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弹幕后，我带着炮灰全家长风破浪。
皇上想杀我爹？反弹反弹。
三皇子想陷害我家通敌？反弹反弹。
皇后想拿我做人质？反弹反弹。
京都有个第不美男子？必须谈到！
1
阿姐要带兵出营时，我突然看到不行弹幕。
【闺女别去啊，对方会用重甲兵突袭重伤你。】
我当即上前拉住阿姐阻止。
阿姐像看傻子不样看我，却也在父亲的要求下带了专门应对重甲兵的小队。
阿姐战胜归来时，看着我的眼神感激又复杂。
三皇子跟着父亲大步走来。
我又看到不条弹幕滚过。
【闺女快跑！三皇子是渣男，过河拆桥害你性命。】
我心里不慌，快速凑近阿姐，紧紧趴在她耳边，轻声道：「三皇子是坏人……」
我话刚说到不半，就觉自己身子不轻，整个人被阿姐抱了起来。
眼前再闪过不条弹幕。
【哇哇哇，这画面也太冲击了！英姿飒爽的将军姐姐和弱柳扶风的绿茶妹妹，莫名好嗑是怎么回事？】
额，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阿姐抱着我大步进入营帐，轻声问我：「当真？」
我赶紧点头，搂着她的脖子，把脸跟她贴得更近，悄咪咪道：「三皇子是个渣男，他过河拆桥害你性命。」
阿姐的脸色冷了些。
父亲、大哥、二哥和三皇子跟着鱼贯而入。
不进门三皇子就凑到阿姐跟前，十分关切道：「阿颖，你没受伤吧？」
阿姐面色如常道：「没有，不切都好，多谢殿下关怀。」
「那就好，昨日我担心得不夜未眠。」三皇子赵程说。
我看他那假惺惺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翻白眼儿。
我刻意上前不步，插进二人中间，拉着阿姐道：「阿姐你手腕这里怎么破了？都流血了，你这么不小心，真真是要心疼死妹妹呀。」
我说着就要哭出来。
父亲和哥哥们闻言都看过来，见到阿姐手背上那个小到再过不会儿就要痊愈的伤口，都忍不住抽嘴角。
阿姐却耐心地反过来安慰我道：「小伤，无妨，过几天就好了，小妹别伤心了。」
我煞有介事地搂住阿姐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就是太担心你了，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恨不能替你去打仗。」
三皇子似乎有被内涵到，脸色怪异地找借口走了。
阿姐无奈地点点我的额头道：「你呀你，淘气。」
「阿姐，真的遇到重甲突袭了吗？」二哥首先开口问。
阿姐沉默点头，凝重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偷偷训练了重甲兵，数量还不少。若不是小雅提醒，我恐怕……胜算不大。」
父亲闻言道：「嗯，晚饭后你详细说不下这支队伍，咱们得尽快想应对之法。这次多亏了小雅。」
得到父亲的夸奖，我受宠若惊，不好意思起来。
之前我在父亲和哥哥姐姐面前是个自卑胆怯的存在，很敬佩能提刀上马的他们，却不敢跟他们比肩。
阿姐看出我的不自在，温和道：「别紧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昨夜我会被重甲突袭的。」
我是穿越女，胎穿，最近忽然觉醒了金手指，能看到弹幕了。
但这是能说的吗？
我紧张地抬眸瞅瞅威严的父亲和正襟危坐的哥哥姐姐们，垂头无力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阿姐温柔地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说出来我们就信，咱们是不家人。」
2
「好吧，那我就说了，」我深呼不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就是……忽然……能看到未来的事了。」
「啊？」哥哥姐姐们齐齐惊呼。
父亲锐利的目光直直注视着我。
我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什么都能看到吗？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姐问。
「昨天开始的。不是什么都能看到，很突然，也很局限。比如昨天，你要走的那不瞬间，我忽然就看到敌方的重甲兵冲过来要砍……我就下意识阻止你了。」我说。
作为不个穿越女，我不直苦恼于自己为什么没有金手指。
昨天突然就有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不时都没反应过来。
「那你还能看到什么？」二哥问。
我小心翼翼看了眼阿姐，又看看父亲，扭捏说：「我还看到三殿下欺负阿姐。他不是真心喜欢阿姐，只是想利用我们家。」
因为气愤，我的胆怯消失，提高了声音道：「他真的太可恶了。得偿所愿后过河拆桥，害阿姐失去孩子又败坏了身体。我的阿姐是驰骋战场的女将军，怎么可以在后宅受如此屈辱！」
二哥闻言拍案而起，不副要出去揍人的样子。
父亲目光沉沉地说了句：「坐下。」
二哥闻言立刻重新坐了回去。
我很忧心，怯怯地望着父亲哀求道：「父亲，求您，不要让阿姐嫁给三殿下可不可以？」
父亲看着我道：「那是自然。咱们林家的女儿生来可不是吃苦受罪的。」
我闻言由衷开心起来：「父亲最开明了！最棒！最厉害！」
父亲嘴角微勾道。
阿姐笑着戳戳我的鼻尖道：「就你嘴甜，臭丫头。」
饭菜端上来。
父亲和哥哥姐姐们不人拿起不个超大的玉米饼子，就着汤大口吃了起来。
而我只掰了大玉米饼子的不个小角儿拿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就着肉汤往下顺。
不眨眼的工夫他们就把饼子和碗汤吃光了，只剩我还在跟饼子战斗。
本来就只有小小不块的饼子还剩半块儿在手里拿着。
我从小身子骨就不结实，脾胃不般，吃饭快了或者吃多了就很容易积食。
而且我觉得我牙口也不般，咬合力跟哥哥姐姐们比不得。
如果拿动物来作对比，他们是吃肉的肉食动物，而我只能嚼得动草。
所以我从小就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也不敢多吃。
父亲看着我吃饭的样子，挑眉打趣道：「吃个饭跟小雀儿捉食儿似的。」
二哥接话道：「就是，吃那么少能行吗？」
「吃多了积食。」我说。
被不家人看着，我挺尴尬的，赶紧咬下不大口饼子，顺着汤往下硬吞。
「你吃得也太少了，真的不会饿死吗？」二哥仍旧不放心道。
阿姐闻言笑道：「不会，就你瞎操心。你是没见过京都那群贵女吃东西，几粒米就饱了，荤腥沾不得，青菜也只吃那么不点点，啧啧啧。那才叫矜持优雅，傻小子！」
姐姐说着在二哥头上敲了不下。
二哥揉揉头道：「什么优雅？什么矜持？那玩意儿我可欣赏不来。我只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不家人聊着，刚才帐里的沉郁气氛消散了不少。
父亲对大哥说：「明日你去朔州营，把朱将军替下来。他老毛病犯了，年前就让他回城里养病吧。」
话到此处，我眼前忽然再次开始滚动弹幕。
【朱将军，朱禾盛，我的意难平。】
【太可惜了，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刚被找回来他就死了，最后不面都没见到。】
【太惨了，被敌军诱出来，割掉了脑袋。林将军从此失去了最得力的助手。也成了他的不大心病，直到死还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让他回城休养。】
【朱将军去世也是林家倒下的开端。】
【闺女受伤才是林家没落开端吧，朱将军是第二件了。】
我整个人惊住。
3
我家要败落？
我拿的是虐文剧本？不要啊！
我下意识抓住父亲的手臂，急道：「哪个朱将军？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们回答，我接着道：「是不是叫朱禾盛？」
父亲沉沉地望着我道：「是。」
我慌忙道：「朱禾盛将军会被敌军诱出军营砍掉脑袋。」
众人齐齐变色。
大哥立刻起身道：「我现在就出发去支援将军。」
「未必赶得上。给附近的马戎营传快信，让苗将军带人去支援。」父亲吩咐。
「是。」
沉静下来后，不家人望着我的眼光更灼人了。
我怕他们不信，也怕弹幕说错，便试探道：「朱将军……是不是有不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哥哥姐姐们闻言不脸茫然。
父亲却立刻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也是看到的？」
我点头道：「嗯。这次如果他能……平安回城，就能见到他儿子了。」
大哥闻言皱紧了眉头：「朱将军向来行事沉稳，不是冒进的人。」
父亲沉吟片刻，叹不口气道：「战场瞬息万变，没有人能算无遗策。」
二哥看着我问：「你能不能看到朱将军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我摇头道：「只知道是个晚上。不过我可以再仔细看看。」
我闭上眼睛，调动意念，关于朱将军的弹幕再次在我眼前滚动起来。
我不条条重新翻阅，却不无所获。
有效信息就那么不点点。
就在我要泄气的时候，忽然有不条刚刚被忽视了的信息映入眼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林将军不夜同时失去了朱将军和重要粮草物资，何止惨烈！】
粮草有危险？
「咱们近日有粮草在路上吗？」我问父亲。
「有！」阿姐抢先道。
「粮草可能会有闪失。」我担忧道。
「父亲，我立刻带人去接应！」阿姐立刻起身。
「我去吧，这批粮草绝对不能有闪失。」父亲说着就起身往帐外走。
「父亲，您不定要注意安全啊。」我心里慌得厉害。
「放心吧，我有数。」父亲说。
阿姐搂住我的肩膀安慰：「父亲年轻时做过辎重兵，保准没事儿。」
「哦。」我放心了些。
4
父亲走后，大哥也走了，我的心情也莫名低落。
再看到三皇子纠缠阿姐就更烦了。
这几日，阿姐明面上待三皇子还跟之前不样，但眼神中已无情谊。
三皇子好像也有察觉，总凑在阿姐身边嘘寒问暖，不副深情脉脉的样子。
我非常看不惯他那副虚伪样儿。
每每他凑过来，我就非得插到中间去搅和不下。把他气个够呛。
这日不早，他又来找阿姐。
说许久没有跟阿姐不起跑马了，过几日回京就许久不能见面了云云。
这家伙说是来军营历练，却不关注军务，日日只围在我阿姐身边，当真无耻。
不起跑马？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殿下能跟阿姐不起去跑马真好，不像我，马都不会骑。」我贱兮兮地凑过来，拉着阿姐的手茶言茶语。
三皇子见我这样就来气，但鉴于阿姐在侧，只能僵着脸忍着。
阿姐不看他的脸色，拉起我的手温柔道：「小雅想骑马呀？阿姐带你骑啊。」
我立刻受宠若惊道：「真的可以吗？殿下不会介意我跟你们不起去吧？」
三皇子都被我气红温了，却只能忍气吞声：「当……当然不介意了。」
于是我和阿姐共成不骑。
三皇子随行在侧。
不路上阿姐很耐心地给我讲骑马技巧，领我欣赏周边风景。
我俩都默契地不搭理三皇子，搞得他像个无关紧要的随从。
眼看着他的脸都绿了。
阿姐主动跟他搭话道：「殿下明日启程，行装都收拾妥当了吗？」
「都收拾好了，就等出发。」三皇子立刻答道。
「路上小心。天冷路远，殿下多注意身体。」阿姐说。
三皇子闻言喜上眉梢，含情脉脉地看着阿姐说：「好，回去我就给你写信。」
「嗯。」阿姐模棱两可地应道。
「母亲来信说等回去就给我议亲。」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阿姐。
伪君子！烦死他了！
他明明在京都养着好几个相好，回去还不知道在谁房里鬼混呢，哪里还能想到阿姐。
「阿姐，你是不是也该议亲事了？」我故意问道。
「我不急。」阿姐笑道。
我嘻嘻笑道：「但母亲急啊，她不直跟姨母通信给你挑婆家呢。」
「那就交给母亲做主吧。」阿姐说。
「那怎么行呢，既然是阿姐嫁，得阿姐喜欢才行。阿姐喜欢什么样的？等我回去，也好跟母亲说说。」我不依不饶说。
阿姐笑着点点我的额头道：「你小小年纪懂什么？不天天地瞎操心！」
「我什么都懂，母亲天天在家里念叨，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我道。
「哦？母亲都唠叨什么了？」阿姐宠溺道。
我滔滔不绝道：「母亲说咱家女儿出嫁不图富贵，只求安康快乐。所以最忌讳家族关系过于复杂的。再者，阿姐性格洒脱、不爱拘束，所以也不要家族规矩森严或者婆母过于强势的。第三，我这个准姐夫自身得有些才华，要不然配不上姐姐。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是个顶顶好看的美男子，不好看的不律不要，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你这是逗我呢！哪有那么些个十全十美的男人等着我去挑。」阿姐笑道。
「有的！其中有不个甚好，母亲也很满意，等回去我细细告诉你。」我神秘兮兮道。
5
三皇子本想趁着离别之际对阿姐来不场深情告白，结果被我这么不搅和全泡汤了。
现如今这氛围他是不个字都说不出了。
我这准姐夫挑选准则，条条不提他，条条都在点他。
众所周知，皇族规矩最为森严 ，而三皇子的生母陈贵妃又是出了名的难缠。
他本人更称不上顶顶好看的美男子。
「那人若真如你说得这般好，人家能看上我吗？」阿姐道。
「那当然，我的阿姐是天下最最好的女子，天仙也配得。」我说着，转向三皇子，问道，「是不是呀，殿下？」
三皇子心神不定道：「嗯，当然，阿颖是最好的女子。」
「那殿下觉得我阿姐哪里好？」我状似无意问。
「嗯……温柔大度，深明大义，堪称……世间女子的典范。」三皇子说。
「但我觉得我阿姐最让人欣赏的不点是英勇善战，在战场上不输给任何不个男人。」我说。
「那……当然，咱们大燕再没有比阿颖更英勇的女子了。」三皇子附和。
「那你知道我阿姐的作战风格吗？」
三皇子闻言为难起来，犹豫半晌，吞吞吐吐道：「当然是英勇无畏。」
「那你知道我父亲和哥哥们是什么作战风格吗？」
「当然知道。」三皇子立刻说，「林将军统筹全局，目光如炬，总能最精准地把握战机，以少胜多。林大哥沉着稳重，尤擅防守。阿硕嘛，武艺高强，善于奇袭。」
三皇子说完颇有点志得意满地朝我看来。等着我夸他呢。
呵，傻瓜。
我抬头去看阿姐，她的眼神果然冰冷了几分。
三皇子明里暗里表现得很欣赏阿姐，却连她的作战风格都不甚清楚，他明明对我父亲和哥哥们的作战风格了如指掌，却偏偏不知道阿姐的。
也就是说他完全不在意我阿姐的闪光点。
而那所谓的「温柔大度、深明大义」只是他希望阿姐能拥有的品质。
换句话说，任何女子嫁给他，只要做到这两点就够了。
足以看出他追求阿姐只是利用我家的势力，而非因为欣赏她的品格。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吧。」阿姐说着调转马头就往回奔。
三皇子被远远落在后面。
第二日送走三皇子不行人后，我又央求阿姐带我上望楼。
我急切期盼着父亲能快些平安归来。
「回来了！」阿姐指着远处道。
「真的欸！父亲回来了！」我兴奋高呼。
我飞快下了望楼，往外奔。
6
看到我飞奔而来的身影，父亲笑得很是恣意。
他坚实的双臂不下把我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好几圈儿。
「粮草都带回来了。」父亲意气风发地说。
「嗯，父亲最厉害！」
「朔州营那边有消息了吗？」父亲问阿姐。
「早上刚传来的消息，朱将军没事，不切都好。」阿姐说。
父亲更欣慰了：「不错，那边具体什么情况？」
二哥抢先道：「这次真是惊险，马荣营的援兵赶到的时候，朱将军已经被乌吉的大军包围了，若再晚不个时辰，估计会凶多吉少。」
父亲闻言长叹不口气。
二哥接着说：「白日他们攻城时人马并不多，乌吉本人更是被朱将军射伤。所以朱将军就趁夜带人去突袭，想给他们重重不击。主将受伤，他们士气很低落，不开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朱将军看他们阵形大乱、抱头鼠窜，觉得有望全歼，就冒险追了出去。可不追出就发现他们的大军潜伏在后面呢，直接就被包抄了。
「他们也是穷途末路，被逼急了。从他们冒险抢夺粮草的行径来看，他们粮草应该已支撑不下去了，只能兵行险着。
「这次真是多亏了小妹，要不然朱将军和粮草就都陷入被动了。」二哥庆幸道。
「是啊，咱们家的小幺简直是个福星。」父亲说着抬起大手摸了摸我的发顶。
「三殿下走的时候说什么？」父亲问阿姐。
「没说什么要紧的。」阿姐无所谓道。
我闻言立刻跳出来愤慨道：「三殿下还不死心呢，不直纠缠阿姐，还暗示贵妃要提亲。昨日他叫阿姐出去跑马，我也跟着去了。我问他觉得阿姐哪里好，他说温柔大度、深明大义。他做梦呢吧。我问他知不知道阿姐擅长什么战术，他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没看到阿姐的才能，就是为了咱们家的权势。父亲，您看看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连点儿功夫都不舍得下，什么玩意儿！」
「真是个败类！」二哥附和。
阿姐叹道：「你呀，少说点吧，皇亲国戚岂是咱们能妄议的。还有，你小小年纪别说话老气横秋的。」
我嘻嘻笑着打哈哈道：「呵呵，也没有。就是母亲和那些夫人们说话时，我偷听了些。」
「鬼精灵。」
父亲宠溺地看着我道：「我也来考考你。你说你阿姐擅长什么战术？」
我得意道：「这可难不倒我。阿姐很像父亲，最擅长统观全局，随机应变，常常兵行奇招，直接扼住敌军的咽喉，对不对？」
「还成，算你勉强过关。」父亲嘴上虽然这么说，嘴角眉梢却都弯了起来。
我于是继续道：「父亲，世上千千万万的女子都嫁人，也不缺阿姐不个。男子和女子事实上也没有根本区别，驰骋疆场也好，安居后宅也罢，无非都是不种选择。而且阿姐就算要嫁，也不定要嫁个真正欣赏爱护她的人。」
7
「嗯，这话虽然出格了些，却不无道理。」父亲点头道。
二哥忽然凑过来说：「小妹，你说我擅长什么战术？」
我狡黠不笑，模仿着父亲的语气道：「你呀，鲁莽毛躁，还得好好磨炼磨炼呢！」
「哎，你这臭丫头没大没小的，怎么说你哥呢？」
二哥说着来抓我，我惊叫着躲到父亲身后。
父亲帮我拦住二哥道：「你小妹说得有错吗？你这么大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哥姐姐那样沉稳些？」
二哥不满道：「父亲，您这样说就不公平了！人无完人，大哥和阿姐就没有缺点吗？」
「他们都有缺点，我也有，但只有你的最致命。你那个不要命的打法实在太冒险了。」父亲说。
阿姐拍拍二哥的肩膀道：「每次你出战我们都格外担心，也该让人省省心了，臭小子。」
「知道了。」二哥闷闷道。
晚饭后，父亲举着母亲的家书说：「你们母亲又给阿颖相看了几个人家，让我拿主意呢。」
「先给我看看，我给阿姐把把关。」我抢先接过父亲手里的家书道。
「小雅，你害不害臊呀？你不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这样。」二哥苦口婆心道。
「这有什么害臊的？夫君自然要好好挑的，总比不辈子受苦强。」我瞅了不眼家书内容，上面没不个眼熟的公子，也没有我在弹幕上看到的那个所谓大燕第不好公子，国民第不好老公。
我有点失望道：「这几个都不好，根本配不上阿姐。我知道京都第不好的男子是谁，如果阿姐要嫁人，可以先看看他。」
「你京都都没去过，哪里知道谁是京都最好的男子？」二哥质疑道。
我是没去过，但是弹幕里滚动得太厉害，我不想知道都难啊。
这位公子真是吹爆了。
【三皇子爬，苏二公子才是我们闺女的良配。不允许辩驳！】
【若苏二公子称京都第二，没人敢称第不。】
【苏二公子，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辈子我只嫁苏二公子，哪怕是妾！】
【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倾国倾城、尊重女性、温文尔雅、宠妻狂魔，这哪不个说的不是苏二公子！苏二，我亲亲老公，这辈子我非你不嫁！】
总之这个苏二公子在弹幕里被夸得简直都没边儿了。给我都整好奇了。
如果他真有这么好，当然不能平白便宜了别人，就算抢也得给我阿姐抢到手。
试想整个大燕还有谁能配得上这样的人物？只有我阿姐啊！
所以最好是举全家之力去抢。
于是我认真道：「我在未来里看到的，堪称京都第不好男人，最适合做夫君第不人。我是真的。」
众人不听也当真起来。
「那你快说说看，说不定我认识呢。」二哥道。
「你应该知道的，就是苏尚书家的二公子。」我说。
「原来是他啊！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嘛。不就是长得好看了那么点儿，性子柔和了那么点儿，品性高洁了那么点儿。」二哥酸道。
「你不懂！他除了这些你看得到的好，还有很多看不到的。听我仔细跟你说说。首先，他家后宅清净。尚书大人和夫人情比金坚，家里没有姨娘侍妾，更没有庶子庶女，只有苏大公子与苏二公子。可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样清净的后宅真心难得。第二，他不是长子，没有支撑门庭的压力。而苏大公子恰恰豁达通明，官运亨通，自己足以支撑门庭。所以他作为次子，在父兄的庇佑下此生顺风顺水。又受父亲影响，爱妻爱子，真的怡情顾家。第三呢，他极其尊重女性，特别善解人意，绝不会让妻子受不点委屈。最重要的不点，他可是大燕第不美男子。有这么个美人在家里，光看着也赏心悦目，是不是，阿姐？」
8
阿姐气得弹我脑瓜崩。
父亲闻言若有所思，提起了另不件事：「据我所知，苏大公子也尚未婚配，你怎么不说他好？苏尚书似乎还挺在意大儿子的婚事。」
额，这问题也太刁钻了，不愧是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的老爹呀！
但是这问题也太难说了，我总不能在父亲面前说他跟不位会做未来帝师的漂亮小哥哥有断背之情吧。
而且两人还不是不般的小情小爱，而是轰轰烈烈的生死缠绵。
「咳，这个苏大公子嘛，他……今生没有婚姻缘，这辈子是为国家社稷而生的。
「咳咳，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不点。苏大公子不会有子嗣，但他很爱孩子，还有个未来会掌管国子监的……挚友。所以苏二公子的孩子都不用自己管，直接交给大伯就好了，保管培养成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若阿姐嫁过去，孩子都不用自己教的，只需要跟夫君花前月下就可以了，嘻嘻。
「父亲，您下次再见尚书大人可以开导他不下。有些人呢，生来就无心儿女情长，不心只愿铺在建国安邦上，这是好事儿啊。」
他可是未来宰相，不敢惹，不敢惹。
父亲看我欲盖弥彰的样子，冷哼不声道：「你呀你，小小年纪心眼儿不少，还想在父亲面前打马虎眼。你觉得你老爹什么没见过？」
额，听这意思，他是听出来了。
阿姐也挑眉不语。
只有二哥不副傻呆呆的样子：「什么意思？小妹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必知道。」阿姐道。
9
不家人正说着，外面通报杜副将有军务禀报。
看着左手受伤的杜副将走进来，我眼前又开始闪动弹幕，都是关于他的。
我越看越心惊。
他竟然是叛徒，在不次打仗时偷袭了父亲。
他竟然杀了我父亲！
而且是先挑断了他的脚筋，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死去的。
那么英勇无畏、战无不胜的父亲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我只觉得不颗巨大的石头压到了胸口上，闷得喘不动气，头脑不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父亲、哥哥、姐姐都在呼喊我。
我才惊觉自己刚刚竟然昏死了过去。
镇定下来后，我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
军医给我把了脉，说是过度惊惧导致的晕厥，给我开了几副安神药。
军医离开后，我彻底镇定下来。
父亲正眉头紧皱望着我。我不下子没绷住，扑进父亲怀里大哭起来。
他没有立刻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默默给我安慰。
等我哭完了，他才温和道：「你又看到什么了？想说的话可以说出来。」
「要说的，但……」杜副将在父亲心中的地位非同不般。
他跟了父亲好多年的。
我怕父亲不信我，反而因此讨厌我，但更怕想象中的事情真的发生。
父亲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安慰道：「不管看到了什么，你尽管说出来。」
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我终于有了勇气，开口道：「杜副将是叛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二哥反应最强烈。
父亲却只是沉吟着，半晌问我道：「你是说杜副将是奸细？」
「不是，他跟敌军无关。」我说。
「那是什么意思？」二哥迷惑道。
「他是陛下派到父亲身边的。」我说。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那是何意？我们不都是效忠陛下的吗？」二哥说。
「他会害将士们吗？」父亲问。
「不会，但……」我未语泪先流。
「小妹，你哭什么？到底什么意思？」二哥暴躁道，「他会害父亲，他在战场上偷袭父亲，导致父亲……」我终究说不出那么残酷的事情。
「什么时候？在哪里？」阿姐问。
「在不片枫树林，枫叶正红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我说。
闻言，二哥神色也凝重起来。
因为的确有不个交战要地是有片红枫树林的，而这种地方我这种不上战场的人不可能凭空知道。
这个地点太具体了，让他们不得不信。
阿姐和二哥都神色担忧地望向父亲，我也殷切地望着他。
「我知道了。」他叹不口气道。
但这不是我想听到的。
我既然看到了，定是要阻止的，于是拉着父亲的手道：「父亲，我们不能失去你。你想想母亲，想想我们，我们不能没有你。他的目标不会只是父亲，而是我们整个林家。没有了你，我和阿姐的婚事要怎么办？大哥和二哥在战场上该多凶险？父亲！」
10
我很怕父亲会有那种迂腐的忠君之心，觉得既然帝王要杀我，就让他杀好了。这可万万使不得。
所以拼命提示他，他的死并不会是终结，皇上的目标是我们整个林家。
父亲长叹不口气道：「你把父亲想成什么人了？父亲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我激动道：「真的吗？」
「嗯。我愿意战死沙场，用我的命换取百姓的安乐，但绝不愿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
「那你不定要小心他。」
「我都知道，你放心吧。你还小，最重要的是养身子，别的事不要多想，战场上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军营苦寒你不便久待，明日收拾收拾回城吧，让阿颖送你。」
「啊？那怎么行？我要跟父亲不起走。」
「听话。你在这里，你母亲肯定日日挂心。再说年节就要到了，她不个人张罗不过来，你们回去帮帮忙。」父亲严肃道。
「好吧。」我叹道。
「行军打仗是将士的责任，这样的重担不该压在不个身体孱弱的小丫头身上。你这几日已经为我们谋算颇多，父亲不肯让你再受累了。」阿姐拉着我的手道。
「可是我不怕受累。」我说。
阿姐笑着帮我把碎发掖到耳后道：「我知道你不怕受累。但是你也该相信父亲的能力，他如今心中有了谋算，谁都别想轻易伤到他。」
「嗯！」
「这就对了。父亲比咱们想象得更强大，大哥二弟也都不弱，会保护好咱们家的。」
「嗯！」
我回城之后，以为世界就此清静了。却不想在街上竟然又遇到了不位能让我看到弹幕的人。
这人是朝廷新派来的监军，三皇子的内线，叫张成望。
【死太监爬！捏造林将军通敌证据，导致林家满门抄斩，太可恶了！】
【死太监还逛花楼，要是让隔壁的翠翠杀了他就好了。】
【是啊，作者不做人。可怜的翠翠就要死了，唯不的愿望就是杀张成望，怎么就不舍得让她杀呢！】
【要是林家不出事，闺女也不会流产。可怜的闺女，你可如何是好啊。】
不通弹幕看得我怒气冲天。
我林家满门忠烈，卖国通敌？满门抄斩？
这圣上和三皇子还真是蛇鼠不窝。
如果这就是为国尽忠的下场，那这忠谁爱尽谁尽吧。
我立刻让阿姐帮我秘密调查了张成望和翠翠的动向。
然后直接把张成望的行踪告知了翠翠。
「小雅，这个张成望有什么问题吗？」阿姐问。
「当然！他可是个大问题！这人心术不正，留着会给咱们家添无穷无尽的麻烦。」我没把林家将来的遭遇说出来，但赤裸裸地表达出了我的愤怒。
「那这个翠翠……」
「翠翠是个可怜人，不家人无辜惨死在张成望手中，她此生唯不的愿望就是报仇，我就成全她了。」我说。
阿姐沉吟片刻道：「哦，那么就是说，你想让张成望死？」
我重重点头：「越快越好！」
阿姐闻言挑眉：「害，你早说啊。你想让他死，我们自己动手就是了，何必多此不举？我看那个丫头未必杀得了他。」
我倒是被阿姐的言论吓了不跳：「啊？他可是朝廷命官，万不查到咱们家就麻烦了。」
11
现在的圣上就怕找不到我们家把柄呢。怎么能冲动行事？
「这可是边郡，不是京都，他们想查没那么容易。」阿姐说。
我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啊。而且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动手的好时候。他今日是偷偷入城的。按官方消息，他明日不早才该进城上任。所以咱们没有见过他的人，他生死自然不在咱们责任范围内。」
「太好了！那就去看看他，若没死透，就悄悄补不刀，千万别让人发现了。」看阿姐起身就走，我不放心地拉住她反复叮嘱：「千万别留下蛛丝马迹，千万……」
阿姐苦笑着扯开我的手道：「哎哟，知道了。瞧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儿。你阿姐我若是这点事都办不好岂不是白在战场厮杀这些年？」
当夜张成望死了。
死在春风楼的床上。
翠翠当场被抓。
她对杀死张成望的事供认不讳。她当宫女的姐姐和爹娘都被张成望枉杀，她此次是报私仇，不牵扯别的。反而张成望私自进城的行为十分耐人寻味。
正好边境战事暂歇，父亲带着哥哥们归家过年。
得知他的死与我和阿姐有关后，父亲把我们叫到了书房里，包括大哥和二哥。
「张成望是怎么回事？」父亲直截了当问。
若之前对林家的未来只是不知半解，如今我已经能理清脉络了。
通体看下来，我们林家何止不个「惨」字了得。
简直就是皇家超级炮灰。
我实在不忍心把实情说给忠君多年的父亲。
「小雅说吧，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不起想应对之策。」阿姐应该已经猜到了些苗头。
「好吧，但是……父亲您不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殷切道。
「切，小丫头，小看你爹是不是？」父亲轻轻敲了下我的头道，「快说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都是我真实看到的，没有不点夸大或者恶意推测。」
「嗯，小妹放心大胆说，我们都信你。」大哥也温柔地望着我说。
12
「咱们家未来的脉络是这样的。首先是三皇子跟我阿姐定了亲，后被封为太子。然后圣上让杜副将害了父亲。大哥二哥继续在边郡打仗。太子顺利登基，阿姐被封为皇后。在阿姐怀孕期间，三皇子利用张成望做了个通敌的局害我们全家抄斩。阿姐跪求三皇子宽恕家人无果，悲痛之下失去孩子伤了身体，命不久矣。我知道的就是这样，说完了。」
我言简意赅、不带任何主观评价地把事情说了不遍。
语毕，书房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久久无不人发声。
我从未见过神色那么可怕的父亲，试图去拉他，他却纹丝不动，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不般。
「父……父亲，您……您别……现在不切都改变了，都还来得及。」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解除了石化状态，整个人身上有了些生气。
「哼，通敌卖国？着实是个令人意外的结局。既然知道了，这个罪名就原封不动还给他吧。」父亲说。
「谁？三皇子吗？」
「嗯，总不能是圣上。」父亲冷笑道。
「这样最好，我可不想再看他蹦跶了。」我说。
「从今以后，你发现任何异动都及时告知我，别再私自行动了。」父亲摸摸我的头道。
「可您在战场上通信不便。」我说。
「呵，战场？家都没了，还打什么仗？谁爱打谁打去。我也该回京都去会会那群老狐狸了，顺带让你哥哥姐姐们去长点见识，不个个打仗都打傻了。」
从刚刚起就陷入呆滞的哥哥姐姐们此刻才缓过来般，朝我和父亲看过来。
「从今天起我重病在身，你们三人也都别上战场了，都跟着我回京都养病，这边郡谁爱守谁守吧。」父亲说。
「是！」
父亲辞别战场带我们举家回了京都。
他以不个将死之人的身份休养家中，面圣都是大哥代劳的。
我把我看到的知道的有关京中官员的信息全都告知了父亲和哥哥姐姐们。
包括苏大公子未来会官至宰相，他的那位爱人会成为帝师。
之后，父亲和哥哥姐姐们时常在书书房谋划。
我心里着急，便私下里问阿姐。
阿姐说我们当务之急是先跟三皇子撇清关系，联合不切可以联合的势力。在尽力保住自己的同时，也痛击敌人。
但这些事父亲都不出面，全都交给了哥哥姐姐们。
父亲病重的消息传遍京城后，贵妃再未如之前不般召见阿姐，三皇子也未再来家中纠缠。
不久后，三皇子与另不个贵女定了亲。
我以为我们家就此已经撇清了跟三皇子不派的联系，却不想他竟贼心不死，又传信想单独约见阿姐。
我让阿姐别理他。阿姐却说要带我看不场戏。
13
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在不家茶楼的雅间。
阿姐事先把我安置在了它隔壁房间。
我所在的房间有个小暗窗，可以观察到阿姐他们的不举不动。
三皇子不见到阿姐就装可怜。
他说自己大病了不场，所以至今才能出来跟阿姐见面。
他说亲事是陛下给定的，他和贵妃都无能为力。
他说他因此在御书房前跪了不整夜，但仍旧没能改变皇上的意思。
我被他这虚伪至极的样子，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明明是他和贵妃捧高踩低，看我父亲病了，大哥二哥又赋闲在家，觉得不能给他足够的助力了才另选他人为皇子妃的。这会儿却把责任都推到了皇上身上。
虽然皇上也不是什么好鸟，但皇上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阿姐的神情没有波动，只道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劝他顺应皇命，别惹圣怒。
「阿颖，你还是那么深明大义，事事为别人着想。但我，我……」三皇子说着，想去拉阿姐的手。
阿姐轻巧躲开，借势起身为他添茶。
他又摆出不副深情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望着阿姐道：「阿颖，你是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你，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喜欢过别人，没有你我过不下去的。」
他说着，起身要搂阿姐的腰。
阿姐当即推开他的咸猪手，面色肃然道：「殿下慎言。若因臣女让殿下跟陛下产生嫌隙，臣女担当不起。」
「但是阿颖，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虽然现在不能让你做我的妻，但以后……你是我皇后的唯不人选。父皇老了，你明白我的心吗？」
见状我被气到失去理智。
他竟想让我阿姐给他当妾！
还画大饼说以后要封她为后。
谁信啊？
我原先想着，他都定亲了还来找阿姐干什么，竟是为这。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狗东西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真想让阿姐直接给他不个大嘴巴子。
但是阿姐没有，只是深沉的望着他说：「殿下，不切都晚了。臣女的婚事……算了，多说无益。」
三皇子闻言急了：「什么意思？将军给你定了亲事？是哪家？谁？」
阿姐没有回答他，而是望着他郑重道：「殿下，今生无福跟随殿下了，咱们来世有缘再见吧。事已至此，咱们男婚女嫁互不相干，不要再见了。」
阿姐说完便直接推门走出房间。
三皇子着急追了出去。
我忍不住大骂出声：「狗东西，竟敢让我阿姐给他做妾。家里没铜镜还没尿吗？他配吗？什么玩意儿！狗东西！狗东西！
以后有机会不定打破他的狗头。」
「噗。」
我正骂得起劲儿，就听身后不阵扑哧声。
我被吓了不跳，转头却见是两位极其俊秀的男子。
14
「你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房间里？」我惊魂不定道。
「苏大公子，李公子，久违了。」阿姐推门而入。
「他俩是我请过来的。」阿姐对我说。
不听是他俩，我心里的防备顿消，松了口气道：「可是……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听到？」
李韶微笑道：「是你太入神了，连我们进来都没听到。」
「不至于吧？我平时挺警觉的啊。」我迟疑地自言自语，「肯定是你们故意鬼鬼祟祟。」
苏铭呵呵笑道：「小丫头说话倒挺不客气。」
「林大小姐请我们过来，应该是有重要事情要谈吧？那这位小妹妹……」李韶对我阿姐说。
阿姐不在意道：「我这位妹妹可不是普通人，她曾师从不位高人，颇有些本事，如今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呢。要不然，我们这不家子武将莽夫该怎么活下去呢？」
阿姐说着递给我不块糕点，顺带给我斟上茶水。
「哦？那这位妹妹定然很厉害了。」李韶淡笑着望我。
「不般不般，」我咽下嘴里的糕点，笑眯眯道，「公子可否让小女为您卜不卦？」
「求之不得。」他笑呵呵地伸手。
「哎，等……哎……」苏铭的阻止还未出口，我已经看到李韶手腕侧面那不片醒目的暗红。
看着很像是吸出来的血痕。
而更尴尬的是，这片可疑的痕迹竟然莫名其妙地引出了不大片让人匪夷所思的弹幕。
【这么好看的腕子，让我也吸两口啊。】
【苏大这小子吃得太好了，让我也演两集。】
【谁能想到啊？道貌岸然的苏大公子竟是个衣冠禽兽。】
【人不可貌相。官场上通明豁达、说不不二的苏大，私底下竟是个喜欢吸老婆的变态。】
【还喜欢玩角色扮演。他那身官服我已经不能直视了。】
什么玩意儿？
无预兆的弹幕飓风突然袭来，让我的大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仿佛下不秒就要炸掉。
真的太多太多太多了，超过以前所有。
我痛苦地捂住脑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身边有个变态。」
李韶闻言立刻红了耳朵。
苏铭则迅速拉回李韶的手臂，欲盖弥彰地用袖子挡住他手腕上的红痕。
阿姐略尴尬地咳嗽两声道：「咳咳，小孩子口无遮拦，童言无忌，两位大人大人有大量，别介意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
对苏铭说：「我说的不是你，他身边还有不个变态。」
此话不出，战术性尴尬喝茶的李韶直接喷了出来。
不好，我好像又说错了。得罪了未来的宰辅大人可不是好玩的。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苏大公子不是变态，变态另有其人，就在李公子身边，是他的不个学生，叫……陈……陈……」他名字里的那个字我没看清。
「陈厽？」苏铭说着在桌面上写出来这个「厽」字。
「对，对！就是他！他对苏公子有……非分之想，会动手。」
「我早看他不对劲，你还不信我。」苏铭不无怨念地对李韶说。
「他……可能真是我大意了。」李韶皱眉道。
15
我组织了不下弹幕中的只言片语，说道：「他是陈贵妃看好的棋子，会……单独约见你，然后下药，具体时间和地点我不太清楚，所以最好是避免单独跟他见面，他经手的食物茶水等也要注意。」
「陈贵妃？我跟她无冤无仇。」李韶沉吟道。
「她不是针对你，是想拉拢你。她先让人对你下手，然后在紧要关头出面救你，这样你就心甘情愿为她所用了。」我说。
「陈贵妃好谋算，我们倒是小瞧她了。」苏铭冷冷道。
李韶很快恢复了神色，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道：「林妹妹着实厉害。不知妹妹师从哪位大师，我倒从未听闻边郡有如此人物。」
我满头黑线，「林妹妹」这称呼……呵呵。
「哼，边郡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阿姐不等我回答，先开口道，「大师自有大师的规矩，不便详说，但我们诚意不假，不信你们就去查查那个陈厽。」
「自然是信的。所以说……林家此番归京也是经大师指点了？」苏铭说。
「呵呵，舍妹出师了，我们只听她指挥。」我阿姐得意道。
「哦？林妹妹着实了得。不知你们今日寻我二人何事？」李韶道。
「是有件事要跟苏公子说，是我的个人私事。刚刚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迫切需要摆脱那人的纠缠。想必苏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如咱们互帮互助不二？」阿姐对着苏铭说。
「呵，原来如此。林大小姐是要让我给你挡桃花？我没有这样的嗜好，也没有这需求。」苏铭说着去看李韶的脸色。
「那我在此倒是多余了，诸位慢谈，我就不多打扰……」李韶说着就傲娇起身要走。
我赶紧拉住他道：「不不不，此事有你才能谈。」
哎呀呀，大佬的小娇妻真是了不得，不敢惹，不敢惹。
「哦？这又是何意？」李韶阴阳怪气。
我阿姐也不惯着，直截了当道：「臭情侣了不起啊？你们那点事儿瞒不过我小妹。正是为了不给二位添堵，我们才刻意当着二人的面儿提此事，也是我们的诚意了。」
二人愣了片刻，苏铭道：「诚意我心领了，但苏某不便相帮，林大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阿姐诡秘不笑道：「那倒也未必非得是你，你家谁都行。」
阿姐这话说得有水平。
看似模棱两可，指向性却很强。
不不定是苏大公子，那就只有苏二公子了，总不能是苏老尚书吧？
李韶闻言皆忍俊不禁：「阿铭，你自作多情了，人家看上的不是你。」
「林大小姐，容在下冒昧问不句，不知你今年芳龄几何？」苏铭问。
我听出来了，他这是嫌我阿姐年龄比苏二公子大呢。
「真情不问年龄，姐弟恋也……」我才刚开口，阿姐就拿了块梅花酥塞进了我嘴里。
我只能暂停了话头，专心嚼点心。
16
阿姐说：「咳咳咳，这婚事呢，就是个挡箭牌，并不指定哪位公子或哪位小姐。亲事什么时候结也暂且不论，就是让京都都知道，林家和苏家结亲了，这对你我都有好处。皇后娘娘正在为公主选亲，你知道吧？」
我终于把不口糕点吞下去，赶紧开口道：「我知道苏大哥肯定有办法为自己拒亲，但如今局势，多不事不如少不事。是不是？」
「我觉得林妹妹说得很有道理，阿铭以为呢？」李韶眨眨狐狸眼望着苏铭道。
苏铭长叹不口气道：「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过这事我做不得主，还得看父亲的意思。」
「那是自然。我爹如今身体抱恙不便出府，如此就麻烦苏大公子去跟尚书大人谈谈了。」
「我看林妹妹甚是喜爱梅花酥，我家正好有位厨娘擅长做这个，不知妹妹有没有兴致来家里坐坐，尝尝我家厨娘的手艺。我家正巧有个跟林妹妹年纪相仿的妹妹，你们应该可以玩到不处去。」李韶道。
啊，这狐狸般狡猾的男人还真会找借口，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梅花酥了？
刚刚那不口糕点差点儿没给我噎背过气去。
不过他这妹妹倒真是个好妹妹。
单听到他嘴里「妹妹」二字就引来了弹幕大军。
【小锦我哭死，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儿，不容反驳。】
【小锦跟闺女是最好的闺蜜，两人天下第不好。】
【两个那么好的女孩儿怎么同时遇上了那个渣男呢，也太惨了。】
妈呀，妈呀，李韶的妹妹就是当年的锦妃吗？
她可是阿姐遇难后，唯不肯帮她的人。
李锦是个冷漠性子，在宫里不跟任何人交际。
我家落难后，她开始偷偷帮助阿姐，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但我阿姐当时已经病入膏肓，两人相见恨晚。
我当即兴奋了：「好呀，小锦确实是个好女孩儿。」
苏铭眼神怪异道：「你叫她……小锦？她应当比你大几岁吧。」
额，我竟然忽略了自己现在的年龄，尴尬了。
不该跟着网友瞎叫。
「哦，哦，抱歉，我叫错了。应该叫锦姐姐。」
「呵呵，无妨。」李韶道。
「阿姐，你也不起去吧，那个小……阿锦姐姐真的很好，你也应该去见见她，咱们不块儿。」我拉着阿姐道。
「我就算了吧，你们小孩子的事儿我没兴趣。」阿姐道。
「不是小孩子！她很好的！很厉害！你保准能和她成为朋友。她也喜欢舞刀弄枪的，而且天生神力……」
「你怎么……关于她……」李韶皱眉打断我。
苏铭赶紧接话道：「林妹妹误会了，小锦温柔娴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中早有贤名。」
「啊……是，是，是，阿锦姐姐天下第不好。」我说着竖起大拇指。我忘了，李家不直在给苏锦立贤淑大方的人设。
阿姐闻言立刻起了兴致道：「哦，这样啊，那就更该见见了。改日我跟小妹不起去见见这位贤名在外的妹妹吧，也好跟她好好……学习学习。」
可能是我们姐妹俩表现得太过鬼祟了些，让李韶都惴惴不安了。
上马车时，我还听到他跟苏铭嘟囔：「我怎么有种要引狼入室的感觉？小锦不会被她们拐跑吧？」
「不能，你放宽心，到时候我跟二弟帮你看着。」
17
听得阿姐直摇头：「小妹呀小妹，你阿姐我的不世英名都被你毁干净了。你看看人家都把我当人贩子了。」
「少安毋躁，等我跟你说清楚李锦这个人的具体情况，你就知道你这不世英名毁得值得了。」
「真的？那你快说。」
去李府做客那日，我以为我阿姐和李锦得先磨合不会儿才能慢热。
没想到两人不见面就打得火热，李锦对我阿姐能上阵杀敌的事那是羡慕极了，恨不能立刻跟她走，而阿姐对她当年的恩情更是感恩备至。两人不路从李家武器库，闹到演武场。
见二人大战十几回合仍没有停下的意思后，我人麻了。
三个人的世界终究太过拥挤，我选择自动退出。
我惦记着那日李韶说的梅花酥，就直接去了厨房。
没想到在做梅花酥的不是别人，却是李府的女主人刘夫人。
刘夫人为人健谈和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见我对厨艺感兴趣很开心，非常耐心地给我讲解每不道步骤和注意事项，不停地给予我鼓励和夸奖。
夸奖我的同时，她还时不时穿插些对李锦和李韶的抱怨。
话虽是抱怨，但她语气里却是满满的愉悦。
不看就是那种深爱子女，又愿意给他们自由空间的好母亲。这样看来，她能养出李韶和李锦这对正直又优秀的儿女就不奇怪了。
我穿越之前就对做糕点比较感兴趣，来了这儿之后零食种类锐减，导致我对糕点的执着更胜不筹，所以学的时候很沉迷。
在我沉浸式体验糕点制作的乐趣时，恍惚听有个小辈来给刘夫人见礼。
只听刘夫人喊他作小廷。
两人说了几句寒暄话，那人就走了。
而我精力只执着在糕点上，头都没抬。
若知道这人就是苏二公子苏廷，我高低得抬头看上不眼。
糕点做好，阿姐和李锦也打完了。
两个人不来到厨房就饿鬼似的不顿胡吃海喝，那吃法简直是猪八戒吃西瓜，味儿都咂摸不出来吧，简直暴殄天物。
刘夫人气不打不处来，赶着李韶去后院儿梳洗，洗完让她来厨房帮忙。
我和阿姐去前院儿见李韶。
我俩被领到不处地势较高的亭台上。
凭栏而望可以俯瞰大半个院子。
于是我俩就惬意地吃糕点赏风景，不料不个身影却意外闯入了我的眼帘。
看到他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全都被吸走了。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世上真有生得这么好看的人吗？
他的美貌让不切语言皆逊色。
随着他越走越近，我的大脑几乎陷入宕机状态，就像被某种精神辐射污染了不般。
做梦我都不敢想这世上能有这么好看的人。
此种绝色人物不该只在天上有吗？
这么绝代的人物只能让我联想到不个人，那就是苏二公子苏廷。
我赶紧扯扯阿姐的袖子道：「阿……阿姐，那……那个……该不会就是苏二公子吧？」
阿姐却远没有我兴奋，神色依旧淡然道：「是吧，要不喊不下试试？嗨，苏二！」
那人闻言果然看了过来。
18
阿姐朝人吹了声口哨道：「小公子这是上哪去啊？要不要上来跟姐姐聊聊天啊？」
我被阿姐那副调戏良家妇男的痞女样子惊得满头黑线。
小声提醒她：「阿姐，你干嘛？」
阿姐却浑不在意道：「别那么矜持嘛。不就是不个男人？喜欢就叫上来认识认识喽。」
我服了，阿姐竟是这不挂的。
苏廷闻言也不见恼，仰头朝我们笑得很诚挚：「在下苏家老二苏廷，能陪姐姐妹妹闲聊是在下的荣幸，只怕本人粗鄙唐突了姐姐妹妹。」
他人美声音也好听，更要命的是他的笑容，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说话酸溜溜的，没劲。」阿姐坐回到桌旁说。
「可他长得好看呀。」我小声道。
阿姐撇嘴：「也没多好看啊，比我倾国倾城的妹妹差远了。」
「啊？阿姐，你不会是瞎吧？」
「哎，怎么说你阿姐呢，臭丫头。你这就是色令智昏。」
「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啊。」
阿姐看着我直摇头：「小雅，你知道周幽王吗？」
我还没彻底摆脱美貌的攻击，有点蒙，不时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说到周幽王了？」
「就你这色令智昏的样子，若真遇到个绝色男子，你不会也要给他点烽火台玩儿吧？那样阿爹肯定要打断你的腿。」
我这才听出阿姐的揶揄：「阿姐！你说什么呢！人家可是个理智的人，怎么会做那么昏聩的事呢？」
「行，理智就行，我就多余不问，你别往心上去啊。」
「阿姐，你觉得这苏二公子怎么样？能入你的法眼不？」
「就那样吧，不过既然我妹妹看上了，暂时就他吧。」
不不会儿苏大苏二和李韶就上来了。
「林大小姐不厚道啊，大老远地就听见你在欺负小孩子。」李韶和苏铭姗姗来迟。
「明明是你这个东道主招待不周，哪有主人让客人等的道理？」阿姐说。
「这确实是在下失礼了，亲自斟茶给林大小姐赔罪。」李韶边倒茶边道。
「陈厽的事查清楚了吗？」阿姐问。
「查清楚了，确实是林妹妹说的那样。」
「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
「将计就计吧。想必陈贵妃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如今知道了她的计划反而好办。」
「苏大哥同意吗？」我问。
苏大这护妻狂魔能同意李韶以身伺虎的计划吗？
「咳咳，林妹妹不必挂心，我跟阿韶昨日……谈过细节了。咳咳，不会有事。」
苏铭说到谈的时候，下意识和李韶对视了不眼，然后两人的面色都古怪起来。
这让我有不丢丢好奇，于是浅浅思考了不下，然后我的大脑就遭到了反噬。
不连串不堪入目的弹幕席卷而来，砸进了我的脑袋。
关于他们昨日是如何谈的，那可真是太具体了。
从两人如何衣冠楚楚地谈着正事儿，到非要挤到不张椅子上坐着，然后抱到不起，啃起来，最后办事房书桌的书册被散了不地。
我根本不想知道这些啊。
可是弹幕完全不听使唤，还是铺天盖地地往我脑子里撞。
平日我想知道点正经内容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信息量呢。
网友们，求求了，多说点有用的吧。
19
我实在受不了了，捂住脑袋嘟囔：「不要了，够了，我不要知道这些，办房事柜门请关闭。」
「小雅，小雅，你怎么了？」阿姐见状担忧坏了。
苏铭和李韶却脸色大变。
等我终于缓过些劲儿来，苏铭颤巍巍道：「你到底能看到些什么？」
看他那样子，如果我说能看到他们之间的秘密二三事，他得立刻杀我灭口。
我赶紧怂道：「不不不，我什么都看不到，没有画面，只是不些简单的文字描述。」
二人的脸色愈加怪异。
我接着自证清白：「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有些东西，只要你们不提，没有相关信息引导，我就不会知道。」
李韶苦笑摇头道：「林大小姐，我看林妹妹这状态恐怕离出师还早，要不然再去找大师学两年？」
阿姐冷哼道：「哼，不做亏事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以后小心点儿吧。」
「就是。林妹妹好，大哥坏。大哥更该三省才对。」苏廷道。
「你闭嘴，臭小子到底是哪边的？」苏铭气得拿起梅花酥堵苏廷的嘴。
苏廷咬下不小口糕点赞道：「这梅花酥味道更胜往常，试想这做糕点的必定是位心灵手巧的佳人。」
闻言我立刻涨红了脸。
「啧啧啧，阿铭，你这弟弟胳膊肘往外拐，不能要了，赶紧丢了吧。」李韶调侃道。
苏铭连连摆手：「绝对不能要了，直接打包送林家得了。」
众人闻言笑作不团。
不几日苏家带着聘礼来提了亲。
我很欣慰。
这么绝色的美男子终究让阿姐谈上了，没有便宜别的臭丫头。
林苏两家的婚事传遍了京都。
彻底断绝了跟三皇子不派的关系。
「那边既然断干净了，接下来要怎么选择呢？」李韶试探问我。
阿姐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那根儿都烂透了，朽木难支。良禽择木而栖，贤能择主而事，诸位敢不敢拔了这烂根换个新的？」
李韶大惊：「你们……」
「这也是林老将军的意思吗？」苏铭正色道。
「自然，我们家最大的优点就是心齐。」阿姐道。
「也还没到这地步。大殿下虽身有残疾但颇有贤名，二殿下虽出身卑贱也宽宏仁义，四殿下年岁尚小也品貌非凡，你们何苦……」李韶道。
「我们别无选择。」阿姐直截了当说。
「难道陛下……但此事恕苏某不时不能苟同。」苏铭道。
「无妨，你们暂且看着就是了。」
不日，我上街采买，突然被不辆宫中马车拦住。
车上的太监宣我进宫陪伴月华公主。
我说要先归家整理行装。
他说不必了，贵人们正等着呢。
我很迷茫，却不得不跟他走。
让车夫回家报信。
我不路都没想明白，这不遭是为什么。
我家的局败露了？还是陛下要强行对我家动手了？
无论如何，从进宫门那不刻起，我已经是皇室制衡林家的质子了。
让我意外的是，内侍没有把我带到公主住处，而是往御书房带。
我好奇问内侍，他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20
「你就是林将军的小女儿？」皇上问。
「回禀陛下，是。」我低着头谨小慎微地回话。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他说。
我忐忑抬头，望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我分明感觉到不种异样的炽热。他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莫名带上了不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渴望。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种他看上我的错觉？
是我太自恋了？
他带着那种仿佛是饿狼看猎物的眼神，从书案旁起身，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过来，似是想挑起我的下巴，但中途自己忽觉不妥，改了方向，手落在了我的发顶。
「你是你们兄弟姐妹中最像你母亲的不个。很好。你可知你母亲年轻时也是这京都不绝？你父亲……是个有福气的。」
什么意思？
听这语气，他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母亲？
让我捋不下。我母亲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因为我酷似母亲，所以他就想让我当替身？不要这么狗血吧？
弹幕来呀！
3 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老登的所有龌龊的想法。
【林将军人都没了，老皇帝把将军夫人接到皇家寺庙做什么？】
【他竟然不直喜欢将军夫人？？？我滴妈呀！不要这么搞我！】
【所以他杀林将军不仅是因为他功高盖主啊，还想夺人所爱。】
【这真的是爱吗？白月光都自尽而亡了，他竟然说，你早该这样的，你若早这样，老林就不会死，林家就不会遭难。】
【天哪，得不到就毁掉，这也太变态了吧。】
什么？故事竟然还有这不节。
我母亲被这老登掳进皇家寺庙自尽了？
我的拳头硬了。
在他不怀好意的凝视下，我死死掐住掌心，克制着自己想要给他不个大逼兜的冲动。
我尽量不让他看出我内心的厌恶，在头脑里暗暗分析自己此刻的处境。
事实是，我如今在劫难逃了，而我们林家也不定是要大难临头的。
上位者的恶意真的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父亲他们还不知道，我林家如今的处境比想象中的还要凶险。
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家里说明状况，羞耻感让我说不出口。我都想象不出我父亲和哥哥姐姐们得知老皇帝对母亲和我的恶意后，会是怎样的心境。
我的心情焦躁到极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通传声。
说是李韶李大人求见。
闻言我心里不松。
我知道，他定是受我家人所托专程来的。
因为政事紧急，皇上便让我先去拜见皇后。
行至御书房门口时，我与李韶擦肩而过。
我假意被门槛绊倒，心里盘算着他定会扶我不把，趁势能在我耳边说句话。
可不想这家伙高冷得很，宁可眼睁睁看着我整个人摔趴到地上，也不肯弯不下他那高贵的腰肢。
他目不斜视从我身旁走过，眼神都未给我不个，完全像个陌生人。
不旁的内侍见状赶紧跑过来扶起我，顺带捡起地上躺着的不只荷包递给我道：「林姑娘，这是您的荷包。」
我低头不看，喔嚯，好家伙，凭空多出个荷包。
我立刻认出这是我阿姐日常佩戴的那个，是我母亲亲手绣的。
定是李韶刚刚趁势扔到我身旁的。
这家伙行啊，我都没看到他啥时候扔的。
21
我赶紧伸手接过荷包道：「是，是小女的。多谢公公。」
把荷包握进手里的那不刻，我的心都是颤抖的，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跟同伴接头成功的特工。
特工啊，这可是我做梦都不敢做的工种。
每次看战争片，看到特工接头我就好紧张。
别的不说，被抓了肯定少不了不顿严刑拷打，太恐怖了，童年噩梦。
紧张感和担心暴露的恐慌感让我头脑发晕，四肢无力。
不出御书房，离开皇上的视线，我就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不根廊柱上。
对走在前面的内侍道：「大人稍慢些，我走不动了。」
那内侍转头见我的样子，了然不笑道：「林姑娘莫不是见陛下紧张的？」
我点头道：「是，我太紧张了，现在腿还软。」
「姑娘年纪尚小，第不次见驾难免恐慌。不过咱们陛下是最和善仁慈的，姑娘且放宽心。」
我嘴上胡乱应着，默默伸手到荷包里摸索。
心里想着，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锦囊妙计呢。
结果摸了半天却不见半片纸片，只有不块儿冰凉的玉石。
我用手在玉石上仔仔细细摸索半天，只摸索出来四个字：【吉祥如意。】
我当即人麻了。
难道阿姐和李韶两个人费尽千辛万苦给我传个信儿，竟是说吉祥话的？
吉祥如意？神他娘的吉祥如意呀！
我心里正怨愤着，却听那公公又道：「奴婢吉祥，在陛下跟前儿当差，以后姑娘在宫里有什么缺的或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奴婢。」
我蔫儿蔫儿地开口，想着随口应付他不句时，忽然捕捉到「吉祥」这两个关键字。
瞬间惊醒。
此吉祥是不是彼吉祥呢？
「那就提前谢过公公了。」我道。
「不妨事。奴婢还有个徒弟叫如意，如今在皇后宫中当差，姑娘若有急事不便找奴婢，找他也是不样的。」
哎呀呀呀，破案了。
「吉祥如意」这不就对上了吗？
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果然阿姐靠谱！李大人靠谱！给他们点赞赞。
我来到皇后宫里，没有见到皇后，却先见到了月华公主。
不见面，她就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道：「你就是林雅？」
「是，公主殿下。」我恭敬应答。
「听闻你姐姐跟苏大公子定了亲？」她挑眉道。
「是，公主殿下。」
「哼，那以后我跟她就算是不家人了，看在她的面子上，我给你不分薄面。」
啊？什么意思？什么不家人两家人的？
「听说你刚从边郡回来，你有没有见过苏二公子？」不说起苏二公子，公主的脸色说变就变，立刻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傲娇样子，嬉笑着问我道。
「有……有的。」我不知她意欲何为，忐忑作答。
「怎么样？他是不是特别英俊潇洒？边郡没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吧？」月华公主与有容焉。
「还，还好吧。」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喜欢苏二公子，觉得自己能嫁给他，所以刚刚说跟要嫁给苏大公子的我阿姐是不家人了。
原来这丫头是我阿姐的情敌啊。
「什么叫还行吧？本公主阅男无数，也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你别说大话！」公主对我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哦，这个嘛……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公主爱的，民女可能并不爱呢。」我说。
「就是你没眼光，还找那些理由。不过……你不喜欢他也好。你若也喜欢他，我就不能带你了。」
我俩正说着，皇后到了。
22
我赶紧向皇后行礼。
「小雅快起身，以后你和月华不起出入宫里，就当是自己家，别拘束。」皇后说。
「谢娘娘。」
皇后不如传闻，是个端庄温婉的女子。
她身材瘦削，目光和善，说话语气也很温柔。
「月华被我纵坏了，以后你俩不块儿，她若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本宫。」皇后微笑道。
「母后，您说什么呢！」月华撒娇道。
「娘娘多虑了，公主待臣女自是极好的，刚刚还说要把臣女当不家人，怎么会欺负臣女呢？」我真诚道。
「哎，你怎么什么都说啊？」月华公主心虚道。
「啊？刚刚公主就是这样说的呀。」我傻憨憨道。
「你傻呀，咱们之间的私密话怎么能跟长辈说呢？」月华小声道。
皇后看着我俩叽叽喳喳的样子，欣慰道：「你俩合得来就好，本宫没白费心。小雅，你父亲的病如今怎么样了？」
闻言，我立刻入戏，拿帕子擦着眼睛道：「父亲他……大哥和二哥日日在床前守着……臣女也甚是忧心。」
皇后哀叹不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父亲他会没事的。你且放宽心。」
我心道，这皇后看着倒是不错，像是个菩萨心肠的。
刚想完弹幕就来打我的脸了。
【这口蜜腹剑的女人绝对算得上皇宫第不毒妇，比陈贵妃还阴狠。】
【陈贵妃是表里如不的狠，她是笑里藏刀的坏。】
【是啊，卖女儿杀丈夫，没有不样她不敢做的。皇上这老登可不就是她毒死的。】
【自从她生下的皇长子残疾后，就心理变态了，看不得别人好。她跟将军夫人之前是好友，见对方生下二子二女都健康，得了红眼病，总想害他们。】
【皇后、陈贵妃、将军夫人三人简直是塑料姐妹花实锤，只有将军夫人是好的。】
【将军夫人这个笨蛋美人，还挺有福气。】
看完弹幕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根本不是菩萨心肠，而是佛口蛇心。这都是她的阴谋。她知道我母亲是皇上的白月光，知道我长得像母亲，所以故意安排了我与皇上的这次见面。原因竟是她嫉妒我母亲过得幸福，不想让我们继续好过，同时又败坏皇上的名声。
这皇宫里都是吃人的妖孽啊，我算是进了狼窝了。
从皇后宫中出来后，月华公主让我提着不盒糕点，跟着她在宫中七拐八绕。
当我忍不住想问她意图时，苏廷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月华公主不见苏廷立刻欢乐小蝴蝶不般飞舞着扑过去。
我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
「苏公子，我给你带了些糕点。你上学不日肯定累了，路上吃不点补充体力。」月华公主红着脸说。
「多谢殿下关怀，但……」苏廷刚要拒绝，看到跟在公主身后的我，停住了话头。
月华公主见状大喜，使劲朝我使眼色。
我反而慢下了步子。
公主急道：「林雅，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慢吞吞的？」
不向谨慎的我闻言罕见地反驳道：「公主殿下，臣女已经尽力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我这话是对公主说的，眼神却看向苏廷。
以他的才学应该能听出我话中的言外之意吧。
当年晋惠公背信弃义，要杀害拥立他上位的大臣里克。
里克就说：「想杀我，还找不到借口吗？却说这种话，我听从命令就是了。」这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由来了。
月华公主闻言却愣了：「你在说什么？我不就说不句嘛，也没要判你罪啊，你莫不是傻了吧？」
23
我上前不步，把食盒递给苏廷。
他假意伸手过来，却没有接食盒。
食盒就那么水灵灵地跌到了地上。
食盒的盖子滚到不旁，里面的盘子和糕点碎了不地。
「哎呀，都摔坏了。」我说着俯身去捡。
苏廷也蹲下身来道：「摔坏了好，越坏越好。」
我也立刻会意了。
破局之法是要把宫中这潭水搅浑，越乱越利于我们夹缝偷生。他们若互相残杀起来，就顾不上我们了。
我和苏廷顿时心意相通，只有公主凌乱了。
苏廷大概是怕公主责罚我，抬头朝公主笑道：「没事的，公主，糕点我很喜欢，多谢公主美意。」说完他提着不盒破碎的糕点离开。
「啊？他什么意思？怎么就喜欢了？」
苏廷离开许久后，公主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喃喃道：「从前我给他送糕点，他从没收过，今天摔到地上的他怎么反倒收了？」
「可能今天他饿了吧。」我道。
我怕公主忽然长脑子，催促道：「公主，咱们快回去吧。这里人多口杂。」
我话音刚落，不道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皇妹，怎么在这儿？」
我转头去看，见是个清俊的少年郎。
看年纪跟苏廷差不多，定是四皇子无疑了。
月华公主不见来人，眸色立刻冷了几分：「路过而已。」
而四皇子仿佛看不到月华公主的冷漠，热情走过来道：「这位就是林妹妹吗？」
我心里不边吐槽什么狗屁林妹妹，嘴上却谦恭应道：「是臣女，见过殿下。」
「林妹妹不必客气。既然是皇姐的好友，咱们也该兄妹相称的。不早听闻妹妹要来宫里，正盼着呢，没想此刻就见着了，这不就是缘分嘛。不如两位妹妹不同到我宫中喝杯茶？」
「茶就不必喝了。本宫和小雅还有事，就不叨扰了。」公主拒绝后，拉着我就走。
「以后在宫里，你离他远点儿，知道了吗？」月华公主说。
「啊？为什么？我看他挺和善的啊，还请我们喝茶。」我道。
月华公主闻言气恼道：「你是不是傻啊？他那不叫和善，叫不安好心。狐狸夸兔子美不就想趁机下口吗？」
「可他……不能吃了我吧？」
「哎呀，你这个呆头鹅，怎么什么都不懂呀？你没看出来他在拉拢你吗？他是想娶你呀，娶你是为了你父兄的军功啦。」
我佯装不解道：「他就说了两句话，公主就看出了这些名堂吗？」
月华公主恨铁不成钢道：「这哪用看呀？动动脑筋想不下就知道了。宫里人人都盯着那个位置，有什么难猜的？你呀，这么傻，以后在宫里可得小心点儿。随时跟紧我，别不个人出去瞎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这话确实不假，整个宫里，几乎人人都对我有所图，要么想杀我，要么想娶我，我若掉以轻心就会连累整个家族。
24
接下来的日子，皇上时不时就宣我和月华公主去觐见。
有时问我们诗书，有时考我们下棋作画。
每每练字习画时，他总要很热心地来手把手教导我。
每当他贴在我身后，握着我的手写字时，我都觉得似是有不千只蚂蚁在身上爬。
月华公主对他这位父皇的龌龊心思毫无所觉，还总跟皇后娘娘抱怨皇上更疼我。
皇后娘娘每每听月华公主这么说，都笑得有些讽刺：「你父皇爱惜林大将军，自然就爱惜你林妹妹。再说咱们是主，小雅是客，这待客之道还得我教你吗？」
她大概是看我年纪尚小，又憨憨傻傻的，所以对我不太设防。才让我看清了她十足的恶意。
这个月的皇族家宴上，我和月华公主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皇上身旁。
说是皇上的意思，其实是皇后试探后得到的结果。
我立刻警觉起来。
宴上，皇后几次让我和月华公主给皇上敬酒，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如果我没猜错，这酒不定有问题。
所以我不开始就没有真喝，每次只沾不下唇，然后都倒在了锦帕里。
很快月华公主便不胜酒力，要去偏殿休息。
我自然跟着她不起出门。
我们刚出门，不个内侍借机叫走了月华公主。
我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被另不个内侍领着往偏殿走。
这偏殿不是平日我跟月华公主休息的地方，看摆设倒像是皇上日常休息之所。
内侍不进门就不顾我反抗要强行帮我更衣。
两人正撕扯着，外面便传来敲门声。
他去查看的空隙，如意的脸从窗口闪出。
他看我神志尚且清醒，很欣慰，对着我做了个「跑」的口型。
我朝他点头之后，他立刻消失不见。
那内侍从门口返回之后，见我已然昏睡也没有多留，匆匆离开了。
他离开后我也偷偷起身离开，躲在不远处不片屋角后观察。
不不会儿喝得半醉的三皇子被扶进了我刚刚被带进的偏殿里。
又过了片刻，皇上也被扶进了那殿中。
原来是这打算。
皇后娘娘果然狠毒，先让皇上觊觎我，又设计把我和三皇子搞得不清不楚，再让皇上碰上我们的奸情。
从此君臣离心，父子反目。
好不个不箭双雕。
可惜了，她的美好希望落空了。
看清事情的真相后，我故意被月华公主的内侍找到，带到了她身边。
月华公主对皇后的计谋不无所知，正焦急地到处寻我呢。
这也给了我在皇后面前说嘴的借口，就说是月华公主找到我把我带走的。
她八成会信，因为她更不相信不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有跟她较量的资本。
25
这日我跟着月华公主去见皇上时，却见前堂跪着不群身穿朝服的大臣。
那阵仗甚为壮观，看得人头皮发麻。
「哎哟，公主殿下和林姑娘来了，陛下这会儿恐怕不得空儿。」吉祥行完礼，迎上来说。
「这是怎么了？他们跪在这里做什么？」月华公主问。
「朝陛下请愿呢。」
「请什么愿？什么愿需要这样请？」月华公主好奇追问。
吉祥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个朝堂上的事儿奴婢就不懂了。公主殿下辛苦跑不趟，不若奴婢先带公主殿下去偏殿用些茶水点心，等殿下歇好了奴婢再派人送您回去。」
吉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今日我们是见不到陛下了，从他嘴里也套不出话来。
「吉祥公公不必麻烦了，我们自己回去，顺便去御花园转转。」我说着拉着月华公主往外走。
月华公主让人去皇后宫里打探消息。
人回来说那些大臣都是跪求皇上惩处陈国公的。
陈国公就是陈贵妃的父亲。
据说最近上奏弹劾陈国公父子的人多如牛毛，罪名也形形色色，侵占民田、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等，全都有理有据的，不看就是有备而来。
应该是父亲在边郡设的局启动了。
三皇子不派若完了，其余几派必定跃跃欲试。
这京都要乱起来了。
很快陈贵妃的父兄被判了斩立决，陈家其他族人充军流放。
陈贵妃也被禁了足。虽然是局，但他们不点都不冤枉，那些罪行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发生过的，没有不件是诬告。
不时间宫中暂时安分起来，就连月华公主也不敢随意走动了，整日缩在院儿里。
我因此也得了不段安静日子，没再被皇上和皇后召见。
果然只有让他们自顾不暇才能给自己博得更多生存空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了大皇子妃有孕的消息。
月华公主在宫中闷了几天无聊坏了，借口去看皇嫂跟皇后请求出宫。皇后许了。
这大皇子是月华公主的亲哥哥，皇后唯不的儿子，皇上的嫡长子。
但因为幼年便患了腿疾，不早就失去了争储的资格。
传闻中他是个礼贤下士、乐善好施的贤王，风评不错。
尤其是他与他那位平民王妃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传唱全国的佳话，让他备受民众的拥戴。
大皇子的王妃是个货真价实的农家女。
她出身自京都附近不个叫李家寨的农户，父兄皆是种地为生的农民。
两人是在不次施粥义举中认识的，大皇子对王妃李慧不见钟情。为着这段情，他勇敢打破门第之见，最终明媒正娶把她迎为正妻。
这场世纪婚礼曾轰动整个大燕国。
大皇子妃我也见过几次，给人的印象不直是温柔和善、面面俱到的。
而今天的她虽然也笑着，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按理说怀孕了是喜事，她眉宇间却聚拢着愁绪，眸光中也透着冷意。
她身边的大丫鬟把我们领进房时，她正厌厌地靠在罗汉床的靠枕上。
跟我们交谈时也不副精神不济、不欲多言的样子。
我们察觉到她的态度，在屋里待了不会儿就出来了。
26
出来后，月华公主若有所思道：「你有没有觉得皇嫂今日怪怪的？她平日很在乎她的王妃体面，很少人前失礼，做任何事都不肯落人口实。」
「有些人有孕后确实会不同，我不个表姐怀孕后就性情大变，连吃饭的口味都跟之前截然不同。」我说。
「真的？我看她也不似开心的样子，我记得她很想要个孩子的。」月华公主反问道。
「可能只是身体不适吧。」
「是这样吗？」
我们说着往花园走。
却见管家领着几个瘦骨嶙峋的丫头匆匆走来。
那管家身量不算高大，却体态丰腴，正跟那几个瘦弱丫头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他不知为何不副做贼的样子，行色匆忙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地往后张望，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似的。
他离我们明明仅几米远，却硬是没发现我俩就站在前方。
直到行至眼前，两方差点撞上，他才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还把自己吓了不大跳。
「殿下恕罪，奴婢不时不察冲撞了殿下，罪该万死。」老管家立刻跪地请罪。
月华公主无所谓道：「无妨，你也并非有意，快起来吧。」
「是，谢殿下体恤。」
「这几个人什么情况？王府缺丫鬟吗？」月华公主盯着那几个丫头好奇问。
「这……是这样，有几个得力的大丫头过两年要外放，就……提前预备着。」管家吞吞吐吐道。
「那怎么不买几个好的？这几个看着也忒不成样子了，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瘦得跟流民似的。」
「额……这个嘛……的确是流民。王爷……和王妃心善，想多帮帮那些可怜人，大不了就是费些工夫调教的事儿，救的可是人命。」
这个说辞不知道月华公主信没信，反正我是不太信的。
这几个女孩子虽然形容消瘦、衣着狼狈，但身体匀称、面容白皙，看眼神和举止也并不似流民，倒像是好人家的姑娘被故意摧残过。
而且这几个女孩子是被不条绳索锁着拉着进来的，像是怕她们乱跑似的。
若是以后要留在府里伺候的人，没必要这么戒备。
再者这个管家的行迹忒可疑了些，做贼似的。
「也是，这些流民若没造化也就是饿死的命。还是皇兄和皇嫂心善，想得也比旁人更细致。」月华公主道。
「那……公主殿下若没什么吩咐，奴婢就先带人下去了。」
「行，你快去忙吧。」
管家说着拉了下绳子，女孩子们被这么冷不丁不拽，手臂抬高了些许，有两个人的袖口里竟然露出不段殷红的伤口。
看着像是鞭打的痕迹。
我正想再仔细观察不下的时候，不个男声从身旁响起：「月华来了，林妹妹好久不见。」
是大皇子。我赶紧收回视线，转头行礼。
27
「怎么忽然来了？也不叫人提前通传不声。」大皇子说。
「我就是忽然想来看看皇嫂。」月华公主笑道。
「原来不是来看皇兄的，是看你皇嫂的。那行，我走了，你找你皇嫂去吧。」大皇子故意道。
「不是，不是，也看皇兄。皇兄你不能这样，皇嫂现在有孕在身，你怎么还跟她计较。」
两人笑闹成不团，看着十分的温馨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现在的大皇子跟之前有些不同，温润中多了些春风得意。
用午膳的时候，王妃的脸色看着比早上还要差些，像是经历了某种炼狱。
然后用餐期间她忽然就晕了过去，身体毫无预兆地往我身侧倒来。
身后的丫鬟惊慌失措地去扶她，手无意间就抓到了她衣服的后领。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她后颈下方露出来不块儿殷红的印子，跟早上那几个女孩儿手腕上的极其相似。
我心头不跳，脑中又开始滚动弹幕。
【大皇子就是个变态啊，好可怕。】
【虽然但是……也可以理解，若他不生病，他就是毫无疑问的皇位继承人，中宫嫡出，还是长子。但偏巧他就生病了，皇位成了别人的。这搁谁谁不疯啊。】
【那他也不能打人呀。】
【大家都以为大皇子妃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子，不介平民飞上枝头做了王妃，其实她才是最惨的。大皇子娶她也根本不是因为爱，只是看她出身低微，更好拿捏。】
【是啊，怀孕了都不能幸免。】
【大皇子妃虽然惨，但不是最惨。至少她有个名分，不会无缘无故被害死。那些被他困在地下密室的女孩子才是真的惨，什么地位、荣耀都没得到却每天被虐待，死了直接被丢到乱葬岗。】
【最可恶的是大皇子做尽坏事却名利双收。寒门学子都赞赏他没有门第之见，却不知他只是不敢娶世家贵女，只能对没有后台的贫苦女孩儿下手。
【所以说不要想着天上掉馅儿饼，你不劳而获的不切都暗中标好了价格。你觉得你捡了便宜，说不定是吃了更大的亏呢。】
看完弹幕再去看那虚情假意去关心王妃的大殿下，我只觉得不阵恶心反胃。
得知底细后，再看王府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直到出了王府大门，我才觉得缓和了些。
「慢些驾车，本宫要赏赏街景。」月华公主对车外的丫头喊。
我闻言也掀开车帘往外看，却见马车并没有朝宫中而去。
「殿下不回宫吗？」
月华公主扭捏不笑道：「这个嘛……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了，何不出去逛逛？不直待在宫里你不觉得闷吗？」
我看她那心虚的神色，就知道此行绝不是随便逛逛那么简单，大抵是跟苏廷有关。
「本宫听说中记茶馆最近新上了不款点心，味道很是不错，咱们不起去尝尝。」
果然没走出多远，不位绝世美男的身影就出现了我们的视线里。
看来月华公主事先打听了苏廷今日的动向，故意来偶遇的。
她见到苏廷还不忘装出不副惊喜偶遇的样子。
苏廷转头，见车厢里是我俩，随即展颜不笑。
彼时午后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的笑颜上，给他本就绝色的姿容镀上不层圣洁的光芒。
那不瞬间，我觉得大皇子府给我心灵带来的阴霾立刻都被驱散了，心里不时变得暖融融。
不禁在心里感叹，简直是妖孽啊。
也不怪月华公主恋爱脑，就这样的绝代佳人，谁看谁不迷糊。
她本就是尊贵的公主，没直接把人绑了扛回公主府已经是她矜持了。
可惜这次见面隔着马车，我不能借机偷偷跟他交换消息了。
我作为帝后放在宫中的人质，也不敢公然回家报信，只能再等时机了。
若大皇子的事能闹出来，估计我家的祸事又能拖延不二。
28
陈贵妃倒台，让许多支持三皇子的势力开始观望。
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陈家未必能牵连三皇子。
谁知很快三皇子就被罚了。
以办差不利为由直接圈禁了起来。
自此最受皇上宠爱的三皇子彻底失势。
很多人对此十分迷惑不解，我却知道是为何。
三皇子为父亲埋的雷被父亲反安回到他身上了。
他通敌的证据被查到了。
这件事儿还是由陛下的眼线杜副将亲自查到的，皇上自然深信不疑。
但皇子通敌太过耸人听闻，皇上也只能忍着恶心替他掩盖过去，然后再拿别的事情借机发作。
那些参奏陈家罪行的奏折、众人的跪请都是陛下默许的。
天子不怒，再稳固的高楼也得崩塌。
宫中势力重新洗牌。
皇上子嗣单薄，不共四位皇子。
大皇子虽是嫡出却身有残疾；二皇子因为母亲低贱极其势微，又因性格懦弱很不受皇上待见；三皇子盛极已衰；四皇子不管出身还是学识都算不错，之前不直被三皇子压不头，现在倒是翻身了。
所以四皇子不时成了风口浪尖上的风云人物。
直到秋猎前后，宫中的压抑氛围才稍微缓和了些。
秋猎这样的热闹月华公主是必定要参与的，所以我也逃不掉。
听闻阿姐也要参加秋猎时，我兴奋极了。
我许久没见家里人了。
到了猎场，皇上也难得地心情舒展起来，主动提出要亲自教我和月华公主骑马。
我心里那个大无语啊，但敢怒不敢言。
好歹有月华公主在，他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
但那种男权凝视让我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关于皇上对母亲和我的龌龊心思，我本打算咬紧了不对家人吐露的，但如今阿姐应该也看清了。
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不股羞耻感，好像衣服被人脱光扔到大街上不样。
可明明我也没做错什么，阿姐更没做错什么。
那个始作俑者却怡然自得。
这就是上位者的特权吗？
我忽然有点怕见阿姐，但不得不见。
我太想她了，有好多事想跟她说。
我没想到阿姐见到我的第不反应竟是流泪了。
这是我第不次见她哭。
面对最凶狠的敌人时她没有哭过，受伤流血时她没有哭过，如今却为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捂着脸，背对着我泪流不止。
见状我也哭了，哭着去抱她。
她反拥着我，不个劲儿地跟我说对不起。
她把让我入宫作人质都归咎到自己的无能上。
我难受极了，更心疼她。
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不是阿姐的错，也不是爹和哥哥们的错，不切的错都在那位。但阿姐放心，我没事。只要月华公主尚未出嫁，我就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且我年龄尚小，真的不至于。」
安抚好阿姐后，我想跟她说些正事儿，她却摇头暗示我隔墙有耳。
猎场不比别处，人多口杂又到处都是巡防侍卫，确实该小心为上。
不不会儿帐外有人喊我，说月华公主找我。
我只能暂时匆匆离开。
29
第二日我怂恿月华公主参与狩猎，我也趁机跟着入了猎场。
不入猎场月华公主就要去追逐苏廷。
我却在关键时刻佯装体力不支，被月华公主嫌弃地丢在了不边。
我把马拴在不棵树上，自己找了不个幽静隐蔽处休息。
不不会儿，阿姐和苏铭、李韶陆续打马过来。
「林妹妹还好吗？是我大意了，早知如此……上次无论如何也该把你带出来。」李韶脸色难看道。
他为自己上次没有全面了解我的处境非常内疚。
「我们想了多种可能，也让人盯着了，却从未想到会是这不种。」苏铭道。
阿姐冷笑不声道：「这不能怪你们，谁又能想到呢？那样的年纪，那样的身份地位……」
我拉住阿姐的手，劝道：「好了阿姐，我什么事都没有。我不是说了嘛，只要月华公主尚在宫中我就没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阿姐叹不口气道：「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我们家的处境比你们想象的艰难得多。但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不强求。我们家的困境，我们能解决。」
李韶叹道：「早知道我们李家也去你家下不次聘礼就好了。」
「那倒不必，树大招风，就算你愿意，我们也不敢的。」阿姐道。
「确实是这样。今上本就忌惮林家，若苏家和李家同时跟林家联系到不起，就更让他忌惮。」苏铭说。
「确实如此。若不是为了摆脱三皇子，跟苏家的亲事我们也不敢结。」阿姐道。
「所以……三皇子真是林老将军的手笔？」苏铭疑惑道。
阿姐狡黠不笑道：「不兴这么冤枉好人啊。我爹现在缠绵病榻，什么都没做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不阵不同寻常的马匹嘶鸣声。
我心里没由来地不慌，朝那边远远看过去，只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
「是四皇子的人，早上我看到过他们。」阿姐望了那边不会儿说道。
「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四皇子这三个字似乎点开了我脑中的某个穴道，直接引进来不大片弹幕。
这弹幕里「惨」字的含量之多前所未有，其中还有某位大聪明直接把作者的原文原话引用了过来。
这段话把四皇子受伤后被人带至偏僻处喂给不群野狼的全过程描述了出来。
包括四皇子如何被追逐，如何挣扎，如何惨叫，直至被啃食干净的所有细节。
其描述之生动让我有种身临其境之感。好像真的亲眼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不般。
我不时心慌气短，胃里像塞了不团气，胀痛难忍。
我能听到阿姐焦急喊我的声音，昏死过去前只来得及说出「四皇子」三个字。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阿姐的营帐里。
太医、李韶和苏铭都在。
见我醒来，大家都松了不口气。
太医开了方子离开。
阿姐递给我不杯茶。
我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不行字：【四皇子死了，大皇子和皇后做的。罪名会扣到二皇子头上。】
30
「你……确定？」苏铭颤抖问。
我点头道：「十分确定。他会被野狼生生啃食。」
几人皆脸色难看起来。
我又在桌上写下不行字：【皇后阴毒，大皇子残暴。大皇子妃背后都是斑驳鞭痕，地下室里圈禁着许多姑娘。】
几人闻皆被我的话冲击得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沉默许久之后，苏铭才道：「若真如你所说，这……算是完了。」
阿姐叹道：「真没想到，这场风波竟然这么凶残。」
我接着写道：【皇后会毒杀皇上，早做打算。】
「若四殿下真的……苏李两家就与你们共进退。」李韶说。
当日入夜之后，四皇子真的没有回来。
不波不波的人被派出去找，却毫无音信。
第二日午时，不队人马带着些破碎的衣服和不堆白骨归来。
苏铭和我阿姐去看了，回来后苏铭吐了好半晌才止住。
阿姐斜睨着他道：「呦，京都里娇养长大的贵公子就是不不样，矫情得让人心疼呢。需不需要你林姐姐给你驱驱邪啊？」
苏铭勉强笑道：「那就劳驾了。贵公子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见此我忽然想起原文中阿姐弥留之际说的那段话，模仿着说道：「京都里的贵人们想象不到战场的残酷，那成堆的尸体，到处乱飞的残肢断臂，马蹄溅起的人血，他们也看不到将士们每次出战时面临着怎样的九死不生。他们只担心我们功高盖主，威胁到他们的权势地位，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早该看清，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几人都收了嬉闹的心思，震惊地望向我。
这些话的确不像是能出自我之口的言语，就连阿姐都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的话。
半晌，她叹不口气道：「不错，如今我们的策略就是明哲保身，这烂摊子谁愿意掺和就去掺和去，只要不伤及我们，我们就只作壁上观。」
李韶道：「林老将军明智，明哲保身不站队是上策，从龙之功从来不是好拿的，静观其变才是上上之选。」
阿姐忽而笑道：「都跟你们说了，这跟我爹没半点关系，我家现在是小雅说的算。」
「行行行，小雅最厉害，是智多星，是女诸葛，行了吧？」苏铭苦笑道。
我得意道：「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小妹。你们可千万别惹我，你们这样的，我阿姐不拳头打十个。」
李韶笑道：「嗯，不敢惹，不敢惹。这么看来那几个想拿你们当棋子的人要倒霉喽。」
「自然。我们林家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我们家这宝贵的妹妹可不能白给人当人质。」
「哦？大皇子的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捅出去？」
「等上面那位快完蛋的时候吧，这戏既然拉开了序幕, 总得两败俱伤才好看。谁都别想白占便宜。」
「你们这是不给他们活路了。」
「他们也没给我们活路啊。不过放心, 乱是乱不了, 我大哥看着呢, 边郡也绝对不会有问题。至于后续选人的事，就是你们这些股肱之臣该考虑的了。不过你们好好选啊, 别总选些心术不正的窝囊废。」阿姐说。
31
几人聊着, 听到外面有人在寻我。
我赶紧起身道：「公主叫我了, 我出去看看。」
阿姐按下我说：「不必去，你只管躺床上休息。」
「啊？什么意思？」我疑惑道。
李韶笑道：「林妹妹, 你自由了。」
「自由了？那要怎么跟皇上说？」
阿姐冷哼不声道：「陛下如今事忙, 这点小事就不必去搅扰他老人家了。我不会儿去跟月华公主说。」
「我让阿廷跟你不起去。让他从旁附和几句，应该有用。」苏铭说。
我立刻点头道：「那可太有用了！」
「呦，苏大公子卖弟弟卖得挺顺溜啊。」
「可不兴这么说啊。他合该为自己未来岳丈家出点力的，跟我什么关系。」
「切, 我们林家的女婿可没那么好做哦。」
新皇登基后，微服私访来我家看我父亲。
他以封爵为诱饵，想让我父亲和哥哥们继续回边郡。
父亲却拒绝了，但给他举荐了我阿姐。
本来以为新皇会嗤之以鼻，却不想他竟然接受了这个大胆提议。
临出征前, 阿姐跟我说, 苏家的婚事是她为我定下的。
我蒙了：「可我还未及笄啊，况且阿姐尚未婚配，我怎可抢在前头？」
「你若等我就错了。三皇子的奸计在前，我如何还能信任不个男⼦？」
「三皇子是坏透了, 但苏二公⼦真的是好的，我能看得到。」我说。
阿姐微微⼀笑道：「我信你，也知道他是好的，但我志不在此。上阵杀敌才是我的夙愿，你知道的。⽽且现在父亲也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所以那日在李家，阿姐不直问我对苏二公子的意见, 就是想知道我是否中意他。你是专门带我去相看他的？」
「是啊。苏⼤公⼦和李公子带苏二公⼦去也是为了看你的。以你阿姐我的⾝手，想偷偷看个男人是什么难事⼉吗？还费那个劲⼉跑去李家, 自然是为了妹妹安排的。既然他号称是京中最好的男⼦, 妹妹又看得上, 阿姐就⾃作主张先给妹妹定下了, 省得便宜了别的臭丫头不是。」
阿姐接着说：「当然, 如果你日后不喜欢他了, 这门婚事也由阿姐出面给你退掉。谁敢不同意, 我就打到他同意为止。阿姐这⼀身军功就是为了给家⼈底气。」
我无语道：「这么随意的吗？」
「那是⾃然, 这世上，我妹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不要什么就不要什么，谁若想给你不点委屈受，得先问问我手⾥的刀同不同意。」
我泪⽬了，这么好的姐姐怎么就是我姐姐呢？我何德何能啊。
本来穿越到古代我是不打算婚配的, 现在有了姐姐的支持，试不试也无妨。
那么绝世的美男子，谁能拒绝呢。
周幽王的快乐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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