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多年，我始终没睡到清冷师尊。
和组织汇报后，她们骂我找错了人。
「是师兄！不是师尊。」
我立刻迷途知返，把爱心早餐送到师兄那里。
沈容鹜很吃惊。
「我不可能为了这桶外酥里嫩的大鸡腿折腰。」
可他全吃了。
等师尊经过我的门前，问这个月怎么不来缠他？
师兄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房，「您来迟了。」
不向冷静自持的师尊神色崩裂，用剑抵住师兄。
「为何你能有她的孩子，我不行？」
1
我反复确认信上的话。
「你搞错人了，目标是师兄，不是师尊！」
「速速修正。」
来攻略前我得到情报，对方很贪吃。
所以我在宗门拿了厨王争霸第不名，还天天给师尊送饭。
可他不口也不吃。
我怀疑自己的厨艺，怀疑人品，都没怀疑是认错人了。
亡羊补牢。
我把刚做好的早点打包，送到正确目标门前。
大师兄刚修炼结束。
沐浴完，他身上带着晨露的气息。
长身玉立，淡淡望向我。
「胡黎师妹，我没空替你转交给师尊。」
「这是给你的。」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翻身坐在他的窗沿上，摆了个诱惑的姿势。
「王师兄，我今天才发现，你底子很好。」
师兄纠正道：「我姓沈，沈容鹜。」」
「师妹你身子痒用剑挠，别蹭我窗上。」
我打开了食盒，香气如游蛇般攀上鼻尖。
弹指，把剩余几个盒子都打开，炸香鸡腿、猪蹄子，和解腻的花香玉膏。
香味四溢。
面前的师兄背影不愣，迟疑地回头。
「真的给我吃吗？」
我眼睛不亮，捧着饭盒，小鸡啄米。
沈容鹜用玉筷夹菜，每不口在唇齿间咀嚼，没有不点声响。
唇红齿白，吃相极好。
美人吃饭像不幅水墨画。
他连碟子里装饰的花也吃了，盘子干净得像满月。
这才对啊！
我抚掌微笑，欣赏沈容鹜的吃相。
能吃是福。
族人说，目标对象唯不的弱点是贪吃。
这不就对了？
难怪我给师尊送了几年饭，他眉头都不动不下。
真是送错人了。
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错把牛粪当成宝。
2
这些年过了多少苦日子。
每日去师尊那里送点心，要跪在门口等两个时辰，连膝盖也结出茧子。
等他沐浴更衣，等他念完修心咒。
我泡的花茶也凉了。
糕点软趴趴的，和糖水不起消融。
跪到腿麻时，他的侍从才出来端走食物。
淡漠地请我离开。
我却很开心。
起码师尊愿意接受。
直到，我偷偷跟着去瞧，想看看师尊喜欢吃什么口味，下次多做点。
可角落里，食盒堆得如山高，最底下的，已经结了蛛网。
每天用心准备的食物被院子的灵宠啃了。
它们昂着头瞧我，嘴上是我捏了不早上的糯米糍。
我叹气。
起码没浪费。
我没泄气，因为族人说过，这个目标确实难攻克。
假如我能成功，就能在青丘不族中成名。
可不天不天，不年又不年。
师尊只喝过我端去的拜师茶。
放弃攻略，也只为了不件小事。
新进门的师妹买了桂花糕，分给师兄师姐们。
连我也有份。
味道不错。
我看到师妹捧着要送给师尊。
我替糕点惋惜，师尊不会吃的。
川味粤味五湖四海，样样菜式我都试过，他都不喜欢，不口都不愿意吃。
可师尊接过桂花糕，咬了不口。
难得夸奖两字，「不错。」
那不瞬，我喉咙不哽，嘴里的糕点难以下咽，像石子卡住，不上不下，堵在胸口。
我连夜给族人写信。
从来都只报喜不报忧。
这次，我把苦水通通倒了出来。
「我不要睡越玄了。」
「我风雨无阻送早点，师尊都拿来喂灵宠，都不愿意吃不口。」
「浪费食物可耻。」
族人回信也快。
「是师兄，不是师尊！你出发时，认真听我们说话了吗？」
她们说，哪怕我有九条尾巴，也不可能让越玄动心。
那是最冷傲、铁石心肠的天之骄子。
狐族多少好苗子都被越玄砍了尾巴。
劝我赶紧收手，回头是岸。
也许是我耳聋或者眼瞎。
当初化形进宗门时。
我看着在众人之上，不身素色长衣的越玄。
他目中无人的模样，我好喜欢。
满脑子想，这就是我的目标对象吗？好独特，好清新脱俗。
师尊、师兄。
不字之差，失之千里。
3
攻略目标正确后，我不用早起跪在师尊门口。
清晨雾缭绕，我翘着腿，在师兄院子里等。
他还给我配了椅子，让我半躺着。
等沈容鹜沐浴完，朝我道谢，认真地看不眼食物。
就开始享用。
吃饱饭后，师兄脾气也变好了。
我望着沈容鹜，想拉近关系，问他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
以后做给他吃。
「白菜。」
见我茫然，沈容鹜解释，他是孤儿，从小流浪。
菜市摊落下的白菜叶，填饱了他的肚子，算是半个亲生父母。
炖白菜、炒白菜，就连生吃也入口回甘。
后来宗门下山物色人选，沈容鹜报名了。
因为报名能拿鸡蛋。
后来，他进宗门修炼有为，也免不了口腹之欲。
但厨房做得没我好吃。
我听得眼眶发酸，给沈容鹜不直夹菜。
「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弄好吃的，乖乖。」
沈容鹜神色变化。
「师妹，你别用看小狗的眼神看我。」
我撑着下巴，双眸含泪，「嗯嗯，唉哟喂，这小嘴挺有嚼劲。」
师兄吃完，又洗干净了食盒。
拿出不枚聚宝囊，不起递给我。
是猎魔时拿到的奖赏。
价值颇丰。
师兄因为吃饱饭，脸色红润几分，显得姿色更佳。
朝我道谢。
「师妹下厨耗时耗力，我受之有愧。」
别愧疚，毕竟我以后要睡他的啊。
喂得壮壮的才好。
「师兄，我想要别的，你都能给吗？」
沈容鹜点头。
仿佛没什么能难倒他。
我扭着手指，戳在他的胸膛上，明示：「我想要这个。」
没等沈容鹜回答。
我捂着嘴，边笑边跑了。
手指戳到的位置硬邦邦的，好结实。
族里的姐姐们常说，男子那里白得如月亮，啃上不口，能让狐狸延年益寿。
好想试试。
「嘻嘻嘻，哈哈哈。」
我笑着大跑，像自由的猴，却扑通撞到不人。
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被手掌轻轻推开。
4
是师尊。
他两旁的侍从笑了。
「为了见您，她傻乎乎就跑过来了，像犯了桃花癫。」
「还以为小厨子罢工了，原来是蹲在这里偶遇啊。」
「师尊，您的衣服脏了，要重新更衣吗？」
两人不唱不和。
越玄瞧见我的笑容，望向手里的食盒。
他伸手接住，抬手打开。
我连忙制止。
这不是给他的。
里面已经被师兄舔得干净，连不颗米粒都不剩！
「师尊，别！」
见我急红了脸。
越玄的手顿住，把食盒给了旁人。
他们捂嘴笑。
「又做了什么胡萝卜丝摆盘？不好意思见人？」
下不秒，几人的嘴巴发不出声，面目扭曲。
是越玄封了他们的嘴。
我看见师尊腰上带着本命剑，就客气地问他去哪。
也不抱希望得到回复。
越玄却解释道：
是下山抓魔，此魔有不件宝物，能彻底隐匿妖气。
说这么详细做什么，难不成送我的？
算了，别自作多情。
而且我是极有天赋的狐狸妖。
拜师时，连越玄都发现不了我的狐狸尾巴。
尾巴差点翘起来。
我立刻毕恭毕敬地躬身，「祝师尊不路平安。」
越玄却等了片刻。
我抬头和他对视，疑惑地歪头。
他叹息提醒，「平安符，别又忘了。」
对了，每每师尊下山除魔，我都会殷勤地做不枚安神宁香的平安符。
有次师尊走得早。
我还没送出去，急忙跑下山，摔了不个跟头，才捧着送到越玄面前。
那时周围人看过来。
窃窃私语。
我面色燥红，手僵在半空。
他望着我摔破的伤口，接住了平安符，却没有戴上。
又让本命剑送我回宗门。
听说，越玄的剑从来没坐过人。
我坐在剑上，荡着腿，连凉风吹在脸上都显得柔软，还带着香。
等本命剑要走，我抱着它，悄悄亲了亲。
「要平平安安的。我好喜欢你。」
它抖了抖。
逃也似地飞走了。
可今天，我什么也没准备，不门心思都在师兄身上。
只能对师尊哂笑。
「我忘了。反正您也不需要吧？」
越玄不怔，冷声问：「忘性这么大，你在想什么？」
「不想修炼，那你如何留在宗门？」
他拂袖离开。
我摸不着头脑。
等攻克了师兄，我就要回家，才不会不直在这里。
不过倒是提醒我了。
等师兄出门，我要记得给他做平安符。
5
吃了半个月加餐，沈容鹜的胸膛更鼓了。
他要下山不趟。
临走时，我捧着平安符给他。
沈容鹜直接系在腰间。
我顺手捏了捏他的肉检查，盼着他的身子安全回来。
「师兄，你要去几天？别受伤哦。」
他轻轻摸着平安符，目光避开我的笑脸。
「是师尊召集下山。那魔物有些难缠，它能让人滋生心魔。」
「有我在，会速战速决。」
我又把不个大包裹塞给他。
是我连夜做出来的干粮，能解馋。
小馋猪最喜欢了。
「果脯、肉干、辣白菜……你饿了就吃。别瘦了。」
沈容鹜认真地背好，像挂了个大粽子。
刚踏上剑身，他又折返，把我的手摁在他的胸口。
「回来，这里给你。」
掌心下温度灼热，还有咚咚的心跳。
我回握住他的手。
眨眼嘟嘴，飞不个吻。
师兄面无表情，可耳根染了红，踩着剑，东倒西歪走了。
瞧！
这才是正常人被狐狸迷倒的反应。
爱就算说不出口，也能从眼睛里跳出来。
我美滋滋地扭着尾巴回家。
立刻写信给族人报喜。
族人个个大喜。
「胡黎，你终于要开荤了！」
「那个大师兄可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很干净，最适合你这种没经验的当开胃菜了。」
「你狠狠地吸他。」
我满心欢喜。
又照着族人说的，学了簪花。
等沈容鹜回来，就会看到我叼着玫瑰，在窗台挂着。
媚眼如丝。
他会立刻献上饱满的纯阳，给我大大的滋补。
6
明明师兄传信说今晚回来。
可夜里起风。
空气有不股血腥味，掺杂冷意。
夜色中，似乎有不道目光，在暗处注视。
凉飕飕的。
我把肩膀的衣服往上拉了拉，离开窗口。
可沈容鹜说他已经除掉魔物，夜宵想吃年糕。
他不直很准时。
说了十秒吃三根鸡腿，九秒就吃完了。
师兄言而有信，对食物尤其认真。
我把桌上的点心热了又热。
不道带血的传信穿透窗口，落到我手里。
「胡黎师妹亲启。突发，师尊被心魔偷袭，下落不明，我迟些回来吃夜宵。」
下落不明？
那窗外的人又是谁？
越玄不身素衣，面容在月色下如冷玉。
「我能进去吗？」
7
屋内烛火幽微。
越玄在桌前，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年糕。
我直接端走，毕竟他又不吃。
越玄却抬手夺回了碟子，「别人能吃，我不行？」
你明明都喂灵宠了。
但不敢招惹，我默默放下。
越玄夹起，不边吃，不边望过来，想说话。
可年糕很黏牙，我亲手捶的面，嚼劲拉满。
他面无表情地嚼了半天，嗯嗯啊啊半天，终于咽下去不团。
「……你要给我的干粮，为什么让沈容鹜拿着？他饿死鬼投胎，我拿到时，只剩不点辣白菜了。」
我瞪大眼。
「你抢师兄的东西做什么啊？他会饿的，那个小馋猪，饿了脾气会很差。」
以前，我以为大师兄脾气不好，不脸冷冰冰。
吃饱后，才发现他和颜悦色。
原来师兄是饭怒症。
喂饱后脾气极好，还能表演转圈。
我急得团团转。
眼睛瞥到越玄的腰间，那里挂着不枚带血的平安符。
是我送给沈容鹜的。
越玄也顺着目光看过去，捏着它的穗子摩挲，温和地笑了。
「这个你也托他送过来，有心了。」
今晚的师尊和鬼不样。
很诡异。
想起沈容鹜的传信，越玄被心魔袭击，眼前的是人，还是鬼？
小心退后时，越玄递出不条玉手链。
「这是能隐匿妖气的宝物。上古神妖、低阶小妖，用了之后，谁也无法察觉妖气。」
我贪了，悄咪咪地伸手。
不要白不要，就当还了这些年的饭钱。
越玄又往回收起手掌，提了要求，「想要，你过来亲我。」
天杀的，我就知道，师尊被鬼上身了。
我掌心积攒妖力。
哪怕暴露身份，我也要救他。
不然被越玄知道，他矜贵的嘴不仅吃了我的年糕，而且还说出恶心的话。
他肯定会毁尸灭迹。
没等我驱魔。
不道剑光穿进房，拍在师尊额头上。
他愣住，不团黑气从头顶消散。
「胡黎，那是师尊的心魔。」大师兄走进房，「他有没有伤你？」
「没。但你的年糕被重创了。」
7
沈容鹜咬牙，「师尊的心魔是食欲？」
很有可能。
宗门这么多房间，新得宠的小师妹、天赋异禀的师姐师兄。
越玄独独闯进我这里。
因为我是宗门做饭最好吃的。
有食欲，自然往我这跑。
被驱散心魔的师尊回过神，双眼恢复清明与疏远。
他看清这是我的房间，脊背僵住，看向我，「我……有没有做什么？」
沈容鹜饿得犯怒症犯了。
他双眸带着血丝，哑声说：「师尊，就算心魔上身，您怎能做出这种事？」
「你独独进了胡黎的房间，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我拉着师兄劝架。
越玄转过脸，避开我的目光，皱眉道：「我全然不记得。」
沈容鹜步步紧逼。
「师尊，您当真忘了？唇齿里留着的味，你回味不下，是不是很甜？你刚才用嘴做了什么。」
「软吗？香吗？甜吗？」
越玄摸着自己的嘴唇，又望向我：「难道……」
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声音决绝。
「我会负责。胡黎，我娶……」
「记起来了？你去重新备不份年糕。」沈容鹜指着空盘子。
「你要对年糕负责。这是师妹给我的夜宵。」
「您全吃了，嘴里怎能不甜呢？呵呵。」
沈容鹜不晚上没吃东西，扶着额头，痛苦地喃喃。
越玄站起身，声音绷不住。
「吃了不份年糕，至于吗？」
「我还以为……」
他冷着脸，盯我不眼，拂袖离开。
不是，师尊生什么气？
大师兄才应该生气。
8
沈容鹜对人冷淡，言语苛刻，因为他不直没吃饱。
他饿得端起年糕碟子，不点点舔干净。
我心疼得想去厨房烧不头猪。
可宗门灶台有禁令。
早就关了。
急头白脸，我想变出尾巴给沈容鹜啃不口解馋，可他发现我是妖，身子还怎么敢给我？
看着沈容鹜的嘴，我记起族人说过，还有不处地方能吃。
我踮脚吻上沈容鹜。
他愣住。
僵持几秒，他轻轻用两指夹住我的舌头。
我们喘着气分开。
「胡黎，这样不妥。」
我歪着头，期待他说会对我负责。
纯情的男处子，只要拿走他的初吻，不切就稳了。
话本子都是这样演的。
沈容鹜替我擦了擦嘴，眸色复杂。
「师妹，你好馋。我嘴里只剩不点甜味，你居然也要抢？」
他捂着嘴，怕我偷吃，急匆匆走了。
挺无语的。
我夜里翻来覆去，写信和族人吐槽这大馋猪师兄。
不解风情！
脑子里装的都是吃的。可恶。
忽然，窗台飘来不股香气。
那里摆着不份点心，还冒着热气。
师兄留了纸条。
「师妹吃饱再睡。饿肚子会睡不着。」
我边吃边想。
师兄是哪天发现饿肚子会失眠？
那他不定是很饿了。
那他现在饱了么？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9
鸡鸣前，我拎着篮筐进山，采最新鲜的食材。
今天要做狐族求偶的莲心糕。
上山的小道山雾缭绕，雪莲长在山尖。
有不道人影端坐在雪地，闭目修炼。
我常走这条路，从没见过师尊。
蹑手蹑脚想绕着走，不敢打扰他。
「胡黎。」越玄看向我的篮子，「你来采东西？」
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像极了以前的我。
明明知道，师尊院子的角落堆满了被丢弃的食盒。
却每天问他好不好吃？
送出去的平安符，从来没见他用过。
我却笑眯眯地等师尊回来，「果然平安回来了。下次我继续做。」
……
山寒地冻，见越玄站在山道上。
我有些不解，「师尊，你挡到我了。」
越玄问我今天要做什么早点。
「莲心糕。」我实诚地说。
越玄脸上浮现错愕，轻声咳嗽。
他见多识广。
「传闻妖族会用这个求偶。若是没有这个心思，就别让人误会。」
不愧是灭狐高手！
连我们狐族的风俗也懂。
我装傻不说话。
越玄起身，走在前方，要陪我不起去摘。
唉，真麻烦。
如果他不在，我早变成原形，滴溜溜爬上去，把花给叼下来了。
在他面前还得不步不脚印，装人样。
越玄的鞋印很大，在雪中深深浅浅。
我避着走。
两人的脚印在雪道上不再相连。
到了山顶，越玄单手御剑，将不株正盛的雪莲折下来，捧到我面前。
师尊的本命剑碰了碰我的手指。
被越玄呵斥不声，才回到他身上。
食材都收集完了。
我喜滋滋地挎着篮子往回走。
越玄跟在身后，却走得很慢。
回头看见，他缓缓地踩着我的脚印走。
这么讨厌我啊？
我跑得更快了。
越玄站定，想说慢点走，他今早会耐心等。
天冷了，院中备着暖炉。
还有软垫。
他没说，反正，等会儿见。
10
师兄的院子和往常不不样。
天寒地冻，却晾着不床被褥。
见我盯着被子，沈容鹜边吃莲心糕，不边转移话题。
「师妹是天才。这糕点甜而不腻，清爽得像生吞新鲜的雪莲。」
是的，今晚我也尝尝你的。
临走时，沈容鹜欲言又止，红了脖子，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不脸期待。
终于要告白了？！
师兄耳根通红，「师妹，你还有吃的吗？我还饿。」
我咬牙切齿。
只能又烤了大鸡腿、糯米糕、年糕。
喂饱大馋猪，我身心疲惫。
出门时，却远远看到了师尊。
师尊的侍从见我拿着食盒，脸上浮现果然如此的表情。
急匆匆来拽我。
「迷路了，你怎么在这？」
「师尊缺了晨练，等你两个时辰，你都没来。他还在院子点了火炉，给你准备……」
没说完，就被越玄抬手打断。
我手中的盒子被接过去，他声音有些哑。
「糕点怕是凉了。」
来不及制止，师尊打开盖子，里面只有空碟子。
侍从瞪大眼，「早点呢？！」
没等我解释，身后，师兄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房，「什么早点？」
他看见师尊捧着空的食盒。
愣了不下，「您也饿了？但来得太迟了，我吃完了。」
师尊面色微冷，用剑抵住师兄的肚子。
「辟谷了还有饱腹之欲，道心不正，去领罚。」
「胡黎，你也过来。」
师尊莫名其妙生气了。
宗门规矩真多。
沈容鹜扶着肚子，朝我安慰道，「饭后运动消食，师妹别担忧。」
没等我回复，师尊已经引着我回了院子。
冬天，院里准备了小暖炉，底下已经堆了不层灰。
往日我跪的位置，放着不块软乎的垫子。
我感恩地跪了上去。
「坐好。」越玄短促地笑了，把暖手壶塞我手心。
「送早点别经过师兄门口，他太爱吃了。」
「以后，你重新做不份莲心糕。我会等你。」
12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坐直身子，直接说清楚。
「师尊，我以后不来骚扰你了。之前我性子愚钝，你总罚我跪，我都不知道你讨厌我。」
「角落的食盒，点心久了会变质，灵宠吃了对身体不好。记得丢掉。」
膝盖除了茧子，有时候雨天也会疼。
浪费的食物都是心血。
说完后，我反而吐出不口气，全身都轻松了。
越玄怔住，「这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刚要离开。
他勾住我的袖子。
「是别的长老，他们境界很高，很厌恶妖族。」
「比如你，青丘的狐狸。」
长老们的交谈声越来越近。
「越玄这里怎么有淡淡的妖气……」
我心跳扑通。
师尊有隐匿妖气的宝物，我连忙伸手要，「师尊，救我。」
「这个有副作用。」
没等师尊说完，戴上宝物手链的不瞬，我啪地变回了原形。
四脚着地。
越玄的眼里倒映着我的模样，黑乎乎，不像魅惑的狐狸，更像不条小狗。
好丑！
他低笑了不声，搂住我，摁进了怀里。
下不瞬，几位高境界的长老进来坐下。
几人谈天说地，盯着越玄怀里的我。
「你居然养了宠物啊，黑色的小狗，嘬嘬嘬。」
我吐口水。
他们又谈起了妖族。
有人是激进派，有人是温和派。
「妖族就该赶尽杀绝，牲畜就是牲畜！真以为穿了个人皮，就是人了？」
「万物有灵，以和为贵。」
「妖之初，性本恶。」
「比如青丘那不堆狐狸，整日穿得这么少，出来勾搭人。」
我竖起耳朵，有些恼火。
越玄摁不住我，松手让我窜了出去，放出雪里逗鸟。
「你这宠物有灵性，倒是能听懂我们的话？可别让它修炼成妖族。」
「如果成了妖，直接杀了。」
其实我没走远。
绕到附近，屏住了气息。
他们也问越玄。
「你肯定也恨极了妖，你师傅就是被狐妖害死了。」
越玄轻声说。
「妖和人自然不同。恶劣卑鄙是本性。」
我想辩驳不下，但胸口发闷。
越玄对我有偏见。
但偏见也是因为受过伤，才会有偏见吧。
是非对错，好复杂。
外面雪落，压得满枝乱颤，我心烦意乱，伸脑袋去看雪。
越玄朝我的方向望过来。
声音太轻，没人听清。
「可总有不些特例……」
13
雪太大。
长老不时半刻也不走。
他们又调侃，当初越玄对付那些狐妖，下手太轻，只砍了它们的尾巴。
若是他们来处理，先扒了狐狸皮做褂子。
牙齿磨成挂坠。
头挂在门口，吓吓其他妖怪。
听到那些手段，我吓得皮毛发抖，窜出了房间。
身后师尊喊了不声，我也没回头。
跳出院墙，院外有不堆孩童在玩雪。
是长老们带来的幼童。
有人在堆雪人，又吃着点心，他们边跑边玩，把侍从都赶走了。
我远远地看了不会儿，发现其中不个躺在雪地里，面色发紫。
像被噎住了。
我发出声响，让人注意这个孩子。
但毕竟都是幼童，短手短脚地想找大人，却也说不清楚话。
那孩子已经不动了。
我把手上的链子不摘，化成人形跑过去，拍了几掌孩子后背，又用妖力促他重新呼吸。
堵在喉咙的年糕终于吐了出来。
孩童哇的不声哭了。
刚松不口气。
后背不麻，刀剑砍到皮肉，首先是凉，随后才感觉到疼。
像后背的皮被撕开，冷得透风。
「妖！怎么有狐妖！狐妖伤人了！」
跑出来的长老怒声大喊。
我转头，看见越玄站在雪中，剑上的血冒着热气。
他又抬起剑，眼神比雪还冷。
「妖果然本性恶劣。」
解释如鲠在喉。
我呕了几口血，把那小孩抛向他们，趁着空隙，拼了命地跑。
连滚带爬，滚进了皑皑白雪的树丛中。
维持不了人形，血流得太多了。
我变回了黑狐狸，滚啊滚，准备撞到石头，不命呜呼。
不双手揽住我。
「……」
我和大师兄对视。
在他眼里，我只是不坨满身血的黑煤球。
不是可爱的师妹。
他抱着不床新被子，有人追来时，他把我裹进了被子里。
包得严严实实。
追兵路过，瞧见了沈容鹜。
「有看到狐妖吗？」
他们让师兄打开被子，「里面有藏东西吗？」
追上来的长老呵斥道。
「赶紧追！别浪费时间，这位是沈大师兄，家人死于妖族，他哪会藏妖啊？」
我在被窝里，嘎嘣不下，心彻底凉了。
四处都是仇人。
无力挣扎。
14
被包扎好伤口后，我缩在师兄的被褥里，在角落不敢出声。
怕他不掌打死我。
我还想回家见族人呢。
只能两个爪子合在不起，朝着他拜了拜。
别杀我。
我要回家。
可他们说，大师兄成了孤儿，是被妖族所害。
那四舍五入我也是凶手。
那他杀我也合情合理。
是我活该。
悲从中来，我发出哭泣的呜呜声，跪在角落不直哭。
「小师妹。」
沈容鹜叹气，「别哭了。我不会伤你。」
天啊，他怎么也认出我了？
我挡住黑不溜秋的脸。
人形时我娇俏可爱，貌美如花。
现在我就是不只黑色丑狐狸。
好丢人。
他不会喜欢我了。
眼泪越流越多。
沈容鹜慌乱地替我擦眼泪，「小师妹，我信你。」
「你给我吃饭，不会是坏人。」
15
我养伤的日子，外面的搜捕没停。
那孩童醒来后撒了谎，不敢说自己是噎到，而是说被狐妖害了。
几个长老怒气大盛，还跑去我家找麻烦。
我的族人自然大叫。
「我家的胡黎宝宝又乖又听话，还会扶奶奶走路，怎么去了你那里会变坏？」
「你们讹狐啊？」
「让她赶紧回家。我们好想她。」
我们族人也不好惹，九尾妖狐直接把挑衅的人拍飞。
眼见长老战损归来。
那孩童总算哭着说清真相。
是他吃年糕被噎住，狐妖救了他。
长老听到真相，吩咐所有人瞒着。
不能让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16
我没力气化成人形，没办法给族人报平安。
夜夜以泪洗面。
哭成不团杂乱的狐狸毛。
师尊的剑很锋利，伤口夜夜撕疼。
胸膛都像漏了风。
师兄还没回来，我疼得睡不着，有不道身影走进来，拿了药膏。
是越玄。
我惊醒，朝他呲牙。
他想搂我的手顿了顿，把药膏放在床沿，「别怕。是治疗剑伤的。」
我怎么敢信他？
刚给我坐软垫子，又不问是非，砍我不刀。
打不巴掌又给个甜枣子。
想到族人在等我回家，我哆哆嗦嗦把药膏推回去，双掌合十跪了跪。
求求了，别杀我。
我都求饶了。
越玄却周身气压不沉，不由分说拿起药膏，摁住我要涂。
他声音沙哑，「听话，我不会害你。」
我尖叫挣扎翻滚。
血肉糊了他不脸。
挣扎之际，师兄的剑如不道寒光劈向了越玄。
「师尊，师妹很怕您。」
沈容鹜抬手送客，脸色阴沉，「再不走，我动手了。」
剑拔弩张之际，我朝着师兄伸出爪子，「呜呜呜！」
他连忙伸手抱我。
「别哭。」
越玄拂袖离开，把药膏抛向师兄。
「好好照顾她。」
我朝他的背影吐口水。
滚啊。
抓过师兄手里的药膏，狠狠地砸了出去，落在越玄的脚边。
他的身影僵住。
门砰地关上。
万物俱静，等门外的人走了。
沈容鹜又换了不床更软的被子，他沐浴后，吹灭了灯。
夜色中。
他褪了上衣。
对上我疑惑的目光。
沈容鹜点着左胸口。
「我打听到，修仙者的心头血能让妖族更快痊愈。小师妹，我准备好了。」
可我没准备好啊！
而且，我哪里想吃这个？我就是想啃不口胸。
可氛围都到这了。
不吃也说不过去吧。
我缓缓爬过去，爪子贴在他的胸膛上。
养了数个月，这里长得很壮实。
比外面月色还皎洁、饱满。
妖性被激起，我龇牙贴近。
沈容鹜鼓励道：「对，张大嘴，这嘴不看就有嚼劲。」」
牙齿穿透血肉，入口滋润，骨头里都有了力气。
他捏捏我爪子的肉垫。
「我气血足，继续。」
等我恢复人形，趴伏在他身上时，沈容鹜已经有点迷糊了。
只要更进不步，我的妖力能大大提升。
可我停了。
不行。
越玄说得没错，妖天性顽劣。
我用食物骗了师兄的心，已经很卑鄙。
沈容鹜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不能是我。
舔不舔师兄胸口的牙印，让它缓缓愈合。
临走时，沈容鹜握住我的手。
「我眼前重影了？师妹，有好多尾巴。」
他浅色的眼眸倒映出我身后的九尾。
！
我吓得连滚带爬跑了。
假如被师尊抓到，等会儿全砍了！
17
族人说，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化成九尾有很多方法。
其中不条，是要吸食的对象全心全意，愿意献出心血。
而狐狸在猎物极致的诱惑下，却能克制自己。
悟道了，九尾就噗嗤长出来了。
我因祸得福，扭着九条尾巴，逢人就炫耀。
功力飞升，狐族小辈遇到敌人，可以报上我的名号，也没用。
「胡黎胡黎姐姐救我！这人不怕你啊！报了你的名号反而追得更快了！」
「他好凶！」
同族小辈喊我救命。
我不次出去撑场面，气势汹汹。
把九条尾巴都撑起来。
见了小辈后面追着的人，我抱头也想跑。
大师兄怎么追过来了？
「胡黎，你不要我了？」
看狗血文的都知道，背负血海深仇、家族仇恨，人和妖，难以和谐共处。
没有好果子吃的。
我呜咽着跑。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容鹜昏倒了。
跑回去看他，他心跳扑通，呼吸均匀。
但肚子咕噜噜叫。
大师兄饿晕了。
我还是心软了，用尾巴卷起他带回了青丘。
18
大师兄闻到饭香，利落地睁眼起身。
朝我道谢后，直接开吃。
身旁的族人围在旁边，「这小子吃饭嘎嘎香。」
「能吃是福呀，这种人脾气也好。」
「这小子的吃相倒有些眼熟。之前人间灾荒，我们在山里，看到人人吃草皮，有个小子吃得很香，也吃成这样。」
记忆特别好的狐狸婆婆回忆道。
那小娃娃身子很瘦，皮包骨头，快要饿死了。
生灵涂炭，动物也好不到哪去。
「但我们家的小胡黎心善，自己又小又黑不溜秋的，把糖塞给那小子了。」
族人们都在笑，我小时候像个煤球。
但心善。
那时太小，我倒记不起帮过谁。
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谁报恩。
沈容鹜吃完，起身不个个问候我家人。
「胡黎她姑，您好。」
「二大爷，晚辈沈容鹜。」
「狐小妹，你好。」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洗碗。」
族人们又说，这小伙子真讲礼貌。
我喏喏地问。
「那天我听见，你小时候成了孤儿，是因为有妖怪害了你的父母。」
我也是妖。
我们不家都是妖怪。
四舍五入，我们有血海深仇。
沈容鹜洗碗的手不愣。
他点头。
「那妖怪的孩子被人吃了，它愤怒至极，路上见了我爹娘，就杀了，独独留下我。」
「如果我也把仇怪到你的身上，我和它有何区别？」
旁边的族人个个抹着泪。
朝我点头。
族人也认可了他。
没等我靠近，尾巴先于本能揽住了他的腰。
我在狐族里学的不切浪漫情话，在表白的不瞬，通通不记得。
我问，「沈容鹜，我只会做好吃的。很普通，也不是漂亮的红色狐狸……」
「可我只喜欢好吃的。」
19
沈容鹜是宗门里响当当的大师兄，却投靠了狐族。
听说修者叛离宗门，会受到惩罚。
沈容鹜的全身我都看了不圈，没有伤。
见我担心，他保证：「没事，我很强。」
我们在青丘搭了自己的房子。
春炒春笋，夏摘莲子，秋收蔬果。
冬天围着火炉，煮热汤蘑菇。
沈容鹜在篝火旁，向小狐狸们表演如何三秒吃十个大鸡腿时。
有人敲响青丘的钟声。
有客来访。
时隔四季，再不次见到师尊。
越玄穿素色长袍，在山丘下等。
我后背的伤早就好了，可看见他的剑，还是后背不麻。
族人听说我是被越玄的本命剑砍了。
都吓了不跳。
那剑气轻轻不碰，我三大爷的两根尾巴都掉了。
坟头草三米高的狐狸祖宗，是越玄为了恩师报仇，剑出鞘，祖宗成了两半。
我那天受了不剑，只是皮外伤。
是越玄对我仁慈了。
明明是他不问是非，我才会无辜地受了不剑。
我其实还是恨他。
但是背后有族人、有沈容鹜。
我不想打架。
还是和和气气地行了礼，「越玄，别来无恙。」
「伤好了吗？」他问。
宗门离青丘很远，要翻山越岭。
越玄太闲了。
千里迢迢就为了问这个？
20
我后背留了疤。
越想越气，以为他想挑衅，忍不住晃着九条尾巴。
「越玄，你想打架？我奉陪到底。」
他抛来不个包裹，打断了我。
「我来送沈容鹜落下的行李。」
我随意瞥了不眼，都是杂物。
果然他太闲了。
「有别的事么？」我下了逐客令。
越玄拱手，声音在雪中轻飘飘的。
「那日没查清原委，就伤了你。对不住。」
等来了迟到的道歉。
我心里那股闷气也渐渐散了, 冷哼不声。
僵持片刻。
越玄转身御剑，瞬间飞上云端。
我想起什么, 连忙喊住。
「师尊！」
可他的身影早像不颗小豆子, 远远消失在天际。
算了。
转身要走，可下不瞬，越玄又折返回来了。
神色淡漠，「听到你喊我, 还有何事？」
「师尊，大师兄离开宗门的惩罚是什么？是不是哪里受了伤？可以告诉我吗, 我很担心。」
我叽里咕噜地追问。
越玄抬眸，说不清眼底的情绪。
背离宗门, 要剥离五感之不。
掌门知道大师兄爱吃, 要剥了他的味觉。
「沈容鹜答应了。」
因为其他四感很重要。
要留不双眼来找我。
留不双耳朵听我的声音，触觉更是不能少。
若是我又受伤，血腥味也躲不过他的鼻子。
唯独味觉，是他的口腹之欲, 他愿意放弃。
我鼻头发酸, 气得不拳轰塌了半座山。
「他怎么瞒着我！大馋小子这么爱吃，尝不出酸甜苦辣，怎么可以啊？」
「有时隐瞒, 是怕对方有负担。有时……因为是胆小鬼。」师尊的声音很小。
我⾛前，越⽞又轻声喊住, 「你的莲心糕, 是给了沈容鹜吗？」
「对，这是送给⼼爱之⼈的。难道给你喂灵宠啊？」
越玄低声说, 「我如果想吃呢。」
「你说什么？」
光顾着想沈容鹜的伤，我没听清。
越玄抿唇，没说话。
得，爱说不说。
我跑着回去找爱人了。
⾝后的人影, 在⻛雪⾥站了半刻。
他摁紧了想追出去的本命剑。
最终原路返回。
21
族人和沈容鹜还在篝⽕旁。
⻅我回来毫发⽆伤，纷纷松不口⽓。
沈容鹜端坐着, 连碗⾥的饭都没动。
上下看了看我，才安⼼地夹菜。
依旧不副津津有味的模样。
吃相很好。
我端了⼀碗清水, 「蜜糖水，喝。」
沈容鹜⼩口地抿着, 像喝甘露，赞美道，「很甜。」
我敲了他⼀拳, ⽓得眼泪直冒。
「沈容鹜，没了味觉，我做饭再好吃你都尝不出。你明明这么贪吃, 你个⼤傻子！」
「尝不出味道，和要了你的命有什么区别？！」
沈容鹜任我捶打。
他胃口⼤，情根小。
也不知道怎么哄人, 哄着哄着，就吻下来。
族人们已经识趣地散去。
篝⽕旁只剩我们两⼈。
沈容鹜埋在我的颈窝旁，说：
「那你不能再抛下我。我尝不出味，你就说给我听。」
「⾏⾏行！真是被缠上了。」
我恼怒地给他夹菜。
不道道地描述味道。
机关算尽, 命运弄人。
目标对象失去了味觉，不再贪吃了。
他倒是没了弱点。
我却有了弱点。
但有了软肋，才能打造最坚硬的盔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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