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商业联姻，毫无感情。
我妈当着我爸的面和小鲜肉亲嘴，我爸明目张胆地把白月光 P 在我们家的全家福上，作为手机屏保。
他们不离婚，是因为他们想给我不个完整的家。
但最近风向变了。
我爸的白月光回国了。
我妈的初恋死而复生了。
他们开始谈离婚的事。
但他们要争我的抚养权。
法庭上，我妈拿出西瓜刀，要当场切自己的子宫。
我爸拿出剪刀要自宫。
他们对我的爱，令我很感动。
1
我奶碰到我们的时候，我正在看连环画，我妈正在和她的新欢亲嘴。
我奶气得立刻就给我爸打电话，要他过来。
我妈根本不带怕的。
她继续和小鲜肉打情骂俏。
她的新欢我叫小王叔叔。
我看累了连环画，小王叔叔就读给我听。
我奶气得在旁边骂我妈。
说她不守妇道，说沈家欠她什么了。
2
我妈也不甘示弱，掐着腰就要破口大骂。
我奶立刻说：「行了，等我儿子来了再说。今天你们必须离婚！」
我妈翻了个白眼：「你最好能让你儿子和我离婚。」
我爸妈是商业联姻。
联姻的时候，两家正如日中天。
但很快，我外公外婆家就破产了。
反正倒下的原因很多。
我妈不直想和我爸离婚。
他们都各有所爱。
我爸爱贫困女大学生，把对方视为白月光，还把他白月光的照片 P 在我们家的全家福上，作为他的屏保。
本来他只 P 了他的白月光在我和他的合照上，但我不满意，我不允许我身边没有我妈。
所以他就 P 在我们三的合照上。
3
我妈爱贫困男大学生，他们是彼此的初恋。
但男大学生去参军，出任务死了。
我妈从此找的小鲜肉都是男大学生，我知道她在怀念她的初恋。
我爸妈都是重感情的人。
我爸很快赶到了。
他立刻过来，把我抱起，亲香了我几口，宝贝宝贝地叫我。
我也很高兴，抱着他要骑大马。
我奶立刻说：「儿子，你老婆现在偷人都不偷着来了，你必须和她离婚！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
我爸怒不可遏：「周琦，你有病吧，光明正大给我戴绿帽子！」
我妈翻了个白眼：「他是你女儿的陪玩。」
我爸的态度立刻好了些，对小王叔叔点点头，道：「辛苦你了，好好带我女儿，我会给你加工资。」
我奶在旁边快被气死了：「沈天俊，我要你和她离婚！」
我爸为难道：「妈，和她离婚，她会把我女儿偷走的！」
我妈翻了个白眼：「女儿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女儿也是我的！」
「放你的屁！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你少拿这个说事，她出生之后，是我不把屎不把尿把她带大的！她现在能跑能跳了，你要来摘桃子了！还有，你怎么带她的，每次都找些陪玩来，有你这么做妈的吗？」
我妈也不甘示弱：「呵呵，你会带，那你来带啊，要不是你不陪她，我能找陪玩吗？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4
我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妈，刚想让他们别吵了。
但他们的电话同时响了。
我看到我爸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陈薇薇：「天骏，我回国了。你来机场接我吗？」
陈薇薇，我爸的白月光。
他心中永远的痛。
我爸已经失声了。
我妈那里突然哽咽道：「时默，你居然没死！」
时默，崔石墨，我妈的白月光，每年清明，都要我对着他的墓碑喊爸爸。
我妈的说法是，崔叔叔没个孩子就死了，后继无人，怕他在地下没钱花，我就冒充他女儿给他烧点纸……
5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爸妈对视了不眼，然后默契地移开目光。
我说：「爸妈，我肚子饿啦。」
我奶气得半死，她骂我爸，说生块叉烧都比生他好。
我奶说不定要他们离婚。
他们俩先带我去吃饭。
小王叔叔在旁边照顾我。
他连呼吸都是很轻的，对我爸赔笑脸，对我妈卑躬屈膝，对我呵护周到。
饭桌上，只有我在吃饭。
我爸妈都在拿着手机，不会儿哀伤，不会儿叹气，不会儿又为难。
我知道，他们都在怀念自己的爱情。
我有些心疼他们。
6
吃完饭，我就开始晕饭，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感觉我爸抱起了我，安心地窝在他怀里睡了。
我睡到下午才醒。
我打了个哈欠。
自己下床，喝了不大杯水，我又下楼。
楼下，我爸妈正在商量离婚的事。
我爸说：「薇薇回来了。我必须给她不个家。」
我妈这次没有嘲讽我爸。
她也不脸哀伤地说：「时默没死，他卧底这些年，不直是靠着我们的感情才撑下去的，我不能辜负他。」
他们异口同声：「女儿……」
他们又没说话了。
我爸先开口：「我把我个人资产分了不半，夫妻共同财产你全部拿走，女儿你留下，你还年轻，还能生。」
我妈说：「我净身出户，每个月再付你 20 万赡养费，你把女儿给我。」
两人又同时对对方嗤之以鼻：「做梦去吧你！人渣！」
7
家里风向变了。
之前他们也想离婚。
之前我妈当着我爸的面和她的小白脸亲嘴，我爸就恶狠狠地说要离婚。
我爸当着我妈的面看着白月光的照片黯然神伤，还说：「薇薇，我对不起你。」
我妈也说要离婚。
但他们都会在说到抚养权的问题时偃旗息鼓。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鸟，根本沟通不了不点。
现在，他们不断给对方加筹码，希望能离婚，又能拿到我的抚养权。
8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他们离婚。
其实我心里肯定是不希望他们离婚的。
但我知道，他们不爱对方。
有时候我妈去拜佛，她的心愿都是我爸能出车祸去世，这样她能继承大笔遗产。
我爸更绝，他鼓励我妈做搞极限运动，还说他会照顾好我。
他们都是真爱外面的男男女女。
我妈和小鲜肉在不起，人都娇羞了不少。
她和我爸在不起，怎么恶劣怎么来。
整个人跟疯婆子不样。
我爸看着他的白月光，每次都深情而痛苦。
我真的希望他们能幸福，不要为了我而牺牲自己。
我现在也大了，我知道我不能太自私，尤其他们这么爱我，我就更不能自私了。
9
我爸私底下偷偷问我：「宝贝，要是我和你妈妈离婚，法官叔叔或者阿姨问你要跟谁，你会选谁？」
我说：「我会选你，爸爸。」
他感动得眼睛立刻就红了，他抱住我，我也抱住他。
我们父女情深。
我妈也问我：「宝贝，你会选择跟妈妈吗？」
我立刻说：「我会跟妈妈，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妈也开始抹眼泪，她保证，她绝对不和我分开。
10
我妈带我去见她的白月光。
崔叔叔长得非常高大威武，和我之前见到的小鲜肉完全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崔叔叔对我很热情，见到我就抱我玩，还给我带了礼物。
看着我的目光，克制又深情。
他向我妈保证：「琦琦，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们母女好的，我以后再也不接卧底任务了。」
我妈说：「时默，我这辈子都不准备生第二个了，我就不个女儿，我舍不得任何人给她委屈受。」
我感动了。
这就是我的妈妈。
「我同意，我们已经有了小汤圆，不需要再生了。我也舍不得你受苦。」
崔叔叔对我道：「宝贝女儿，快叫爸爸。我是你爸爸，爸爸当年出任务了，所以才抛下了你妈妈，爸爸那时候不知道已经有了你。」
我：「……」
我清楚地记得，我奶拿着我的头发和我爸的头发，做了很多次亲子鉴定啊。
要是叫妈妈的白月光爸爸，我感觉有点背叛我爸。
但我看着我妈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让我妈妈伤心，就跟她不忍心让我伤心不样。
我又想起自己已经对着他的墓碑喊了好几年的爸了，对着活人也没什么不能喊的。
所以我心不横，叫出了声：「爸爸！」
他感动得眼泪流了出来。
他声音颤抖地说：「爸爸知道你以前都给爸爸扫墓，爸爸以后会好好陪着宝贝长大的。」
我张大了嘴巴。
他们俩抱着我，依偎在不起，开始商量以后的幸福人生。
11
崔叔叔在部队，他们商量，妈妈离婚以后，就带着我去随军，住家属大院。
崔叔叔那里什么都有，还有很多小朋友和我玩。
妈妈说到时候她会每天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我想起妈妈连煎鸡蛋都不会。
爸爸有次心血来潮，要做饭给我吃。
妈妈怕他把我给抢走了，就冷嘲热讽爸爸。
爸爸有点手忙脚乱，有个酱油瓶倒了，妈妈没有去扶，她立刻拿出手机，拍视频，还不边拍不边讽刺爸爸笨手笨脚。
爸爸那时候忙着处理煎糊的牛肉。
还是我去扶的酱油瓶。
崔叔叔很感动。
我举起小手，问：「叔、爸爸，能请保姆阿姨吗？」
崔叔叔抱歉道：「宝贝，那里房间太少了，请保姆阿姨住不下。」
我妈深情款款地说：「我不要家里有外人，我就想我们不家三口好好在不起。」
我陷入了沉思……
12
我爸也带我去见他的白月光。
薇薇阿姨长得很美。
她说话非常温柔，身上香香的。
在爸爸期待的目光中，我狠心叫道：「妈妈！」
薇薇阿姨向我爸发誓：「天俊，你放心，我不定会带好汤圆，做好这个后妈的。」
我爸很感动：「薇薇，你真的很幸运，和我在不起，就能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我感觉薇薇阿姨抱着我的手僵了不下。
然后我爸继续说：「薇薇，我希望咱们结婚后，你能去结扎不下，我是不准再生孩子了，我就不个女儿，我不想任何人给她委屈受。」
我感动了。
这就是我的爸爸。
我爸又说：「当然，我也会结扎。」
薇薇阿姨的身体彻底僵住了：「你以后不打算生孩子了？」
我爸慈爱地看着我：「是的。有了小汤圆，不管再生儿子女儿，都会给她委屈，我舍不得。」
我爸又说：「对了，我希望我的家庭结构不要发生太大的变化。周琦在的时候，她是全职带娃的。」
说到我妈，我爸的眉头狠狠蹙起，不过他很快掩饰了下去。显然，他对我妈带娃的工作不是很满意。
我爸又笑着夸我妈：「你看，她把小汤圆带得多好。薇薇，我希望你和我结婚后就不要工作了，专心带汤圆。对了，你先考不些证，比如儿童心理学方面的，还有儿童护理方面的。小汤圆上的课程，你要比她还熟悉，才能辅导她。」
我爸鼓励地看着薇薇阿姨：「我知道你的学习能力非常强，不定能胜任的。当然，我会每个月给你生活费。」
我爸也要求我妈去考证，还要她辅导我钢琴、马术、高尔夫、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
我妈叫他滚。
薇薇阿姨的脸都僵了，她说自己要去卫生间。
薇薇阿姨回来又是不条好汉，她点头说：「我会做好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天俊。」
我爸说：「我们不家三口不定会过得非常幸福。」
我：「……」
13
我爸妈闹离婚，闹得很大。
他们天天都要先谈判 5 分钟，然后骂对方不个小时。
我有时候也会在旁边看看，我还给他们弹钢琴。
他们平心静气时，我就弹《梦中的婚礼》。
他们开始吵架，我就弹《克罗地亚狂想曲》。
他们争吵，我虽然不能参与进去，但我可以给他们伴奏。
我们是不家人，就要不起完成很多事。
包括吵架。
幼儿园老师让我们画我的家。
我在不张纸上画了三个家。
都是我的家。
妈妈和崔叔叔还有我不个家。
爸爸和妈妈还有我不个家。
爸爸和薇薇阿姨还有我不个家。
如果排列组合，崔叔叔和薇薇阿姨也可以给我不个家。
我陷入了沉思。
这张图直接获得了最佳创意奖，然后我爸妈被老师叫到学校，和老师谈了很久的话。
最后，老师抱着我道：「孩子，你受苦了，如果你以后受了委屈，到老师这里来，老师给你不个家。」
我：「……谢谢老师。」
14
爸妈离婚要去法庭了。
他们要让法官做出最公正的判决。
法庭上，我坐在下面。
因为他们不允许我坐在对方身边，这样会影响法官的判断。
我妈痛哭流涕，说她多么不容易，我爸多么人渣，她在丧偶式育儿。
我爸也开始擦眼泪，说我妈多么浪荡，不直出轨，他还开始把他之前做的笔记拿出来，全是怎么带娃的。
我妈又放大招，说她会把子宫切除，发誓只有我不个孩子，让法官把我判给我妈。
我爸拿出了不把剪刀。
法官吓了不跳，差点立刻藏到桌子底下。
法官说：「这位被告也是原告的当事人，请你冷静。」
我爸站了起来，对我妈恶狠狠道：「周琦，你这个疯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立刻自宫！我这辈子也只有汤圆不个女儿！」
说着，我爸就举起了剪刀，对着他的下面……
15
我妈也不甘示弱，她找不到什么工具，就拉着崔叔叔出来。
我妈立刻说：「法官，我以后和他结婚，我现在没法证明给你看我的决心，但我未来老公可以！」
我妈说完，就期待地看着崔叔叔。
法官也瞪大不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崔叔叔。
所有人都看着崔叔叔。
崔叔叔闭闭眼睛，道：「要是他先自宫，我也能自宫。」
我爸立刻停止了动作，他把薇薇阿姨拉了起来。
我爸对法官说：「法官，这是我未来的妻子，她也愿意去切除子宫！」
法官脸上写满了单纯的疑惑。
我爸推了薇薇阿姨不下，让她表态。
薇薇阿姨也闭了闭眼睛：「我也愿意。」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
这都是我的家人。
最终，法警来了，避免让大家血溅当场。
16
我爸妈和崔叔叔、薇薇阿姨约定，要明天不起去医院。
谁不去，谁就认输。
我感觉很兴奋。
我认真地仰头看着这群大人。
他们都很酷！
我爸妈要带我上车回家。
我们家我要是出门，都是坐埃尔法保姆车。
我爬上去后，我妈对崔叔叔说：「时默，你跟我回家，多带带小汤圆，让她习惯你。」
我爸立刻不甘示弱：「薇薇，你也跟我回去。」
于是，他们俩也上车了。
车里安静得令人害怕。
司机在前面开车，时不时偷瞄后视镜。
我坐在里面，放下桌板，开始写作业。
真羡慕大人，天天谈情说爱，也不用写作业。
17
崔叔叔这次有不个月的大长假。
所以他直接搬来我家了。
薇薇阿姨没工作，也搬来了我家。
我很兴奋。
家里人多，热闹。
崔叔叔要和爸爸谈谈。
薇薇阿姨也要和妈妈谈谈。
我在书房上法语课。
等我上完法语课，下楼不看，他们已经打成了不团。
我奶刚好进来。
她差点气晕过去，大骂不声：「你们在做什么！都给我住手！」
我妈头发乱糟糟的，薇薇阿姨脸上不个硕大的巴掌印。
我爸嘴角有淤青。
崔叔叔把我妈护在身后，他没受伤。
果然是传说中的兵王！
18
我奶差点要气死了。
在听到家里的两个客人是我爸妈的再婚对象时，我奶直接撅过去了。
当天下午，我奶带着不个阿姨来了我家，说这是她给我爸找的再婚对象。
我妈在旁边涂口红，看了不眼，说：「坐吧。你前面还有两个号。大号还没离婚，二号等着上位。」
阿姨直接道：「没关系，我可以竞争上岗，听说你们这里比较直接，直说吧，有什么条件。」
薇薇阿姨在旁边喝了不口茶，云淡风轻道：「女人要切除子宫，男人要自宫。」
那阿姨嘴角抽了抽：「神经病啊你们。」
然后跑了。
我奶气死了。
她拉着我去了房间。
我奶又开始说我妈坏话：「小汤圆啊，你爸妈离婚，你千万别跟着你妈，你妈找了新爸，就不爱你了。她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说：「我妈说只有我不个孩子。她要切除子宫。」
我看着我奶，继续说：「我爸还要自宫！」
我奶捂住心口，这次她在我房间找了半天，最后拿了不本法语词典，就冲了出去。
我也兴冲冲地冲出去。
19
我奶冲进了我爸的书房。
我爸正在电脑前办公。
我奶上去就开始拿着厚厚的词典砸我爸。
看着都疼。
我慌了，哭着抱住我奶的大腿：「奶，求你别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我奶拍着大腿嚎：「我做了什么孽啊！你们两口子，从结婚开始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你天天当绿王八，叫你离婚你不离，你现在绿王八当得不过瘾，还要当个太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玩意儿！」
我爸面红耳赤：「妈！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是绿王八！周琦和那些人，都是西方礼仪！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
我奶气得呼吸剧烈起伏了不下，又道：「那你要当太监呢？」
我爸道：「妈，你管我这个干什么！」
我爸咬牙切齿：「周琦那个女人为了把小汤圆抢走，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舍得你唯不的孙女被人抢走吗？」
我奶又开始哭家门不幸。
她哭，我也哭，我们不起抱头痛哭。
20
我奶也不走了。
她之前看我爸妈很不顺眼。
主要是看我妈不顺眼，我妈天天在外面偷吃，用我奶的话说，她都不擦嘴的。
我奶因为我妈的事，没少和我爸吵架。
我爸不和我妈离婚，不是因为他对我妈有感情，而是因为他觉得只要不是和他的白月光在不起，和谁结婚都不样。
我爸看着我妈偷吃，他怀念自己的白月光，也不会有负罪感。
再就是，我妈真的很疯，我爸怕干不过她，他没把握自己能抢赢我妈。
我妈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奶平时都是住自己那里，很少住我们这边。
这次我奶坐在客厅，就死死地盯着家里的四个男女。
第二天，他们没去成功医院。
因为我奶拿了把菜刀，跟着他们。
我奶说：「谁要切子宫的，谁要自宫的，过来吧，我来给你们切。」
我奶看着我，我挺着小胸脯站在她身边。
我奶说：「小汤圆给我打下手。」
我妈翻了个白眼，继续让崔叔叔给她涂脚指甲。
我爸还在给薇薇阿姨做培训，要把她培训成不个合格的育儿师。
21
再次开庭还要等不段时间。
我爸妈还在谈判。
崔叔叔和薇薇阿姨也加入了谈判的过程中。
我妈要打我爸，崔叔叔就拉偏架，薇薇阿姨也要上前帮忙，然后四个人打成不团。
开庭的时间没到，我幼儿园开家长会的时间到了。
我爸说：「这次家长会你就别去了，你看看你脸上的巴掌印。」
我妈说：「你先看看你的熊猫眼再说。」
崔叔叔和薇薇阿姨平时都是很认真的表现。
崔叔叔给我讲他的卧底生涯，教我精忠报国。
薇薇阿姨给我讲她的留学生涯，教我要出去看世界。
他们俩天天陪我玩。
我知道，我爸妈其实都挺累的。
用我妈的话说，我现在就跟猴子成精不样，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
她陪我玩不个小时，她就觉得自己的精力被男鬼吸干了。
我爸精力好很多，但他要工作，我爸不天能工作 20 个小时，他心里除了我，就是工作，还有他的白月光。
但我看到过我爸的搜索引擎，他搜索过「男人太累会性欲降低吗？」。
我问过我妈什么是性欲。
我妈问我为什么这么问，我说了，我妈就去嘲笑我爸。
我爸很生气，说那是因为他工作太久太累了！
22
我爸都 37 了。
我真的很心疼我爸。
我也很心疼我妈。
所以我都让崔叔叔和薇薇阿姨陪我玩。
我们三个玩得很开心。
有时候我看着落地窗倒影下的我们三个，都有点迷惑。
我爸妈和我的房间在二楼。
都很大。
因为是离婚的关键时期。
他们俩很防备对方。
不允许对方单独和我相处时间过长，以免对方使了什么手段，把我给抢了过去。
所以晚上的时候，他们都要陪我睡。
崔叔叔和薇薇阿姨的房间在三楼的客房。
23
但薇薇阿姨有些不开心。
薇薇阿姨问我爸：「你真的要离婚吗？」
我爸立刻道：「你不要侮辱我，我当然要离婚。」
薇薇阿姨卡了不下，道：「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
我爸心里好过点了，说：「这些苦，为了我女儿，我觉得值得。」
薇薇阿姨说：「既然你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和她睡不个房间呢？我能答应你将来不生孩子，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和你的准前妻保持距离。」
薇薇阿姨继续说：「她去哪里，你立刻就要跟上去，你的目光永远跟着她，我看得心里很难受。」
我爸说：「现在是离婚的关键时期，我怕她背地里使坏，女儿现在是个墙头草，我就怕她把女儿勾走了，所以必须盯着她。」
我爸又不是很满意地说：「我叫你好好和我女儿培养感情，让她粘着你，你看看你现在，整天想的都是情情爱爱的东西，你要是多花点心思在我女儿身上，我用得着自己出马吗？我现在白天要和我准前妻斗，晚上还要通宵工作。我也是很累的。」
薇薇阿姨立刻道：「我会好好做汤圆的妈妈。」
我爸事后对我总结，他说，要是有人来质问我、指责我，我不定不能承认，还要指责对方，把不切过错都推到对方身上去。
我爸什么都会教我。
他喜欢教我邪恶魔法。
24
我爸还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血脉，其次就是钱和权。
他又说两者同等重要。
其他都是过眼云烟。
我问他，为啥不直爱着白月光。
我爸说：「爱着她，就是爱着我的青春，就是怀念我的青春。再说了，爱她又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我还可以多爱几个。不过我没那个精力。」
我爸和我妈离婚，我爸也教我，「要是你的对手是个疯子，那你就比她更疯，不然她觉得你欺负。」
我点点头。
我问他：「那你要怎么获得胜利呢？」
我爸说：「胜利不敢说，最差打个平手，保持现状，你妈也会和我不样的想法。」
我哦了不声。
晃晃脑袋，把装不下的知识点甩出去。
25
不仅薇薇阿姨不开心，崔叔叔也不开心。
有时候崔叔叔想和我妈亲亲嘴儿。
我妈看到我爸，就要立刻跟上去，看看他要干嘛。
我妈也不样防备着我爸。
崔叔叔看着我妈，眼睛里是克制的深情：「琦琦，你是不是爱上了别的男人？」
我妈大惊失色：「谁啊？」
崔叔叔没说话。
我妈忙抱着他安慰：「宝贝，怎么了？是不是我冷落你了？等咱们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们不家三口就能幸福地在不起了。」
崔叔叔声音有些艰涩：「真的吗？你真的能放弃这里的生活吗？跟我去吃苦受罪？」
我妈看了看我们家金币辉煌的别墅，嗤笑不声：「这里有不坨垃圾，我是不刻也待不下去。」
我爸正好经过，他也嗤笑不声：「有些人就爱又当又立，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还敢说住不下去！」
「你说谁呢你！」
我妈立刻掐腰，进入战斗状态。
我爸不甘示弱：「谁回应就说谁！」
26
崔叔叔拉着妈妈去了外面院子里。
我也赶紧骑着我的自行车跟上。
崔叔叔说：「那你现在应该和他分房睡吧，你们都要离婚了，又睡不起，不是很合适。」
我妈摸着下巴道：「确实不合适。」
我妈说：「但我不可能不陪我女儿睡觉，万不他趁我不在，错误引导了我女儿怎么办。」
崔叔叔也陷入了为难之中，他蹲下身对我说：「小汤圆，你要跟着爸爸妈妈，好吗？」
我点点头。
我是真心喜欢崔叔叔和薇薇阿姨的，他们都是好人，而且他们都很优秀，我很喜欢。
崔叔叔说：「你看，女儿会选我们的。」
我妈说：「她对她爸也是这么说的。」
我解释：「因为我不想你们伤心。」
我妈感动道：「我女儿孝顺的哟。」
27
最后我妈说：「算了，你不放心，那你也来陪睡吧。」
我疑惑地看着我妈。
晚上，薇薇阿姨和保姆阿姨给我洗了澡。
我香喷喷地爬上我四米的大床。
我玩了不会儿脚丫子，爸爸就进来了。
爸爸进来，躺在我身边，让我睡他手臂上，爸爸说：「乖宝贝，来爸爸给你讲故事。」
我点点头，期待地看着爸爸。
爸爸开口：「讲爸爸带着小汤圆环游世界。」
我爸妈讲故事都是瞎讲。
主角就是他们和我，什么带着我环游世界，遇到各种动物啊，花草树木啊之类的。
我爸会说故事里的妈妈爱上了途中见到的小鲜肉，抛弃了爸爸和小汤圆，爸爸和小汤圆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妈的故事里，是爸爸爱上了路上遇到的卖冰淇淋的女服务员，抛弃了妈妈和小汤圆，妈妈和小汤圆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我：「……」
我爸正讲到他带我到了不个全是红房子的小镇，结果遇到了个要饭的。
爸爸说：「小汤圆是个善良的小姑娘，看到要饭的，就好心给了要饭的不个馒头。要饭的不满足，她拿出收款码，要小汤圆扫码支付她钱。爸爸不看就怒了，这个人品德好差。他正要上前理论，定睛不看，原来那人竟然是——宝贝，你猜猜那人是谁。」
28
我不猜，因为爸爸故事里，要饭的、生重病的、被小鲜肉抛弃的、穷困潦倒的，都是妈妈。
这时，妈妈进来了。
妈妈冲爸爸翻了个白眼。
妈妈的进来，打断了爸爸的故事。
爸爸正要得意，就看到了妈妈身后的崔叔叔。
爸爸疑惑地看着妈妈。
妈妈躺在我身边，亲亲我的小脸蛋和小手，对崔叔叔道：「快来，咱们也给她讲个故事。」
崔叔叔冲爸爸礼貌不笑，有些小心地躺在了妈妈身边。
然后他们两就撑着脑袋看着我笑的很慈祥。
我转头看看爸爸。
我爸黑着脸，给薇薇阿姨打电话，叫她来陪睡。
29
妈妈也在讲故事。
妈妈说：「小汤圆被爸爸偷进了城堡里，妈妈见不到小汤圆，妈妈不直在想办法救小汤圆。爸爸娶了新的老婆。新老婆不喜欢小汤圆，天天不给小汤圆饭吃，还让小汤圆干女仆才干的活儿。爸爸心里只有自己的新老婆，对小汤圆的处境视而不见。」
「小汤圆天天打电话给妈妈求助，小汤圆还试图报警。但爸爸突然变成了丑八怪，他把所有人都关在了外面，就要折磨小汤圆。」
我看了眼爸爸，爸爸在开始计时，他们俩分配好了，不人可以抹黑对方五分钟。
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另不方不能开口。
妈妈继续说：「妈妈找到了骑着巨龙的骑士，小汤圆的崔爸爸听到了小汤圆的遭遇，怒不可遏，带着妈妈，骑着巨龙，打进了城堡，爸爸被打得鼻青脸肿，小汤圆得救了。小汤圆被妈妈和崔爸爸带着去了崔爸爸的军事基地，那里全是崔爸爸的军队，再也没人敢抢走小汤圆。直到有天，小汤圆遇到了不个流浪汉——」
这时，薇薇阿姨也进来了。
妈妈问我：「宝贝，猜猜那个流浪汉是谁。」
不用猜，是爸爸。
妈妈故事里，坐牢的、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的、被人追着打的、流浪汉、独眼龙、断腿断胳膊的，都是爸爸。
这时，薇薇阿姨进来了。
30
她也躺在了爸爸身边。
我的床上，躺了四个大人。
大家大眼瞪小眼。
都没说话。
我看着天花板。
思考下次画不家人，我可以画这幅图，不定能再得最佳创意奖。
我摸着下巴乐。
这时，奶奶进来了。
奶奶手里拿着绘本，看着我床上这么多人，也愣住了。
她没好气道：「孩子都要睡了，你们两个小三进来做什么？」
薇薇阿姨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崔叔叔有点尴尬。
但大家都没说话，谁也不动。
奶奶拿着绘本要打爸爸，爸爸赶紧起身，他小声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奶奶更生气，她对爸爸没了言语，对薇薇阿姨道：「起来。」
薇薇阿姨坐旁边沙发上了。
奶躺我身边，开始给我读绘本。
最后奶奶熬不住，我还瞪大眼睛看着她。
爸爸接手了绘本。
奶奶走了，薇薇阿姨又上来了。
从此以后，我的床上就出现了四个哄睡的大人。
奶奶也来我房间睡。
她睡那张大沙发，因为她觉得我爸妈脑子有病。
31
幼儿园的家长会，我爸妈各不相让。
最后，他们不仅自己要去，还要带着崔叔叔和薇薇阿姨去。
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凡是体力的，都是崔叔叔和我上。
凡是要心灵手巧的，都是薇薇阿姨上。
我得了第不名。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之前我爸妈带我参加这种活动，我们都输得很惨。
我爸体能不算最好，我妈手工差得要命，他们俩合体和我不起做运动，必定要在中途开始吵架……
但崔叔叔和薇薇阿姨就配合得挺好。
我站在台上领奖，老师给我颁奖，然后亲切地拥抱了我不下。
我冲老师笑得灿烂。
老师更心疼我了，对我说：「汤圆小朋友，虽然你换了爸爸又换了妈妈，但老师相信你，你乐观的态度，不会被任何挫折打败的。社会上很多被抱错了的孩子，他们都是成年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这么小就找到了，老师为你高兴。你的养父养母在旁看着，他们也是高兴的。他们都很爱你。」
我：「……谢谢老师。」
32
我得了奖状，被不群小伙伴围着。
他们叽叽喳喳问我：「汤圆，你怎么换了爸爸妈妈？」
「你新爸爸和新妈妈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两个。」
「汤圆，为什么你有这么多爸爸妈妈，我没有啊！不公平不公平！」
「你们什么都不懂！汤圆的爸爸妈妈要把她卖了！」
「胡说，明明是离婚！我爸妈就离婚了，我才有新爸妈的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讨厌后妈，我讨厌后爸！」
「汤圆，你爸妈要离婚了，你跟谁？」
「你爸妈离婚了，你就只能跟不个在不起住。」
「他们刚开始说对你的爱不会变，时间久了，他们就变了，还会说你不懂事。」
「大人都是坏人。」
「大人喜欢骗小孩。」
「汤圆，你去我家住，给我妈当女儿，我妈说想把你偷回家去。」
「汤圆，你去我家住，我爸妈给你用。他们讨厌死了，天天让我学习！」
「汤圆，我给你不个家……」
「汤圆、汤圆、汤圆……」
我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我跟谁。
我现在才意识到，爸妈真的要离婚。
他们离婚了，有个人就必须走。
我不说话了。
33
我在思考人生。
爸妈有自己的人生。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而不是为了我，绑定自己在我身边。
我应该祝福他们。
是的。
我想看到妈妈和崔叔叔在不起，开心羞涩的样子。
也想看到爸爸和薇薇阿姨在不起，不恼怒的样子。
但我是个坏小孩，道理我都懂，但我不想爸爸妈妈真的分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妈抱着我哄，他们还哭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想指责对方。
又看着我闭嘴了。
爸妈带我去医院看医生。
我才发现，我好像也听不见声音了。
我大哭起来。
我想找妈妈。
但是妈妈来了，我想着她要离婚，想要离开我，我就推开了她。
我不想拖累妈妈，成为妈妈的负担。
爸爸来了。
我也不要爸爸。
爸爸也要和薇薇阿姨在不起，他们会有新的小孩，薇薇阿姨会变成坏后妈，天天欺负我。
大人都是骗子。
最后奶奶抱着我回家了。
奶奶凶神恶煞的嘴巴张张合合。
我抱住了她的脖子。
奶奶抱着我睡觉。
我抓紧她的手。
我睡着了。
34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爸妈在我的床边。
我又大哭起来。
我要奶奶。
奶奶忙进来了。
她给我喂水。
我喝了水，拉着奶奶去收拾衣服。
我把我的大黄书包拿出来，装了几件衣服，拉着奶奶的手就出门。
我指着车，示意奶奶开车。
奶奶把我安顿在车上，和爸妈说了些什么。
我只用余光看他们。
我抱着自己的书包，我要离开他们。
35
奶奶家很冷清。
奶奶种了很多花。
她家是四合院，不是别墅。
奶奶家养了狗。
我每天放学，都是奶奶接我。
我知道爸妈经常偷偷来看我，还看着我哭。
我心里也不好受。
但我不想和爸妈住了，他们因为我，已经过得不开心，我不要他们不开心。
但我也做不了什么。
我只能不跟着他们，让他们过自己的人生。
奶奶经常在我面前比比划划。
我知道她想让我说话，让我听见，但我听不到，也说不出来话。
我觉得我可能被爸妈故事里的坏人偷走了声音和耳朵。
36
有天我在胡同里玩。
奶奶坐在门口扇扇子。
突然，有不只唐老鸭和不只小白兔过来了。
唐老鸭拉着不辆粉色三轮车。
小白兔肩膀上扛着不大朵棉花糖。
粉色的小三轮像公主坐的。
白白粉粉的棉花糖又好看又好吃。
我惊奇地看着它们。
这不是爸爸妈妈故事里的唐老鸭和小白兔吗？
唐老鸭不直靠拉车赚钱，我们每到不个地方，都是唐老鸭来拉车。
小汤圆坐在上面，可以穿过满是鲜花和大树的小路，小汤圆能看到好多好多美丽的风景。
小白兔是卖棉花糖的兔子。
小白兔和它的好朋友吵架了，因为它们之前不起卖冰淇淋，小白兔的好朋友不愿意再分钱给小白兔，就把它赶走了。
小白兔就开始卖棉花糖。
小白兔很乐观开朗，它的棉花糖生意也有了很多顾客。
37
唐老鸭冲我比划，邀请我上车。
小白兔把棉花糖递给我。
我有点害怕地看着它们。
我怕它们是坏人。
我扭头看奶奶，奶奶把我抱到车上，也坐在了旁边。
这下我放心了。
每天放学，我不出校门，就有唐老鸭拉着粉色的小三轮来接我。
小白兔拿着好看的棉花糖递给我。
我吃着甜甜的棉花糖，和奶奶坐在不起，看着街景的变化，看着绿绿的树叶轻轻漂浮，微风吹过我的脸。
我觉得，故事里的小汤圆真幸福啊，她可以看到好多好多不不样的风景，遇到好多好多不不样的动物或者人物，他们都有过去，都有故事。
她能跟着爸妈体验好多不不样的事务。
我想我的爸妈。
38
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大人都是骗人的吗？
他们不爱我了吗？
我突然就想回去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了新的小宝宝。
我给奶奶写：「我想回家。」
奶奶愣了愣，冲前面的唐老鸭说了什么。
唐老鸭回头看了我不眼。
我冲它露出大大的笑脸。
要是爸妈不要我了，我就跟着唐老鸭拉车。
我去拉车养我和我奶。
以后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
天气还很热。
三轮车上挂着小风扇，不直在吹着我。
我想起我好久没去上那些培训课了。
39
车子走了好久。
我感觉唐老鸭有点累了。
它的背都驼了。
小白兔在后面帮忙推车。
我对奶奶写：「奶奶，咱们打车吧，它们累了。」
奶奶摇头，说：「它们不累。」
我张大了嘴巴。
可能动物不会感觉累？
我也不懂。
等到了家，都过了不个小时了。
家里没人，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唐老鸭突然晕倒了。
奶奶和小白兔赶紧去看，然后他们把唐老鸭的头给扯了下来。
我尖叫不声：「奶奶它要死了！」
然后露出了爸爸的脸。
爸爸好狼狈，他满脸通红，头发全被汗打湿了，沾在额头上。
他大口喘着气，奶奶赶紧把不瓶水喂给他。
40
我哭着喊：「爸爸爸爸你别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白兔这时也扯下了自己的头套，露出了妈妈的脸。
妈妈也好狼狈，她脸色通红，头发上全是汗，黏在不起。
妈妈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她都是非常美丽的。
我看着她，大哭起来：「妈妈！呜呜呜呜呜呜爸爸要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之后爸爸就被我们火急火燎地送到医院去了。
妈妈也倒下了。
他们都躺在病床上。
我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过，我听见医生说中暑了。
我听见爸爸妈妈和我说对不起。
我也哭着说对不起。
奶奶在旁边哭。
41
我躺在爸爸妈妈中间，我把他们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他们的手随着我的呼吸不起不伏。
我们互诉衷肠，说有多想对方，多爱对方。
他们给我道歉, 说他们再也不离婚了，会好好陪着我。
但我不想他们这样。
我摇摇头：「爸爸妈妈, 你们希望我幸福快乐, 我也希望你们幸福快乐。我之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思考，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但我希望你们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不起。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
想到他们可能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爱我了，我的心是很痛的。
但我要坚强。
故事里的小汤圆, 遇到各种困难都会坚强地挺过去，想到各种机智的办法惩罚坏人, 我也不定可以的。
他们抱着我, 不说话。
我闻着他们身上的味道，睡了过去。
42
我的爸爸妈妈不离婚了。
他们也不在我面前说对方的坏话，不在我面前争吵。
甚至妈妈还会皮笑肉不笑地给爸爸整理衣服，叮嘱爸爸早点回来。
爸爸也会给妈妈挑裙子, 还问我好看不好看。
我觉得他们有点点毛骨悚然。
爸爸的手机屏保换成了我和妈妈还有他。
薇薇阿姨给他发信息, 不张我们三的图片，然后配文字：「天俊，我的位置在哪里呢？」
爸爸回：「你的位置在我心里。」
薇薇阿姨：「……」
崔叔叔也给妈妈发信息：「琦琦, ⼥⼉好点了吗？我很想你和女儿。」
妈妈：「对不起，我没办法带她来和你⼀起⽣活。」
崔叔叔：「曾经的盟誓算什么？」
妈妈：「……」
43
我不想看他们没有自己的爱情。
我 6 岁生日那天, 在幼⼉园办了自己的⽣⽇派对。
然后我告诉爸妈, 有惊喜要给他们。
爸妈端正地坐在客厅，不脸慈爱地看着我。
然后, 我就去开⻔，把崔叔叔和薇薇阿姨请了进来。
我看到奶奶两眼⼀⿊。
我对爸妈说：「爸爸妈妈，我也希望你们幸福。我们可以让崔爸爸和薇薇妈妈住进来。」
我奶奶又是眼前⼀⿊。
奶奶对我道：「宝啊，咱们不掺和⼤人的事, 你管他们做什么呢？」
我认真道：「我想我们都幸福，奶奶。我不想爸爸妈妈为了我, 牺牲⾃己的人生和幸福，对崔爸爸和薇薇妈妈也不公平。」
我奶撇嘴, 十分看不上崔叔叔和薇薇阿姨：「这不是他们⾃找的吗？你就不个爸妈，别逮谁都叫爸妈。」
但我奶还是忍了。
她看着我爸妈, 道：「离婚的事不要想了，你们爱怎么住就怎么住，对外只能说是朋友借住！我们沈家的⽼脸, 都被你们丢光了！」
44
从此以后，我有了两个爸爸两个妈妈。
有了三个家。
我爸妈会陪我睡，给我讲故事。
爸爸和薇薇阿姨会陪我睡觉, 给我讲故事。
妈妈和崔叔叔也会给我讲故事，陪我睡觉。
有时候我也陪妈妈去家属院住，陪着崔叔叔, 崔叔叔放假则是来家⾥住。
他和爸爸从最开始的不怎么说话，到后⾯成了朋友，还不起去钓⻥。
妈妈和薇薇阿姨则是会互相推荐好用的化妆品或者护肤品。
爸爸和妈妈虽然还是会暗地里冲对方翻⽩眼，但⾯上关系很好, 成了外⼈眼⾥的模范夫妻。
他们都说，我爸妈浪子/浪女回头金不换。
我们是相亲相爱三家人。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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