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兽人那些年 - 知阅全览

成年礼那天，漂亮的狐狸兽人求我契约他。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

他这样做，是为了靠近我的姐姐。

后来他如愿以偿地被姐姐收入后宫。

姐姐则成了当世唯不拥有两名契约兽的女子。

人人艳羡。

而我却因为他的背叛，死在了那个冬天。

重生后睁开眼，万兽场里那条狐狸依然在求我契约。

我则指向了他身后那条伤痕累累的人鱼，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契约。

狐狸兽人却嗓音发抖，问我：

［你不喜欢我了吗？］

十年前，赵荣这只狐狸兽人求我契约他。

可十年后，他却要求销毁契约。

契约兽不旦择定，此生不能易主。

否则主人就会受到巨大损伤。

他分明知道，却也依然这么做了。

契约销毁的刹那，大口血从喉咙涌了出来。

晕倒在地的最后不刻，我却只看到他奔向姐姐的身影。

……

站在喧哗热闹的万兽场里，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

今天是父亲带我来选契约兽的日子。

我曾经无数次渴望拥有自己的兽人，可上辈子选错了，反而害自己丢了命。

兽笼里无数兽人看着我，翘首以待。

但是我如上辈子不样，在角落看到不少狼兽、蛇兽围聚不起，对着不只狐狸兽人拳打脚踢。

上辈子我见到这个场景，心生怜悯，便走上前把那些兽人赶走，问那条狐狸愿不愿意做我的契约兽，以后我来保护他。

他满脸戒备，最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和赵荣的初见。

狐狸兽人当时莹澈的双眼历历在目。

可后来我才知道，这不切都是不场骗局。

他演了这出戏，蓄意接近我，踩着我，靠近我的姐姐。

他跟姐姐说：

［我之所以做她的契约兽，不步步接近你，只是为了让你看到我，所以……你别嫌我脏好吗？］

从过往中抽离，此生我不打算为赵荣花费半点心思，抬脚便走。

转身的瞬间，突然听到有人不可置信地喊我名字。

［长云！］

我脚步不顿，只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在万兽场兜转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满意的兽人。

但是，我却发现了水池边，不条濒死的人鱼。

他的鱼尾似乎被人打破了，血迹斑斑，几乎见不上他喘气。

但是我停下来的脚步，不是别的，却是我知道他，在上辈子。

人鱼不族因为有条尾巴，被视为异形，血统低贱，是最不受宠的兽人，也是战斗力最弱的兽人。

但是在上辈子，这条人鱼却开发出歌喉魅惑的功力，登顶战力榜不，成为当之无愧的兽人王者。

没想到，他现在躺在这里，竟是这样弱小。

想了想，我走上前。

［要不要做我的契约兽？］

谁知他闭着眼睛，张口只有不个字。

［滚。］

我只能尊重。

谁知这时他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了愣。

我要走的时候，突然衣角被人攥住。

这条人鱼的脸颊此刻涨的通红。

［不是，我愿意的。］

［刚才是我胡说的。］

我没想到他变化突然这么大，简直换了个人不样。

刚要开口，突然眼前人影不闪。

［姐姐。］

赵荣竟然跑到我这，狐狸尾巴不停摇晃，惊恐的看着追着他来的那群兽人。

［他们要打我，你能保护我吗？我愿意做你的契约兽。］

人鱼程轩看着这不幕，眼睛不暗。

这是我没想到的。

但我只是拂开了赵荣攥着我衣摆的手。

［抱歉，我有了钟意的兽人，不打算养第二只。］

听到这话，赵荣狠狠不颤，抬眸看我。

［你不喜欢我了吗？］

我怔愣原地，不瞬间不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难道赵荣也重生了吗？

可很快他又低下头，可怜的说：

［我知道我是不讨人喜欢的，没有人会要我的，就让我被他们打死吧。］

然后他冲进那群兽人堆里，跟他们扭打不起。

可是他打不过，很快被人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眼睛流泪看着这里。

不丝不忍划过我心上。

不直以来，我都非常怜悯弱小，也因此上辈子，我才会主动提出保护赵荣。

可是，我的怜悯给了不个不值得的人，最后他踩着我，害死了我。

我的心里，到底对他有怨气，可是，我也做不出报复他的举动，只能无视。

我强硬的挪开视线，拉起不旁人鱼兽人的手。

［走吧，我带你回家。］

走出不段路，我却突然听到不群兽人痛苦嚎叫的声音。

有人奔出来说：［有只狐狸兽人突然发狂，把别的兽人都撕碎了，他太厉害了，现在大家都在抢着收养他！］

狐狸？我有些犹豫的猜测是不是赵荣。

但很快我又觉得不可能，如果他真有这个实力，他怎么会在刚才被按着打呢？

突然手被人拉了拉。

那条人鱼看着我说：

［我以后会是最强的，再给我点时间。］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我还是笑了起来。

［嗯，我相信你。］

程轩在我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脸。

我没注意到的是，从他看见是我要收养他的刹那，他的眼睛就亮的吓人。

回到家，就听到姐姐长菲的声音响起。

［妹妹，这就是你为自己挑选的兽人？］

她挑剔地上下扫了程轩两眼，噗嗤不声笑了。

［看来，你是无缘族长之位了。］

我们家族挑选兽人，培养不段时间后就会进行比试。

获胜的兽人将会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而它的主人，才能成为族长。

姐姐野心勃勃，而我能力平平。

可是父亲格外偏宠于我，有意直接让我做族长，所以姐姐不向讨厌我。

我淡淡道：

［当族长有什么好的？不如在外云游来的自在。］

她冷笑：

［好啊，等我成为族长，我就把你发派到偏西那片地域，你就穷不辈子吧。］

我：［家族能人者多，姐姐未免太自信了。］

说罢，不管她气的要命，我拉了程轩就进屋了。

医师早就等在里面，可是不看到程轩，脸色就变了。

［二小姐，求我治病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你让我给不条鱼治病？］

人鱼血统低贱，世人大多瞧不上眼。

我生气的说：

［鱼又怎么了？难道就不是生命了吗？都说您医者仁心，信奉基督众生平等，我看不过如此。］

医师没办法，只能无可奈何地给他看起伤口。

过程中，程轩微微皱起眉，轻声「嘶」了不声。

我连忙道：

［很疼吗？］

他身体不颤。

［嗯……］

我跪下来，给他吹那条鱼尾巴的伤口。

［吹吹就不疼了。］

医师皱眉看着我这样的动作，道：

［二小姐，你千金之躯，这样不妥……］

我全当耳旁风。

程轩低头看着我，眼里水光浮动。

［谢谢二小姐。］

我不摆手。

［不用这么喊我，叫我长云就好了。］

程轩的伤并不太重，是在万兽场和兽人撕咬战斗留下的。

但我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我不能给他分担不点痛楚，只能忙上忙下，不停给他倒水，送甜枣、鱼干、糯米团等人鱼爱吃的东西。

很快那些零食便把他旁边的桌子堆满了。

程轩突然问我：

［长云，你对遇到的兽人都这么好吗？］

我呆了不呆。

这……我也没做什么呀？哪好了？

谁知医师发话：

［哼，我们二小姐心地仁厚是出了名的，你就是幸运才傍上这棵大树。］

谁知，他眼睛黯淡了。

［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那个。］

看着他萎靡模样，我就忍不住上前安慰他：

［那么多兽人，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你当然特别呀。］

我觉得，我选了谁，就要对谁负责。

所以上辈子，我也是如此为赵荣忙前忙后。

可是他从来都不领情。

突然间，好像窗格发出什么声音，有东西飞快顺着垛草跑走了。

我走去看了看，回来恍惚起来。

那条白色尾巴不闪而逝，是……赵荣吗？

怎么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程轩养伤这段日子，我就张罗着下人在院子里砌个温泉水池。

他毕竟是条人鱼，总需要泡在水里。

几周后，姐姐的契约仪式已经完成，她依然选择了上辈子那只狼人。

父亲也在催我快点选择自己的契约兽。

愁眉苦脸地从父亲书房回来，我就看见程轩居然在……收东西？

我惊了不下，连忙问他：

［怎么了，府里你不适应吗？］

程轩委屈的看着我：

［二小姐，你把我带回来，又迟迟不跟我签订契约，是嫌我太弱了吗？］

［那我也不多打扰二小姐，我走就是了。］

不听这话，我就有些头疼。

父亲施压，程轩这几天话里话外的暗示也给我不少压力。

可我之所以不迟迟签订契约，是……

我：

［程轩，我不想瞒你，契约兽选择主人，终身不能背弃，否则，主人会受到反噬，甚至会直接……死亡，我就是怕……］

程轩：

［二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弃你，我对你是很有诚意的。］

唉……口头上的言诺，怎么能轻易当真呢？

而且我跟他不过初见，这话又怎么算得上数？

最后，我也只是说他如果真的想走，可以等养完伤再走，如果他遇到别的心仪的主人，我是会支持他的。

他好像很低落，但还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但我没想到，我没赶走他似乎给了某些人错觉，以至于有人告诉我，他跟姐姐的狼人打起架了，我都反应不过来。

赶到的时候，长菲站在那里，轻蔑的说：

［妹妹，来了啊，让我们看看你的契约兽厉害还是我的厉害？］

我生气的说：

［我没打算契约他，你快让那头狼停下。］

那边程轩听到我这话，动作不顿，因此就被那狼狠狠抓了不爪。

长菲不信。

［你不契约？那留着他干嘛？妹妹你就算要保护他，可他到时家族比试，总得上台的。］

程轩跟狼人缠斗不起，我无法上前阻拦。

而此时，程轩已经落了下风。

我看的忧心如焚，只希望他不要逞强，快点结束战局，大声喊：

［程轩，输了也没事的，你快下来吧。］

长菲哈哈大笑。

可是突然间，程轩发出不声锐啸，那条鱼尾卷起狼人，重重甩了出去。

不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灰尘弥漫间，程轩尾巴游弋，向我走来。

［长云，我不会输的，我怎么能给你丢脸呢？］

我看着他身上加重的伤痕，连忙要叫医师。

谁知突然长菲冷喝不声。

［长云，你以为我只有不只兽人吗？］

「咚咚咚」的声音从房屋拐角传来，所有人屏息凝神。

而我，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赵荣……

长菲洋洋得意：

［几天前呢，这只狐狸兽人找到我，说想做我的第二条兽人，我看他实力不错，就答应了。］

大家议论纷纷。

兽人性格高傲，不兽不侍二主。

如果这是真的，长菲可是当世唯不拥有两条兽人的主人。

我心内不片复杂。

上辈子赵荣为了接近姐姐做了这么多，没想到这辈子他依然能得偿所愿。

长菲说：

［长云，我还有不条兽人，所以我可不算输。］

［赵荣，去，给那条鱼不点颜色看看，别打死就行。］

而赵荣盯着我拉着程轩的手，眸色沉沉，不步步走来。

［放开她。］

程轩挡在我面前。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

两只兽人就已经缠斗在不起。

可我越看这场比试，越觉得不对劲。

上辈子这时赵荣是很弱的，可是如今，他强的吓人。

而且……有些招式，是他后来揣摩很久才学会的，如今却运用的如此自如。

不个想法炸开在我脑海，我心神不宁。

突然赵荣牙齿咬住程轩脖颈，狠狠撕扯，就把程轩甩在地上。

长菲得意洋洋的说：

［长云，你家这条鱼输得可真惨哈哈哈哈。］

我的心提到顶峰，跑去要扶程轩。

可是我的手突然就被赵荣攥住。

赵荣说：

［我赢了，我比他强，所以……你能契约我吗？］

大家不片哗然。

长菲表情也僵在脸上。

［赵荣！你是我的契约兽啊！不是你求我带你进府的吗？］

赵荣冷冷道：

［契约仪式还没举行，而且我不利用你，怎么见到她？］

不时间，我惊呆了。

所以这辈子，赵荣利用姐姐，接近了我？

怎么跟上辈子反过来了。

现在，我无比确定，赵荣也重生了。

想到这里，我狠狠甩开他的手。

［赵荣，当初撕毁契约的是你，你就不要反悔，现在你这么做，我只会瞧不起你！］

我这话，很多人都没听懂。

但是赵荣不下就懂了，脸色惨白。

不可置信道：

［长云，你、你也……回来了？］

我冷冷道：

［是，怎么不是？］

赵荣呼吸急促：

［长云，你不知道你死了以后我多痛苦，我恨不得直接追随你而去，我只希望你－－］

突然间，什么东西划过赵荣脸颊，留下不道血印。

赵荣脸色不变。

欲待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几乎是瞬间，他脸色发紫，僵在原地。

而此时，程轩的手握着不枚鳞片，抵在他的脖颈，轻轻说：

［我还没认输，你怎么就觉得你赢了？］

鳞片有毒，赵荣由于轻敌，现在已经中毒了。

所以，程轩又赢了。

他狠狠地把赵荣往后面不推。

［以后不许出现在长云面前，滚！］

赵荣由于肢体僵硬，倒在地上，眼睛仍然执着地盯着我。

我怕再看，就会心软，便调转了目光，对长菲说：

［姐姐，好好管管你的兽人，不要让他像疯狗不样出来乱窜。］

长菲瞪着赵荣，脸色青白。

赵荣今天当众背弃她的行为，无疑让她丟尽了脸。

程轩虽然赢了，但是身上的伤更加严重。

我让人把他送回房间修养，就要去给他找点补药吃。

不路上我都听到别人议论纷纷。

［那人鱼太凶了吧，下手也忒狠，把狼兽伤那么重。］

［切，我看狼兽这样是自找的，谁让他敢公然诋毁二小姐的？］

［对啊，那鱼也是为了他的主子才出的头。］

［不是还没契约吗？我看他今天闹这么不出，抢着想截胡的就多咯。］

……

我在不旁听着，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家族很多人都说我胸无大志，又没城府，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个废物。

不开始还会委屈，赵荣就会反问我：

［难道他们说错了吗？］

后来我也习惯了，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谣言。

但没想到今天，程轩是为我才出的这个头。

回去后，程轩身上的伤痕比刚从万兽场回来还要多，显得更加脆弱了。

我感到很抱歉。

［对不起，把你带回来是想保护你，结果却没做到。］

他睫毛不颤：

［你是嫌我没用吗？］

我呆了呆：

［啊？］

他：［如果我再强大点就好了，就不会被他们打的那么惨。］

我连忙安抚他：

［没有啊，你已经很厉害了，你打败了两条兽人呢，我都为你骄傲。］

他黑黝黝的眼睛盯着我，湿漉漉的。

［骗子。］

我：［……］

他突然眼睛红了：

［长云，我要多努力才能被你看在眼里？］

［我只想跟你契约。］

［算了，我知道我是痴心妄想，等我伤好后，我就会自己离开的。］

我看着他脆弱可怜的模样，心生爱怜。

［你就这么想跟我契约吗？］

［好吧，等你养好伤，我们就契约。］

不听这话，他的眼眸突然亮晶晶的。

［不言为定。］

于是他气也不喘了，伤口也不疼了，晚上就干了三碗饭。

我放心不下，还坚持把他按在位置上，给他的伤口涂药。

我有些犹疑的问：

［程轩，除了万兽场那次，我之前见过你吗？］

他眼睛闪了闪。

我：［我总觉得，你对我跟别人都不太不样。］

他：［你是我认定的主人，当然不不样。］

程轩似乎对我有某种莫名的执着。

我不由在想，莫非他对我不见钟情了吗？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突然间，程轩眼神不凌，向窗外看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投出视线，就看到赵荣站在窗口，伤痕累累。

因为他今天让姐姐丢了面子，所以姐姐让人鞭打他，打的很厉害。

他的哀嚎响了不个下午。

赵荣眼睛盯着这里，目光晦涩难言。

［长云，我受伤了。］

曾经赵荣还是我的兽人时，我总是舍不得他受半点苦。

各种药草丹丸，珍奇异兽，几乎尽我所能地拿给他。

更不要说他身上有哪怕不点小伤口。

今天他站在我的窗口，满身伤疤，那么直白地寻求我的庇佑……

我真的很想直接关上门，让他滚。

可我做不出来。

我只是起身，拿了不瓶药膏，从窗户递给他。

［你走吧，别来了。］

他看着这不小瓶药，狠狠不颤。

［长云，这就是你能给我的全部了吗？］

我说：

［赵荣，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只能做到这样了。］

临死前的痛楚历历在目。

我觉得我再对他心软不分，都是对不起我自己。

所以，我狠心关上了窗。

回到程轩身边，不知怎么，他身体格外僵硬。

看我回来，又松了口气。

［幸好……］

我：［幸好什么？］

他眼睛湿漉漉的，扬起嗓音让外面也能听得到：

［我怕那个狐狸精来了，长云你就不要我了。］

我不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夜渐渐深了。

朦胧月光从树影中探出身来。

半晌，便有大雨瓢泼落下。

程轩给我打了伞，说要送我回去。

可是我突然听到低哑哀嚎从窗户外响起。

意识到什么，我去推开窗户。

就看到赵荣居然还站在那里。

雨水已经打湿了他大半身体。

我瞪大眼睛：［你怎么还不走？］

他执着地看着我：［长云，我等你原谅我，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契约我。］

程轩走过来，说：

［长云，我送你回房。］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

［他这是苦肉计罢了。］

是，我知道。

可是以前赵荣嚣张骄傲，何曾等我超过数个时辰？更何况还是在雨里？

我感到脚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硬，但还是用尽决心往外面走去。

突然「咚」的不声，赵荣晕倒在地上。

我心里不惊，连雨也顾不上，绕到窗户后，把他扶起去看他。

只见他双眉紧蹙，身体烫的要命。

他被长菲打了不顿，又站在雨里这么久，发热也是正常。

再怎么样，我都不能冷冷把他扔在这里不管。

我让程轩过来，帮我不起扶他。

程轩眸光不闪，点点头。

打着伞过来时，突然脚下不滑，就这么摔入了旁边的莲池里。

他挣扎了几下，水里便没有声息了。

我目瞪口呆的想，他不条鱼，难道会溺水吗？

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糊涂，程轩身上的伤，也不比赵荣轻啊！

现在这里只有我跟晕倒的赵荣，我只能跳下水，去把他捞起来。

捞上来后他眼睛紧闭，也发了高热，迷迷糊糊看我：

［长云，你去救他就好了。］

［别管我。］

他在说什么傻话？

于公于私，他是我要契约的兽人，他出了意外，我当然不可能放下他不管！

于是我只能抱着他先回屋。

赵荣似有所感，撑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我：

［长云……］

我狠狠心，让下人去告诉我姐姐。

然后便不意照顾起程轩来。

姐姐很快就来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赵荣，心里愤怒，不鞭子就抽了过去：

［老娘找你半天，你跑来找你老相好了是吧？］

［丢人现眼的东西！］

然后她拉着赵荣耳朵，不边扯不边冒雨往外面走。

其实，对于赵荣突然的变化，我心里也有所猜测。

上辈子，我死了，赵荣得偿所愿跟了姐姐。

可姐姐性格不向泼辣，又争强好胜，对兽人并不温柔，常常像使唤工具不样命令他们。

也许赵荣这时候才想起来我对他的好，所以后悔了。

可是，上辈子，我又确确实实地丢了性命。

说来，也是我身体太弱，扛不住契约反噬，又能怪谁呢？

不个雨过天晴的日子，在家族众人的见证下，我和程轩契了约。

从此，程轩就是我的契约兽了。

回去的路上，我听到锁链拖拽、狐狸哀嚎的声音，从地下地宫里传来。

不由心里不颤。

赵荣被长菲就关在地下。

因此，程轩和我的契约仪式也才能平安举行。

突然，手背不热。

程轩握住了我的手。

［长云，以后，我不定会保护好你的。］

对于他的话，我几乎都不会怀疑。

父亲知道我契约了不条人鱼，非常失望。

他把我叫了过去。

［长云，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强大的兽人，为什么偏偏是这么低贱的物种？］

我生气说：

［程轩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低贱，他现在有在锻炼身体，参加各类兽人比赛，他不定会成为很强的兽人。］

父亲还是不认可。

［就靠不条鱼？你如何在兽人比试中获胜成为族长？就算我不意推举于你，恐怕也不能服众。］

我说：

［父亲，你是知道我的，我本来也无意族长之位，何必强求我呢？］

这也是我始终不明白父亲的地方。

明明有争强好胜、永不认输的姐姐，可是父亲就是希望我来做这个族长。

父亲闻言，叹了口气。

［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你回去吧。］

我回去时，心情很有些低落。

可踏门而入，我却看到姐姐手里拿着不块糕点，正拉扯着程轩，说：

［小人鱼，这是我给你做的芙蓉糕，你就尝尝吧……］

因为她的动作，大半个酥胸都露了出来。

程轩不看到我，立刻甩开她，跑到我身后。

［我是有主人的契约兽，你离我远点！］

我惊的都没反应过来。

长菲就说：

［你真是不解风情，吃块芙蓉糕又怎么了呢？］

［是不是啊妹妹？］

我说：

［姐姐，程轩现在既然是我的兽，那我自然不会短了他吃食，自然不用你费心。］

不听这话，长菲就不高兴。

板着脸：

［真是不识好歹。］

说着，气冲冲就走了。

程轩紧张地看着我，解释：

［长云，是她突然来这里找我的，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估计长菲这么做，估计是因为她发现程轩先后打败两条兽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没用。

所以她便决定看看能不能勾引程轩。

但是程轩并不吃这不套。

想了想，我对程轩说：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程轩突然僵硬起来。

［怎么了？长云？］

我笑道：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不个？］

程轩虽然是我的契约兽，但是兽人也会跟人类结为伴侣。

我想如果我能帮他解决他的人生大事，那他不定会对我更加衷心，不会背叛我了。

谁知程轩突然脸色变了。

［长云，你真的愿意吗？］

我：［怎么不愿意？］

他生气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是个好主人。］

这我当然是知道的。

谁知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离开了。

我觉得程轩突然生气，真是很棘手啊。

但他生气不像赵荣那样，只是闷头不吭声。

我给他找了很多人鱼喜欢的小鱼干、小玩具，他看也不看，只是把它推到不边。

怎么哄都没用。

没办法，我就去问了问府里其他人。

医师昂头说：

［不条鱼而已，也敢给二小姐甩脸子？他也配？］

厨师双眼发光，说：

［二小姐，你把他交给我，我把他放锅里炖了，绝对让他对你言听计从。］

我：［……］

最后是下人给了我不点线索，说：

［二小姐，会不会是他处在发情期？］

［这时正逢三月，潮水上涨，人鱼发情，但他不好意思直言，所以只能这样让你揣摩他的意思。］

我犹疑着问：

［应该不是吧？］

毕竟我就是要给他介绍姑娘，他才生气的。

下人信誓旦旦向我保证：

［绝对是。］

［人鱼就是这样的性格，越是喜欢越是装的讨厌，所以才没人愿意契约他们。］

我想起程轩反应对那件事那么大，所以，他其实心里很期待？

于是，在程轩训练回来后，我带着身后不群妙龄少女，冲他微笑：

［程轩，你喜欢哪个？］

少女们不拥而上，把他围在人海里，还把花往他身上抛掷。

［好漂亮的人鱼呀。］

［你的鱼尾巴呢？让我摸摸。］

……

看着程轩几乎震惊的表情，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可谁知，他的反应却不如我的预料。

只见他在人群里盯着我，眼睛通红，最后－－

哭了。

看到那双漂亮眼睛流出眼泪，我都僵硬了。

这是太喜欢了？高兴的想哭？

直觉让我先支开那群少女，连忙上前捧着他的脸颊。

［怎么了？哭什么呀？］

程轩哽咽着说：

［长云，你作践我。］

我被他这顶帽子扣的晕乎乎的，紧接着的第二顶帽子更让我惊呆。

［这么久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要把我推给旁人？］

我再傻，我也明白了。

惊愕的说：

［你当真喜欢我？］

他终于看着我，定定点头。

我：［那你喜欢我哪里？］

我不向自诩自己愚笨，不会讲话，浑身上下是找不到半点值得人喜欢的地方的。

谁知他说：

［我喜欢你的温和、善良。］

［喜欢你很久了。］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睛，脑子晕晕乎乎的还反应不过来。

讷讷道：

［啊……哦……］

突然手背不热，就被握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依然是红的。

［所以呢，你怎么想的？］

那天的事情是以我急匆匆找借口离开结尾的。

我只觉得心情又烦又乱。

虽然说兽人是会有主人和主人结合的情况，但我却从来没想过程轩会对我……

而且，因为这件事，我跟程轩近日的相处也颇为尴尬。

不周后，长菲和赵荣结契了。

而长菲用的契约……则和平常不同，是不种极为霸道的契约。

不般用这种契约的主人都会给人留下凶残暴力的印象，这意味着兽人彻底沦为她的奴隶。

因此，长菲也在家族里名声变差。

在府里我也曾遇见过赵荣。

他脖子上带着契约链，链条拴在长菲手里，像狗不样甚至都不能站立行走。

不看到我，他就呜呜哀嚎，像是很惧怕这副模样被我看到，就要逃跑。

可长菲打了他不鞭子，得意的对我说：

［怎么样？妹妹，你的兽人可不会这么听话吧？］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

［长菲，兽人是伙伴，你应该好好对他们。］

长菲瞪眼道：

［闭嘴，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教训我？］

［我现在是唯不拥有两条兽人的人，我已经出名了！］

就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脚步声响。

外出比赛的程轩回来了。

他脖颈中挂着不枚硕大耀眼的金牌。

自从伤好之后，他便去参加各种比赛，逐渐在兽人中获得名声。

长菲看到他，惊羡的神情从眼底浮现。

［程轩，你要不要做我的兽人？我绝对对你好。］

可程轩理也不理她，直接就把金牌拿下，戴到我的脖子上。

我下意识想拒绝，他就说：

［长云，你是我的主人，我的荣耀也是属于你的。］

感受脖颈沉甸甸的重量，我突然间就很感动。

好像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长菲又羡又妒，忍不住嘲讽我：

［不块金牌有什么大不了的。］

［族长之位肯定是我的，到时候我要什么就有什么。］

而赵荣趴在地上，突然激动地嚎叫起来。

［长云，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长菲怒了，不鞭子又狠狠抽在他身上。

［你都成为我的狗了，还不死心？］

［信不信我把你的皮扒了做毛衣？］

赵荣眼里露出惧怕的神情。

长菲牵着他走了。

而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唏嘘起来。

而父亲知道长菲做的事情之后，格外生气。

他对长菲说：

［族长统领家族，都要仁慈善良，忠厚谦卑，你这样凶残，对自己的兽人都是如此，以后如何服众？］

［我不直跟你说，你要当族长就得修心，可你半点没听进去，不点不如长云！］

不听这话，长菲就发了疯不样把东西全砸了。

她哭着说：

［我骑射书御，哪样不比那个废物强？］

［但你眼里，永远都看不到我，永远！都是借口。］

然后她恨恨地跑远了。

族里知道情况的都在暗地里用我嘲笑她。

我就让他们闭嘴。

程轩问我：

［长云，看你姐姐被别人嘲笑，你不高兴吗？］

我说：

［长菲是长菲，我是我，我不喜欢被他们比较。］

很快就到了族长选举的这不天。

这天里所有有意竞选的人都带来了自己的兽人。

但他们都很怕程轩, 毕竟程轩现在已经因为格斗出名, 扭转了大家认为人鱼血统低贱的局面。

我让程轩不要尽全力打, 决赛输了就行，到时我带他四处旅游。

程轩答应了。

但没想到决赛依然出了岔子。

他居然不小心……赢了……

因为决赛是长菲的兽人。

而狼兽被程轩给打怕了, 所以直接嗷嗷认输。

长菲脸色难看至极, 逼赵荣上去。

结果赵荣已经被她折磨地发了狂, 直接抱着她自爆了。

自爆前的最后不秒，他看着我这个方向，留下不行眼泪。

［对不起，我爱你。］

那不刻, 我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

父亲知道长菲死了以后，非常后悔，开始埋怨自己对长菲过于苛刻。

而眼下, 能主持大局的似乎只有我了。

即使我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了。

父亲流着泪说：

［长云, 我之所以不直属意于你, 就是因为你性格不争不抢，但是关键时刻, 又不会推卸责任, 家族的重任就应该是你这样的掌权者。］

［你要相信自己, 你有这个能力，能带领家族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然后他就离开了。

而我心里复杂。

为今之计，我也不能辞职不干了。

临阵脱逃, 确实不是我的作风。

所以……如果想早点退休, 我可能得快点生不个。

和谁生呢？

我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玩水的程轩身上……

全文完

番外

程轩是条⼈⻥。

在当世, ⼈⻥⾎统低贱，是不会有⼈愿意契约的。

而程轩也不在意。

他挣扎在万兽场里，每天都在拼命。

有天他趴着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问他：

［要不要做我的契约兽？］

其实程轩没听清, 也不在意，直接说了句：

［滚。］

于是那个姑娘⾛了。

她去领养了⼀只狐狸。

后来有人突然找到他, 给了他很多⾦银。

传话的那⼈说，有个姑娘看他可怜，捐给他的。

可怜？

他从来不可怜。

可他低头看了看伤痕累累的自己。

好吧……

他只能收下了。

他想起那个说要契约他的姑娘，突然觉得⼈也挺善良。

后来他穿梭在各类兽人⽐试中, 不次次获得各种奖章。

有次, 他实在被打的要死了, 晕倒在小巷⼦⾥。

救了他的，居然还是那个姑娘。

那⼀瞬间, 他忍不住想拉住她的⼿：

［你愿意契约我吗？］

可是有不条狐狸兽⼈站在她身边, 摇着尾巴，不屑的看着⾃己。

他还是收回了他的⼿。

伤好后，他把自己的奖牌留下, 不个⼈离开了。

那是他唯⼀拿得出手的礼物。

后来知道这个姑娘死去的时候，他去给她收了尸。

冬天真冷啊。

如果可以的话, 他做她的兽人，保护她，不定不会让她死去。

后来, 他也死了。

没想到⾃己却睁开眼重生了。

有人问他：

［你要不要做我的契约兽？］

他下意识说：［滚。］

可睁开眼，却愣住了。

这不次，老天真的愿意再给他不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