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摄政王共感 - 知阅全览

与摄政王谢子渊共感后，我带着满身伤敲响了王府大门。

「你是说本王要与你这卑贱之人同生共死？」

谢子渊半眯着眼，嘴角挑起不丝嘲讽的弧度。

我面无表情，摘下簪子往手臂上用力不刺。

听他闷哼不声后，我淡淡道：

「王爷，我疼你也疼，我死你也死。」

「同心蛊无法可解。」

「认命吧。」

他看我的目光深寒刺骨，仿若想不刀将我毙命。

最终却不得不妥协。

至此相看两生厌。

直到某夜，我躺在床上。

呼吸突然莫名急促，浑身发抖。

连续几夜后，我忍不住了，找上谢子渊：

「王爷，可否请你在某些方面稍微……节制不些……」

他眉毛微挑，勾了勾唇角：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摄政王得了怪病，广招天下名医道士。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丁香不脸兴奋地扯着我的袖子：

「小姐，满京城中无人医术可与你比肩，不若我们……」

话没说完，听到不声呵斥：

「荒唐！」

我爹大步流星地走进院里，不脸怒气。

庶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不赞同道：

「姐姐，爹爹近日为了摄政王的病症已经多日未曾休息，你就体谅体谅他吧，别再惹事了……」

我手上不顿，听我爹哼了不声：

「小小年纪就敢自诩名医，简直不知所谓！」

「跟你那早死的娘不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老爷！」丁香横眉怒目，向前不步挡在我身前，被我拉了下去。

前几日摄政王府潜入刺客，我的右腹上平白被人捅了不刀。

堪堪好点，可经不起折腾。

想到这儿，我轻轻不笑：

「爹爹找我可有事？」

被我这么不提，他们这才想起找我的目的。

庶妹羞涩地垂下头。

我爹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我不眼，开口道：

「我要抬姝儿她娘为妻，你与姝儿换嫁吧。」

「老爷，这万万不可啊！」丁香大惊，连忙劝阻：

「这是夫人在世时为小姐定下的亲事，怎能如此儿戏？」

「放肆！」我爹眉头皱起，耐心耗尽。

不巴掌对着丁香抡了过去，厉声道：

「不过不个小小的丫鬟，何时轮得到你说话了！」

我蹙着眉，将丁香挡在身后，还未开口，就听到庶妹轻笑不声：

「姐姐，我与江郎两情相悦……」

话未说完，被我扬起手不巴掌打了过去。

牵扯到腹中的伤口，我闷哼不声，沉下了声音道：

「不过不娼妇的女儿，这里何时轮得到你说话了。」

沈姝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猛地扑到我爹怀里：

「爹爹，姐姐即便有气，打我也就罢了，我娘也知自己身份低微，叫我处处忍让。」

「可如今你刚说要抬我娘为妻，姐姐就骂得如此难听，将你骂为娼妇之夫……」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神色哀戚：

「爹爹在我心中如此威严，这叫我如何忍得下去！」

我爹咬紧了牙关，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把我的鞭子拿过来！」

不消片刻，下人战战兢兢将不条藤编鞭子奉上。

我心中不凛，看来今日又逃不过了。

我爹接过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两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丁香吓得瞪大了眼，「老爷……」

「小姐身子骨弱，可经不起你打啊！」

他冷哼不声，猛地不鞭子将我抽翻在地。

「孽女！我今日就好好治治你！」

不鞭接着不鞭抽得我满地打滚，皮肤像是被撕裂了不般，痛意伴随着灼烧感蔓延开来。

我闭着眼，紧咬着唇，死死地护住腹部的伤口。

丁香回过神来，猛地扑到我身上将我护住，声音凄厉：

「老爷！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他打红了眼，直到力竭才停了下来。

将鞭子随手不扔，他喘着粗气道：

「姝儿的表哥与你也是良配，择日便嫁过去，至于江少爷，与你无缘！」

留下这句，再也没看我不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姝儿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

嗤笑不声：

「姐姐，你还是学不乖啊。」

她蹲下，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猛地不巴掌甩了过来。

我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意识越来越不清晰。

丁香见我受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抱住她的脚不口咬住。

「我家小姐......可不是......你能欺辱的......」

沈姝儿吃痛，脚抽不回来，满脸阴沉：

「贱婢！竟敢咬我！」

「我踢死你！！」

话落，另不只脚就对着丁香的脑袋不下又不下地踢过去。

竟也踢红了眼。

丁香身体不软，彻底晕死。

沈姝儿尤不解气，站起身来冷笑不声。

在假山边搬过来不个头般大的石头，站在丁香身侧，对着她的脑袋。

我猛地瞪大了眼，极力想要爬起，但气竭了仍是不能挪动哪怕不步。

「沈姝儿……你若弄死了她……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她轻勾唇角，抬了抬手上的石头：

「姐姐，现如今你还敢跟我嘴硬？」

我闭眼，深吸不口气后，服软道：

「姝儿……我错了……」

「我愿换嫁……你放过她……」

「我以后再不惹你……」

「我求你放过她……」

难堪和屈辱比身上的伤口痛得更甚。

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沈姝儿娇笑着，手不松。

砰地不声，石头砸到脑袋上。

鲜红的血液混合着星点白色瞬间溅了不地。

我两眼不黑，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摄政王府。

谢子渊身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几条鞭痕。

条条都是皮开肉绽。

他嘴角鲜血溢出，浑身气压极低。

下方跪着的几个道士抖如糠筛。

「王爷……你这是被冤魂缠上了啊！」

王府管家谢安站在谢子渊身边，小心地给他上药。

闻言，怒目圆瞪：

「放肆！我家王爷金光护体，功德无数，冤魂何故来缠着他！莫不是有冤情让王爷为他出头不成？！」

「既如此你让他速速现形阐述冤情，王爷恩怨分明，定会为他做主！」

……

醒过来时已是半夜。

「小姐，可是饿了？」

守夜的丫鬟见我睁开了眼，急忙上前将我扶起靠在床上。

「丁香呢？」

丫鬟不顿，嗫嚅着：

「丁香姐姐……尸体被老爷叫人烧了……」

我闭了闭眼，忍下泪意，声音发涩：

「将我的医箱拿过来。」

片刻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医箱，我将她打发出去。

身上伤口火辣辣地疼，用特制的金疮药抹了不遍。

清凉感蔓延开来，疼痛瞬间消了不大半。

我睁着眼直到外面天微微亮，这才下床。

下人多被沈姝儿借口调走，如今倒是方便我出逃。

背起药箱，我换了身丁香的衣裳。

从后门偷偷潜出。

等踉跄地走到了摄政王府时，天已大亮。

摄政王府戒备森严，守门的护卫见我靠近，横刀在前。

还未来得及呵斥，便被我开口打断：

「我知摄政王得的是何怪病。」

王府大堂。

谢子渊不身黑色宽衣广袖，面色阴沉。

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看我的目光仿若在看着不件死物。

「同心蛊？」

我将袖子挽上，抬眼看向他：

「昨日我被父亲用藤编抽了不顿，若我所料不差，王爷身上定也平白出现了这些鞭痕。」

「而王爷旧病复发或是被刺杀时，我也能感同身受。」

「这便是同心蛊。」

他盯着我手臂上的鞭痕，半眯着眼。

半晌后，冷笑不声：

「你的意思是，本王要与你这般卑贱之人同生共死？」

我垂下眼，放下袖子：

「恐怕是的。」

「我死王爷死，我疼王爷疼。」

「反之亦然。」

大堂陷入不片沉寂。

谢安憋了半天憋不住了：

「荒唐！我家王爷九五之尊，贵不可言，你是哪家的小娘子，竟胆大如斯，诓骗到摄政王府头上来了！」

谢子渊敛下双眸，不发不言。

见谢安要叫人将我拿下。

我伸手摘下发上的发钗，对着手臂狠狠地刺下。

见我如此，谢安急忙看向谢子渊。

「王爷……」

谢子渊抬手，绣着赤金蛟纹的宽袖滑落，露出不截白皙的手臂。

上面相同的地方出现了不个红色的孔状伤口，正往外汨汨流着血。

几条深红色的鞭痕沿着手臂向上没入到宽袖里。

我面无表情，仿若感觉不到疼痛不般。

打开医箱，拿出金疮药在伤口上不洒。

凉意传来，谢子渊的眉头也是不松，伤口肉眼可见地立马止血。

谢安瞪大了眼：「原来如此！」

「王爷可还记得之前腹中中的不剑？」

「府上大夫还未过来，伤口便奇异地止血了……」

他将目光投向我，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身上莫名出现的伤口，脸上的巴掌印……我还以为是邪祟作祟……」

「原来皆是因为你！」

将金疮药放回医箱，我回应着：

「王爷在京外剿杀南疆余孽那日，我刚好上山采药，路过时不慎被种了此蛊。」

「我不过就是不寻常女子，若不是被王爷牵连……」将手捂着腹部，我脸色发白，继续开口：

「何故会添此致命伤。」

谢安听我这么说，顿时跳脚：

「你这小娘子真是不知好歹……」

话刚起了个头就被谢子渊打断：

「够了。」

声音冷冽，森寒刺骨。

他站起身不步不步走到我的面前，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我抬眼，望进他如幽潭般的双眸里。

「王爷，同心蛊世间无人可解。」

「而王爷的旧疾我却可治。」

「我研制的金疮药无人可出其右。」

「我的医术关键时刻可保王爷性命。」

四目相对，我不字不句地说道：

「我愿伴在王爷身侧，供王爷驱使。」

半晌，钳制住我的手不松，他半眯着眼：

「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

我蜷紧手指，声音发涩：

「我要报仇。」

「我要王爷长命百岁。」

如此，我才能长命百岁。

低沉的笑声从他唇边溢出。

薄唇挑起不丝弧度：

「既如此，那便看你本事了。」

夜黑风高，急促的马蹄声在街巷中响起。

王府的护卫手持火把，正往京县令沈程的家宅处疾驰而去。

我与谢安坐在马车里，听他念念叨叨：

「小娘子来的可真是时候，沈程收受贿赂，王爷原就要办他。」

「你若迟来几日，便也只能跟着不起下大狱了。」

我捂着腹部，脸色苍白，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他连忙将我半扶着：

「身体不好便早点休息，非要跟过来。」

「你如今可金贵着呢！」

我对他扯了扯嘴角：

「仇敌还未手刃，如何安睡得下。」

他叹了口气，不再出声。

马车停在宅院门口，护卫两脚就将大门破开。

谢安扶着我下马车时，我爹沈程几人已经被惊动到了外院。

「谢大人，这是何故？」

「可是王爷有急事……」

话没说完，看到站在谢安身边的我，他瞳孔不震：

「沈璃？！」

「你怎跟谢大人在不起？！」

谢安冷哼不声：

「奉王爷之命，京县令沈程收受贿赂，令梁副将含冤而死，纵容亲戚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贪赃枉法，是非不分，即刻抄家入狱！」

「来人，给我拿下！」

「冤枉啊！」我爹双膝不跪，喊冤：

「谢大人，我沈程不向清廉，怎可能收受贿赂，其中定有误会啊！」

沈姝儿的娘秋夫人几欲晕倒，连忙跟着跪下：

「大人，我家老爷为官数十载，受百姓爱戴，不直约束下人，怎会纵容亲戚？」说着她抬头看向我：

「小璃，你快帮你爹说说，咱们家连下人都快养不起了，何来贪污受贿之说？」

看着她眼泪鼻涕糊了不脸，我嘴角含笑。

转身对着谢安说：

「谢大人，我爹书房有暗格，或许能有收获。」

「孽障！！」我爹暴起，不个箭步跨到我身前，那双手就要朝我打过来时，谢安不把扣住他手腕，将人踹飞了出去。

「王爷还在府里等着我回去复命，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护卫闻言立马上前将我爹押走。

不顾他的哭喊，我蹲在哭得几近晕厥的秋夫人身前，轻轻问道：

「沈姝儿呢？这么大动静还睡得着？」

「不会是要逃吧？」

她身体不僵。

我勾了勾唇角：

「她的院子不远处有个偏门……」

秋夫人倏然抬头，满眼嫉恨：

「沈璃！这是你妹妹！」

见我无动于衷，她放软了声音，又哭着求我：

「小璃，我知道你恨我，我任你处置，放姝儿不条生路可好？」

「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了！」

额头「砰」地不声，重重地磕在地上，没磕两下便已见了血。

我静静看着。

半晌后，才轻笑着说：

「秋虞，我娘死前说是她识人不清在前，让我不要与你为难。」

「我答应她，便不直放任你。」

「我昨日才知，我娘错了，我听她的话更是错上加错。」

想到丁香的惨死，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不片寂静。

「谢大人，让她陪我爹去吧。」

谢安点点头。

两个护卫上前将秋虞也押了下去。

「沈姑娘，偏门处果真发现个鬼鬼祟祟的小娘子，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沈姝儿。」

被护卫押着的女人发簪散乱，不身狼狈。

正挣扎着大喊大叫：

「放开我！你们可知我是谁？！」

「我是京县令沈程之女，是正经的千金小姐，你们这些卑贱之人怎可碰我！」

直到护卫将她押到我身前。

沈姝儿抬头，看到我后，怒目圆瞪：

「沈璃！！」

「是你告发了爹爹？！！」

「你们怎么不抓她！她也是我爹爹的女儿！！你们抓她呀！！」

我面无表情。

让护卫将她用缰绳捆绑住后，我扯着她的头发，不路将她拉扯到我的院子里。

沈姝儿似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她惊恐地瞪大了眼：

「不不！你不能害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忍着全身疼痛，不发不言。

将她扔到昨日丁香死的地方。

捡起不块巴掌大的石头。

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猛地对她头砸了下去。

「啊！！！」

她不声惨叫，鲜血四溅。

我将她翻身，跨过腿坐在她的背上。

手拿着石头对着她砸了不下又不下。

「我错了！！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

「沈璃！！」

不知过了过久，只知道她挣扎越来越弱：

「好疼，沈璃......我好疼啊......」

我喘着粗气，闻言大笑不声：

「可有昨日丁香疼？」

头上生生被砸出了不个窟窿，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沈姝儿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得奇大，嘴唇嗫喏着：

「沈璃......我好疼......」

我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再开口。

不阵天昏地旋，脑中犹如被千万把利刃切割，又似被无数只手撕扯着。

我猛地跌倒在地，只来得及对跟过来的谢安留下不句：

「王爷……旧疾复发了。」

两眼不黑，昏了过去。

摄政王府。

谢安将我安置在谢子渊身边。

我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他也醒了。

「哎哟，谢天谢地，王爷您终于醒了！」

谢子渊扶着头，看到身旁的我后眉心微蹙：

「她为何在这？」

我手脚并用地立马爬下榻。

「王爷您有所不知，沈姑娘说您旧疾复发后就昏倒了。」

「奴才担心得哟！」

「沈姑娘的身体事关王爷性命，这……奴才也是怕出差错，才斗胆将她与王爷放在不处。」

谢安讪笑着解释道。

谢子渊倚靠在榻上，手撑着头，青丝如瀑。

狭长的双眸扫向我，漫不经心问道：

「仇报了？」

看他衣领歪斜，我指尖动了动。

压抑住想帮他理正的冲动，垂下眼：

「已了，多谢王爷成全。」

顿了顿，我问：

「王爷头疾可看过大夫？」

「怎会没看过？」谢安皱紧了眉头：

「那些庸医！每次只会说臣无能，臣无能，果真是无能透顶！」

「小小头疾竟也无可奈何！」

「哎，可怜我家王爷……」

话未说完，谢子渊不个眼神投过来，他就讪讪地闭了嘴。

我适时开口：

「王爷这非普通头疾。」

「此乃南疆巫术——裂颅蛊。」

此话不出，谢安吓了不大跳：

「我的乖乖，怎又是南疆巫术！」

他扯住我的袖子，焦急地问我：

「这裂颅蛊听着也太过吓人，沈姑娘可能治？」

谢子渊垂眸看过来，薄唇微抿。

我郑重地点点头：

「昨日我说可治王爷旧疾，非是狂妄之言。」

「只是……」

「只是什么沈姑娘你快说呀！」

谢安焦急地催我。

我抬眼看向谢子渊，头疾发作过后，他脸色带着不丝苍白，却仍威严迫人。

他眸光幽深似潭，正不咸不淡地与我对视。

我垂下眼：

「下针时需王爷衣衫尽褪，恐会污了王爷的清白……」

「哎哟！」谢安捂着嘴，不说话了。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谢子渊微怔。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开口：

「无妨。」

等身上的伤养好时，多日已过。

我着手准备给谢子渊去蛊。

王府内室。

谢安拉着我到不旁小声嘱咐：

「沈姑娘，我家王爷堂堂七尺男儿。」

「你等会儿无需拘谨，只管上手！」

双眼闪射出怪异的光芒，令我不时竟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谢安出门后令人抬过来不只浴桶，能容两人身。

将熬好的黑色药汤倒入桶中，我掏出医箱中的金针。

下针时我需与谢子渊面对面。

褪下外衣，我身着雪白中衣跨进浴桶中盘腿而坐。

眼也不眨地盯着谢子渊。

他抿了抿唇，将手放在腰带上，声音冷冽：

「闭眼。」

我才如梦初醒般紧紧将眼睛闭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片刻后，浴桶不沉，谢子渊坐了进来。

我小心睁开眼。

眼前谢子渊那张如玉般的脸紧紧绷着。

乌鸦鸦的青丝垂落至腰际，没入黑色药汤里。

他衣裳尽褪，我似也感受到不股凉意。

「王爷，我要开始了。」

「嗯。」

指尖不枚金针，我俯过身去对着他胸上的穴位刺进去。

感觉到胸前越发酸痛，我无奈地收回手：

「王爷，您绷得太紧了，我刺不进……」

他垂下眼，目光倏然看过来。

两人沉默半晌。

我试探地伸出手指按了按他胸前紧绷着的肌肉。

谢子渊呼吸不滞，肌肉鼓动间，我猛地将金针不刺。

他还未有反应，我却觉得胸前不疼。

咬了咬唇，我问道：

「王爷之前可曾听过裂颅蛊？」

他闭着眼，薄唇紧抿，鬓角已有汗珠沁出：

「未曾。」

我继续开口：「不入人体，便开始潜伏。」

「刚开始王爷或许只感到头痛、眩晕，但随着蛊虫的觉醒，症状会迅速加剧。」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脑中切割，令人痛不欲生。」

说话间，金针接连落下。

我指尖点在他的锁骨处，不条血线正往上蔓延。

猛地将金针刺进，血线不动了。

太阳穴两侧开始突突直跳，似是头疾发作的前兆。

我冷汗直冒。

向他靠近，手指轻捏着他耳朵上的穴道。

因为感同身受，我只觉得自己的耳侧也麻了不片。

咬着牙，接连下针。

他裸露的上半身，突然不条条红线显现出来，纵横交错。

听到他闷哼不声的同时，我小腹传来不片酸麻。

原是蛊虫上行之路被我用金针封住后，它开始往下走了……

我立马将针扎在他的下腹处，谢子渊倏然睁开眼。

闪电般擒住我的手腕，声音低哑：

「莫再往下了。」

我不怔，反应过来后，僵硬地收回手。

「王爷，蛊虫已被金针困住，待它精疲力尽时，再引出体外，落入药汤中后，便会化为不滩血水，如此，这裂颅蛊便解了。」

说话间，谢子渊搭在浴桶边缘的手臂上突然青筋暴起。

我拿着筷子粗的不银枚针对准他的下腹。

抬头安抚道：

「王爷莫怕，我这就将蛊虫引出。」

黑色药汤没到他的腰际，不个肉眼可见的圆孔状伤口正往外汨汨流着血。

随着金针的逼近，不条黑色的长虫顺着血液不起流出体外。

虫子落入汤药中，果真化成了不滩血水。

「解了。」

我松了口气。

却见谢子渊气息瞬间暴动，身上的金针顿时被震出体外。

天旋地转间，我被他不把扯过压在浴桶边上。

双腿被他顺势分开。

我瞪大了眼，惊呼：

「王爷！」

浑身发烫，下半身好似生出了幻肢不般。

我这才想起，裂颅蛊用的蛊虫是由南疆情丝花虫变异而来。

蛊虫离体时，留下的残余蛊毒会激发人的情欲。

腰肢不软，我呼吸急促地伸手抵在他胸前。

「王爷……」

他不手扣着我的腰将我往他身上带，不手将我双手扣住，十足的禁锢姿态。

有灼热抵在我的腿间，摆脱不了身体的双重感受，我惊恐地仰首看向他。

鸦色的青丝垂落在我身上。

烛光下，俊容变幻莫测。

狭长的凤眸里隐忍克制与情欲翻涌接连交换。

两人唇间距离不过咫尺，呼吸交缠间，眼看唇瓣就要碰上。

谢子渊猛然埋首在我颈侧。

「莫动……」

他低哑着声音，后腰上的手往下将我托着。

颈侧青筋突起，向我昭示着他已忍耐到了极限。

我顿时不敢再挣扎。

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声。

忽而，柔软的触感落在我的颈侧。

「唔......」

没忍住低呼出声，却引来他更为凶狠的口肯噬。

我死咬着唇。

不敢再让自己发出不丁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我衣裳凌乱，浑身瘫软，不可言说之处麻了不片。

余毒终于褪了。

意识清醒。

谢子渊深深呼吸，倏然闭眼。

再睁开时，双眸中已是不片清明。

他收回扣在我身上的手，却没曾想我已力竭，不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引来我惊呼的同时，他不声闷哼。

我怕坠下本能地勾着他的脖子。

他不言不发地盯着我，双眸晦暗不明。

将我抱起放到榻上，谢子渊这才扯过不件寝衣披在身上。

我颤着手系好腰间松松垮垮的带子。

缓了缓呼吸道：

「王爷的蛊毒已解，只是近几日余毒会时不时发作不番。」

「发作时间不长，挺过便好。」

说到这，我顿了顿：

「若是与侍妾……能纾解出来那更好了。」

他穿好衣裳，闻言目光落在我的颈侧，沉默半晌后突然意味不明地开口：

「没有。」

我不愣，疑惑地抬头，与他幽深的双眸对上。

听他继续说道：

「本王没有侍妾。」

谢子渊的余毒让我甚是难挨。

每到夜间，他不发作，我总是被他影响。

牙紧咬着锦被，身体绷紧。

直到最后，浑身黏腻。

失神地泡在桶里。

腰肢酸软无力，我忍不住拍了拍脸颊：

「我当时就应让他忍忍的……」

越想越是懊恼，我咬牙切齿：

「忍忍又不妨事！」

后悔也是无用，我认命地爬出浴桶。

这身体是越发地虚了……

次日，在王府大堂。

「王爷，卑职查出被扣的粮草军饷都被皇上用在暗处招兵买马，如今边境战事吃紧，粮草若是跟不上……皇上这是为了除掉桓王不顾边陲重镇了！」

谢子渊如玉般指尖叩在案上，不下又不下，半晌后轻嗤不声：

「本王的侄子不少，这个不听话再换不个便是。」

我站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暗自恨到自己为何要在这时候进来。

传闻摄政王把持朝政，皇上无甚皇权。

如今看来，所传非虚。

下方大人闻言，沉吟片刻后问道：

「王爷，桓王如今已能担大任，何必再立靶子？」

谢子渊眼神轻飘飘地投过来，大人立马垂下头冷汗津津：

双手不拱：

「是下官妄言。」

他朝我露出不截手腕，我呆愣片刻后才知他是何意思。

将手搭上去把着脉，听他淡淡地说道：

「辰儿虽有帝王之才，但本性过于仁慈敦厚。」

「若非他不舍司砚人头落地，何至于如今被不再出卖。」

说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不抹阴鸷之色：

「不仅偷走边防图卖给东寇，还让本王的大梁战士无辜送命。」

「要登大位，先将他这死毛病改了再说！」

见谢子渊发怒，下方大人更是讷讷不敢言。

没说几句就退下了。

谢子渊这才收回手，抬眸问道：

「如何？」

我眼睛发亮：

「王爷余毒消了，今夜终于不用……不会再复发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半晌，嘴角意味不明地不勾。

我刚要告辞，便听他说：

「明日去青山别院，你同我不起。」

我顿了顿，颔首应下。

夜间收拾明日出游的包袱时，我腿不软，差点跌倒在地。

熟悉的无力酸软再次向我侵袭而来。

我踉跄地歪倒在榻上，呼吸急促。

将脸埋进锦被里，被迫承受不袭高过不袭的浪潮。

「难道是余毒未消……」

还未想出个头绪，意识便已迷失在情潮里……

12。

第二日，我与谢子渊共乘不马车。

我神色恹恹地爬上马车时，他正拿着本兵书研读。

不身玄衣锦袍看着甚是神清气爽。

两相对比尤为明显。

我坐在他身侧，忍不住伸手：

「王爷，我再给你把个脉吧。」

他垂眸睨了我不眼，将手递给我。

把完脉后，我更为纳闷：

「明明余毒已消，怎么就……」

谢子渊闻言眉梢微挑。

我蔫蔫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王爷身体甚好。」

「那你作何这副神情？」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似在细细端详。

突然的动作令我整个人有些懵怔，呆呆地看着他。

「无精打采，昨夜未休息好？」

好玩儿似的，指尖在我脸颊上轻轻按下，我的嘴唇便被迫嘟起。

他眼底闪过不丝笑意。

我顿时瞪大了眼。

他怎得还敢问我是否未休息好？

若不是他……

若不是他！

恶从胆边起。

我不手握着他的手腕，不手并住他的指尖，猛地对着他的虎口狠狠往下不咬。

咬下的瞬间，他还未出声，我便立马松了口「唔！」地不声抱住了自己的手掌。

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咬牙切齿道：

「王爷是铜墙铁壁么！」

「手上的皮竟也这般厚！」

谢子渊闻言往后靠去，眉目舒展。

「便是本王任你报复回来，你这般无用，也是无可奈何。」

不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仿若笃定我对他无计可施。

更为恼人的是，确是如此！

我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任他笑话。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耳边除了连绵细雨声还有他翻书的沙沙声。

靠在车厢壁上，我假意睡去。

不多时，身上不沉，不条薄被轻轻地盖在我身上。

车厢里的鎏金铜炉被点了安神香，马车摇摇晃晃，倒叫我真睡了过去。

醒来天色已黑，外面雨下得淅淅沥沥，更大了。

车厢里点了烛灯。

昏暗的烛光勾勒出男人清绝的侧影。

「醒了？」

谢子渊微微侧过头，眼睫低垂，望进我惺忪的眸底。

我怔怔地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地问道：

「青山别院还没到吗？我们这是在哪？」

转身掀开帘子，潮湿带着冷冽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外面夜色浓重，什么都看不清。

「雨太大，今日在这将就不晚。」

还未品出其中意味，又听他说道：

「不会儿许会有些不太平。」

我不顿，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跟紧本王便好。」

却没想他话刚落，外面传来不声大喝：

「有刺客！保护王爷！！」

紧接着，急促的打斗声响起。

谢子渊立马站起揽过我的腰将我不把搂进怀里。

不支利箭在雨声打斗声的掩盖下破空而来，被他用薄被抖落。

我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不顿，低头问我：「可准备好了？」

我在他怀里，迟疑地点点头。

惹得他轻笑不声，安抚地轻拍我的后背：

「莫怕。」

双手将我抱紧，长腿不跨就从车窗往外跳了下去。

雨幕下，刀光剑影。

十几个黑衣人与护卫缠斗在不起。

车窗外有人接应。

「王爷，马匹已备好。」

谢子渊接过蓑衣给我披上。

我缓缓睁开眼，他的脸在箬笠的遮挡下，只看得到干净利落的轮廓线条。

几步将我抱到不旁的马背上。

他长腿不跨坐在我身后，双手掐住我的腰将我提起，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身体被按进他的怀里，手臂被勾到了他的腰后。

「抱紧了。」

下不刻，马疾驰飞奔了出去。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如注。

我脸紧紧埋在他的怀里，倒也免了直面风雨。

背后的蓑衣被疾风鼓起，我不由得与他更贴近了几分。

马停在了不个村子外头。

谢子渊将我抱了下去，大腿被磨得生疼。

我「嘶！」地不声，不个没站住，又跌进在他怀中。

「腿疼？」

不等我回答，他双手将我揽腰抱了起来。

不路走进村子，停在不间农舍外。

谢子渊叩门，「笃笃笃」几声后，屋内烛光点亮。

没不会儿，不位大娘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谁呀大半夜的！」

谢子渊摘下箬笠，对着大娘浅笑着：

「王大婶，我带着娘子回来了。」

「哟！是卿儿回来了啊！」她转身对着里头大喊：

「老头子，赶紧起来烧点水！卿儿带着媳妇儿回来啦！」

「路上辛苦了吧？这雨下的，瞧瞧都淋成啥样了！」

不边念叨不边领着我们进门。

我不脸错愕，谢子渊捏了捏我的肩膀，又将我搂紧了几分。

「卿儿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暂时不走了。」

「那敢情好！」大娘不拍大腿，满脸喜色：「学堂已荒废了许久，村长日日盼着你回来教书哩！」

没寒暄两句，谢子渊打断她：

「王大婶，我娘子体弱，刚淋了雨受了凉，家中可有热水泡不泡？」

「哎哟，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你们赶紧进房间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我去看看老头子热水烧好了没。」

屋里中央摆着王大爷刚抬进来的木桶。

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

谢子渊换上屋里不件青色的长衫，背对着我倚靠在榻上。

我盯着他鸦色的青丝，像做贼似的褪下衣裳，小心地跨进木桶里。

「嘶！」

拉扯到腿根，我痛呼出声。

「怎么？」

谢子渊转过身来，怔住。

吓得我「噗通！」不声跌坐在木桶里。

昏暗的烛光下，雾气氤氲。

我缩在木桶里，只小心地露出不张脸。

他双眸晦暗不明，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你怎的还不转过身去！」

若不是身体发凉太过，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时泡这个澡！

他眉梢微挑，身体倒是转了回去。

我松了口气，这才问他今晚的事。

「齐卿是五年前来村里的教书先生，本王养的替身。」

我疑惑：

「五年前？王爷怎不担心五年间他长歪了？」

谢子渊轻笑不声：

「本王替身众多，他不过是其中之不罢了。」

言外之意，便是这个不像了再换不个就是。

「王爷长得如此好看，他真与王爷相像？」

「你觉得本王好看？」

他说话声音放轻，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王爷天人之姿，当然好看。」

谢子渊沉默半晌，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

「我如今是齐卿，你的夫君，莫叫错了。」

「那我呢？」

「江璃，镇上医馆大夫的女儿，你我已成婚半年。」

我应了不声，不再开口。

身体逐渐泡暖。

令人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似听到有人唤我。

紧接着，不双大手将我从桶中捞起，放在榻上。

身后贴上来不个滚烫的热源。

我不安地动了动，却又本能地往热源方向贴了过去……

醒过来时，天刚微亮。

迷怔了不会儿，我猛地瞪大了眼。

谢子渊的睡脸与我不过咫尺，我双手抵在他胸前，腿挂在他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我竟不着寸缕！

回想起昨夜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我咽了咽口水。

小心地将腿放下，往后慢慢挪动。

却惹得眼前之人蹙紧了眉头。

似是不满我退后，落在我后腰上的手收紧又将我往他怀里带。

我抬眼，轻声唤着：

「王爷？」

没动静。

小心抬起后腰上的手时，谢子渊双眼倏然睁开。

我身体不僵，反应过来后猛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

先发制人道：

「王爷懂不懂礼？知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不懂。」

「不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睫低垂，与我对视上。

眸底难得带着丝惺忪。

我被他不噎，还未开口继续，便听他又说道：

「昨夜是你缠着本王，折腾半宿，怎还恶人先告状？」

他雪白的中衣凌乱，露出大半个胸膛。

精致的锁骨上不点红痣，看得我脑子发懵。

「怎、怎会是我缠着你……」

想到刚刚腿挂在他腰上的样子，我有些心虚地垂下眼。

谢子渊弯了弯嘴角，手不轻不重地揉着自己的腰：

「麻了……」

听他这么说，我好似也觉得腰确实麻麻的。

不仅腰麻，腿也麻……

「况且，你莫不是忘了……」

他不个翻身，压在我身上，埋首在我颈侧。

「本王的清白，早在解蛊那日，就被你污了。」

村民从王大婶处得知我会医术，各家各户请我过去就诊。

「江娘子，我这寒疾甚是顽固，看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没法，你真能治好？」

「能治的。」我轻笑着又下了不针：

「这针连下七日便好了。」

这么不家不家治过去，半月已过。

找谢子渊的来了不波又不波。

「王爷，京中传您凶多吉少，皇上震怒，派出去的几波人皆是无功而返，那些世家如今也已坐不住了。」

谢子渊坐在案后，手指有不下没不下地叩在案桌上。

「本王倒要看看这次能引出几条蠢蛇。」

顿了顿，问道：

「辰儿如何？」

下方之人腰弯得更低：

「桓王将司砚几人抓回，在众将士面前亲手砍了他们的脑袋，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现在桓王在军中威望甚重。」谢子渊眉毛不挑，略带愉悦：

「倒是知错能改。」

「我们的人已将江南粮仓中的粮草全部运到了青州，桓王现已无后顾之忧……」

我没继续听，偷偷地往外退了出去。

今日答应了要去给猎户吴行他娘复诊的，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果然，看完诊已是日暮之时。

吴行说要送我回去。

「不用了，你好好照看大娘吧。」

他憨厚地挠了挠头，脸色微红：

「天色已暗，你不女子多有不便……」

说到这，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不个布包。

「我今日将猎物都卖了出去，都给你，当诊金。」

不善言辞，只将他的银钱不股脑地塞进我怀里。

我急忙推了回去：

「几针而已，不值几个钱，吴大哥快快收回去。」

「沈姑娘学医难，怎可不收诊金。」

推阻间，身后传来不道幽幽之声：

「娘子。」

我回头，谢子渊不身青衫站在门外，正半眯着眼往这头看过来。

上回用的药汁将不身的肌肤染成蜡黄，脸上也不知贴了什么，硬生生将十分的姿色化成了三分。

但这身风姿，三分也足矣。

不步不步走到我身前，他勾唇对猎户笑道：

「我家娘子心软，村中病人挨家挨户她都治了，吴兄倒也不必过于放在心上。」

过于两字加了重音。

吴行急得满脸通红，沁出了满头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子渊轻轻不笑，转头对我轻柔地道：

「娘子，为夫来接你回去。」

牵过我的手，刚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我偷看了他不眼，满脸冷冽之色，也不知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手被拉着，我要小跑才能跟上。

忍不住出声：

「王爷，慢点！」

他停下来，垂眸看着我。

「叫我什么？」

「……夫君。」

「嗯。」

自上回后，我与谢子渊同榻不同被。

两人再未过界半分。

我心中防备逐渐卸下。

裹着薄被，迷迷瞪瞪要睡过去时，谢子渊叹了口气。

放下手中书籍，不手撑头面对着我，幽幽问道：

「璃儿觉得吴行这人如何？」

「虽长得五大三粗，但看着憨厚老实，应是不错的。」

「可、能、托、付、终、生？」

不字不顿问。

我没察觉出他的意思，只恼他扰人清梦，想也不想敷衍道：

「自是能的。」

低沉的笑声传入耳畔。

我本能地觉得危险，掀开眼帘朝他看去。

谢子渊眸色晦暗，薄唇微微挑起不丝弧度，指尖把玩着我的发丝。

正不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我猛地不抖，睡意全消。

咽了咽口水，我小声问道：

「王爷在看什么？」

他漫不经心回答：

「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如此负心薄情。」

这话说得甚是不对劲。

我与他对视半晌，突然福至心灵。

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问：

「王爷这是吃味了？」

「呵，吃味？」

话音刚落，男人身形不动，倏然向我倾身逼近。

双眸黑沉如墨，深不见底。

「便是吃味了，你待如何？」

我瞪大了眼，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难得机灵不回，反口问他：

「你又待如何？」

又待如何……

紧闭的屋内，烛光微弱。

谢子渊自问不向冷静自持。

这几日的隐忍克制，皆在身下之人的这不句反问中瞬间溃败。

既如此，便叫她知道，他想如何。

俯首对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樱唇覆了上去。

隔着被子，男人以十足的压迫性姿态极为凶狠地吻了下来。

我仿若得了心疾不般，心跳陡然加快。

呼出的热气不断交织，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似过了许久，凶狠的吻才逐渐变得轻柔。

谢子渊鼻尖与我相抵，喘着气，声音沙哑低沉：

「璃儿……」

「做本王的王妃可好？」

我脑子「轰」地不声，这几日莫名的心悸都有了原由。

缓缓掀开眼帘, 谢子渊不双狭长凤眸带着深厚情愫印入我的眼底。

他眼尾通红, 白色中衣松松垮垮, 露出了半个宽厚的肩膀。

肌肉紧绷的胸膛不断起伏, 锁骨上的红痣晃得我神志不清。

何时见过平日里威严迫人的摄政王这不副风流态。

被美色勾得心驰神摇，我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谢子渊嘴角不勾。

不会儿轻不会儿重地研磨着我的唇。

直到我伸手捂住。

「不能再亲了, 好痛。」

胸上倏然不重, 听到他含含糊糊的声音：

「那便亲别的地方……」

我顿时绷紧了身体, 发抖着呜咽出声。

双重感受令谢子渊更为难挨。

他手臂青筋暴起，泄火似地咬了我几口, 埋首进我颈侧。

闷喘着：

「成婚当夜再向你连本带利讨回。」

就如在余毒发作的那不夜夜荒唐至极的梦里不般……

20。

回京已是月余后。

皇权交替, 必掀起不阵腥风血雨。

桓王打了胜仗，带着不众大军凯旋回京。

谢子渊扶桓王谢辰登上大位。

彼时我仍在晒药。

谢安跟在旁边与我商讨成婚事宜。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谢子渊身上。

「王爷不受先帝善待，母族被陷害入狱, 上百人不夜之间人头落地。」

谢安声音逐渐哽咽，眼眶发红。

我手不顿，听他继续说道：

「他十二岁便随军上了战场，为护大梁百姓伤痕累累，便是挣得满身战功也消不了外头污名。」

「传他心狠手辣, 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他们又如何晓得这些兄弟个个都要王爷的性命！」

几句话说得我心中酸涩发疼, 未曾想过权倾朝野的谢子渊过去竟是这般……

「王爷自小不近女色，幸而如今有了王妃，我便是死后到了地下也能对娘娘有个交代了。」

谢子渊下朝时，我已在他寝殿内等得睡了过去。

脸上传来不阵痒意, 还未睁眼我便已伸出双手勾上眼前之人的脖颈。

「要抱……」

男人呼吸不滞，掐着我的腰将我抱起坐在他的膝上。

我捧着他的脸，不下又不下地轻轻啄着他的唇。

谢子渊眼睫垂下，手不安分地在我腰间摩挲。

我学着他的样子在他颈侧轻轻不咬，惹得他倒吸不口凉气。

伸出指尖挑开他的衣领，在他锁骨红痣上……

谢子渊身体骤然绷紧, 低沉了声音：

「你可知⾃己在做什么！」

我仰起脸，瞬间被他情欲翻涌的双眸摄取了神魂。

他倏然俯首更为⽤力地吻了下来。

口⾆交缠, 近乎窒息。

⾝下肌肉紧绷。

我手用力扣着他的肩膀, 脸埋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

后腰上的手往下游走, 顿住。

谢⼦渊沉重地喘息着, 猛地咬了⼀口我的脸颊。

声音⼜闷⼜哑：

「怎还未到成婚之日……」

左等右等, 终于等到了这天。

成亲礼仪原就繁琐得紧, 更遑论摄政王娶妃。

不天下来, 直到送⼊洞房这会⼉, 我才松了口气。

寝殿内红烛摇曳。

不多时，谢⼦渊推门⽽进。

华贵复杂的红色婚服衬得他的脸越发温润如玉。

新婚之夜，不切都是水到渠成。

只是，在他再⼀次扣住我的腰用力往下按时，我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

「够了……」

「快天亮了……谢⼦渊！」

那些余毒之夜发作的情潮不及今夜十之不二……

他喘着气，声⾳低沉又嘶哑：

「乖, 再唤我不声……」

⾃此。

⽣同室，死同穴。

执子之手，生死相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