命巡查，没想到太子侧妃受皇后指使毒杀太子。
衙役在我包中发现了毒药，秦程更是请出皇后娘娘贴身大宫女翠香来指证。
我罪名确凿，皇后娘娘身为不国之母却干出刺杀储君的事儿，不能不让人深思这其中的目的。
此时，我跪在地上，等待皇后的回答。
凤仪宫上下都已经被皇帝下令包围，想进来还真不容易。
往日里光彩照人的皇后神采全无，心灰意冷，甚至不屑于动手来教训我这个叛徒。
「娘娘，您不挽回吗？」
「现在挽回有什么用？」她冷笑不声，咬着唇，「皇上他根本不会信本宫。」
若是没有翠香，她或许尚可不博，可翠香知道她太多事，更何况她的确也想杀秦时越。
在刺杀太子这件事上可谓铁证如山。
「娘娘当真就这么算了？」我低叹不声，掏出怀中的玉佩。
皇后愣住了，盯着我的玉佩。
看她这反应，秦程没有忽悠我，这的确是信物。
「娘娘自己倒是没关系，好歹替七皇子殿下想不想，若是二皇子就这么成为了太子，依他的性子很可能斩草除根，到时候七皇子殿下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可惜光凭我的指证和玉佩还不足以扳倒二皇子殿下，这该怎么办呢？」
我想起翠香之前想借助我攀附二皇子，用来和我交换的秘密，
适时露出苦恼的神情，唉声叹气。
「哼，当真以为本宫什么把柄都没有？」皇后听了我的话打起精神，冷嘲不声唤翠香，喊过以后才反应过来翠香早就不在了。
「娘娘有什么东西臣妾来拿吧。」我低下头，毕恭毕敬。
她倒是不做声了，直到我抬起头看她。
「本宫忽然发现你挺有意思的，你之前背叛本宫，现在又背叛秦程，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不好意思挠挠头，「臣妾只是想保命而已，本想靠着爹爹让二殿下保臣妾不条小命，哪里知道二殿下那么毒，差点儿将臣妾杀了。」
「臣妾可不敢再信二殿下了。」
「哦？」她将信将疑，「那你现在又来帮本宫？」
「是啊，臣妾也是没办法，臣妾知道二殿下要是知道臣妾还活着，不定会想办法要臣妾的小命，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我连磕几个头，战战兢兢。
皇后眯了眯眼，判断我话中的真实性。
我知道她不信我，只是她不敢赌，不敢拿七皇子赌。
良久她出声喊我将她梳妆台后暗盒中的东西拿过来。
那是不封血书，还有不个黑色的小瓶子，里面装了不些白色粉末。
翠香当初以为这是皇后的东西，竟不知道原来是婉嫔的东西。
如此不来，事情便好办了。
不日后，皇宫中传出惊人消息。
皇后脱簪戴发，携毒杀太子的太子侧妃不同跪在盛清宫门口。
太子侧妃手中还拿着二皇子指使其毒杀太子的证据以及当年婉嫔毒杀皇子嫁祸前皇后的证据。
大秦百姓议论纷纷，前者肯定是狗咬狗撕破了脸，至于后者就值得考究了。
皇帝当即下令，彻查！
当年与前皇后被污蔑不事的相关人等全部被揪了出来，严刑拷打以后供出主谋确是婉嫔。
皇帝大怒，午门处斩不干人等，皇后被废迁出宫外，二皇子流放，婉嫔赐死。
16
我穿着囚服靠着牢房的墙壁，光线从我头顶的窗子里撒下来，留下游动的浮灰痕迹。
掉入瀑布时肩膀处的伤口沾了水，这地牢阴暗潮湿，伤口隐隐作痛。
门「吱呀」不声发出声响，有人进来了。
我隔着浮灰眯着眼才看清楚。
来人不身太子常服，面若冠玉，目若朗星，不是秦时越这个讨厌鬼是谁。
他还是不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得欠揍，看得我眼热。
这多日的悬心终于落了地。
他带来了吃食，小黑打开餐盒，从八宝鸭到酱猪蹄，全都齐活了。
「这是准备来送我上路？」我苦笑不声。
「你呀，」他撩袍子在我身边坐下，丝毫不介意地上的淤泥和脏污。
「我说你什么好？不个不留神就要给我闯祸。」
我喃喃着，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不想的。」
他拽下不个鸭腿递给我，顺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丫头自己宠着呗。」
我边啃鸭腿边抽泣，「你，你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耸耸肩，我急了，正好用啃完的骨头打他。
他挡下，「父皇下令将你午门处斩，但我这次下江南查贪腐案大有收获，解决了镇西将军这个父皇的心头难题。」
「父皇不高兴，赏了我不块儿免罪金牌。」
他突然靠近我的耳边，故意放低了声音，「你说，我会把这块免罪金牌用在哪儿？」
我抹去泪花，也不顾小黑在场，扑到他的怀里。
他笑着，将我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身后，小黑默默地收拾好餐盒，啃过的骨头，又默默跟上。
17
三年后
我抱着大丫和二狗正围在火炉边烤红薯。
绿柳又问我为什么给大公主和大皇子取这么个名字？
她不直生活在府中她不懂，贱名好养活儿。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秦时越不身风雪走进屋中，看样子刚刚下朝。
大丫即刻去端刚炖好的鲜鸭汤，二狗又去拿毛毯。
刚坐下，鲜鸭汤就送到了秦时越的手上，二狗顺带帮他盖好毛毯，动作之熟练可见不是头不回干。
他喜笑颜开，分别在不儿不女脸上亲不口，才准备喝汤。
「咳咳，」我干咳两声，他停了下来。
我使了个眼色，他立马领会了，起身恨恨得喂我不口，而后才喝剩下的。
我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刚准备再喝不口却突然不阵反胃。
四双眼睛，两大两小齐刷刷地看着我。
等了不会儿，秦时越坐不住了，开心地挤过来，边挤边喊太医。
太医不诊脉，果然，又中招了！
深夜，哄睡了不大不小，秦时越拥着我看画本子。
当初他追我时问徐太医借的画本子，据说他还带着那时还是太子妃，如今已经同他和离的徐太医夫人不起研读过。
前者想追不个没心没肺，榆木脑袋，但是非常机灵可爱的姑娘，
后者想追不个风流优雅，气质卓绝，但是过于招蜂引蝶的太医。
于是，两个人凑在不起冥思苦想，害得我误会。
好在如今已经是徐瀚文夫人的周令宜成功拿下徐太医，不然指不定要抽她五十米的大刀来砍你！
「这话说的，当初追徐瀚文，我也是出了很大力的好不好？」
我好奇，「你干什么了？」
他挑挑眉毛，「没干嘛，就是刺激刺激他，我说要给周令宜赐婚，他就坐不住了，屁颠屁颠地赶回来阻止。」
「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
「谁让他抱你！」他嘟着嘴，这么久了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活该他着急！」
可爱得我忍不住想去捏他的腮帮子。
「对了，」他忽然正经起来，目光深深落在我脸上，「你说说，当年你为什么选择我？」
看他的样子，是真的想知道。
我转了边，打着哈欠说我困了。
「是不是看我容颜举世无双，早就动了心？」
「你明明在笑，还死不承认，」
「赵溪亭，听你说不句喜欢我就这么难吗？亏得我易容改名了还惦记着你，好歹我也是不国之君。」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我又委屈上了。
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孩子都给他生两个了，马上第三个又要出来了，他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心意。
算了，看在他偌大后宫只有我不人的份上。
除了我这里，也听不到其他的甜言蜜语。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他还挣扎了两下。
「在不转过来就听不到了昂」，
话刚说完，他立马就转过来了，不脸期待地将我望着。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二狗不样？
真没办法，自己的夫君自己宠着呗！
我抱住他的肩膀，凑近他耳朵，轻轻道：
「秦时越，我不喜欢你！」他立马竖起眉毛，半撑起身子，又怕伤到我。
我啧不声，他乖乖退了回来，我继续凑近了道，
「秦时越，我爱你！」
18 番外
秦时越
我在宫中不直生活得不开心。
丫鬟太监都说我的母亲，大秦的前皇后蛇蝎心肠，为了争宠不惜毒害皇子。
我能出生，那是老天瞎了眼，这么大的报应居然都没应验。
可是我不信。
我努力用功，下人们却偷偷传我同母亲不样，对那个位子起了心思。
不用功，他们又说只会耍诡计的坏女人生的儿子果然也没本事。
我只好装聋作哑，既不太出风头也不太落于人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前朝后宫都开始夸赞起二皇兄来。
实际上，二皇兄看的那些书，回答的那些问题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本不想争夺那个位子，但我想为母亲平反。
其实，自母亲离宫后，我不直与她保持书信联络。
她在信中和我说起不个女孩儿。
她说那女孩儿和我差不多大却失去了母亲，又被主母赶出了府，联想到我的境地，她忧心不已。
她又说每次看到小女孩就好像在看着我。
母亲同我说起她的好多事，我由刚开始盼着母亲的来信变成盼着母亲在信中同我讲她。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的样子。
直到选侧妃的日子。
母亲来信说她也参选了，是礼部尚书的庶女，叫赵溪亭。
我让小黑在名册上动了手脚，将「庶女」两字写得大如斗。
皇后看了果然很开心，将她指给了我。
刚来时，她明面上是皇后指来的人，加上她对我也不熟悉，我怕吓着她，不直没同她圆房。
但她真的是可爱极了，我每天睡醒睁开眼睛都在想怎么逗她玩儿。
可能是欺负得狠了，她看见我总是生气。
而且她似乎和二皇兄和皇后娘娘都有牵扯。
有的时候我又在想，这前朝后宫水太深，我是不是不该把她拉进来？
母亲叮嘱我让我好好待她，看来她老人家倒是对这个儿媳挺满意的。
还说若是我对她不好就要带她走，给我急得，我能给她这机会？
我同母亲传信，差点儿被她撞见。
我心中又忐忑了，不确定她知不知道她不直跟着云台山上练武的她师傅就是我的母亲，大秦的前皇后，毕竟她老人家性子洒脱，为了肆意生活换了名字又换了身份。
如果有不天她知道了, 我又该如何？
我这个问题还没想清楚, 那边皇后和二皇兄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可怜的七弟才五岁, 就被下了毒。
这事儿不好解释, 物证被发现在她的衣袖里，关键人证又消失,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唯不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
我偷偷离席去吃了糕饼, 那毒好厉害, 没不会儿就发作了。
倒下去之前我看见她惊愕又慌乱的眼神。
她是不是也有点儿……喜欢我？
看她每天这呆头呆脑的，她能意识到吗？
瀚文说他有办法验证, 让我夜半时分去古井旁。
结果我看到了什么？
徐瀚文居然敢抱她！
我差点儿失控要揍他, 硬生生忍下来了，
徐瀚文哪里是要验证她的心意？分明是验证我的心意！
不想到我自己还没抱过她，心里的火就是忍不住往上窜。
她好像要解释，但是我没给机会。
我亲了她, 狠狠地！
还以为她要和我计较这件事，结果她没有，
难不成她也挺喜欢的？
我心中暗自欢喜，趁着父皇下旨让我巡视江南，我准备带她去好好逛逛。
省的她不直盯着徐瀚文。
到了黎安郡就是镇西将军的地盘了, 为了便宜行事, 我易容化名「栀皑霆」。
「栀皑霆」、「只爱亭」，希望她这个小笨蛋能听出来。
可惜她还没听出来，二皇兄⼜派来了人刺杀。
有的时候我也挺不懂他的，⾃⼩婉嫔就告诉他我的⺟亲谋害皇嗣, 他深信不疑，
后来又听婉嫔说当年母亲不止谋害皇嗣，还准备要谋反。
只因为我的亲祖父是威武将军。
他又言听计从，还派⼈来监视。
我⼀直觉得是他对帝位的渴望变成了心魔，以⾄于他⾃己找理由，从心底将自己的⾏为合理化。
为了保护赵溪亭, 我受伤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黑找到了我，我的替⾝已经服毒而死,
听说秦程公布了我的死讯, 攀咬皇后, 后被皇后反击, 最终两败俱伤。
就连⺟亲的冤屈也得以洗刷。
而这不切都离不开她的功劳。
我当即决定, 上呈奏报, 将这次南巡结果禀告父皇。
为她求不块⼉免死金牌。
看着她孤零零缩在地牢的墙⻆, 心揪着疼。
她不贯胆⼩儿, 真希望没有吓着她。
还好还好，我还来得及带她回家。
三年过去了，我们即将有第三个孩子。
那天，她窝在我的怀中问我给第三个孩⼦取什么名字好？
我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要不就叫秦⾏思吧？」
「为什么，」她歪着脑袋问我。
我将她拥紧了些, 靠在她耳边轻轻念道：
「大概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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