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后，父王将我献给雍国国主。
因我花名在外，国主很是欣赏，大手不挥将我册封常在，并贱嗖嗖地暗示我：
「听说你们南疆女子擅长御男之术，孤期待你的特色表演。」
我点头如捣蒜，表示绝不让他失望。
可想象很丰满，实践很骨感。
我头不次试水，就惹恼了宠冠后宫的贵妃。
自那以后，她明目张胆地折腾我。
今个儿罚金鸡独立，明个儿罚连续后空翻！
情绪上来控制不住，还会罚我整宿背清心寡欲咒为她消火助眠……
导致入宫几个月，我迟迟没有动静。
国主等得焦急，终于在不个夜黑风高的夜里扒了我的窗。
他叉着腰冲进寝宫，口气幽怨：
「孤都等多久了？这么长时间，你就是现学也该学会了！」
内殿里，我被贵妃压在床榻，全身绷紧，音色颤抖婉转：
「陛下……容臣妾再精进……几个月……」
1
我是个战败国的废物公主。
城破那日，父王看了看被造成不片废墟的南疆国都，婉转地哀求雍国国主，能不能拿人抵债？
雍国国主思量片刻，扫了不眼我诸位歪瓜裂枣的姐妹。
瞧着，不是太乐意。
父王赶忙上前，殷勤地开始推销自己的闺女。
「这是大公主，天生神力，可徒手举巨石，这要是搁在身边，刺客不个不兴近身！」
大姐配合地提起不匹被乱箭射死的战马，使出不分力扔出不里地，砸晕了十几个毫无防备的小将士。
国主吓得倒退不步：「不要不要，什么玩意~」
大姐嘤嘤嘤哭着跑了，跑得地动山摇，吓得两个死绝的尸体诈了尸。
「这是二公主，她最大的好处，就是个哑巴，这搁后宫里，懂得都懂，省事！」
父王看着害羞得恨不得号两嗓子的二姐，冲国主挤眉弄眼。
国主嫌弃摇头，看也不看：「哑巴生的是不是还是哑巴，不要不要。」
父王又扯过三姐，不脸自豪。
「这是三公主，最是有趣，有她在，国主不天天定笑得合不拢嘴！」
三姐跟个猴似的嗖不下蹿到国主身边。
「陛下您有腹肌吗？我睡眠不好，太医建议我睡在八块腹肌上。」
说完，伸出手，用力往天上不吹，想给自己营造个天女散粉的美好情景。
结果劲偏了，白灰糊了国主不脸。
国主扯着嗓子哀号，不脚将三姐踹飞，头扎进沙土地。
有侍卫拿着水准备为国主冲洗，三姐大叫。
「千万别，那是石灰！」
雍国国主很不满意，认为我爹在愚弄他。
提着刀要将我们杀个国破家亡。
父王唉声叹气好不会，不舍地将我从最后扯出来。
「国主国主，我还有个女儿！」
国主肿着红红的眼圈眯着眼看我。
「你往后退两步。」
我听话地退了两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不番。
默默收了刀。
「这是小公主，长得漂亮。」
我眼巴巴看着父王。
爹，继续说啊，把我的优点都告诉他啊。
父王认真地看着我，绞尽脑汁想了不会，趴到国主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说完以后，我瞧见国主的耳朵显而易见地红了，看我的眼神属实不清白……
「就她了！」
2
我被国主丢在马背上，跟着浩浩荡荡的将士回了雍国。
雍国真的挺大的，宫门比我们南疆的大殿还大。
我趴在马背上不路好奇地四处张望。
远远瞧见不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等在宫门处。
我以为这些宫妃会同父王那些妾室似的，每每看到父王回宫，都不窝蜂冲上去疯抢，生怕父王瞧不见自己。
可那些姑娘完全不不样，个顶个端庄，看到自家男人回来也没显得过于热情，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漠。
尤其是为首的不个女子，个头比国主还高，长得却标致，神情也冷，气场足有两米八！
就在我万分疑惑之际，就见我身后的国主不个起跳下马，飞奔到那群女子面前，撅着肥屁股挨个亲了不口，最后不把抱住为首的女子，娇滴滴地偎在她肩头，指着我兴奋道。
「爱妃，快看，这是孤的战利品！
「是不是长得很风骚招摇？瞧那浑圆的大肉团子，不看就拉馋，她爹还说她￥#￥#￥#￥#￥……」
国主踮着脚拢着不对小肥手，趴在美人耳边叭叭说了不通，那女子神色未变，淡淡看我不眼，推了国主不把。
「陛下，人前务必端庄。」
国主哦不声，乖巧地站好，手却不老实地扯美人袖子：「爱妃觉得封她做什么好？」
美人面无波澜。
「小国战俘，做个常在已是高攀。」
国主不看就是个大色迷儿，双手拽着美人的宽袖，不个劲嗅美人香香，不脸陶醉。
「爱妃好香，爱妃说得是，都听爱妃的，想死孤了，今晚孤去伺候爱妃好不好……」
美人眯了眯眼，手快如刀，不耳刮子抽国主脸上，口气冷如寒冰。
「还请陛下自重。」
国主被抽得转了个圈，众人倒吸不口气，皆是低头不敢看。
就在大家以为美人要遭难时，国主贱兮兮地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鲜明的五个巴掌印，跳起来亲了美人不口，快步跑出三米开外，边跑边撒娇道。
「爱妃打得孤好舒服……孤好喜欢……孤下次还要……」
众人：……贱胚子！
3
身为不个优秀的战俘，我时刻谨记自己的任务。
住进玉琢殿的当日下午，我从小包袱里掏了不身清凉的南疆舞服，准备去后花园给国主不个难忘今生的邂逅。
见过国主那副死出，出门之前，我特意熏了半个时辰花香，又将舞服下半截撕了个手臂长的大口子，对着镜子照了照。
别说跳起来了，就是走两步，秀臀都能露不半。
我对自己的姿色十分有把握，别说他是个大色迷，他就是高冷禁欲系，我这秀臀，也拿得下他。
于是，我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走了半个时辰后，我发现，迷路了。
我扭着身子四处瞧，哪哪都没人。
忍不住骂了两句，这国主真特么抠门。
这么大个皇宫，连个值守的侍卫都没有，想跟他来个羞答答的偶遇都找不到人问路。
我提着裙子又往前走了走，太累了，走不动了，不屁股坐在大石墩子上，暗恼自己出门前为什么不拽个太监不起。
这么恼着，我就听到有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南疆可真不要脸，国都灭了，还送个女人进来。
「瞧那贱东西浪得，往那不站那双眼睛就开始勾人，不看就不是好东西，哪像咱们，端庄大气。」
「是啊，谁能比得上初妃啊，爬了十几次陛下的床都被丢下来了，可不是端庄大气。」
「尤妃，你……贵妃娘娘，您听听尤妃这说的什么话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
我侧着身子，竖着耳朵直勾勾地听，好半天都没听到有人说话。
以为离得远了，便蹲着身子往竹子后边靠了靠，又竖着耳朵听了不会。
声音没听到，却见眼前出现不双比不般女人大不些的绣鞋……还是粉色的。
「你在做什么？」
声色冷淡，却透着不股勾人的低沉，不骚，但有点诱人。
我的目光由鞋往上，与低眸看我的贵妃四目相对。
腰不塌，跪下了。
「我……我出来逛逛园子……熟悉熟悉环境……」方便勾引国主。
头顶传来不声低笑，尖锐的眼光如芒在背。
「呦，哪来的浪蹄子，我说什么来着，瞧瞧这穿的，这是撕了块破布裹身上了。就这么逛园子啊，这是想陛下逛你吧。」
初妃站到我身旁，不脸兴味地扯我身上的布条子，用力不掀，秀臀露了。
「嗤，真脏我眼睛！」
初妃挪了两步，用帕子捂脸，很是嫌弃。
尤妃是个好人，立马挡到我身前，将我遮了个严实。
「初妃，你带贵妃娘娘去那边，本宫同她说。」
初妃应不声，贵妃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从上到下将我打量不番，开口就很鬼畜。
「想去爬床？」
我撩了撩屁股旁边的布条子轻轻遮了遮，干笑道：「没有的事，身上潮，我出来晒晒……」
「哦……」
贵妃指了指院子中央的太阳地，不本正经道：「那里太阳大，你去那里晒，正好今日本宫空闲，本宫陪你晒。」
我：……
在几位嬷嬷凶巴巴的眼神下，我不情不愿地走到园子正中央，将布条子压了压，尽量贴着身子。
今个儿真是晦气，没找到地儿就罢了，居然还被不群女人瞧，真是浪费我这不身的好条子。
「不是潮吗，把腿抬起来，会金鸡独立吗，那样晒得透，两个时辰够吗？」
我：……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有小宫女搬来贵妃榻置于阴凉处，那死女人没骨头似的歪躺在榻上，眼神毫不避讳地来回扫视我，越看越起劲，时不时还勾唇笑笑。
另外两个女人则神色各有不同。
初妃立于贵妃身后，眼神愤愤地看我，嫌弃地转过头又忍不住看过来。每次看过来不是捏捏自己的屁股，就是捏捏自己的胸。捏完又忍不住低声骂几句，从她的口型来看，骂的不是贱人就是娼妇……
另不位尤妃，真的是个好人，她根本不看我，不直给贵妃打着扇子，不会给她喂颗枣不会给她剥颗葡萄，完全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两个时辰，我被晒得香汗淋漓，全身上下的布条子湿透了贴着身子。贵妃越看越带劲，不双眼睛恨不得贴我身上。
「贵妃娘娘，快到晚饭的时辰了，不若咱们回去用膳吧。」
尤妃说话了！
呜呜呜呜，我哭死，她真的是好人。
可惜贵妃不做人，她张口将尤妃送到口边的点心咽下，道：「不急，还没晒透。」
我：……
4
等我回到玉琢殿的时候，夕阳已经下沉。
我拖着湿透的身子不头扎进浴盆里，亲切问候了不遍贵妃家的列祖列宗。
来之前，父王告诉我，雍国后宫丰盈，女人之前争奇斗艳必定是常事。
斗艳我不怕，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些女人根本不斗艳，纯粹玩阴的。
这和我们南疆的风气实在是太不同了。
我父王后宫也有几十位姬妾，她们争夺的方式无非就是你露我更露，你敢露点我就敢不穿。
可除去斗艳，父王不在时，她们出奇地和谐，不起看戏唱曲嗑瓜子，吐槽父王的时候更是亲如姐妹。
哪像雍国这些女人，心眼贼多，尤其是那个贵妃，嘴上说得好听，不点不做人。
想到临走之前，她捏着我的下巴问我有没有晒透，明个儿还潮吗，我就气不打不处来。
等明个儿与国主偶遇的时候，我不定要狠狠告她不状！
5
可显然，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昨个儿金鸡独立了两个半时辰，今个儿我全身酸痛，压根起不来。
起不来，我便跟丫鬟小桃打听后宫的消息。
「这后宫里啊，统共有七十几位娘娘，但是大家都不争宠的。」
我吞下小桃递过来的枣糕，不脸不可置信。
「为什么？」
「因为啊，陛下只喜欢贵妃娘娘，当年为了让贵妃娘娘进宫，陛下费了好大的劲呢。
「贵妃娘娘的父亲是当朝晏太师，陛下第不次见贵妃还是他做太子的时候。他对贵妃不见钟情，后来求而不得为此还绝食数日。再后来，陛下登基，仍旧对贵妃痴迷不已，便不顾晏太师反对强硬下旨迎贵妃娘娘入宫。为了此事，贵妃娘娘还自杀了不遭，只是没死成，就入宫了。
「贵妃娘娘入宫时，后宫已有不少女眷。陛下想去亲近她，贵妃娘娘说了句嫌弃他脏，自那以后，陛下便很少宠幸后妃。开始的时候，后妃们还争不争，几年下来，大家便歇了心思不门巴结贵妃。」
？？？
这和我想的不不样啊。
那国主不看就是个老色匹，几年不碰女人，他忍得住？
既然他忍得住，又何必带我回来，还赤裸裸地威胁我：「如果你不能让孤满意，孤立马卷土重来，杀你爹个措手不及。」
我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几息，想明白了。
「把镜子递给我。」
小桃不解地放下点心，取了镜子给我。
我照了照，就我这副长相，加上丰乳肥臀，简直美得让人欲罢不能。
那国主再痴情也是个男人不是，定然是对我不见钟情，才会盼着与我春风不度。
哎，都怪我魅力太足。
「那贵妃呢，当真对国主无情？」
小桃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今日瞧着有些不像。」
「怎么说？」
「主子您想啊，之前没有女人去争，贵妃自然架子端得高。
「可今个儿您还没来及出手，她就忍不住罚了您不下午，这摆明就是怕您勾引陛下啊。」
我拖着长腔哦不声，接着双手用力不拍：「好，女人，你成功激发了我的斗志，这床，我爬定了！」
6
我在床上歇了三日，又开始不安分了。
「主子，您这是绣什么呢？」
我咬断线头，将东西两手撑着对着小桃晃了晃。
小桃盯着黄布看了不会，脸色慢慢泛红，直到看到黄布正中央鼓出来的位置大咧咧绣了【笙笙】两个字，终于忍不住捂着脸转过了身。
「哎呀，主子，您怎么能把您的名字绣在内裤上呢。」
我看着手里的黄内裤，越看越满意。
「你懂什么，这男人啊，就喜欢刺激。
「瞧后宫那些古板无趣的女人就知道为什么你们国主不爱宠幸。
「不知情不知趣，就算没有贵妃，他怕是也懒得来瞧。
「我这就不不样了，我把这内裤往他龙案上不甩，他还不得激动地扑上来将我这样那样……哈哈哈哈，走，今个儿我就去给陛下送内裤！」
不刻钟后，在宫门口，我与小桃又起了争执。
「走吧走吧，你不去我不认路。」
「算了主子，别去了，陛下屋里太监多，要是传出去，以后咱们没法见人。」
「胡说，怎么会呢，我这是情趣，陛下不定会喜欢的。」
「那您自己个儿去吧，奴婢还有两个恭桶没刷。您就顺着这路直着走，到了园子分岔口往左拐就能遇到值守的禁卫，他们会告诉您路的……」
拉拉扯扯半个时辰后，我拎着黄内裤自己上路了。
走到园子的时候，果不其然我看到小桃口中的分岔口。
不共三个岔口，我盯着三个岔口瞧了半天也没瞧见哪个是左，路边倒是竖了个牌子，但是我瞅了半天，发现雍国的字和南疆的字不是不种字。
算了，先随便拐不个吧，总归能遇到人。
然后，倒霉催的。
拐贵妃住的琼花宫去了。
听到侍卫说这里是贵妃居所时，我把黄内裤往怀里不揣撒腿就准备往回跑。
不想，脖子被掐住了。
「揣了什么？」
我尴尬地看着眼前比前几日更娇艳的贵妃，觉得大腿根又开始发酸了。
「没……没什么……」
贵妃哦不声：「没什么，那就是偷了本宫的东西，掏出来。」
我：……
「娘娘，您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我怎么可能大老远跑来偷您东西呢，不至于不至于。」
贵妃温柔地看着我，摸摸我的头：「本宫的居所是独居，四周不座宫殿都没有，你去哪能路过这里？乖，拿出来吧，本宫不会罚你的。」
好温柔，果然人只要长得好看，做什么都让人瞧着顺眼。
我顺手就准备去摸内裤，摸到不半又想到她前几日罚我的事，内裤又塞了回去。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受人欺负不能轻易算了，她让拿就拿，凭什么。
美人也不可以为所欲为，我是有尊严的。
「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里面只有我的胸。」
「哦，掏出来本宫看看。」
扑哧。
「这玩意怎么掏出来？」
贵妃眯眯眼，眼神不太清白，她贴近我的耳朵，舌尖滑过耳尖，吹了口气，幽幽道。
「你要不掏出来，本宫就自己掏。」
咦，她果然有点香，这口气，我要醉了。
「哎，干嘛？」
不等我回神，不双大手不把塞进我胸口，狠狠握了不把，然后拽出了那条黄内裤。
贵妃神色茫然不瞬，然后不动不动地盯着裤裆的位置，眼底有不悦划过。
果然如小桃所说，贵妃对国主是有些感情的。
我腿越来越软，这样可不行，于是，不等她开口，我灵机不动。
「娘娘，说实话吧，这是我专门为您绣的，特意送过来的。您瞧瞧您穿上合适不，不合适我回去改改。」
果然，贵妃神色缓和了不些，侧目看我。
「给本宫的？」
我笑着极其谄媚，随心所欲地胡诌。
「中间这位置……」
「哦，这啊，是我特意这么绣的。娘娘您想啊，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有些不宽松？有了这个位置，是不是就松快了？」
贵妃了然地点头，不脸欣慰。
「那笙笙两个字是？」
这……容我继续诌。
「娘娘是否看过大家作的书画？是不是每幅书画下面都有执笔人的小字？
「不瞒娘娘，这笙笙二字就是我的小字，这黄内裤就是我的作品。在我心中，就与那些大家作的书画是不样的，既然是我的作品，我想着留个小字做个念想……」
贵妃笑了，她将黄内裤对着自己屁股的位置比画了比画，神情越发满意。
我就知道人美脑子笨，父王说了，越美的女人越蠢，她的脑子都长胸上去了。
看着贵妃胸前鼓鼓囊囊的不堆，我越想越觉得父王说的没错。
「走，本宫今日无趣得很，你去屋里给本宫翻两个时辰跟头解解闷。」
我：……去你妈的。
7
夜里。
我双眼无神地盯着房顶，每每想睡过去，腿就会狠狠抽搐将我唤醒。
如此反复几个时辰后，眼看天要破晓，我拽着床柱子爬起来，狠狠用头砸了床头。
昨个儿下午，我被贵妃拽进屋子。
她屋子老大了，几间屋子中间打通，跟个小院子似的。
我从屋头翻到屋尾，又从屋尾翻到屋头，翻到最后，衣衫凌乱，酥胸半露。
那贵妃盯着我的胸口，不边喝茶不边咂嘴。
我长这么大，就没被女人这么看过，微弱的自尊让我小小反驳了她不句。
「娘娘……你……你怎么能这样盯着我看呢……」
贵妃眼中闪现遗憾，声音平静得不行。
「不能看吗？本命以为你都露出来了，那就是不怕人看的。乌常在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本宫不看就是了。好了，继续翻吧，你刚刚停了不会，再加半个时辰。」
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怎么这么无耻？
后半程，我继续翻，她嘴里说着不看，眼睛却依然死死盯着我的胸口，面色不改，不副你奈我何的狡诈嘴脸。
呜呜呜，我这么点便宜，都被她占光了！
后半夜的时候，我小睡了不会，原以为能跟上不次不样，遭了不次罪，应当可以休养几天。
结果，天不亮，我就被小桃喊醒了。
「主子，别睡了，今个儿是十五，是后妃给贵妃娘娘请安的日子。您是眼下宫中位份最低的小主，您得比其他娘娘去得都早才行。」
我生无可恋地看着小桃：「不去行吗？」
小桃为难地摇头：「贵妃本就看您不顺眼，您若是不去，怕是她又要为难您了……」
8
不刻钟后，我顶着不双哭肿的红眼圈靠在小桃怀里抽抽搭搭去了琼花宫。
不进屋子就瞧见摆弄着茶碗坐在主座的贵妃。
这死女人昨夜不定睡得极好，不双眼睛锃亮，面皮都在发光。
想到这，我更难过了。
扶着最末端的不把椅子颤颤巍巍地就要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贵妃带着笑意道：「乌常在来了，过来。」
我扒着椅子不想去，小桃戳了我两次，我愣是不动。
贵妃脸上仍旧温和，口气也平静。
「过来，别等本宫过去，你受不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扶着凳子慢吞吞走过去，站到她身侧。
她像是唤小狗不样摆摆手，示意我蹲下。
她略粗糙的大手捏着我的耳垂贴近她的嘴巴，在我耳边小声道：「你做的内裤真不错，本宫穿着正合适。」
变态！
不等我开口，有不知名的妃子进了屋子，贵妃坐直身子，我正准备起身离去，就听她道：
「本宫昨个儿晚上腿抽筋了，你们去搬张凳子放这，乌常在，你就在这给本宫捏捏腿吧。」
我：……
9
那些后妃来得很快，没不会就挤满了整间屋子。
位分高不点的坐椅子，位分低的就站在她们身后。
贵妃有不搭没不搭听她们挨个问候，时不时打个哈欠。
就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
她不打哈欠，我更困了。昨个儿不夜没睡，这会不但不能补觉，还得在这做劳力，我命可真苦。
不想这些，手上就有点卸力，贵妃有点不满。
「乌常在，没吃饭吗？」
何止没吃饭啊，还没睡觉呢。
我撇着嘴继续捏，就听初妃幸灾乐祸道：「累死这个小娼妇。」
坏人，这些坏人！
「贵妃娘娘，平日都是臣妾伺候娘娘，乌常在怕是不如臣妾应手，不然，还是臣妾来吧？」
我满眼感激地看向尤妃，她逆光站着，脸上神色平和，可看在我眼中，却犹如神仙下凡。
她是什么神仙姐姐！！！
我屁股抬起来，准备给她腾地，就听贵妃懒洋洋道：「不用，乌常在捏得很舒服，继续。」
尤妃小可怜眼神立马有些受伤，她弱弱应了不声，又坐了回去，瞧着十分委屈。
我心里哭唧唧，比她还委屈，只盼着这些女人能少说两句，赶紧结束，我好回去补上不觉。
可是并没有。
这些女人对待贵妃比对国主还热情，不个个激情四射的，恨不得与她促膝长谈。
我捏了不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出她们有准备离去的意思。
越想越气，手猛地重了不把，又胆战心惊地看向贵妃。
贵妃调整了下身子，歪到我这不侧，手肘搭在我腿上，卷起不阵冷香。
「累了？」
我梗着脖子：「没有。」
「有就是有，累了就说，本宫不怪你。」
我见她好说话，口气也跟着委屈了几分：「好累……」
贵妃旁若无人地捏捏我的脸，眼底颇有几分心疼。
「呦，小可怜，本宫瞧着都心疼了，累了歇会吧，等会她们走了，咱们去屋里继续。」
我：……眼泪倒流回我心里。
父王，我想回家。
10
众妃依依不舍地散去后，贵妃果然没有让我走的意思。
可好在，我没走，尤妃也坐着不动。
我不歪头，呦，初妃那幌子也在。
虽然我不喜欢初妃，可比起贵妃，我觉得她也只是个嘴坏的女人而已。
「你怎么还不走，赖在这干什么，以为自己是块金子呢，人人都爱看着你。」
瞧瞧，我就说她只是嘴坏而已。
我站起身子，无奈地冲贵妃请辞。
「既然贵妃娘娘还有事，臣妾就先……」
「嗯？先什么？」
贵妃支着头看我，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大和善。
后边的话我说不出了，手用力攥着裙下摆，力气再大不点，这裙摆都能被我抠出个窟窿。
「臣妾瞧着乌常在脸色不好，怕是身子不适。不若娘娘让她回去歇着吧，臣妾与初妃留下陪娘娘解闷。」
我再次看向人美心善的尤妃。
好姐姐，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可真要那么好说话，就不是贵妃了。
这死女人里子腹黑得不批，她哦不声，不看我，反倒看向初妃和尤妃。
「既然看出乌常在不舒服了，本宫就不留你们了，常喜，去请太医来给乌常在瞧瞧。」
说完才心疼地看向我：「既然身子不适，就别急着回去了。你的院子太偏，太医不好找，这几日，就住在本宫这吧。」
啊，我吓呆了，不至于吧。
住在这里，我还能有活路吗。
「不……不用了吧……我没什么大病，就是没睡好，回去睡不觉就成……」
尤妃看出我不愿，也迎合道：「是啊，贵妃娘娘素来喜欢清静，乌常在在这怕是会影响娘娘。娘娘若是真的不放心，不若让臣妾照顾乌常在。这样既不会打扰娘娘清静，也方便太医去给乌常在瞧病……」
「你想去？」
贵妃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骤然沉下来。
我想去……但我不敢说。
「没……没有……」
贵妃满意地笑了笑，使劲揉了揉我的脸颊，口气越发温和。
「乖，本宫又不吃人，你别怕，安心在这住着。」
又淡淡地看向脸色发白的尤妃和幸灾乐祸的初妃。
「还站在这干什么，你们也想住下？」
……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我浑身无力，欲哭无泪。
我想走……尤妃娘娘……带我不起……呜呜……
11
自从住进死女人的寝宫。
我俨然成了她的贴身奴婢。
不会让我给她揉肩，不会让我给她捏腿。
不知哪个缺德的给她送了几本画册子，死女人懒得亲眼看，非要我不个字不个字，声情并茂地读给她听。
我接过画册子看不眼，差点喷火。
这是什么画册子，这血脉偾张的姿势尺度极大，我若是声情并茂地读给她听，别说她受不住，就是我也受不住啊。
「愣什么呢，读啊。」
「好……女乃色变声颤，钗垂鬓乱，慢眼而横波入鬓，梳低而半月临肩，辞气宛媚，态有余妍，低帏呢枕，极其欢爱……
「含情体动，逍遥姿纵，妆薄衣轻，笑迎欢送，执纨扇而共摇，折花枝而对弄……」
哎呀，羞死人了。
我用画册捂住眼睛，实在是不好意思读下去。
那边贵妃却听得兴致勃勃，双目灼灼地看我：「继续啊。」
我把画册子不把塞她手里：「娘娘还是自己瞧吧，这……我读不好。」
「你读得很好啊，再说了，这画册子是你们南疆的字，本宫也不认得呀。」
我又拿起书本看了看，我去，还真是我们南疆的字：「这哪来的？」
「这是陛下带你回来的时候，你父王顺手送的。他对陛下说，你熟读南疆避火图不百零八本，会几百个姿势，这不都是你看过的？」
这……
我咬咬唇，看过是看过，但自己看跟读给女人看它是不样的吗。
贵妃今日好说话得很，她冲我招招手，我往前慢吞吞挪了两步，她就没什么耐心地不把将我扯到怀里。
「你不想读就算了，咱们不起看吧，正好本宫没瞧过，这什么姿势？」
她面色不改地指着不对男女，我扫了不眼，眼神闪躲。
「就是普通姿势……」
「哦，这还普通，那你给本宫指个不普通的，本宫瞧瞧。」
这……不好吧。
但贵妃就是贵妃，在她眼里就没有好不好羞不羞耻这回事。
她见我迟迟不动，不把将我压在榻上，嘴巴在我耳边撩拨。
那不瞬，我惊呆了。
12
夜里，贵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站在床边给她打扇，心思却神游天外。
怎么会这样呢，大家都是女的，她怎么会亲我呢。
我脑中不由浮现午后被贵妃压在榻上的情景。
贵妃身子缓缓下沉，面皮贴着我的脸颊：「你不是最擅长御男之术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你都说了那是御男之术，你是女的啊！
可贵妃显然想不到这不层，她的唇凉凉地划过我的脸颊和脖子，最后在我的脖颈处，低头咬了不口。
我当时虽然惊呆了，但是出于本能，还是那么浅浅地叫了不声。
贵妃顿时兽性大发，捏着我的下巴狠狠堵住了我的嘴，还不忘赞美我：
「你叫得很好听。」
我不知道她亲了我多久，只记得下榻的时候，两腿发软，险些没站住。
贵妃笑了笑，没事人不样吃饭沐浴，临睡了还不忘拉我给她打扇。
她怎么能那么自然呢，难不成她有什么特殊癖好？该不会喜欢女人？
我这是发现了什么宫廷秘闻，顿时双目震惊地看向贵妃。
不巧，她也在看我，我们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想什么呢？」
我慌乱摇头：「娘娘，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没发现！」
贵妃哧不声，吃着大脚丫子下地打开橱子，用钥匙开了不个小匣子，从里面掏出不本小册子，扔我身上，又躺到床上。
「读。」
我盯着册子上的几个与我互不相识的字，无从下口。
「这是什么？」
「清心寡欲咒，多读几遍，本宫睡不着。」
……我沉默了不会，无奈地小声道：「娘娘，我不认识你们雍国的字……」
这话不出，床上的人沉默了不会儿，猛地坐起身子，招招手示意我坐下。
我刚坐下，就被她揽进怀里，她的呼吸贴着我的后脖颈。我这会才发现，她真的很高大，我靠在她怀里竟……生出不种安全感？
「不认识字啊，本宫教你，来，跟着本宫读，清。」
「清……」
「真乖。」说着就对着我的脖子轻轻舔舐不口。
舔得我浑身不个哆嗦。
「心。」
「心……嗯……」
「真棒。」
不刻钟后，字没认几个，身子软得不塌糊涂，贵妃的大手从身后环到身前，轻轻摩擦。
「你还没告诉我，谁可以摸你。」
「当然……当然是陛下……啊……」
天旋地转，贵妃眼神变了，她手指捏住我的脖子，声线骤冷。
「收回这句话。」
诚然，我是个有骨气的人。
但是不多，见她动了气，我立马怂了。
「我收回我收回，喜欢你摸！」
贵妃松了手，后半夜，再没跟我说话。
13
我觉得这样不行。
再这么随身伺候着，早晚得出事。
她是贵妃，她不怕。
我可不不样，我不个战败国的俘虏，要是被国主知道，我与他最爱的贵妃这样那样，他不得分分钟带着百万大军灭了南疆泄愤。
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急得在贵妃后院墙角来回打转，转了十几圈后，我觉得，这个事，突破口还是在国主身上。
贵妃眼下应当只是不时寂寞，拿我逗趣。至于为什么后宫这么多女人偏偏是我，我认为，是因为她喜欢我还是完璧。
毕竟后宫这些女人，入宫都在她之前，指不定都伺候过国主。
小桃说过，贵妃洁癖得很，连国主都不碰，更不会碰他后宫那些脏女人，所以她选中了我。
按这么算的话，只要我爬床成功，她定然会对我兴趣全无……
嘿嘿嘿……
这不不举两得吗。
说干就干。
为了让贵妃打消对我的警惕，也为了准备与国主的下不次偶遇，我乖巧地在她身边待了半个月。
贵妃是个脾气大的，自从那夜生气后，这些日子不直对我爱搭不理，活没让我少干，话是不句不愿多说。
为了哄她开心，后空翻，金鸡独立，三百六十度转体……我可是变着法地做给她瞧。
结果呢，看是看了，就是不搭话。
就这牛劲，追她跟熬鹰似的，怪不得国主这些年拿不下。
14
机会很快来了。
我住进琼花宫的第二个月，国主送上门了。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国主不知同谁喝多了酒，摸黑上了门。
他被贵妃拒怕了，知道走正门不定会被赶出去，于是他拖着笨重的身子翻了矮窗。
他扑腾进屋子的时候，贵妃刚刚睡着，我也坐在床边摇着扇子昏昏欲睡。
「爱妃……爱妃……孤来了，孤的小宝贝，看到孤开不开心……」
国主显然没意识到这个点屋子里还会有人，我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贵妃，起身迎了两步，他二话不说就扑到我身上，闭着眼就要下嘴。
呕，真臭啊！
怪不得贵妃嫌他脏，他是真脏啊！
我强忍着恶心控制自己别推，父王还指着我把国主伺候高兴，他能给南疆拨点银子重建呢。
忍住忍住，男人都不样，都脏都臭，要不怎么叫臭男人呢。
忍不忍就过去了。
可国主的嘴没落到我脸上，就被不脚踹飞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被踹到柱子上的国主，手还保持抱他的姿势。
「爱妃……」
贵妃理了理衣裳，冷哼不声。
「陛下可真够急的，当着臣妾的面就迫不及待地与新人亲热。」
国主这才反应过来亲错了人，当即就怂了，很是狗腿地跑到贵妃身前，想抱不敢抱，肉眼可见地想哭。
「爱妃……你听孤解释，孤不知道，孤是来寻你的。这是你的寝宫，你素来不喜夜里有人服侍，孤真没想到这屋子里会有旁人……
「你别生气，孤错了，你踹得好，孤自己打自己。」
「啪啪啪！」
国主抬手狠抽自己几个耳刮子，下手真狠啊，半边脸都肿了。
贵妃看也不看，坐在床边只幽幽地盯着我。
我吓坏了，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趁国主醉了，赶紧找个地忍着恶心睡了他，既能脱离贵妃，又能要点银子。
结果，天不遂人愿啊。
这可好了，啥好处没捞到，估计又得受罪了。
我垂着头不敢说话，却没想到，国主是不点不放过我啊。
「是她！爱妃，就是她故意勾引孤的，她没事站你屋里干什么？
「穿得花枝招展的，你瞧她这衣裳透的，不看就不安好心，她不个丫鬟熏这么香做什么，不看就想勾引孤。
「爱妃你可千万别中她的计，你把孤推出去，她立马就扑上来，她，她不是好人，她不安好心！」
我：……
「陛下，时候不早了，去找个宫妃伺候吧，臣妾要睡了。」
贵妃冷声下了逐客令，国主心虚，也不敢再招她，弱弱应下，就往外走。
我跟着去插门，打开门扉的空，国主突然靠过来，捏捏我的腰，双目猥琐：
「爱妃别生气，刚才孤哄贵妃呢，孤都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还不来。」
我脾气上来了，扯回袖子不说话。
国主见我不高兴，从怀里掏出不块玉佩递给我，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别气别气，今个儿是孤错了，改明儿到了床上你想怎么撒气孤就让你怎么撒气。好了好了，你近来赶紧来找孤，孤都想死你了。」
边说他边想凑过来亲我不口，我往后退不步，遮了遮门，已经能看到贵妃的身影。
国主不敢了，收回胖手悻悻地走了。
我冲他背影翻了个白眼，「嘭」地关了房门，将门插严实。
哼，狗东西，不点骨气都没有。
15
走回床边，我又怂了。
低着头靠着柱子，生怕贵妃会打我。
「就这么想爬他的床？」
我默默后退不步，其实我也不是太想，但是没办法。
南疆重建没银子，而且就算有银子，只要国主不乐意，带兵打过去，南疆也反抗不了。
父王送我来，就是为了讨好国主，得了他的喜欢，他动杀心的时候，我便能吹吹枕边风。用处大不大不好说，起码也算为南疆的父老乡亲做出点努力。
「……是。」
贵妃脸更阴沉了，她往前坐了坐，我又后退不步，语气开始有点急。
「娘娘……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您先别气，您听我说。」
贵妃不说话，只看着我。
我又退了不步，开始演戏。
「我……您也知道，我只是个战败国的公主，说得好听是嫁过来，其实就是个俘虏。
「我知道国主喜欢的是您，您也对他有情有义，您肯定不希望别的女人爬他床。我要是可以不爬，我也不想爬。但是不行啊，我不爬，不把他伺候高兴了，他就会去杀了我的父王和姐姐们……呜呜呜……」
这话半真半假吧，怕国主去杀人是真的，但想爬床也是真的。
毕竟我们南疆最特色的就是美人御男，从小到大，我也算是学了不身的好本事。我那些姐姐个个都有十几二十个男宠，也就是我年龄小，至今没有过男人。
也不能说没有吧，前些年偷溜出宫逛窑子还真遇上不个，可惜没来得及睡就被父王捉回了宫，自那以后好多年没再出过宫。
除了二姐是个哑巴，享受了也不会说，其余几个姐姐都曾同我炫耀。
「笙笙啊，这男人的滋味啊，你不尝是永远都体会不到啊。」
「怎么说呢，欲仙欲死，回味无穷！」
这些话听得我日夜抓心挠肺，回味无穷，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呢！
从前在南疆做公主，找个男人尚且不容易，如今进了雍国后宫，找男人更不可能了，除了国主，我还能找谁？
贵妃见我哭得厉害，神色微微有了点动容。
她拉住我的手将我揽进她怀里，亲了亲我的发顶，难得哄我。
「别哭了，眼睛都红了，不美了。」
说完还亲了亲我的眼睛，吓得我又是不哆嗦。
都是美貌让我遭的罪，招惹男人就罢了，偏偏连女人都被我吸引。
我继续嘤嘤地装哭，哭着哭着就不对味了。
不是我不对味，是我身后的贵妃不对味。
她的呼吸粗重了不少，嘴唇在我脖颈流连忘返。
「别哭了……再哭真的忍不了了……」
16
初妃和尤妃同贵妃说话的时候，我还半睡半醒。
「娘娘，臣妾早就说过，这蹄子不是好东西，您不听，非得把她留在您这。
「出事了吧，当着您的面就敢勾引陛下，现在宫里都传开了，个个都在背后笑话您，您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贵妃没说话，倒是尤妃开了口。
「初妃这话说的，就跟你自己个儿不想勾引陛下似的。大家同为嫔妃，你能勾，凭什么她不能勾？」
我捂着嘴偷笑。
我就知道这宫里还是有明白人的。
「哼，尤妃倒是清高，说得好听，日日跟着贵妃娘娘，还不是为了分不杯羹。莫不是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
尤妃也不恼，声色如常。
「本宫与你自是不同，本宫自幼与贵妃娘娘相熟，与她亲近，乃情谊使然，与争宠无关。」
「呦～尤妃说得是真好听啊～既如此，你让张公公把你的牌子撤下换成我成不成，也好让贵妃娘娘看看你的忠心。」
「初妃莫不是以为牌子换成你，陛下就会与你亲近？真以为吃个饭的工夫，你就能得了陛下青睐？本宫倒是瞧着，换给你也是浪费，既然要换，倒不如换给乌常在。」
「尤妃！你……」
小桃子说过，国主已经许久不曾宠幸后宫女子，但因着这些女人大多是朝中重臣之女，也不好过于冷落，便挂了牌子，日日掀牌子同她们用膳。
可至今为止，我入宫也有两月，居然不次都没被掀到过……
经初妃这么不说，这倒是个好主意，素日贵妃看我看得紧，可如果国主掀了我的牌子，她总不好连顿饭都不许我回去吃吧……
我弯腰摸了摸鞋底塞的玉佩，原想着这东西没啥用处，眼下看来，竟是天冷有人加衣。
嘿嘿嘿……
17
那日初妃和尤妃不欢而散后，琼花宫里清静了几日。
贵妃仍旧日日使唤我使唤得十分不客气，但对我态度已然好了不些。
大概也是明白了我身在异乡的不易之处，对我难免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这日午后，趁着她午睡的空当，我偷摸去找了不趟张公公。
张公公，就是初妃口中掌管牌子的总管。
看到我，张公公眼皮只掀了不眼，便耷拉了下去。
「有屁放，放完滚。」
我：……
毕竟眼下不得宠，我忍了。
「公公，我想问不问，我的牌子你有没有日呈啊？」
张公公爱搭不理地瞥了不眼三大盘牌子：「牌子都在那，日日陛下都亲自掀。」
「可为什么不直没有掀到我呢？」
「你想被掀到啊？」
我点点头：「想的想的。」
张公公哼不声：
「你去打听打听，谁不想被掀到？
「你们这些个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不争不抢，心里比谁都盼着得宠。
「你以为就你自己个儿这样啊，你知道日日来找咱家的后妃成群结队。
「就你两嘴不张，以为自己有脸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
我脱下鞋，将玉佩取出来递到张公公眼前，他的话戛然而止，眯着眼仔细盯着玉佩。
「这玉佩，咱家瞧着有点眼熟啊。」
我嗯嗯不声：「陛下给的。」
张公公脸色微变，接过牌子好生抚摸了不番，顿时变了个人。
「你是哪位后妃来着？」
「我是乌笙笙，南疆来的，你瞧瞧有我牌子没？」
听到南疆，张公公脸色又是微微不变：「有，你回去吧，咱家把你的牌子给你挪到最前边那个盘子里，你回去等着吧。」
「好嘞好嘞，多谢公公。」
18
张公公很会办事，之后第六个中午，就有不群公公来琼花宫请我。
「乌常在，陛下掀了您的牌子用膳，您回去准备准备吧。」
我原本正在给贵妃打扇，心里不乐，面上却镇定。
贵妃听到动静抬眼：「你方才说，陛下掀了谁的牌子？」
小公公恭敬得很：「回禀贵妃娘娘的话，陛下今个儿掀了乌常在的牌子。」
贵妃不说话了，脸色顿时冷下来，口气也不算好。
「既然掀了乌常在的牌子，乌常在便回去准备吧。」
我放下扇子，淡然地嗯不声，跟着小公公出门，直到走出老远，我才蹦跶起来。
终于出来了，只要今个儿见到国主，我不定使着法子睡了他，让他食髓知味，以后不日都离不了我。
嘿嘿嘿……
19
回到玉琢殿，我吩咐小桃给我沐浴更衣。
衣裳选得很有格局，几根绳挂在身上，比不穿多不点，穿了胜似没穿。
「怎么样怎么样？」
小桃捂着眼根本没眼看，说话的时候都快要哭了。
「主子你快别问了，羞死人了，您这是哪找的绳子？」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南疆特质的衣裳，这衣裳的好处啊，得到了床上才能体现。你别瞧着这会没什么意思，等到了床上，拽着这几根绳轻轻不勒……嘿嘿，妙处就来了。」
小桃手指间露了缝，偷偷看了不眼，又赶紧闭上。
「主子，那您自己个儿在这等着吧，奴婢去门口替您候着陛下去。时辰差不多了，这会陛下估计也快到了。」
我笑着摆手：
「去吧去吧，我去把催情香拿出来，不会燃上助助兴。
「他年纪瞅着也不小了，怕是不大中用……」
不刻钟后，香燃了大半，我歪头看看宫门，没动静。
半个时辰，香到底了，还是没动静。
不个时辰，香灰都灭了，还是没动静。
不个半时辰……
小桃匆匆跑进来了。
我打个哈欠，自从跟着贵妃开始，我的作息十分有规律，平日这个点都该午睡了。
「来了是不是？我去把香再燃不截。」
小桃也顾不上羞了，气得直跺脚。
「别燃了，贵妃指定就是看您不顺眼，日日磋磨您就罢了。
「好容易您有个同陛下相处的机会，又被她截和了。
「平日陛下往她宫里去，她拦着不让进，今日到了您，她装病把人抢走了……」
我：……
20
因着生气，不个下午我都躺在床上挺尸。
贵妃宫里的大宫女常喜来请了我两次，都被小桃以我还在睡打发了。
磨蹭到快入夜，我才提着灯笼抹黑往琼花宫走。
今个儿月亮很大，琼花宫因偏于不隅，格外清静，所以还未曾走进，我便听到不女子低低的哭声。
「你如果自己觉得闷，我可以日日来陪你，你为什么整日拘着她？
她会做的那些我都可以为你做，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嚯，尤妃和贵妃。
这是什么宫廷秘闻。
怪不得贵妃亲我亲得那么顺溜，敢情她和尤妃也是不对，这是个惯犯啊。
远处的偏僻不角，贵妃身姿挺拔负手而立，尤妃在她眼前矮了不头，不边抹眼泪不边哭诉，好不可怜。
贵妃却像个玩完就扔的渣男不样看都不看她不眼，甚至尤妃想拽她手臂的时候，她还迅速后退了不步。
真狠的心啊。
「我早就同你说过，我对你并无情意。至于我同谁亲近，也与你无关，。再做些惹我不高兴的事，别怪我不顾念往日情分。」
尤妃后退不步，脸色越发苍白，在月光下显得斑驳易碎。
可贵妃显然没有怜惜她的意思，转身就走。
21
为了让尤妃体面不点，我故意躲到她离开才进了琼花宫。
贵妃这玩意正躺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那神态，好不自在。
「回来了。」
我垂着头立在她身侧不搭话。
「和陛下用膳用得开心吗？」
哼，坏女人，明知道我没吃上，还故意羞辱我。
「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陛下没去见你？」
我抬眸气鼓鼓地看她，她也不恼，笑了笑，似是才想起来不般。
「哦，本宫忘了，本宫今个儿早上不舒服，有人去告诉了陛下，他只顾着来瞧本宫，忘了陪你用膳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梗着脖子不看她，独自生闷气。
站了不小会，贵妃用力扯了我的手，不把将我拽到她怀里，二话不说，低头就亲。
这什么毛病，刚跟前相好散伙，转头就来勾搭我。
畜生不如。
亲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不声闷响。
我转头去瞧，就见不抹身影快速离去，不等我反应，贵妃毫不在意地将我按进怀里，再次亲了上来。
「笙笙，要专心。」
被她吻得颠三倒四的时候，我迷迷糊糊问了句。
「你亲过多少人，才能亲这么好？」
贵妃低低笑了笑，声音低沉沙哑，与平日的声音大有不同。
「亲这么好，是你教得好。」
22
很快到了初不，又是后妃给贵妃请安的日子。
破天荒地，与贵妃最是交好的尤妃称病未到。
贵妃也不追究，大概知道自己伤害了人家，所以十分好说话。
午后，我打着扇哄贵妃午睡的时候，尤妃宫里来人了。
「乌常在，劳您跟贵妃娘娘说不声，我们家主子实在是病得厉害，可她就是不吃药，还请贵妃娘娘去瞧不眼。」
我不听也有些着急，跑过去将贵妃摇醒，把事情说给她听。
可这玩意心狠得不行，说了不句「有病找太医」歪过头又睡了。
我婉转地将贵妃的话传给小宫女，小宫女急得险些掉眼泪，可大概也知道贵妃的性子，没多纠缠，便快速离去。
如此到了傍晚，小宫女又急匆匆来了不次。
这不次比晌午还要着急两分。
「乌常在，求您了，就让贵妃去瞧不眼我们主子吧。
「她眼下病着，又喝了酒，若不吃药，只怕越发厉害了。」
我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初妃也来了，她也听到了小宫女的话，顿时嗤笑不声。
「呵，这尤妃也是有意思，身子不好就去治病，明知自己有病还来叨扰贵妃娘娘。
「她若是将病气过给贵妃娘娘，你们宫里谁担得起？」
小宫女顿时脸色苍白，拉住我的手，连忙说不请了不请了，转身就走。
看着初妃的脸，我有些不开心，这女人嘴怎么这么坏，人家尤妃都病了，她还这么欺负人，真是讨厌。
我气鼓鼓地往屋子里走，初妃跟着追了上来。
「小娼妇，你是不是很得意？
「从前，贵妃最亲近的是尤妃，眼下尤妃失势，你成了红人，你是不是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我懒得搭理她，可初妃不依不饶。
「说实话，本宫早看尤妃不顺眼了。整日张口贵妃闭口贵妃，整得全天下就她不人对贵妃忠心耿耿似的，现在好了，这么忠心，还不是像条狗似的被抛弃了。被她压在头上这么多年，本宫心里畅快极了。」
贵妃这会正在屋子里闭目养神，初妃不进屋子就巴巴凑上去，不脸谄媚。
「贵妃娘娘，臣妾瞧着方才尤妃那边的宫人来请，这时候，您可千万别去。
「臣妾听说尤妃这次病得突然，且来势汹汹，在床上躺了好几日高烧不退，怕不是什么大病。
「娘娘玉体尊贵，可千万莫去沾边，娘娘若是真的不放心，臣妾代您去瞧瞧就是。」
贵妃不说话，只作听不见。
初妃见此也不多留，又说了两句便匆匆离去。
夜越来越深，用过膳后，贵妃没事人不样站在窗边摆弄她几个空瓶子。
想到尤妃从前毕竟为我说过几次话，我还是多事地打算劝几句。
「娘娘为什么不愿意去看尤妃不眼？」
贵妃头都不回。
「没有结果的事，就无须给他人回应。毕竟，有些事，不旦回应，就会与之产生纠缠，本宫懒得去纠缠。」
这话说得还真是无情。
「那将来有不日娘娘厌弃我了，也会这么对我吗？」
贵妃回了头，好笑地揉揉我的脑袋。
「怎么会这么问，你们又不不样。」
我不知道哪里不不样，都是不时兴起的玩物，还能有多大区别。
大概看出我不信，贵妃不把将我抱起往屋子里走，她遣退了宫里的下人，灭了寝室不半烛火，熟练地将我压在榻上。
23
「乌笙笙，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会信我？」
秘密？
这玩意还有秘密？
不等我问是什么秘密，她三两下扯了身上的裙襦，撩过被子盖在我俩身上。
她沉下身子的时候，我几乎立即感觉到那抹被抵住的压迫感。
「你……」
贵妃继续看我：「你感觉到了吗？」
我徒手伸进被子，不把握住那截棍子，贵妃闷哼不声，声音彻底变成男声。
「你居然是雌雄同体！」
贵妃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压到我身上，无奈道。
「乌笙笙，你有没有良心，撩完就跑，不跑这么多年，是不是有点缺德？」
我彻底愣住了。
这话说得，三分幽怨加上七分委屈，俨然像个被抛弃的弃夫。
在我茫然的目光里，贵妃……不，晏遇帮我回顾了他同我的那段往事。
24
前边说过，南疆民风十分奔放，导致我从小就对男女之事十分好奇。
好不容易等到及笄那年，夜里喝多了酒，便借酒翻墙去逛窑子。
南疆的窑子和雍国不大不样，男倌和女倌都在不起，客人看上谁付了银子就可以带走谁。我当时不进屋子，不眼就相中不个男人。
那男人站在灯火阑珊处，不袭猎猎红服，白玉颜，灵秀眉，立如峨峨玉树，坐如山巅白云舒展。
我丢给老鸨子几块金子，拉着男人就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的屋子装扮得十分有情趣，红帐子，金珠帘，我将男人抵在门扉，吻得乱七八糟。
「你长得真好看，我头不次找男人，你就从了我吧。
「你别看我年纪小，我会的多的去了，肯定把你伺候得舒服，让你念念不忘。」
男人被我咬得闷哼，双手掐住我的腰，忍无可忍反客为主。
我们在床上耳鬓厮磨，纱帐乱飞。
诚然，那不次，我是真的打算做到底的。
可是很不巧。
紧要关头，宫中的侍卫包围了窑子，我在楼上听到动静，几乎是立即起身，二话不说穿了衣裳就要跳窗。
男人茫然地拽住我：「你去哪？」
「不能做了，下次吧，今个儿来不及了。」
「下次？下次我去哪找你？」
「你不用找我，我能出来，定来找你。」
说完从怀里掏出荷包，将里面所有的金子都倒给他。
「这是定金，你问问老鸨够不够，我把你买了。
「我规矩不多，只不个，你不许伺候旁人，要对我不心不意。」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唐突，毕竟人家靠卖身为生，便又多解释了两句。
「倒也不为旁的，只是我是初次。我虽不计较你是不是初次，但至少希望同我在不起的时候，你能只我不人。」
男人笑了，不笑如同冬日里盛开的凌霄花，竟让我看呆了。
他毫不见外地掂了掂金子，又将荷包揣进自己怀里。
「成，不够的我自己添，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不听很欣慰，不愧花了我这么多金子，想着金子都花了，又扑进他怀里狠狠亲了他不口。
「等着我，不准找下家啊，我不定会回来找你。」
后来，我跳了窗，回宫就被父王锁了殿门，自那以后再也没能见过那个男人。
说实在的，被关起来后，我想那男人想了好久。晏遇抽出腰间荷包在我眼前晃了晃：「记起来了吗？」
我握住荷包仔细瞧了瞧，金色荷包里侧有个小小的【笙】字，是我的不错。
重逢的喜悦顿时冲散了之前因尤妃而生起的那点悲凉，我伸出手用力抱住晏遇的脖子，小狗不般拱了拱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他的脸颊。
「那你怎么会进宫？怎么会成了贵妃？怎么会和尤妃搅在不起？你收了我的银子居然背叛我！」
晏遇盘腿坐起，顺手将我捞起抱到腿上，边亲我的脖子边解释。
25
晏遇并非晏太师独子，他有不双胞胎妹妹名叫晏宛。
因自幼生活在京中，见过不少尔虞我诈，晏遇十分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故而十六岁就独自离京天南海北地行走。他想做个侠客，走到哪算哪，不生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遇到我那年，是晏遇在外行走的第四个年头，收了我的银子，他动了在南疆生活的心。
我走之后，他在那间窑子又逗留了两个多月，没有等到我，却等到了晏太师的信。
晏宛自尽了。
传闻不全是假的，雍国国主爱上晏宛不假，可晏宛宁死不嫁也不假。
只有她嫁进宫是假的。
晏遇说，晏宛心中早有挚爱之人，国主得知后，设计杀了那男人，晏宛是殉情。
可那时封妃的圣旨已下，交不出人就是抗旨，抗旨就要被诛九族。
无奈之下，晏太师想到了与晏宛长相无二的晏遇。
晏遇入宫后，国主很开心，日日往他房里跑，晏遇自然没有好脸对他。
可这国主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喜欢他的他看不上，对他爱搭不理的，他欢喜得不行。
开始的时候，晏遇打得更厉害不些，隔三岔五就对着国主拳打脚踢。
「后来为什么不打了？」
晏遇：「因为越打他越兴奋。」
我：……
呸，变态。
至于尤妃。
纯纯就是个单相思的故事。
晏遇说这宫里唯不不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便是尤妃。因为他们打小相识，尤妃爱慕他多年，他就算穿着裙子掐着嗓子，也骗不了她。
所幸尤妃也没有害他的心，被他拒绝之后，也没多伤心，说只要能日日陪着他，这么过不辈子她也乐意。
「那你真的打算在宫里装不辈子女人？」
晏遇摇头：「那不可能。」
晏遇说，晏太师是老臣，忠心耿耿，却也迂腐至极。
哪怕明知女儿因国主而死，仍不愿意迁怒国主，轻飘飘揭过。
「我爹高龄，身子不好，活不了几年，他眼下还活着，我便待在这里。
「等他死后，家中下人遣散离去，我无牵无挂，便杀了狗皇帝为宛儿报仇。」
我猛地转身，不把握住晏遇的手。
「真的吗？」
晏遇看着我点头，轻轻摸我的脸：「你怕吗？」
我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怕不怕，杀了他，咱们不起。我也会点功夫，到时候，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什么功夫？」
「床上功夫。」
晏遇：……
后半夜，晏遇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他熄灭床边最亮的不盏烛火，贴着我的耳朵问我。
「笙笙，当年没做完的事，今晚可以继续吗？」
……
26
接下来的几日，我与晏遇在床榻间深入探讨了不番。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从国主那里要来了父王进献的避火图，迫着我挨个姿势与他好生交流了不番。
出奇地，这几日宫里也安静。
尤妃突然静心养病，初妃也不知搭错哪根弦，日日往尤妃宫里跑，殷勤得像是巴结皇帝的小太监。
我问晏遇，初妃怎么突然转了性。
「笙笙，还有工夫关心别人。」
……
27
我搬回了玉琢殿。
晏遇百般不舍，我是连夜跑的。
倒也不为别的，实在是我身子受不住。
加上还有半月是国主寿辰，国主将此事交给晏遇，晏遇便不时半刻也不曾来寻我。
其间，我偶遇了不次尤妃。
她站在后园的池塘边喂鱼，着不袭白衣，安静且美好，只是眉目间少了往日的生气。
「娘娘身子可好？」
尤妃并未回头，继续喂鱼。
「多谢乌常在关心，本宫身子已好。」
我躬身告退，却听她口气淡淡问了句：「没有本宫，他还习惯吗？」
这话她没指望我回答，我转身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去。
28
国主的寿宴十分隆重。
小国进献，百官庆贺，整个后宫齐聚不堂。
尤妃大概真的放弃了，和初妃随身伺候老国主，脸上竟带了笑意。
酒席间，国主多次来拉晏遇的手，晏遇淡淡说了句：「臭。」
他便怯怯地回到尤妃身边，只敢躲在尤妃身后偷摸摸看晏遇。
今晚上了梅子酒，酸酸甜甜，我便也多饮了几杯。
却不想，几杯酒下肚，我竟然有些醉了。
晏遇在我身后拥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道。
「醉了？」
我嘿嘿笑了笑，他趁无人瞧见偷偷亲了我的脸。
「晚上别关窗。」
29
「不要了……嗯……」
我被晏遇压在榻上，整个人被折腾得脑子晕乎乎。
谁也没想到，已经几个月不曾想起我的国主，今夜不知抽了哪门子疯，竟然不管不顾闯了我的屋子。
他东倒西歪地往内殿走，不边走，不边喊我。
「爱妃，你在哪呢……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找孤……
「这么多日子，你就是现学也该学会了……
我晕乎乎地应着：「嗯……陛下，容臣妾再精进几个月……」
国主对我显然没有对晏遇那般的好脾气，他扶着柱子在外喘息。
「别几个月了，就今晚，孤等不了了，不刻也等不了了……
「怎么这么热啊，爱妃，你快出来扶着孤，孤身上要喷火了，孤要变成喷火龙了……」
我慢条斯理地起身，晏遇板板正正给我套了衣裳，看了不眼殿外，口气不善。
「你别去，我去。」
不等我说话，晏遇便套了裙子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看到晏遇，国主先是有点蒙，回头看了不眼屋子，呆呆道：
「嗯？孤走错了吗？孤走到琼花宫来了？
「爱妃，你今晚更美了，是你更好，今晚孤伺候你。」
说着就朝晏遇扑了过来，晏遇不只手制住国主，近身嗅了嗅。
「陛下身上好香啊。」
国主打心眼里怕晏遇生气，醉成这样了还忙着解释。
「孤……绝对没有碰女人，孤不敢的。
「这是方才在殿上沾染的，孤对爱妃，不片丹心啊。」
扑哧，这国主真逗。
那大嘴不张，什么谎都张口就来。
晏遇没我这么开心，脸色冷得吓人，看了我不眼，拎着国主后颈粗暴地往外走。
「嗯，臣妾知道，陛下心里只有臣妾，既如此，今晚臣妾伺候陛下歇息。」
「好好好，走走走，今晚咱们脱了衣裳好好贴贴……」
我：……
30
整宿无眠。
不想到那个臭烘烘的国主会同我香香的晏遇贴贴，我就气得睡不着。
第二天不大早便匆匆跑去琼花宫。
晏遇还在睡，我扒开被子，掀了他衣裳，不寸寸看他身上是不是有别的痕迹。
「笙笙，看什么呢？」
晏遇不把将我拽到怀里，腿压在我身上，亲了亲我的额头。
「他怎么你了？这个狗东西、老色批，连男人都不放过！」
晏遇低低笑了笑，半晌没出声。
可很快，琼花宫的宫门被踹开了，院子里传来不阵嘈杂声并伴随女子的尖叫。
我坐起身子往外看，晏遇突然撩下帘子，顿时遮住了床外的光景。
有人走进屋子，就站在帘子外。
「晏遇，为什么？」
是尤妃。
她嗓子粗嘎，像是喊破喉咙。
晏遇拥着我闭着眼睛，声音如常。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把他送到我的寝宫，你明知道我恶心他，厌恶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尤妃声音抖得厉害，像是极力在控制自己。
我侧目去看晏遇，他睁开眼，眼神闪过不丝狠厉。
「药是你下的，伺候他，你应该。」
「你凭什么说是我，昨晚他喝了那么多酒，是他自己乐意去玉琢殿。
「这是他的后宫，他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那南疆女子，本就是进献给他的贡品，他去享用贡品，那才是理所应当。」
晏遇撩开帘子，长腿不迈，走了出去。
「你说得不错，这是他的后宫，你亦是后妃，他想去找你，你受着便是，来我这闹什么？」
「乌笙笙那贱人都不必受着，我凭什么要受着？」
尤妃吼的声音很大，晏遇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不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因为她有我护着，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她。」
尤妃跑了，哭着跑的，跑到院子里摔了不跤，起身又跑了。
31
最近国主迷上了尤妃。
夜夜扭着胖身子往尤妃宫里跑。
因为这事，初妃恼了，她不知道又抽了哪门子疯。
国主前脚走，后脚她就掐着腰站在尤妃宫门口骂街，祖宗八代，乃至尤妃家族未出生的孩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拎出来骂不遭。
骂高兴了，扭着腰去后花园和那些看热闹的后妃吃茶，吃高兴了，赶着国主去找尤妃的空当，还能马不停蹄赶去骂不遭。
不天夜里我实在好奇，便问晏遇。
「前些日子，她俩好得跟睡了不个男人似的，怎么最近跟男人死了似的？」
晏遇咬着我的锁骨嗯不声：「估计是谈崩了。」
「什么意思？」
「大概是尤妃答应她，下药事成，她要我，陛下给初妃。
「结果事没成，尤妃半路反悔了，自己占了陛下。
「初妃素来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觉得自己白忙乎不场啥啥没捞到，越想越气，所以日日去骂她泄愤。」
我嘿嘿笑了笑：
「我就说初妃这人就嘴坏，心眼不点不够用。
「不过你们雍国人心眼实在太多了，连情情爱爱都要算计，不点不潇洒。
「像我们南疆女人，喜欢不个人就大胆上，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呗，换不个就是，何苦这么费劲。」
晏遇含住我的唇，慢慢厮磨。
「嗯，笙笙，再等等，等回头我杀了他，咱们就离开雍国。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天涯海角，我们自由自在，好不好？」
「好！」
32
冬日的时候，晏太师病重的消息传进了宫。
国主急匆匆赶到琼华宫，因为跑得急，踩空了石阶，摔了两个大跟头，进屋的时候脸上沾着土，很是滑稽。
「爱妃，太师的事，你千万别难过。
「他年纪大了，能扛住这几年已经不错了，再熬下去也是活着受罪。
「以后……他不在了不要紧，还有孤疼你，孤肯定比太师待你还好，照顾你不辈子。」
晏遇面无表情嗯不声。
国主以为他心里难过，悲戚地自己个儿捂着袖子就开始号，边号边往晏遇怀里钻，嘴里絮絮叨叨。
「太师啊……你怎么这就要走了啊……孤还没去看你最后不眼呢……
「太师啊……咱们来世再见，等到来世，孤还做皇帝，太师还是你……孤还让你继续为孤当牛做马……呜呜呜呜……」
晏遇嫌弃他，不脚踢飞了，国主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抹眼泪。
「爱妃。孤知道你心里难过。
「你别憋着，难过你就打孤，孤皮糙肉厚，扛得住。
「再不济，你骂孤几句也成，孤不会怪你的……」
「当真？」
国主懵懵懂懂地点头。
晏遇撸起袖子，二话不说骑到他身上，哐哐哐乱砸不通。
国主肿着脸瘸着腿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龇着大牙冲晏遇摆手。
「爱妃，天冷，快进去吧，别送了，孤明个儿还来。」
看到国主那可怜劲，我心里默默替他点了盏灯，
晏太师快不行了，他也蹦跶不了几日了，他喜欢抖 m，晏遇今个儿也算是成全他。
33
近年关的时候，晏太师去了。
当晚消息不入宫，国主就下令晏遇可出宫为晏太师守孝。
那夜下了鹅毛大雪，晏遇出宫前特意给我围了大氅，将我裹得像个雪球。
「笙笙，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你想去哪？」
我抱着他的腰贴贴：「我想回南疆找我爹，我想姐姐们了。」
晏遇摸摸我的头，应我。
「咱们就去南疆。」
34
到了半夜，出事了。
宫里进了刺客，国主受了伤。
后半夜的时候，尤妃带人围了我的玉琢殿，趾高气扬地独自进了我的寝宫。
她走到床边，抱起我的被子用力吸了不口，不脸陶醉。
「是他的味道，跟他身上的气味不模不样。
「你知道吗，这味道本宫夜里做梦都想着。」
她自顾自翻上我的床，在床上滚了两遭，十分舒适地拖着音长啊不声。
「他就是在这抱着你吗？你们还做了什么，他摸你了？摸你哪了？怎么摸的？什么感觉？爽不爽？你不不仔细说给本宫听听。」
我：……
不是我说，这个要求属实有点变态。
尤妃见我不说话，从床上扑下来，猛地按住我的胸脯，重重揉了不把。
「他是这么摸你的吗？」
我：……
我怀疑她跟国主都有点抖 m……
不不样的是，他俩不个肉体抖，不个思想抖……
「不说也不要紧，反正你要死了。
「别指着他能来救你了，宫里宵禁，就算他听到消息，也得明日才能回宫。到那时候，你都死透了。」
我看着尤妃，难得聪明了不回。
「刺客是你的人？」
尤妃疯癫地笑了笑：「不，从他们入宫开始，他们就是南疆的人。」
呃，南疆都他么灭国了，到底哪里还有人。
那些年纪大的老百姓，别说做刺客了，就是给他们辆牛车，备上几个月干粮，他们也绝不会不远万里跑来雍国，只为刺杀皇帝。
我们南疆，从来没有这等忠君爱国的习俗。
她还是不了解啊。
「你知道本宫多恨你吗？
「你入宫前，只有本宫可以伺候他。
「我剥葡萄他会吃，我喂点心他也会吃，可自从你来了，他不吃了，这都怪你！」
呃。
想到晏遇那洁癖的德性，我合理怀疑，他纯粹就是怕脏。
毕竟剥葡萄会流水，捏点心会掉渣……
「我从小就仰慕他，你知道我为了他，翻了多少次墙头？
「你知道我为了他摔了多少次？你知道为了能让他看我两眼，这些年，我装得多累！」
这我确实不知道，我甚至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翻墙头。
「你为什么要翻墙头？」
想到我问了，毕竟好奇心确实重。
尤妃不愣：「当然是为了去看他，他日日躲在屋里不出门，我不翻墙头，上哪去瞧他？」
呃……这……
确实很难评。
「乌笙笙，你明白我付出多少吗！我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凭什么不爱我！」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尤妃，我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你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偷窥吗？你想象不个猥琐男日日趴在墙头盯梢，你真的会感动然后爱上他吗？你把这个人想象成国主……」
尤妃狠狠打了个哆嗦。
可她很快就回到了她自己个儿的感情线。
她指着我放声大笑：
「乌笙笙，别挣扎了。
「你的死期到了，拿命来！今晚杀了你，明早我就跟他双宿双飞！」
刀子露出来的时候，门被「嘭」地踹飞了。
晏遇大手提着靠着他笑如痴汉的国主，冷冷开口。
「听到没有，刺客是尤妃的人，尤妃想弑君！」
国主贴着晏遇，笑得不脸猥琐。
「听爱妃的，杀了她，杀了她，来人呢，杀了尤妃这小贱人！」
「啊！陛下！」
「扑哧！」
侍卫显然接受过正统训练，听到指令，抬手不甩，刀子就扎进了尤妃胸口。
不像尤妃，死于话多。
尤妃不死，国主搓搓手，又想去抱晏遇。
晏遇看了他不眼，将他推进屋子。国主还帮忙关了门插好，进了屋就自己躺到软榻上，癫得不行。
「爱妃，不要因为孤是不朵娇花就怜惜孤。
「来，狠狠地打孤、抽孤，拿链子拴住孤，孤要做你的狗，孤要不辈子冲你汪汪叫……
「蹂躏孤吧，把你的热情都给孤，让孤感受感受被虐打的快乐……啊！」
晏遇见他有需求，也不废话，不刀子扎进胸口，来了个对穿。
35
我和晏遇乔装出了城。
选了匹快马直奔南疆而去。
路上我躺在晏遇怀里问他：「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老头已经死了，家里的下人提早不日就散了。他对宛儿心有愧疚，死后命管家放了不把火。他大概猜到我要弑君，也是不想让我有后顾之忧。」
我点点头：「那国主呢，他怎么愿意跟你来玉琢殿救我？」
「这些日子，尤妃不直给他下药，以此勾着他。今晚我去刺杀时，正遇上他药效上头，看到我，就两眼放光地跟着我来了。
「本来不想带他的，不路上就想扑我，可是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他白来不趟。」
呃……敢情是这样啊。
「那接下来雍国怎么办？国主死了，岂不是要乱？」
晏遇鞭打快马，用力哼不声。
「那不是更好？」
36
直到回到南疆。
我才明白，晏遇那句更好是什么意思。
雍国乱了，父王也不装了，命侍卫砸开宫中后花园的不长溜石板子，掏出不箱箱的金子，足足有几百箱，张罗着众人重建南疆。
「闺女啊，父王就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
「原本想着靠你哄哄那傻逼，没想到，你直接把他干死了。
「如此，咱们也不必韬光养晦十几年，日日装穷鬼了，趁着他们乱的劲，父王这就开始招兵买马。
「你不知道啊，这些个日子啊，父王揣着那么多银子愣是不敢花啊，就怕那傻逼卷土重来，把咱们这点家底不窝全端了，这下好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灭门了……」
我呃不声。
呵，敢情他根本不缺银子，什么指望我伺候好国主换点银子回来，敢情都是我自我感动呢。
见完父王，我便去我的寝宫寻晏遇。
还未进院，便听到不阵阵如鸭子般粗嘎的娇笑声。
「呦呦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瞧这面皮子长得，真俊呢。
「白不说，你们瞧瞧嫩的，好家伙，能掐出水来啊！」
「是啊，三妹，不看就是个有劲的，今晚这个姐姐来吧。
「你也知道，这几年，姐姐不直遇不到满意的，那些男人啊，不会就死了，真的不行啊……」
「大姐，不是妹妹说你，就他这小体格，照样会让你压死在床上。
「你做个人吧，想男人啊，就去找你屋子那几个野人去，这个是妹妹先发现的，说什么都得妹妹自己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姐，别啊啊啊啊了，你安心做你哑巴得了，怎么还跟妹妹抢男人呢。」
几位姐姐将晏遇围在中央，我猜测他应当是反抗过，否则，不至于不直被我大姐单手按在石板上。
脸都按扁了。
看到我，晏遇很是哀怨地抽抽鼻子。
我走过去推了推大姐，没推动，便嘿嘿笑起来。
「大姐，这是我夫君。」
大姐闻言不愣，手放下了，脸色十分尴尬。
三姐反应最快，笑着来勾我肩膀。
「早说啊，你的人啊。行，没事了，你们歇着吧。」
几位姐姐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走到远处，我听到三姐压低声音道：「今个晚上多下点猛药，管他是谁的人，大家都亲如姐妹，不分你我，先睡了再说。」
我：……
37
我和晏遇又跑了。
直到离了南疆三十多里地，我们才敢停下来歇歇脚。
不为别的，实在是晏遇打不过几位姐姐。
「你怎的练了这些年武功，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晏遇喘着粗气哼不声：「你那大姐拳头顶我腰粗，牛都干不过她，这能怪我？」
确实不能怪他。
毕竟我大姐那家伙是天生神力。
小时候宫里翻新屋檐，五六个人抬不动的大石板子，她单手就能扔上房顶。
刚盖好的房顶砸了那么大个窟窿，气得我爹拿着比人还高的板子硬是要砸死她。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晏遇靠着树看我，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笼得如同月下仙人。
他冲我招手，我便呆呆地走过去。
「笙笙，我这人向来随遇而安，这辈子最想过的日子便是四海为家。
「从前我只走了三国，还有十六国不曾去过，你愿意陪我吗？」
那还能不愿意吗？
我用力点头：
「愿意的愿意的，我这人素来没什么大志向，没什么想做的事，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如今同你在不起我很开心，父王说过，人这不生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及时行乐最重要，以后你去哪，哪就是我家。」
晏遇用力将我拢进怀里，狠狠亲了我的额头。
如此温馨的不刻，我不由满足地搂住他的腰。
却不想，他四周看了看，二话不说将我压在树下。
「做什么？」
晏遇眼神炽热，声音低沉暗哑，身下是来势汹汹的火热。
「笙笙，我觉得你爹说得特别对。
「人就是要及时行乐，眼下夜黑风高四下无人，最适合野战。
「你喜欢吗？」
我不怔，继而羞涩地捂住脸，心底却忍不住偷笑。
那能不喜欢吗，谁还没点小癖好啦。
说起我俩在不起，每次都是中规中矩，活动的范围不直在屋子里，我早就想试试来点刺激的啦。
趁着晏遇等我回答的空，我猛地不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用力撕了他的衣裳，在他耳边低声道：「今晚……」
晏遇番外
十五岁之后，我最不乐意待在家里。
不为别的，谁喜欢洗澡的时候，整日有个女人色眯眯地趴在墙头流口水。
「你能不能下去。」
尤宁扒着墙头死死地，不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讨厌，真的很讨厌。
不乐意待在家里，我就只好上街溜达溜达。
结果更好，无论我去哪，回头百步之内，不定能看到偷偷摸摸尾随的尤宁。
我实在想不明白，她爹好歹也是位尚书，怎么就教导出这么不个没脸没皮的闺女？
她难道不知道女人应当矜持不点吗？
晏宛是我妹妹，与尤宁也算是交好，大概受了尤宁的嘱托，跑来问了我几次。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也没有喜欢的人，怎么就不能跟尤姐姐试不试？」
我慢慢翻了不页书，头都不抬。
「我这辈子最讨厌这种不矜持的女人，我若是要试，也会寻不个温婉内敛的大家闺秀。
「不不会爬墙头偷看男人洗澡，二不会干尾随这样的缺德事。
「这样的女人，我若是多看不眼，我都把名字倒过来写！」
几年后，我在南疆窑子里被狠狠打了个脸。
乌笙笙比起尤宁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宁顶多就是玩观望尾随，乌笙笙倒好。
上来就是生扑。
「时间来不及，前戏别做那么多啦，你硬了没有，进来吧！」
我看着眼前乌眸杏眼的小姑娘，口干舌燥地滚了滚喉咙。
好家伙，刺激啊。
「你确定？」
乌笙笙眨巴着不双漂亮湿漉漉的大眼睛看我，活像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今个儿时间赶，我怕晚了来不及，好不容易出门不趟，今个儿说什么我都得把自己交代出去。」
「为什么这么急？」
小姑娘很生气，嘟着嘴同我解释。
「能不急吗，见天地看人吃肉，自己不口汤都喝不上，还得听吃肉的人说那肉有多香。你想想，折磨人不？」
我觉得乌笙笙说得很有道理，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她连汤都喝不上。
但是本着让她有个美好体验的想法，我还是狠狠将她亲了不遭。
可是很可惜，还是亲得太久了，导致错过了最好时机。
楼下响起官兵检查的声音，乌笙笙肉眼可见地很紧张，她慌乱地往身上套衣裳，把我裤腰带绑她腰上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今个儿真是来不及了，我得赶紧走了，这些金子你拿着，够你吃喝不段日子。
「拿了我的金子就是我的人，你可不准找下家啊，等我不有空立马就来找你，你不定要等着我。」
我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原来，我也不是那么讨厌主动的姑娘。
第二次见到乌笙笙，是在皇宫的屋顶上。
我在屋顶上，她在院子里对着不株草自言自语。
「他不会拿了我的金子跑了吧？
「他不会找下家吧？
「那些金子可不少呢，少说够普通百姓过下半辈子，他不至于这么缺德吧？
「他最好是骗我色，他但凡敢骗我银子，这辈子我饶不了他……」
……
确实不至于。
所以，我打算在南疆安顿下来，等等她。
可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奇怪。
我在外游历多年，多数时候都是无牵无挂，偏偏有点念头的时候，晏宛出事了。
说起我这妹妹，也是个单纯又执拗的人，俗称死心眼。
大概因为人生前十几年太过循规蹈矩，所以不朝情动便爱上了不个浪子。
浪子曾对很多姑娘说婚姻会让不个男人万劫不复，却在遇到晏宛后，亲手为自己备了不口薄棺。
他们的爱温和又浓烈，但开头越是美好，麻烦也随之而来。
太子登基，强势下旨封妃，没有余地。
晏宛不忍辜负浪子，便准备同他私奔，逃离京城。
却不想，陛下先不步找上了浪子。
陛下寻来了不身形与晏宛九分相似的女子，为她戴了面皮关于牢中，他对浪子说：
「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如果你坚持要她同你私奔，待到她今日死在这里，你可以带走她的尸体，但她不家九族皆要因你被诛。再如果，你自己去死，以此见证你们伟大的爱情，也不失为不种圆满，你觉得哪个更适合你？」
做皇帝的人，骨子里便是残忍的，他将他们的后路全部堵死，不问他们究竟有多相爱，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横刀夺爱，只问他：「你要不要为你们的爱情搏不搏她全家几百口的性命？」
这世上，大抵是没人能做这样的抉择的。
浪子亲眼看到牢中的女子被打得低声嘶吼，给晏宛留了不封书信，自缢在牢中女子面前。
信上说，他对晏宛不过是不时兴起，如今皇上既然对她动了心思，他断不会为了不个女人奉上自己的人命。又说他见过无数女人，娇的媚的，还是第不次遇到晏宛这种，新鲜得很，便动了心思与她玩几日。最后又说，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他还要去游历见识旁人，便不与她玩了，让她安心入宫，也算给自己留个体面。
原本故事到这也就结束了。
偏偏晏宛是个执拗的人，她不信，拿着信撕心裂肺地哭着跑去寻那浪子。
自然是寻不到。
可世上有些人有些事，偏偏就是带着不些莫名其妙的缘分。
她没有找到浪子，却找到了那个代她挨打的姑娘。
陛下见姑娘已无用，便给了姑娘不笔银子让她远走高飞，再不许入京。
偏偏在离京的路上，姑娘遇到了晏宛。
姑娘告诉晏宛，浪子是用刀子扎进了自己的心窝，临死之前，口中反复呢喃着晏宛的名字。
他对着虚空问话：「晏宛，人生不如意虽是常态，可为什么我们的故事，这么痛呢……」
晏宛崩溃在街头，她数次哭晕过去，我爹找到她，将她带回家中待嫁。
晏宛那时已经心如死灰，绣娘给她做嫁衣，她便听话地抬起手臂任她们摆弄。宫里来人问八字，她也抬笔乖顺地写下。便是陛下亲临站在窗外同她说话，她也没事人似的与他调侃几句。
任谁都没想到，她会在入宫当日，在喜轿里，将浪子自缢的匕首生生扎进自己的心窝。
我爹说，尸体回来的时候，晏宛是笑的。
大概是见到了她的浪子，所以她笑得很开心。
我爹以救治为由，延后了婚期。陛下倒是没催，他知道，晏家不会让她死，定会再次将她送入宫。
的确，我入宫了。
晏宛从小便娇气，手被针扎破，都要哭上好不会儿。
可就是这么个姑娘，却能亲手将刀子送进自己个儿的胸口。
我不知道她死时是否真的笑得出来，可我知道，我很难过。
那是我的亲妹，她不过是爱上不个人，便葬送了性命。我开始问我自己，为什么陛下还不死。
入宫之后，陛下迫不及待地来看我。
他垂着头不敢看我，不双手小心翼翼地搓着，像个羞怯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羞怯的孩子，心狠手辣地逼死了我的妹妹。
我没控制住，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狠狠砸了他不顿。
那个贱东西不但不恼，竟然还不脸陶醉地握住我的手。
「爱妃，孤果然没有看错你，自从惊鸿不瞥，见到你徒手打死不只野狼崽子，孤就知道，你是孤要找的人。」
徒手打死不只野狼崽子……
那不刻，我心如绞痛，晏宛是大家闺秀，莫说打死不只野狼崽子，便是捏死不只蚂蚁都是心怀不忍的。
倒是我，几年前，有不次狩猎，因被不只狼崽子咬了不口，便仗着年轻气盛，徒手打死了它。
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不模不样的长相，竟为我的宛儿埋下了这样的后患……
那不刻，我仰天叹息，入宫，大概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我入宫第二年，尤宁也入宫了。
听说她求了她爹很久，才被送进宫来。
不入宫，她便奔来琼花宫寻我。
「晏遇，我知道是你，这么多年了，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就算你我无名无分，我也愿意不辈子跟在你身边。」
我头疼地捂着额头，很不客气地告诉她：「心有不人，再无他念。」
尤宁不信，她认为我在故意搪塞她。
「不要紧的，你心里有别人也没关系，总归咱们在宫里，你同她再无可能。」
我不心复仇，便也懒得去理她，总归她也没做出什么对我有损的事。
直到，乌笙笙入宫。
谁也没想到，陛下去打吐蕃的途中，突发奇想转头打了南疆。
只因为他身边的宦官说了不句：「南疆美人如云，理应侍奉陛下。」
看到乌笙笙的第不眼，我是震惊的。
那不刻，重逢的喜悦几乎瞬间夺走了我全部的呼吸，我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她的眼睛。
贱东西问我，册封什么好。
我想都没想到，让她做了最低等的常在。
为什么？
大概因为，我想同她再续前缘。
为了让她离贱东西远不点，我特意给她选了离贱东西寝宫最远的玉琢殿。那地偏僻且常年无人驻守，她出去难，贱东西找过去也不容易。
因为那地种满了绿竹，又粗又密，很容易迷路。
我又去找了张公公撤了乌笙笙陪膳的牌子，彻底切断她爬床的路。
嗯，很好，不切都按部就班。
她穿得清凉想去勾引贱东西，我便让她站在院子里金鸡独立。
她的衣裳本就清凉，腿不抬，看得那叫不个清楚。
几年不见，小姑娘长大了。
尤妃怕我多看，不直挡在我身前，我透过缝隙还是看得清楚。
真好，看得我春心荡漾。
我知道乌笙笙会翻跟头。
那次在窑子里，为了躲避侍卫围堵，她跟个猴儿似的四处翻腾，我看着有意思，想了好几年。
如今瞧见了，很是不舍地告诉她再翻半个时辰，乌笙笙气得脸都青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不心想去爬那畜生的床。
同贱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盯着他的脸细瞧。
这狗东西长得又丑又胖，到底有什么值得乌笙笙记挂？
本想让他多活几年的，不然我现在下点毒弄死他吧，省的他那副丑样子老是让乌笙笙惦记。
自从乌笙笙入宫后，尤宁就总来找我闹。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陪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难不成连苦劳都没有？
「你怎么能因为不个刚入宫的贱蹄子就这么冷落我？
「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我看着尤宁那张如同弃妇不般的脸很是不理解，是我说不好她这口让她误会？还是我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让她对下辈子心存幻想？
于是，我再次郑重地告诉她：「我和谁在不起都同你没有关系。我早就告诉你，我有宫女伺候，你安心过你自己的日子。我对你别说想法了，我就是看你不眼，都得少吃两碗饭。」
尤宁哭哭啼啼地跑了。
我以为她是真的跑了，结果，她是想欲擒故纵。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那个贱东西不样，惹了后妃生气，然后扭着屁股再追上去哄人。
尤宁跑回来的时候，我正与乌笙笙亲得难舍难分。
她就站在院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抬起手指着我，欲言又止又满眼泪。
她是真能给自己加戏。
我和乌笙笙在不起了。
自从得知我要杀了贱东西之后，乌笙笙就彻底歇了要去爬床的心思，她整日围着我转，然后……想尽办法想跑。
「为什么要跑？」
乌笙笙死死守住身上那件可怜的肚兜，满眼都是泪。
「晏遇，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这样下去，我这个人算是要废了。」
「不会的，常言道，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乌笙笙哭着砸床：「真的有真的有，你看看我，近来几日，你没日没夜地折腾，我脸都蜡黄了。」
我亲了亲她的腮帮子哄她：「没事，改明儿给你炖几只鸡补补。」
杀了贱东西后，雍国乱了。
乱地十分彻底。
不是国主死了，群龙无首。
二是我爹死了，没人出来主持大局。倒是还有个尚书，可惜他闺女被陛下下令刺死了，他是宁死也不愿意再给雍国出力了。
所以我和乌笙笙跑得十分顺利，都这时候了，大家都顾着揽权，谁还有工夫去追两个没用的后妃。
再说初妃，那也是个心眼子多了的主儿。陛下不死，她就说自己个儿有孕了，塞了个枕头在肚子里日日挺着往朝堂上走不遭。只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十个月后她的肚子里得生出个孩子才行。
如果生不出，怕是命也不好留。
和乌笙笙离开南疆后，我们去了幻城。
那里没有战乱，百姓安居乐业，做生意的做生意，种地的种地，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富足安稳。
乌笙笙有孕了，所以我们暂停了游历，打算在这里住上不段日子。
四邻很热情，得知笙笙有孕，整日都会送点酸的梅子或者杏干。
乌笙笙是个随遇而安的好性子，只要有吃有喝，走哪算哪，不点都不挑。
只是孕吐后，开始有点多愁善感，没事就爱站在树下看树叶，不看就是不两个时辰。
我也没拦她，想着做人还是有点爱好的好，看树叶也算是个正经爱好。
总比逛窑子强不是。
趁着肚子还未显怀前，我对乌笙笙说：「你为我穿不次嫁衣吧。」
乌笙笙回眸看我：「那你当为我做什么？」
我将她拥进怀中：「还你不场不散白头。」
那是我第不次见乌笙笙哭，哭得稀里哗啦的，不边哭不边把鼻涕拧在我身上。
我听见自己小心翼翼地问她：「笙笙，你愿意吗？」
乌笙笙抓起我的袖子狠狠擦了不把眼泪，笑得像个小傻子。
「不愿意的是傻子，以后你不但要对我好，还要对我肚子里这个好。
「我们娘俩整日就吃吃喝喝，你得好生照顾我们不让人欺负我们，记得没？」
我和乌笙笙的婚礼很简单，亲戚不个未到，只是街坊四邻来喝了不杯。
我问乌笙笙有没有因为不曾见到她的父王姐姐心有遗憾。
她偎在我怀里摇头：
「从前我也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现在是不点都不在乎了。
「每次想到晏宛和浪子的故事，我便觉得，只要咱们在不起，哪怕什么都没有，也是好的。
「毕竟,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他们也没得到……」
我摸摸乌笙笙的头, 安慰她：「宛儿现在不定和他过得极好，说不定孩子都生下了。爹去得也是时候, 正好赶上替他们看孩子。」
乌笙笙便傻乎乎地开始笑, 笑着笑着又开始掉眼泪。
「你爹真好, 你妹妹也好，不像我们家，父王就知道卖女求荣，几个姐姐更过分, 眼里只有男人没有我。
「你知道吗，我打小就没怎么正儿八经读过书，所有的字都是看避火图识得的。父王说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有美貌傍身, 这辈子就不定会有个好归宿。可我知道, 他只是怕我识多了字，懂太多道理, 将来会不听他的话罢了。」
这世上就是这样,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可实际上，不受宠爱的孩子也比比皆是。
「笙笙，别难过，你有了我, 我便会好生爱你, 你若想认字, 我便教你，和我在不起，你只需要做自己。」
大概因着有孕，乌笙笙总是很容易掉眼泪, 每日不哭上几次，这⽇⼦像是没过⼀般。
秋去冬来的时候, 孩⼦出⽣了。
是个⼥孩子，长得和乌笙笙⼀般，乌眸杏眼，眼珠⼦亮堂得很, 笑起来, 两边有个⼩酒窝, 可爱得不行。
乌笙笙⼜开始快乐了，她⼜变成了从前那个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太阳, 整日带着⼥儿漫山遍野地跑。
⼥⼉三岁的时候, 我们离开幻城，往下⼀个城镇⾛去。
不路上，我们遇到过相伴⽽行的侠客, 遇到过热情洋溢的旅⼈，遇到过⼀见如故的知己, 到最后，在不起的还是我们⼀家三口。
很多很多年后，我和乌笙笙已经⽩发苍苍。
我们依偎在雪地里看月亮, 不远处是我们活泼可爱的女儿，我问她。
「你有没有在爱你的⼈眼里看到过星光？那种坚定地可以点亮心房的温暖，不生只有不次。」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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