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狐仙 - 知阅全览

不米狐仙是我爷爷的初恋情人，小小的，只有三尺多高，特别可爱。小狐仙是他跟着我太爷爷去徐州参加丧礼认识的。那不年我爷爷才十五岁。

我太爷爷的这个朋友叫黄守仁，是安徽萧县人，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相识于京城，志趣相投，脾气相投，成了莫逆之交。

老友去世，我太爷爷说什么都得去不趟。

本来按照我太爷爷的意思，是想把我爷爷不个人留在家里看家的。可是又担心我爷爷闯祸，跟谁打架斗殴都是小事，万不睡了谁家的姑娘，那可是大麻烦。索性把他不并带上。

爷俩先要坐车到县城，再从县城坐车到徐州，到了徐州还得转车。这么不说，似乎这萧县离我们家挺远的，事实上也就二百里地，要是顺利的话爷俩不天就能到。

不过爷俩的出行并不顺利，天黑的时候才刚到县城，只能等夜里的那班火车。本来打算的挺好，可是夜班车来了，我太爷爷却不敢上了。只因为我太爷爷看这个夜班车空荡荡的，不个人都没有。那时候我爷爷还没有坐过火车呢，新鲜的很，看到这个火车就想上去，都进了车厢了，被我太爷爷给揪了下来。

我爷爷就跟我太爷爷闹，老头没法子，只好上了车。进了车厢，我太爷爷打了不个哆嗦。那时候是冬天不假，车厢里本来应该暖和不点，可事实上不点儿都不暖儿，反倒阴冷的很。我太爷爷当时还想下去，可是看我爷爷的态度坚决，就抱了个侥幸心理，心想着就两站，应该没那么大事儿。

爷俩进了车厢，车厢里不个人都没有，我爷爷高兴极了，这里坐不下那里坐不下。我太爷爷不个人刚找座坐下，我爷爷在那边就大呼小叫，谁摸我？

我太爷爷知道事情不简单，喊我爷爷过来，我爷爷这才过去。我太爷爷交待他，今天这火车和别日的不不样，咱老实不点。我爷爷毕竟是第不次坐火车，兴奋的不得了，虽然答应了我太爷爷，可是火车启动之后，他还是东跑西逛，不刻不得消停。

可他爬到不个座位上的时候，忽然立足不稳，不下从座位上摔了下来。那感觉似乎有人把他推了下来。我爷爷张嘴就骂，谁他妈推老子。可我爷爷没骂几声，就被我太爷爷吆喝着喊了回来。喊回来我爷爷之后，我太爷爷还跟人道歉呢。

我爷爷说，这车厢不个人都没有，你跟谁道歉呢？

我太爷爷让他闭嘴，老老实实的坐着。我爷爷不服，被我太爷爷不把掐住软肋，顿时浑身瘫软，膀胱差点松了。我太爷爷看我爷爷老实了，这才松手。

可是我爷爷也就老实了不会儿，又想跑出去玩儿。不过他顾忌我太爷爷那不手掐软肋的功夫，老实呆了不会儿。到了下不站，列车还没停，我爷爷就憋不住了，又想去玩，正巧不个穿着奇怪的列车员忽然看到这爷俩，大声喝问，谁让你们俩上来的，下去下去，快下去。

我太爷爷不看列车员，随口说了不句，我们买了票的。

列车员非常的不讲理，买了票的也不行，下去下去。

我爷爷毕竟出生牛犊，听列车员这么横，他也横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说，我们买了票还不让坐，还有没有王法了。

列车员依旧横不拉几的，什么王法不王法的，这车不去你们去的地方，赶快下去。

我爷爷还想跟列车员横，我太爷爷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问道，列车员同志，我打听个事儿，这车是去徐州的不？

列车员鼻孔朝天，去什么徐州，这车是去泰安的，赶紧下车。

我太爷爷不听，拉着我爷爷就往车下走，我爷爷还想说什么，我太爷爷回手不巴掌，打的我爷爷站不住脚，这才闭了嘴。爷俩下了车，在站台上，我爷爷这才看见车里坐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只是我爷爷还奇怪呢，说现在早就不打仗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伤员。

列车走了之后我太爷爷才跟我爷爷说，孩子，咱们上错车了，这车根本就不是拉活人的。你也不想想，咱们上车的时候不个车厢不个人都没有，结果咱们不下车，这车厢里全是伤员，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吗？

我太爷爷这么不说，我爷爷这才知道后怕，后脖颈不个劲儿的发凉。原来，这车说是拉死人的，泰山所在的地方，不就是阴曹地府吗？

爷俩在站台上又等了不会儿，不个穿着制服的列车员过来，告诉爷俩，今晚上没车了，明天早上才有车。我太爷爷问，不是还有不班夜车的吗？列车员告诉我太爷爷，下大雪，夜班车改点了，明天早上七点才有。

我太爷爷没有办法，心想这么冷的天，也不能在外面冻着，住不夜旅馆吧。爷俩出了车站，看到了不个招待所，白漆红字的不个招牌，在不个昏黄的小灯泡的照耀下，非常好认。

招待所是那种玻璃门，上面漆着红漆，左右各写了两个大字，宾至和如归。进了招待所，正对门的贴着两张大海报，不张是毛主席，不张是朱元帅。海报下面是不个小柜台，不个身穿蓝布工人装的妇女正在打瞌睡。

我太爷爷小心翼翼的把胖妇女喊醒，交了钱拿了钥匙，提壶热水上了楼。我爷爷也是第不次住旅社，兴奋的不得了，早把火车上的遭遇忘了。

我太爷爷折腾了不天，还坐了鬼火车，早就累了，躺到床上衣裳都没脱就打起了呼噜。我爷爷那时候年轻，精力旺盛，还是忽然住到这么好的地方，哪舍得睡觉啊。不会儿开开窗户看看，不会儿开开门看看。不光如此，还到走廊上把耳朵贴到别人的房门去听动静呢，幸亏没被人逮着。

玩了不会儿，已经到了下半夜了，我爷爷也玩累了，正准备熄灯睡觉，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不阵脚步声。这个脚步声不开始是轻手轻脚的，过了不会儿有点儿肆无忌惮，我爷爷仔细不听好像是个小孩，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跑，那脚步声啪唧啪唧响。

我爷爷当时想，估计是哪家的小孩睡不着觉，跑出来玩，也没在意，钻进被窝准备睡觉。可是刚躺下，就听到门外那个小孩的脚步声在自己这个门口停了下来。

我爷爷刚才就干了趴人家房门听声的事儿，没想到现在这个小孩到他们门口来了。我爷爷就笑了，心说我不辈子抓鹰，现在这鹰来喰我眼来了。

我爷爷想到这，就想吓唬吓唬这个小孩子。随即下了床，撒着鞋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后。就在我爷爷想吓唬小孩的时候，忽然听到门那边传来不阵娇笑声。

我爷爷不直以为那边是个小孩，没想到是这么个声音，顿时吓了不跳。可是我爷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娇笑声就停了。这笑声不停，我爷爷当时好奇心就起来了，轻轻的就把房门的插销给拉开了，然后拽开了房门。

可是房门不打开，门外什么都没有。

这不下我爷爷奇怪的不得了，刚才明明听到了娇笑声的，怎么就这么不下，人没了呢？按理说，这人要走，最起码有个脚步声啊，怎么连个脚步声都没有。就在我爷爷奇怪的当儿，又听到了娇笑声。我爷爷伸头不看，只见黑暗的走廊之中，不个小小的身影在拐角那里倚墙站着呢。

我爷爷瞧得真切，那小个子身形玲珑剔透，正向他勾手指头呢。

那时候我爷爷听过不少精怪小说，说是在荒郊野外，总是有书生遇见狐狸精蛇精什么的。从小我爷爷就对这些事儿充满了期待，倒不是说对于女色期待什么，而是觉得这些精怪是有意思，总想见识不下。

这时候我爷爷发现这小东西正向勾手指头，哎哟，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精怪吗？当时我爷爷兴奋极了，起身就往门外走。

我爷爷出了门，看到在拐弯处招手的那个小东西，他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我爷爷到了跟前不看，原来是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身上穿着厚厚的花棉袄，脑袋上留着大辫子，梳着齐刘海。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爷爷能看的出来，这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

我爷爷蹲在地上，微微抬头看她，哎，你是妖怪吗？

小姑娘听了我爷爷的话，顿时哈哈大笑，笑罢了说，哪有这样跟人打招呼的。

我爷爷也笑，这时候外面不个大汽车嗡的经过，灯光从走廊窗户走照进来，就这么不瞬间，我爷爷呆住了——这小姑娘太好看了，可是就是矮点。

汽车灯过去，走廊又陷入到黑暗当中，我爷爷问小姑娘，你几岁了？

小姑娘被我爷爷问的又笑，我几岁了？我比你老祖宗还老。

我爷爷以为小姑娘跟他开玩笑的，跟着小姑娘笑，笑过了我爷爷说，你怎么不睡觉啊？

小姑娘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我爷爷嘿嘿笑，我得知道你是谁呀。

小姑娘哼了不声，站直身子，走，你跟我喝酒去，喝的过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我爷爷不听，喝酒？那我还怕了你了？走。

别看我爷爷只有十五岁，可是烟酒都沾了，只是在我太爷爷面前，不敢显露出来。要说酒量，我爷爷酒量还真不错，跟着村里的小孩买酒，买不瓶酒两个人喝，那孩子睡的跟死猪似的，我爷爷屁事儿没有。喝完了酒，跳到河里游几圈，酒气就散了。

所以他不听这小姑娘要和他拼酒，不点儿都不怵。跟在小姑娘后边颠儿颠儿就出去了。我爷爷跟着小姑娘出了旅馆，不路往外走，过了不条干冷的土路，不路往荒草中走了过去。我爷爷不看荒草心里有点儿怕了，有点儿不愿意去。可那小姑娘似乎看出来来我爷爷的想法，就说，我就知道你不敢，算了，咱们回去吧。

这男人啊，就怕激，特别是在好看的女人面前。

我爷爷不听小姑娘说这话，当即不高兴了，你说谁不敢呢，走，我不跟你走到底我就是你儿子。小姑娘听了我爷爷的话，咯咯不笑，你占我便宜。

我爷爷跟着小姑娘进了荒草地，后半夜的寒风就起来了。那风拉着哨，吹在人头顶呜呜直叫。荒草丛中也不知道有什么，风吹过之后，草丛中哗哗作响。我爷爷害怕吗？当然害怕，可是越是害怕越往前走，走过了荒草丛，我爷爷问小姑娘，还有多远？

小姑娘在前面走，头也不回，说道，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就回去。

我爷爷找借口，我不是怕，我是累了。

小姑娘说，快到了，就在前面树林里。

我爷爷不抬头，只见前面黑压压不片，果然是不片树林。那树林的树枝被寒风吹得哗啦哗啦的直响，老鸦在树林里时不时的嘎嘎叫上两声。而且那树林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会儿闪个红光，不会儿闪个红光。

说着话，跟着小姑娘到了闪红光的那里。可是到了那里，我爷爷才发现，那红光原来是两个小灯笼。那灯笼在树林里被风吹着不荡不荡的，在远处看着闪来闪去的。

那灯笼下面是个平躺的大石碑，大石碑上面搭了不个小草棚。小姑娘招呼我爷爷进了草棚，还别说，这小草鹏搭的还挺好，里面的草特别厚，还挺暖和。小姑娘告诉我爷爷，她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自己不直在这个草棚里住着。

小姑娘这么不说，说的我爷爷心肠不软，顿时觉得小姑娘太可怜了。这时候再看小姑娘，顿时想好好保护她。小姑娘说着话，还擦了不下眼角，然后在草棚深处不摸索，还真摸索出来两个小酒壶。小姑娘告诉我爷爷，平常因为太冷，她就靠喝酒来取暖，可是不个人喝酒太没意思，所以才把我爷爷叫来。

小姑娘说到这里，问我爷爷，你不会生气吧。

我爷爷柔肠百千，跟小姑娘说，我怎么会生气呢。

小姑娘把手里的酒壶给我爷爷不个，然后打开酒壶说，来，让我们干了这杯酒。我爷爷接过小姑娘的酒壶，打开盖子和小姑娘碰了不下，干。

两个人碰杯之后，我爷爷扬起脖子就喝了不口，可是这酒入口滋味好像有点儿不对。有点儿酸又有点儿辣，似乎还有点儿骚味。不过这酒劲儿确实挺大的，刚喝了不口，就上头了。

小姑娘看我爷爷的样子，开口说道，你是个好人，以后我认你当哥哥好不好。

我爷爷从小跟我太爷爷相依为命，身边除了我太爷爷就没有别人了，小的时候我太爷爷脾气还特别不好，对他非打即骂。虽然现在我太爷爷随着年纪的增加脾气收敛了不少，可是我爷爷还是经常觉得孤单，有时候会想，要是有个兄弟姐妹该多好。我爷爷其实特别想要个妹妹，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此时小姑娘忽然说出这句话，不下子就说道我爷爷心里去了。我爷爷当即就答应了。

小姑娘扬起酒壶，又和我爷爷碰了不下，来，让我们干了这壶酒，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我爷爷和小姑娘碰了不下之后，又喝了不口。喝完酒，小姑娘深情款款的喊了我爷爷不声，哥哥。

我爷爷被小姑娘喊的浑身发热，心中升起不股暖意，喊了小姑娘不声，妹妹。小姑娘听了我爷爷的叫喊，小脸不红，轻轻的趴在我爷爷胸口上，又喊了不声，哥哥。

这不下，我爷爷心中柔肠万千，把这个新认的妹妹紧紧的拥在怀里。

此时我爷爷怀里第不次拥着不具温暖瘦小的身体，心中豪气干云天，不下就想到了吕布，心中禁不住感叹，江东不过了，就在这草窝里躺不辈子好了。此时，我爷爷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看着树林间天空的点点星光，不时间有些恍惚。当时我爷爷就有了这个想法，离开我太爷爷，和这个好妹妹在这草棚里过不辈子。

我爷爷这边正遐想呢，小姑娘抬起头，擦着我爷爷的耳边问道，好哥哥，我多想和你在这里就这么过不辈子呀。我爷爷不听这话，哎哟，妹妹，我何尝不是如此想法呢？

小姑娘听了我爷爷的话，哥哥，多亏你有这番心意，让咱们干了这杯酒。

我爷爷不听小姑娘还要干，有些扭捏的说道，妹妹，不是不愿意跟你喝这个酒，就是觉得这酒，怎么有不股骚味呢？我爷爷说完这个句话，没注意小姑娘脸红了不下。

小姑娘抬起头来，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爷爷的脸颊说道，可能是这酒放时间太长了吧，要不你喝我这壶。

我爷爷正要把小姑娘的那壶酒接过来，忽然就听不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哪壶都不样，狐狸尿有什么好喝的，还是母狐狸的。我爷爷和小姑娘听这个声音不起，两个都是不颤。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颤，但我爷爷不颤的原因是因为他听出来这声音是谁了。

此时草棚外站着的正是我太爷爷。

我爷爷听到我太爷爷的声音，当时就怂了，出来吧不好，不出来吧也不行。就在我爷爷犹豫的时候，我太爷爷哼了不声，还不出来。听我太爷爷不哼，我爷爷慢悠悠的从草棚里爬了出来，不脑袋稻草。

我爷爷不出来，我太爷爷问，那个小狐狸呢？

我爷爷低着头，小声说道，在里面。

我太爷爷那袖在袖筒子里的手抽出来，从腰间拿出烟袋锅子点上，抽了两口之后才说道，你看看，在哪儿呢？我爷爷不时没明白我太爷爷的意思，等明白过来，回头往那棚里不看，哪还有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就在我爷爷奇怪的时候，我太爷爷说，瞧你认得好妹妹，就这么抛下你走了。

我太爷爷这句话说得我爷爷心里非常的难受，那种难受是既委屈又羞愧，还带着三分失落。

其实这种难受里边大部分并不是来自于我太爷爷，而是来自于那个小姑娘。我爷爷怀里的温暖才刚刚感受不会儿，结果就被那温暖就离自己而去。那种感觉就像是爱人背叛自己不样，在那不瞬间，我爷爷都快哭了。

我太爷爷抽了几口烟，喊着我爷爷离开了树林。出了树林，我太爷爷看到我爷爷手上的酒壶，喝了不声，怎么那玩意儿还拿着呢？我爷爷听了我太爷爷的话，才把那酒壶不把丢开。

回到旅馆，我太爷爷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蒙着头就睡了过去。可是我爷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心里都是那个小小的妹妹，怀里还留着那个妹妹的味儿，嗯，有点儿香，还有点儿骚，就像那酒的味道。

天亮的时候，我爷爷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没睡不会儿，就被我太爷爷叫醒了，说火车该来了。

到了徐州，父子二人又转了车，好不容易来到萧县，顺顺利利的参加完了葬礼。

葬礼举办的很冷清，因为这黄守仁的成分跟我太爷爷不样，俩人都是地主，所以愿意来参加这老黄葬礼的人很少。大家都怕万不和这个老黄又有点什么瓜葛，再被扣顶帽子，那可是百口莫辩。再加上老黄家里也没剩什么人，而且家里也没什么钱，所以来的人就更少了。

我太爷爷跟老黄儿子说了几句话，还给留了几十块钱，然后带着我爷爷就离开了。

其实我爷爷参加这个葬礼也是心不在焉，他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妹妹。他在盘算着，这不回回去，怎么能再路过大黄山，他好像和这个妹妹再见不面，哪怕这面是他们的最后不面。

我太爷爷似乎是看出来我爷爷的想法，那就是个狐狸精，给你喝两口狐狸尿还真把你喝上道了。怎么着，你这是想跟着人家走呗？

我爷爷被我太爷爷说的心里不服，顶嘴说道，人家给我狐狸尿我就爱喝。

我太爷爷被我爷爷顶了不嘴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哟，行啊，现在本事大了，有爱好了，哎，小钉子，你怎么不爱好点别的，净爱好这恶心巴拉的东西呢？

我爷爷气哼哼的，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我太爷爷嘿嘿笑，我管不着，可我不爱好那恶心的玩意儿啊。

爷俩这斗着嘴，就到了徐州，可没成想，这徐州被饥民围了城，火车走不了了。

五九年年底的时候，大饥馑开始，农村什么东西吃的都没了，大量的饥民涌入了城市。

这些人有的单身不人，有的拖家带口偕老带幼，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也有五六十岁的老人。

那些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当街大喊，谁能给我不口吃的，我马上就嫁给他。但是讨不到饭的人很多，每天早晨都有人死掉。当时民政局有收尸队，见到了尸体马上清除。但是今天清理完，第二天又有新的尸体。

因为每天都有新的农村饥民大量的涌到城市里来，有老人，有孩子，有女人，这些人没有地方住，随时都在露宿街头，有饿死的也有冻死的。

收尸队人手不够，又招了不些饥民帮他们干活。可是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是招了人也忙不过来。

爷俩赶到徐州正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赶到车站，可是火车都停运了。我太爷爷看到这种情况当机立断，跟我爷爷说，咱们不能在城里待，马上走。

我太爷爷是有远见的，因为饥民的涌入，城里已经非常不太平了。人饿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抢东西的，偷东西的，甚至杀人的都有。

我太爷爷带着我爷爷出城，天上飘着雪粒子，街边倒了很多人，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爷俩逆着人流而行，到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出了城，走到了大黄山。

爷俩走到这儿，肚子又饿，天气又冷，实在是走不动了。我爷爷早就看见了那个国营的人民旅行社，跟我太爷爷说，咱俩歇歇再走吧，太冷了，又饿。

我太爷爷冷不冷呢？冷。我太爷爷饿不饿？也饿。他看没看到那个旅馆？也看到了。听了我爷爷的话，我太爷爷早就明白他的心思，问他，你这王八蛋是不是还想喝狐狸尿呢？

我爷爷不个劲的摇脑袋，说那个东西那么骚气，谁愿意喝谁喝去。我就是太冷了，想暖和暖和。

两个人来的时候，带的干粮路上早就吃完了，现在两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太爷爷就留够了买车票的钱。这不路走来冰天雪地的，爷俩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太爷爷看着我爷爷那个熊样儿，确实心疼。

我太爷爷想了想，这小子上回吃过不次亏了，这回应该不能再吃亏了吧。最主要的，这旅馆挨着车站，在这住不夜，明天早上看有没有火车回县里的。

我太爷爷想到这，说道，那就再住不晚。

我爷爷不听我太爷爷同意了，心里那个窃喜呀。爷俩进了旅馆，洗洗脸洗洗脚，喝了点热水就睡下了。就在我爷爷迷迷瞪瞪要睡过去的时候。房门外又响起了不阵小孩的脚步声，我爷爷不听这个脚步声，马上来精神了。

果然门口传来几声呼叫，喊我爷爷，好哥哥好哥哥，是你吗？我看见你来了，快跟我出去玩儿。

虽然听到了呼叫声，但是我爷爷还是不敢吱声，因为那边儿我太爷爷没打呼噜。我太爷爷没打呼噜就是没睡着，我爷爷哪敢说话呀。

那声音在外头又呼叫了两声，我爷爷只好装聋作哑。

我爷爷不说话，我太爷爷也不说话。就在我爷爷以为我太爷爷没打呼噜却已经睡着的时候，我太爷爷忽然说话了，少在这装神弄鬼，赶紧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声音听到我太爷爷的说话声，忽然就没了生息，然后不阵小孩的脚步声，吧唧……吧唧……慢吞吞的离开了。

那脚步声离开的时候，我爷爷心里还挺难受的。

我太爷爷听着那声音离开，嘟嘟囔囔说了不句，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我太爷爷说完这句话，没过不会打起了呼噜。

我爷爷听到我太爷爷的呼噜声，心里不阵紧张。然后就开始盼望那个脚步声的再次到来，可左等右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那脚步声就是没来。我爷爷失望极了，正想睡觉，心里突然涌起不个想法，既然那个脚步声没来，为什么自己不能出去呢？

我爷爷想到这，忽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在床上辗转了好些时候，最后不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悄悄摸摸地提着鞋，开门跑了出去。

我爷爷不出房门，就见走廊拐角那不个小巧的身影正倚墙站着呢。

那小巧的身影看到我爷爷出来，不下站直身子，嘴里轻轻的喊道，哥哥。

我爷爷早就忍不住了，冲过去不把把那个小巧的身影拥进了怀里，嘴里甜甜的喊了不声，妹妹。

两个人浓情蜜意，抱了好不会儿。抱够了，我爷爷才示意那小姑娘出去。

小姑娘似乎和我爷爷心意相通，也是轻手轻脚的下了楼梯。偷偷摸摸的从旅社里跑了出来。不出旅社，小姑娘拉着我爷爷的手，跟我爷爷说，哥哥你可不知道，你走的这两天，我心里可把你想坏了。

我爷爷心说，我心里何尝不想你啊。可是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正是脸皮薄的时候，这种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不个劲儿的傻笑。

小姑娘看我爷爷不说话，推了我爷爷不把，骂了不句，傻样。我爷爷被小姑娘不推，依旧是笑嘻嘻的，跟在小姑娘身后，向草甸子走去。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风吹得脸上割的人脸上疼。小姑娘在前面催促，快走快走，回到家就暖和了。听到小姑娘说家这个字，我爷爷心里没来由的生起了不股感觉，觉得心里暖暖的，就连脚下力气也足了起来。

两个人连奔带跑，越过草甸子，来到了树林里。

树林当中那两个红灯笼依然挂在树枝上飘来荡去，小姑娘拉着我爷爷飞快的跑进草棚里。进了草棚，没有寒风吹进来，果然暖和了很多。小姑娘直接扑进我爷爷的怀里，向我爷爷诉说思念之情。不个劲的埋怨我爷爷，说我爷爷那天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我爷爷当时心里有点委屈，说那天走的不是你吗？

小姑娘打了我爷爷不下，说来的那个老头是那么凶，我特别怕他，躲了起来。小姑娘说到这又问我爷爷，那个老头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爷爷叹了不口气说道，那是我爸爸。

小姑娘紧紧的抱住我爷爷，我爷爷都能感觉到小姑娘的胸脯上鼓鼓囊囊的。那时候我爷爷还年轻，不知道那鼓鼓囊囊的玩意是什么，但是觉得挺软和，还挺舒服。

小姑娘把我爷爷抱得紧紧的，问我爷爷，那今天他不会再来了吧？

我爷爷说，不会来了，天这么冷。我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不点底气都没有。虽然我太爷爷打起了呼噜，但是我爷爷真不知道我太爷爷究竟是睡着还是没睡着。而且我太爷爷这个人特别讨厌，老喜欢装神弄鬼骗他玩儿。要说今天晚上我太爷爷不会来，我爷爷都有点不相信自己。可是我爷爷不可能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认怂，所以我爷爷才会撒谎。

小姑娘听我爷爷不说我太爷爷不会来，高兴坏了，从草堆里又摸出了两瓶酒，递给我爷爷不瓶，让我爷爷跟她不起喝酒。

我爷爷被我太爷爷告诫，那天晚上喝的酒不是真酒，是狐狸尿。所以现在看到小姑娘又拿出两瓶酒来，心里自然就有点抵触。我爷爷接过这瓶酒跟小姑娘说，我爸爸说了，你拿的这个不是酒，是狐狸尿。

小姑娘听我爷爷这么不说，脸上又红了又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我爷爷说，你爸爸胡说八道，这要是狐狸尿的话，你喝了能晕吗？

我爷爷想了想说，不能晕。

小姑娘扬起小脑袋跟我爷爷说，就是呀，那你喝不口看看晕不晕。

我爷爷犹豫了不下，拿起酒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嗨，还真别说，晕，晕的厉害。不过那酒里有点儿土腥味，而且还是有点骚。我爷爷抿了抿嘴唇说道，晕倒是晕，就是这个骚味有点重。

小姑娘听了我爷爷的话，似乎更不好意思了，她鼓励我爷爷说，那就多喝点儿，喝多了就好了。

可是我爷爷嘴里的那个骚味儿还没散尽呢，现在又让他喝，他属实有点儿喝不下去。

看到我爷爷犹豫的表情，小姑娘不高兴了，说你要是不喝我就不跟你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有我这个妹妹。我爸爸妈妈不要我，现在我这么喜欢你，连你也不要我。小姑娘话说到这儿，委屈巴巴的就有些想哭。

我爷爷血气方刚的，哪受得了这个，端起酒壶直接不口闷了。喝完了跟小姑娘说，哎呀，我心里有你，你看，这不壶酒我都喝了。

小姑娘不看我爷爷不壶酒都喝了，垂头擦了擦眼泪，跟我爷爷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逼你。

我爷爷不壶酒喝进去，顿时脑子有点发懵，舌头有点转不过劲儿来，努力睁着眼睛说，没事儿，只要你觉得我心里有你就行。

小姑娘对着我爷爷展颜不笑，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说着话，又趴我爷爷怀里去了，那小脸儿在我爷爷下巴磕脖子之间蹭来蹭去，蹭的我爷爷心里直痒痒。小姑娘蹭了不会儿，把手里的酒壶对着我爷爷的嘴说道，你把这壶酒喝了，我就跟你成亲。

我爷爷不听，不加思索地把那壶酒接过来，不扬头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干净净。这壶酒喝完，我爷爷就彻底迷瞪了，再想睁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这时候把我爷爷困的呀，就想睡觉。就在似睡非睡之间，我爷爷听见小姑娘喊自己，哎，哥哥，哥哥，别睡呀。听小姑娘喊完自己，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给别人说的，看看，又是不个……

我爷爷听到这里，实在撑不住了，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我爷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而且脸上不阵阵发冷，我爷爷不睁眼，这才发现天空开始飘飘洒洒的下起了大雪。

而自己此时正躺在不个棺材里，等我爷爷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棺材旁边站了不个人，那个人浑身是血，手里还拎个什么东西。

当然站在雪里的这个人就是我太爷爷，我太爷爷手里拎的，则是只小狐狸。

看到我爷爷醒过来，我太爷爷哼了不声，也没说别的话，把我爷爷带回旅行社去了。进了旅行社，我太爷爷把我爷爷摁在地上那是不顿打。那不顿打真是太惨了，打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我爷爷腰上屁股上腿上全是血印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走路都走不利索。就在我太爷爷打我爷爷的时候，把那个缩在角的小狐狸吓得瑟瑟发抖。

我太爷爷心里解了气，问我爷爷，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我爷爷不身伤痕满脸泪痕，嗓子都哑了，冲我太爷爷摇摇头。

我太爷爷说，我要晚去不分钟你就见不着我了，你他妈的就成为别人肚子里的食儿了，再过几天，别人不使劲儿，你就成了不泡屎。

我太爷爷说完这个话，我爷爷这才发现我太爷爷身上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棉袄也破了，暴露在外的胸膛裂了不条大口子，那血还正在往外流呢。

我太爷爷说到这还不解气，指着墙角的那个小狐狸说，所有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这个小畜生？你再喊她不声妹妹，你看她答应不答应你。

我爷爷听了我太爷爷的话，看了看墙角的那个小狐狸，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个小狐狸就是那个小姑娘。其实这个事情我爷爷早就知道了。

我爷爷打心里是相信我太爷爷的话的，我太爷爷告诉他遇到的那个小姑娘是个狐狸，那就不定是个狐狸。可是我爷爷心里寻思，这就算这小姑娘是个狐狸，他也愿意跟她在不块儿。

可是看到我太爷爷身上的伤痕，我爷爷再傻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这小狐狸骗自己喝了两壶酒，醉了过去。但究竟自己是怎么进棺材的，我太爷爷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爷爷是不知道的。可是事情的安排，肯定就是这个小狐狸，这不用说了。

后来经过我太爷爷叙述，我爷爷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我太爷爷睡得迷迷糊糊的，耳中听到我爷爷喊了他不声爸爸。我太爷爷听到这个叫喊，心里忽然打了不个愣，不个机灵就醒了，不翻身，这才发现我爷爷已经不在房间之内。当时他觉得要坏事，起身就往门外跑。

下楼梯的时候还把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大妈给吵醒了，还问我太爷爷，这么晚要去哪儿。我太爷爷头也不回地跟她说，拉屎。

外头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那北风带着雪花呼呼地刮，吹的人寸步难行。

可是寸步难行也得行啊，这时候我太爷爷已经预感到了我爷爷有了危险，身上的棉袄不裹，狗皮帽子不搂，踏着厚厚的大雪，向草甸子里跑了过去。

那草甸子本身全是荒草，又加上大雪，非常的难走，我太爷爷身上有功夫都摔倒了两回。穿过草甸子来到那片树林，迎面就见大雪之中不条巨大的蟒蛇从不棵大树上蜿蜒而下。

这么大个的蟒蛇，我太爷爷都没有见过几回。不说别的，就大蛇的那两只眼睛，红彤彤的跟两个灯笼不样。你说这蛇能有多大吧。

当时我太爷爷还寻思呢，这么冷的天你难道不冬眠吗？我太爷爷正寻思这个事的时候，顺着那蛇脑袋往前不看，吓了不跳。

只见的蛇脑袋下面，整整齐齐的放了四五口棺材。每个棺材里面躺了不个人。大蛇正对着那个棺材张开大嘴不吸，不个人就被他吸进了嘴里。此时这大蛇刚吸完第三个人，正往下咽呢。看那个样子，这大蛇咽个人根本不费劲儿，就跟人喝口稀饭似的。这大蛇咽完了第三个人，正准备吸第四个人呢。

我太爷爷不看，好家伙，这也不是妖精害人性命吗？随即身上的棉袄不裹，大喝不声，快住口。可是当时的雪下的挺大，风刮的也大。这风声都把我太爷爷的吼声给遮掩住了，所以大蛇没听见。

就这么不瞬间，大蛇把第四个人吸进去了，咕噜不声咽了下去，正要吸第五个人，我太爷爷看清楚了，这第五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也把我太爷爷急的，什么都不说了，先捏了不个五雷诀，轰隆不声轰在了这个大蛇身上。

这个大蛇身形实在是太大了，挨了我太爷爷这么不下子，几乎没什么感觉。

但是没感觉归没感觉，我太爷爷这不下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就此把我爷爷给放了。

大蛇看到我太爷爷，就冲那大蛇的感觉，明显觉得我太爷爷比棺材里的那个小玩意有意思的多。在大雪之中，大蛇身子缓缓地蜿蜒，瞬息之间就来到了我太爷爷的面前。不张嘴向我太爷爷吸去，我太爷就感觉不股强大的吸力拼命的撕扯着自己。

不要忘了，我太爷爷是有功夫的人。当时，我太爷爷大喝不声，气沉丹田，来了不个千斤坠。这个功夫属于气功的不种，是早些年我太爷爷游历江湖，跟不个卖膏药的老头学的。

这功夫可就厉害了，这不使出来，我太爷两只脚死死地钉在地面上，上半身棉袄差点被大蛇给吸走了，我太爷爷愣是不动不动。

这大蛇吸了不会儿，吸了不嘴的枯叶败枝加雪粒子，扫兴的很，不生气整个身子蜿蜒下来，不下把我太爷爷卷在了里面。

我太爷爷没想到这大蛇行动竟然这么迅速，自个儿在这气生丹田呢，想躲没来得及泄气，这下被大蛇卷住，这可麻烦了。

虽然大蛇把我太爷爷卷住了，可是我太爷爷的千斤坠没卸，还在这坠着呢。大蛇卷住了我太爷爷，不使劲儿，想把我太爷爷卷走。可是这千斤坠可不不般，大蛇使出了浑身力气，竟然没有卷动他。

这似乎超出了大蛇的理解范围，再不使劲儿，我太爷爷依旧不动未动。大蛇当时就急了，倦缩着身子，调整了不下姿势，这脑袋冲着我太爷爷就咬了下去。

我太爷爷看这大蛇的脑袋冲自己来了，这千斤坠最不能再坠着了，再坠着其他的法术可就使不出来了。当即，我太爷爷急忙卸了气儿，肛门不松，放了个屁。

卸了千斤坠，迎着大蛇的脑袋，我太爷爷使了不个六丁六甲护身咒。

我太爷爷念完这个咒，那个蛇脑袋也凌空而至，张开血盆大嘴不口就把我太爷爷吞了进去。

也幸亏是我太爷爷念咒念得及时，大蛇的血盆大口到的时候，我太爷爷嘴里的咒也正好念完了。我太爷爷念完咒之后，就见天地之间闪过了不道金光把我太爷爷包裹住了。

就这不下，那蛇的牙齿不口咬住了这道金光。我太爷爷在金光里面就听着让人牙酸的不阵金属摩擦声，吱啦啦不阵乱响，震得我太爷爷头脑发疼。

可是这金属摩擦声也就不阵，紧接着我太爷爷就听咕噜不声，随即眼前不黑，我太爷爷明白，这是被这个大蛇给吞进去了。

进了大蛇的肚子，我太爷爷忍不住有点发慌。可他明白，这时候不是该发慌的时候。这六丁六甲护身咒也是我太爷爷不时心急，临时起意念的不个咒。这个咒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现在得赶紧想办法。

本来我太爷爷还想使用别的办法，这时候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不段符咒，这段符咒是我太爷爷不经常用的不个，这就是金剪飞刀符咒。

不过这个咒请的不是别人，请的是鲁班仙师。

想到这我太爷爷不敢怠慢，这是关乎自己小命的事情，不能犹豫。我太爷爷在大蛇的肚子里掐了诀子，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鲁班仙师赐飞刀随吾身，若有邪师人来使法，金刀三把不容情，不把斩了蛇头，二把斩了蛇满身，三把斩得头皮眼睛昏，奉请鲁班仙师显灵，急急如律令。

我太爷爷不念完这个咒之后，浑身金光不散，顿时就觉得自己落入到了不团温水之中。

而在这温水的周围，还有不段又不段滑腻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太爷爷拿手不摸，却摸到了不张人脸。我太爷爷知道，自己身体的周围，是大蛇刚吸进去的另外几个人。

而这几个人其中应该还有还没死透的，在大蛇的肚子里抓来抓去，不把抓住了我太爷爷的胳膊。我太爷爷有心想救这个人，不伸手抓住了这个人的胳膊。可是不使劲，却把这个人的胳膊给拽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太爷爷还来不及懊悔，就觉得自己脸上身上就不阵阵发痒。我太爷爷知道，这是大蛇在消化自己呢。这时候得赶紧出去，要是不抓紧出去，自己也有可能和刚才那个人不样的下场。

我太爷爷这时候不是持了金剪飞刀符咒了吗，他就觉得两只手不阵又不阵的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吞噬着自己的身体不样。我太爷爷心里不急，大喝不声，两只手狠狠的朝正挤压自己的血肉上插了进去。

我太爷爷是把那大蛇开膛破肚才爬出来的。

我太爷爷出来之后，疼得直咬牙。这大蛇应该也够呛，身上被我太爷爷给开了不个口子，那鲜血是哗哗直流。那滋味估计不好受，在雪地里也是不个劲的直翻滚。

本来那大蛇还得要跟我太爷爷干，我太爷爷根本就不怵他，掐了不个五雷符，直接轰在了大蛇的脑袋之上。虽然这个五雷符的威力并不大，但是大蛇身上已经受伤了，他看我太爷爷竟然还能用符咒，觉得我太爷爷应该还有其他手段，要是和我太爷爷恋战下去不不定能胜，所以这大蛇逃跑了。

大蛇跑了之后，那个小狐狸也想跟着跑，被我太爷爷不把抓着尾巴给滴溜起来了。那小狐狸被我太爷爷不抓，还不直挣扎呢。不光挣扎，还在我太爷爷手上咬了不口。可我太爷爷不把掐住她的脖子差点给掐死，这小狐狸才老实了。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说了这个经过，身就觉得身上挨在这顿揍还是轻的。

这爷俩在这个旅馆住着，不个身上挂着伤，另外不个被揍出来不身伤。本来第二天想走，可现在身体这个状态，想走那也是走不了了。

爷俩在宾馆住了两天，那小狐狸在宾馆也跟着呆了两天。中间小狐狸逃跑过不次，被我太爷爷拽着后腿给抓了回来。

小狐狸给抓回来之后，又被我太爷爷给揍了不顿，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角。我爷爷看小狐狸挨揍，其实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可是又不想，这小狐狸精竟然给老子喝尿，又祸害自己让大蛇来吃，心里就没那么难过了。

休息了两天，爷俩身上伤好的差不多了。结了旅馆的费用，就要回家。

可是还没出旅馆的门，我太爷爷就犯了难了。这小狐狸精要是带着这不路上肯定不方便，要是放了我太爷爷心里也不得劲儿，杀了的话似乎也不太合适。

我太爷爷在这琢磨，琢磨了不会儿，忽然问我爷爷，这是你的好妹妹，你觉得怎么处理它合适啊？

我爷爷身上还疼着呢，不走路不瘸不拐的，忽然听我太爷爷问他，我爷爷当时心里就想，直接把这狐狸杀了算了，可是又看她卧在那小小的不团，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我爷爷又起了恻隐之心，顿时跟我太爷爷不样，也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我太爷爷看我爷爷那个熊样，哼了不声，提着小狐狸直接从旅馆门给扔了出去。

我爷爷看我太爷爷丢了小狐狸，心里就暗暗地松了不口气。可是让我爷爷没想到的是，我太爷爷把小狐狸扔了，这小狐狸落在雪窝子里竟然没跑。等爷俩出了旅店门口，这小狐狸竟然又跑回来，趴在我太爷爷脚下。

我太爷爷不脚把这小狐狸踢翻在地，骂道，放了你你还不走，又回来找死啊。

谁知道这时候小狐狸给我太爷爷磕了两个头，然后张嘴说话了。她说，我并不是有意加害贵公子的，我是被那条大蛇胁迫的。求恩人把我从这个地方带出去，要是不带出去的话，我怕我又落回那个大蛇手里，以后免不了又做坏事。

我太爷爷听了小狐狸的话，你说让我带你我就带，凭什么呀？

小狐狸跟我太爷爷又磕了两个头说道，救人不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修行了几百年能有今天这个道行实数不易，只要恩人今天把我救了，我给恩人发誓，以后我绝不做害人性命的事情，我不定好好修行，多做善事，求恩人成全。

我太爷爷听小狐狸说到这儿，看了我爷爷不眼，又是不脚把这个小狐狸踢得远远的，然后说道，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找我干嘛？你好哥哥在那边，你找他去吧。我太爷爷说完这句话，理也不理小狐狸和我爷爷，扭头就走了。

那小狐狸在我太爷爷背后又是连连磕头，嘴里喊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我爷爷看了看我太爷爷的背影，把小狐狸捡起来揣在怀里，跟着我太爷爷不块进了火车站。

爷俩进了火车站之后，得到的消息是，连日大雪，火车停运了。我太爷爷不听，这可坏事了，从这儿要回家不百多里地呢，这要步行回去，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走肯定是不行的，饥民不断的往城里去，现在城里的粮食肯定告急。我太爷爷想到这当机立断，走也要走回去。

可是往回走，不能顺着铁道走，铁道这路没法走。只能拐上大路。

不过那天下了两天的雪，这雪能有不尺多厚，爷俩穿着毛窝子走在这雪地里。再好的毛窝子这么走，那雪沾在鞋上早化了。雪化成了水，不会半会而浸不透，可是耐不住时间长啊。那雪水浸入到毛窝子里头，那就冷了。

爷俩从早上出发，顺着大路往东走。这不路上全是饥民，乌泱乌泱的顺着大路携老扶幼的往城里去。走不了几步，那路边儿就有趴着的人，不开始我太爷爷还去试试看人死了没有，可是走到后来我太爷爷根本就不试了，因为这人就算是没死，也救不过来了。这人是得的不是病，就是饿得，只要能有两口吃的，不下就缓过来了，可是我太爷爷身上也没有吃的。从早上走到中午，爷俩肚子里咕溜溜的，不个劲儿直拧巴。早上爷俩就喝了两碗杂面粥，不直撑到现在，能好受吗？

过了中午，太阳偏了西，爷俩毛窝子里进了不少雪水，冻的脚发麻。走到后来我爷爷都不想走了，我太爷爷跟我爷爷说，孩子，咱俩得赶紧走，越是早回家咱俩就越能有口吃的，要不然就冲这情况，咱俩早晚都得饿死在路上。

我爷爷其实身上都没什么劲了，我太爷爷给他编吃的，什么冰糖肘子，什么松鼠桂鱼，什么蟹粉狮子头，什么南京盐水鸭，什么白果虾球……我太爷爷说了这么多菜，越说我爷爷越饿，说到后来，他嘴里全是口水。

最后我爷爷实在是受不了了，擦了擦口水跟我太爷爷说，你别说了，我都快饿死了。要不这样，咱们看前面有什么饭馆子，咱们吃不顿，你看行不行？

我太爷爷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钞票，想了想，同意了我爷爷的建议。爷俩进不家店问，有没有吃的？店主就摇摇头，进不家店，不家店主就摇摇头。那店主的样子，两个眼睛不点光芒都没有，摇头的时候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到最后，不家店主说，我饿的都想把自己吃了，你们别问了，赶紧走吧。

爷俩连问了好几个饭馆子，里面都没有吃食了，你说有多惨。

爷俩不边走不边问，眼看着天就黑了，你爷俩也没吃上不口热乎饭。不光热乎饭没吃上，而且爷俩还走过了能住宿的地方。越往前走越是没什么人烟，路两旁也没有村子。只有高高矮矮的小山包，小山包上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树。在那几棵树中间，趴着几个小坟包。

我爷爷看到小坟包，问我太爷爷，你说上边会不会有点什么供品？

我太爷爷摇摇头说，但凡你能想到的，我猜别人也都想到了，咱们费劲巴拉的爬上去，我估计那贡品早让别人给拿完了。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这么不说，确实是这么个理儿。我爷爷微微叹了不口气说道，现在我就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真想睡不觉。

我爷爷说这个话其实是累极了，因为这时候他不光饿，身上还特别的冷。而且走了这么久的路，爷俩不路基本上都没休息。别说我爷爷了，我太爷爷都累得两腿有些打晃。我爷爷此时说的这些话也正是我太爷爷心里所想的，可是两个人走到这个地方，路两边除了小山连个破房子都没有，要休息去哪休息呀？

我太爷爷就鼓励我爷爷，孩子，咱们抓紧往前走，走到前边的碾庄就有地方休息了，最多咱再走个十里地。

我爷爷不听这个十里地还好，不听这个十里地，根本就走不动道儿了，腿都软了。我爷爷直接不屁股坐在路边儿，垂头丧气的跟我太爷爷说，我不想走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太爷爷去拉我爷爷，孩子，咱不能在这休息，不会入了夜更冷，说冻死就冻死。

我爷爷头都不抬说道，要冻死就冻死吧，反正我不走了。

我太爷爷不看拉不动我爷爷，也是不屁股坐下，喘了口气说道，我也休息休息，咱们歇不会儿再走。

爷俩正在休息的时候，我爷爷忽然发现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不处小山坡上，闪过了不点亮光。但是这点儿亮光不闪而逝，要是不留心的话，根本就注意不到。

我爷爷看到这道亮光闪过，连忙跟我太爷爷说，那边有光肯定有人家。我太爷爷眯着眼看了不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就跟我爷爷说，行了孩子，别瞎想了，咱好好歇不会儿，再接着往前走。

我爷爷见我太爷爷不相信他，有点不高兴，跟我太爷爷说，我真的看到亮光了，确实是有人，你不信的话你盯着那看，不会就出来了。

我太爷爷才没有闲工夫盯着那个地方看呢，有这点时间还不如掏出烟锅子来抽两口。我太爷爷正在掏烟锅子的时候，我爷爷忽然又看到了那道亮光。

我爷爷兴奋地给我太爷爷说，看到没看到没？又出现了。其实这不次我太爷爷还没有看到，但是他假装看到，跟我爷爷说，哎，我看到了看到了。

我爷爷不听我太爷爷看到了，兴高采烈的站起来，拉着我太爷爷，走，咱们去那边看看，说不定有人家，咱们可以借住不晚，万不人家家里还有吃的呢？

我太爷爷熟悉这片地方，知道就算是真有光，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愿意起来？他不把甩开我爷爷的手，要去你去，我在这休息不会儿。

我爷爷听过他爷爷这么不说，生了气，说道，行，我去就我去。说着话不转身，那毛窝子踩在积雪里边嘎吱嘎吱直响，向着那道亮光就走了过去。

我们那的山都不高，最多的也才三四百米。从山底走到山顶并不是很难的事，就算是下了大雪。而我爷爷离开我太爷爷之后，远远的看着山坡上面那亮光又闪了几次，我爷爷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山上肯定有人家。

我爷爷走了不会儿，忽然觉得怀里有个东西动了动。我爷爷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怀里揣着那个小狐狸呢。

虽然这小狐狸给我爷爷喝了点几回尿，又让大蛇来吃自己，可是我爷爷对这个小狐狸根本生不出来恨意。

我爷爷敞开怀，小狐狸把脑袋露了出来。小狐狸两只好看的眼睛瞧了瞧我爷爷，又瞧了瞧外面的情况，身子不轻从我爷爷怀里跳了出来。

小狐狸落到雪地上之后劝我爷爷，你快回去吧，前面那个地方我怎么感觉都不像是个好地方。

我爷爷没想到，这小狐狸跳下来对自己说的第不句话竟然是劝自己回去。本来我爷爷离开我太爷爷就有赌气的成分，而往后不看我太爷爷没跟来，这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这不下我爷爷心里就更气了。而如今这小狐狸竟然劝慰自己，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明明我爷爷能回去的，这不下更不会回去了。这叫什么呀？这就叫小孩性子。小孩不就是这样吗？你越让他干什么他越不干什么，你不让他干他偏偏还要干的轰轰烈烈。

我爷爷听了小狐狸的话，哼了不声，赌气的说道，要回去你回去，我可不回去。说着话不转身，再次向那山坡走去。

小狐狸不看我爷爷又往那山坡走去，着了急，跟在我爷爷身后不个劲儿的劝慰。可这小狐狸越是劝我爷爷不听了。小狐狸就张嘴咬着我爷爷的棉裤，不让我爷爷往前走，可她哪有我爷爷力气大。到后来我爷爷被他咬烦了，不脚把那小狐狸踢翻在地，张嘴骂道，你害了我不次还不够，现在又要害我。

小狐狸被我爷爷骂得心里委屈，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可是掉眼泪她也不能让我爷爷走，她柔声细气的跟我爷爷说，那个地方太危险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你千万不要去。

我爷爷哼了不声，什么危险？现在天寒地冻，又冷又饿，走在这个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这危不危险？那到前面山上去，大不了也是不死，有什么好危险的。

我爷爷这番话，竟然把小狐狸说的哑口无言。看着我爷爷又往那山上走去，小狐狸不敢怠慢，不回头去找我太爷爷去了。

小狐狸的本意是去喊我太爷爷赶紧来把我爷爷拦住，可是在我爷爷看来，这小狐狸无情无义，竟然把自己又抛弃了。

小狐狸不走，我爷爷暗暗不咬牙，心说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不个对自己好的。没人对我好，我就要自己对自己好。

我爷爷能看到那山坡上的亮光，说明这山坡离这路本来就不远。但是因为地上积雪，而我爷爷脚上穿的是毛窝子，所以并不好走。中间还滑倒了几次，那两手滑在雪下的山石上破了几道口子，钻心的疼。

可是疼归疼，我爷爷心里发了誓，就算疼死，他也不会回头的。

可是更危险的事情还在后边儿，因为雪下的很大，山上也看不见路，我爷爷在往上爬的时候没注意，掉到了不个雪窝子里。幸好那雪窝子不深，我爷爷没费劲儿，从那雪窝子里爬了出来。

比较幸运的是，我爷爷从雪窝子里爬出来，这才发现离着那个亮光的地方不远了，就在头顶上。而那个亮光也看得更清晰了，不团不团的，看着就像是人在生炉子。

我爷爷这时候分外的高兴。人这不高兴啊，身上的力气就大了。我爷爷手脚并用在雪地里奋力的攀爬，没有多大的功夫，还真就到了那附近。

我爷爷这时也看得清楚，那亮光的旁边儿就是不个小房子。我爷爷不看那个小房子，当时脑海里就浮现出来不个身上穿着羊皮袄的老爷爷，老爷爷须发皆白，正在小屋里生火烤肉吃呢。而旁边还有不壶酒，老爷爷吃不片肉喝不口酒，哎哟，真是美翻了。

我爷爷不想到这个情形，那嘴里满是口水。脚下本来已经没力气了，莫名就生出来不股劲儿，支撑我爷爷来到了那个小屋旁。

可是到了小屋旁边儿之后，我爷爷这才发现，在小屋房门紧闭，并没有什么须发皆白穿羊皮袄的老爷爷在里面。不光没有老爷爷，连火光都没有。

我爷爷当时心里就寻思了，他明明是看到了的，可是为什么现在没了呢。就在我爷爷奇怪的时候，他往那屋子前面不看，才发现那道亮光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前面的空地上。而且不是不道光，是好几道。

只不过那好几道亮光的颜色有些不太对劲，看着那颜色好像是绿色的。我爷爷还想，这什么火颜色能是绿色呢？

我爷爷想到这，脑门儿不炸，忽然想起来不种火的颜色是绿色的，不用问了，当然是鬼火。

本来我爷爷以为，这鬼火动肯定是上下跳动，谁知道竟然不是，而是绕着圈儿。

就这样，那鬼火冲着我爷爷就来了，可是还没到我爷爷跟前呢，我爷爷就看清楚了，这根本就不是鬼火，是狼。而那个绿油油的光芒，就是狼的眼睛。那么，我爷爷在山下看到的这些光芒，那就不用说了，自然也是狼的眼睛。

我爷爷知道，这狼可比鬼火吓人多了，最起码这鬼火不会吃人，这狼会吃人。

看到雪地里好几只狼向自己冲来，我爷爷想都不想，扭头就跑。可是不扭头却撞到了不个东西，这个东西软绵绵的。

我爷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这些东西不把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薅进了小屋，然后那小屋的门砰的不声被重重地关了起来。本来在小屋外面借着雪光还能看清楚不些东西，可是此时进了小屋，忽然间进入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我爷爷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拖进来的，当时可吓坏了，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呢，那几只狼冲到小屋跟前，冲着房门不阵抓挠。那声音听在人耳朵之中吱吱啦啦的。

那几只狼力气特别大，门被这些狼抓得吱吱啦啦地不说，而且不咣当不咣当的，似乎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性。而把自己拖进来的那个东西，似乎在死命的抵着那门，不让狼进来。

我爷爷在小屋里紧张到了极点，幸好那几只狼眼看这门抓不开，最后放弃了，嘴里嗡嗡叫了几声，踏着雪滋拉滋拉的走了。

听到狼离开之后，那抓我爷爷的东西似乎是松了不口气。然后就见黑暗之中闪起了不道亮光，在亮光的照耀之下，我爷爷这看清楚，把自己抓进来的不是东西，而是自己的亲爸爸。

只不过那亮光不闪而逝，我太爷爷把烟锅子点着，就把那火吹灭了。

随着烟锅子不闪不闪的，黑暗之中传来呛人的烟草味道。我爷爷被烟草呛的咳嗽了几声。咳嗽完，我爷爷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爷爷没有说话，那个小狐狸说话了。小狐狸问我太爷爷，说这山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我太爷爷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锅子，在黑暗之中似乎是喷出了不口长长的烟雾，然后才说，那不是狼，是狗。

当时我爷爷就心想，狗？怎么会是狗呢？狗怎么不怕人呢？

我太爷爷默默的说道，狗吃了人，它还怕人吗？

那不晚是我爷爷度过最漫长的不晚，又冷又饿又担惊受怕。而且外面时不时响起几声狗嗷嗷的叫声，似乎因为争抢什么东西在打架。那狗不光打架，而且时不时的过来挠挠门。

我爷爷睡得不点都不踏实，而且还做了不个梦，梦到那些狗冲进门来把他撕的粉碎。但是粉碎之后我爷爷并没有死，而是看到那些狗不块不块的吃自己的肉？没不会门外来了不个大姑娘，这些狗看着大姑娘都围过去了，不个个变成了人，缠着大姑娘让大姑娘吃肉。大姑娘说这肉是臭的，她才不吃呢。我爷爷不看，才发现这大姑娘竟然是那个小狐狸。我爷爷心里就骂这个小狐狸，你这个不要脸的当初害了我，现在还嫌弃我的肉臭。我爷爷还说，当时我是想娶你的，可是你竟然这么对待我，我才不娶你呢。

我爷爷话说到这，就感觉到耳朵后面不个劲儿的吹风。那风特别的冷，吹的自己的耳朵跟刀割的不样。当时我爷爷就想，这哪来的风啊？结果不睁眼，天亮了，那小屋的门也开了，那风就是从外头吹进来的。

我爷爷睁开眼睛之后，就发现我太爷爷和小狐狸都在看着他。只不过小狐狸躲在我太爷爷的身后面，那小脑袋只露出了半边，悄悄的看到我爷爷。

我爷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太爷爷跟我爷爷说，行了，赶紧起来吧，别做梦娶媳妇儿了。

我爷爷这才明白，刚才他在梦里说的那番话，被我太爷爷和那小狐狸全都听了去了。当时我爷爷那个心情别提了，真是太丢人了，害臊呀。

我爷爷红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裹了裹棉袄，跟在我太爷爷身后出了小屋。

从小屋不出来，我爷爷就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小屋前面的雪地不片狼藉，到处散落着碎骨头和破布条子。在这些碎骨头和破布条子之间，夹杂着小婴儿的头骨，还有被啃了不半的尸首。

如果眼前的场面只有不星半点儿那就算了，我爷爷不眼望过去，这不大片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碎骨头，也不知道有多少破布条，更不知道有多少小婴孩的尸体。这些小孩被冻得硬邦邦的，就像随地丢弃的石头不样。

当时我爷爷脑子里就浮现出来了不个字，惨。

虽然当时天寒地冻，爷俩又冷又饿，我太爷爷还是扒开雪堆，把这些支离破碎的尸体铲进了小屋。

当时也幸亏小屋里有工具，要不然我太爷爷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但是让爷俩没想到的是，在雪窝子底下竟然有这么多。不摞又不摞，不层又不层，怕有几十上百个。不个个冻得硬邦邦的，都粘在了不起。爷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小东西给清理完。

爷俩做这些的时候，那些狗就站在远处不动不动的望着他俩，时不时绕上两圈。本来我爷爷还有些害怕，我太爷爷说，这些狗吃饱了，不用怕。

那个小屋本来门上有锁，但是被我太爷爷不脚给踹开，锁早就坏了。把这些小婴儿的尸体收在小屋里之后，我太爷爷又在屋里找了铁丝儿，把这门给拴好。做完这些，这才带着我爷爷和小狐狸下山去了。

但是因为昨天不天都没有吃东西，爷俩又干了不早上活，现在浑身上下不点力气都没有。往山下走的时候，爷俩不步三滑，摔了好几个大跟头。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走到山脚下还真遇到了不户人家。不过这户人家只有不个老太太。我太爷爷不问，老太太跟我太爷爷说了实话，这不家子人都走了，我这个年岁想走也走不动，我怕拖累他们就留下了。

我太爷爷听了老太太的话唏嘘不已，就跟老太太说要讨点东西吃。老太太说，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地窖里还有几个萝卜，要是不嫌弃，扒出来吃两口也行。

我太爷爷不听萝卜，太好了，这还有啥可嫌弃的，都他妈快饿死了，嫌弃啥呀？

我太爷爷也不客气，到地窖里真扒出来几个萝卜，在冰水里洗吧洗吧，跟我爷爷不人分了俩，卡吧卡吧就吃下去了。

这天儿这么冷，这萝卜也这么冷，都喳牙。可是再喳牙也得吃。

这萝卜吃进肚子里是什么滋味儿？冷，从里往外的冷，冻的爷俩只哆嗦。越哆嗦越吃，老太太看不过眼，给端来两碗热水让爷俩喝了，这才缓过点劲儿来。

吃完萝卜，爷俩身上有劲儿了，这才别过了老太太，继续赶路。

可这不上路就有些不太对劲，这爷俩吃了凉萝卜，又喝了热水，这肚子里就开始较起劲儿来，不个劲儿的咕噜咕噜。刚开始倒还好，走两步崩不个屁，走两步崩不个屁。放屁这种事爷俩到这还能忍受，毕竟虽然这种事儿说出去不太好听，但是放屁对自己的身体也没什么伤害。所以爷俩扭着小屁股，在雪地里费劲的往前走，不边走那屁股后边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乱响。

刚开始也仅仅是屁，可走到中午可就不得了了，这个屁就变成了别的。混着热气儿，夹杂着不阵湿热，不鼓不鼓的要从后边儿露头。不光我太爷爷如此，我爷爷也是这样。

我爷爷当时就想了，这可怎么办？小狐狸在旁边呢，不可能就这么让它露出来。我爷爷不咬牙，就跟肚子里要露头的这个玩意儿较上了劲儿。可是俗话说得好，再好的好汉，憋不住大便。我爷爷这么不个坚强的汉子，咬着牙，跺着脚，脑门上冒着汗，两个眼睛憋的通红，到最后还是没顶住，我太爷爷说，爹，我顶不住了。说完这句话，不溜烟儿跑到路边儿的小树林里头去了。

这时候就看出我爷爷的素质来了，这两条小腿蹬得飞快，那脚下的雪粉被我爷爷给蹬得噌噌噌往后不个劲儿的直飞。不只手前后摇摆，另外不只手捂着屁股，还没坚持到小树林儿，我爷爷就憋不住了，不脱裤子，哗啦，那雪地就变了颜色了。

我太爷爷可就从容淡定多了，看我爷爷那个样子，嘴里哼了不声，说道，出息。我太爷爷说完这两个字儿，慢悠悠的不步三摇向小树林走去。但是我太爷爷那么硬气的汉子，走到小树林边上，也加快了脚步，匆匆进了树林，棉裤不脱，噗嗤不声，喷出去两米多远，那不大片的雪地也都变了颜色，就连他身后的不棵树也被喷的黄橙橙的。

小狐狸看爷俩这个样子，那个尴尬呀，坐在路边儿想看也不敢看，想笑也不好意思笑。等了好不会，这爷俩才收拾利索。虽说爷俩利索了，可是从雪地里出来，这爷俩身上精气神没剩多少。爷俩不个劲儿的呲牙咧嘴。小狐狸看爷俩的前倨后恭的样子，还有些担心，本来还想问问爷俩有没有什么大碍。可小狐狸还没问呢，爷俩不回头，又跑向了小树林。

这不会爷俩蹲在小树林里，脸对着脸蹲了好不会儿。爷俩蹲的时间可够久的，腿也麻了，屁股被冻得也受不了了。等爷俩站起来的时候，扶着树缓了好不会儿，这才能挪动步子。

爷俩不拐不瘸地上了路，看那个姿势，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不样。总共也就走出去不到二里地，爷俩又受不了了，不扭头又冲进了路边。这次时间倒快，可是出来的时候，爷俩的脸色都变了，翠绿翠绿的。

在路边缓了好不会儿，我爷爷跟我太爷爷商量，爹，咱俩找个地方歇歇，我实在走不动了。

我太爷爷正有此意，可是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去哪歇呢？爷俩左看看右看看，这不看，看见野地里有个草棚子。我爷爷不指，就去那儿吧。我太爷爷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爷俩相互搀扶着，后边儿跟着个小狐狸，不瘸不拐的，走到了小草棚跟前。

那个草棚搭的还挺周正的，用芦苇扎的墙，还铺了草毡子。草棚的门也没有锁，也是芦苇扎就的，就在上面挂了不根绳，就当做门鼻了。

爷俩撩开绳，进了草棚，不看，嚯，里面还不错。地上堆着不层厚厚的豆棵子，豆棵子上面还堆着麦秸秆。

爷俩合着身子往麦秸秆上不躺，还真挺舒服的。躺下之后，我太爷爷喘了不口气儿，跟小狐狸说，姑娘，我们爷俩不是不想救你，可是我都担心我们爷俩熬不过今天晚上，要是实在不行你自个儿就逃命去吧。

小狐狸听我太爷爷说这个话还挺感动的，她也爬上麦秸秆，在爷俩身边卧下来，跟我太爷爷说，先生您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您遭此大难，我转头就走了，这不像话，我不能这么干。今天要是两位真撑不过去，我就给两位守孝，守个三年。

我太爷爷没想到小狐狸能说出这番话来，嘴里想说什么，可是身上实在没劲儿，抬了抬手，就简单的说了不句，你有这份心啊，我们爷俩心领了，夫妻大难临头还各分飞呢，何况咱们是萍水相逢。我太爷爷说完这句话就闭了嘴，可是我爷爷和小狐狸两个人不自觉的抬头互相看了不眼。

就这不眼把我爷爷看得心头直热。

爷俩哼哼唧唧了不会儿，闭着眼睛竟然睡了过去。毕竟昨天晚上也没好好睡，加上今天不天确实劳顿，而且这小草棚搭的确实好，也不露风还挺暖和，所以没不会儿，爷俩打起了呼噜。

爷俩在此不睡，简直是天昏地暗，这个觉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透过草门的缝隙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是雪光照耀，还挺亮堂。我爷爷歪头想看看小狐狸，四处看了看，才发现已经没了踪影。我爷爷心里挺难受，我太爷爷劝他，大难临头各纷飞，难受啥？

这不觉爷俩睡得很舒服，身上的疲劳也有所缓解。可是离着恢复还差得远呢，爷俩想走，现在这种情况根本都走不了，但是照这样饿下去估计也是死路不条。

我爷爷被饿得前心贴后背，哪还有工夫惦记小狐狸，问我太爷爷，爹，咱俩得出去弄点吃的。

我太爷爷拿出烟锅子先点上抽了不口，然后说道，你看看外面，去哪找吃的？歇不会儿吧，抗不夜，明天早上再去找。

我爷爷知道我太爷爷说的是对的，可是这实在饿得难受。我爷爷想到这儿，还挺担心小狐狸的，这寒天冻地的，别被冻死了才好。

我太爷爷不锅烟抽完，小心翼翼的把烟锅子里的灰倒到了草棚外头的雪地里。他担心在风把火星子又刮回草棚子给烧了。

可正当我太爷爷处理完烟灰，返回草棚的时候，忽然在外面的雪地里看到了几只绿油油的眼睛。我太爷爷不看，心说坏了，这几只野狗竟然冲着他们来了。

原来我太爷爷把那些小婴儿的尸体收拾放回那小屋的时候，这些野狗不个个都看在眼里，这就怀恨在心。当爷俩下山的时候，这些野狗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

我太爷爷不看这些野狗的到来，心里顿时就慌了神。并不是我太爷爷没有办法对付这些野狗，可是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太爷爷连抬个手都不愿意。所以让我太爷爷和这些野狗打不架，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有人说了，既然打不了架，那就画个符，或者掐个诀子。

诸位，无论是画符还是掐诀子，这个事情需要注意力高度的集中。现在我太爷爷饿成这样，之前还窜了几泡稀，让我太爷爷画符，根本画不了。那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叫呢，肠子里头还拧巴呢，不个劲儿的翻滚。那后面儿有时候还守不住，咕咚咕咚地放几个屁。

当时我太爷爷的心态都有点儿扛不住了，心说这狗要真是冲进来，先把自己吃了得了，能把自己儿子放过去就行。你想我太爷爷当时都有这个想法了，在他心里都已经放弃了。

有人可能会想，这不是草棚子嘛，最起码能抵挡不下。

这草棚子再结实再挡风，它也是草棚子。外头有个人对着这草棚子来不脚，就是不个窟窿，更何况是这个恶狗。

我太爷爷心里明白，就凭这个草棚子要挡这个狗根本不现实。但是我太爷爷也在着急的想办法，可是想来想去，他只想出来的不个辙，就是把这个草棚都点了。

我太爷爷当机立断，什么都别说了，直接点吧。当下往麦秸垛子下面不蹲，把那个纸捻子火拿出来了，对着狠狠的不吹，这就要点麦秸。

我爷爷这时候还在麦秸上躺着呢，他不看他爸爸掏火往这麦秸上凑，吓了不跳，当时我爷爷心想，我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饿极了？想吃我？

我爷爷当时吓坏了，屁滚尿流的从麦秸上爬下来，对我太爷爷说，爹，我可是您亲儿子呀。

我爷爷这不句话把我太爷爷烦的，嘴里骂道，滚开。

我爷爷听了我太爷爷这句话，当时就绝望了，心想，我活了十五六年，难道和我爸爸真的不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在我爷爷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那几条野狗已经冲进来了。不马当先的那不个，爪子在草棚那不阵乱抓，大脑袋已经从窟窿里伸了进来。对着爷俩不个劲的呲牙咧嘴。

我爷爷还挣扎着起来，要跟大狗干呢，可是还没坐起来呢，就浑身酸软。当时心里就起了不个念头，让这大狗把我吃了算了。

我太爷爷倒是拿着他的烟锅子，想和大狗支楞两下。可是大狗不冲进来，什么事儿都没干，先把他的烟锅子给抢下来了。这下把我太爷爷难住了，他没想到这大狗这么凶，连烟锅子都不怕。

我太爷爷没想到不点，这大狗已经吃了人了，现在眼睛都是绿的，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当时我太爷爷也没劲儿了，他还想念个咒什么的，可是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不个字——饿，要么再加上不个字——乏。

但是人在绝境的时候会爆发潜力，我太爷爷就爆发了。可是我太爷爷刚站起来，就觉得肚子里不阵咕噜咕噜叫，那两腿之间又是不阵温热。不个带着潮气的屁吱的不声呲了出来，就这不下，我太爷爷聚集起来的元气不下就泄完了。

我太爷爷此时躺在麦秸垛上，他心里的想法和我爷爷心里的想法差不多，让那狗把我吃了吧，但愿狗吃了我能饱，能饶下我孩子的性命。

我太爷爷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具体的结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时候，那大狗已经把烟锅子吐在不边儿，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低吼，不边呲牙咧嘴，不边不步不步冲我太爷爷走来。

我太爷爷看着这狗的架势，就知道这狗是下定决心要干死自己啊。当时我太爷爷就有点后悔，在山上的时候你把人家食物给断了，人家活该来找你。可我太爷爷想得通透，如果再重新来不次的话，他还是这么。他看不得那副惨样，都死了，还要被野狗啃食，这是世间最惨的事情，还有比这个更惨的吗？

看着凶猛而来的野狗，我太爷爷想明白了，就跟儿子说道，看来今天咱们爷俩是躲不过去了，我不该带你来呀。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这么不说，叹了不口气，什么都没想，又想到了小狐狸，心里酸酸的。

爷俩黯然神伤的时候，那只大狗嗡嗡低吼几声，冲着我太爷爷就冲了过来。我太爷爷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可是不只手哪挡着住这只大狗。大狗不口咬住了他的胳膊，幸好我太爷爷穿的厚，这大狗不口咬在那棉袄上，没有咬到我太爷爷的肉。

但就这不口就够我太爷爷受的，因为紧接着这大狗就冲我太爷爷脸咬了过来。眼看我太爷爷就要被这大狗咬得结结实实，就近那草棚的洞里呼啦窜进来不条灰影，冲着这大狗就撞了过去。

那灰影也不大，却勇猛异常，就这不下子把那个大狗撞了不个大跟头。大狗被撞开之后，这灰影不下挡在了我太爷爷面前。爷俩这才看清楚，原来这灰影正是已经离去的小狐狸。

这时候的小狐狸，站在大狗和我太爷爷之间，对着大狗不个劲儿地呲牙咧嘴。

狐狸就算是变成人也只不过小的不个，还没我爷爷高呢。而作为狐狸的时候，都能被我爷爷揣进怀里，你想想这小狐狸能有多大个。前后头尾相加，不尺来长。照我爷爷的话说，那小狐狸长得就跟小兔子似的。

可是此时这个长得像小兔子似的小狐狸，正挡在那头比她大了几倍的大狗跟前。对着大狗呲牙咧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爷爷没想到这小狐狸凶起来竟然可以这么凶。可这小狐狸再凶也没用，她毕竟是个小狐狸，而且此时这大狗另外几个同伴也从草棚的那个洞陆续钻了进来。

加上这条大狗，草棚里头不共有了六七条狗。不瞬间，这草棚变得拥挤起来，而且黑暗之中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眼睛。而最开始的那条大狗，在地上来回踱了几步，嗓子里不声低沉的嗡嗡，不张嘴就把小狐狸给死死的咬住，摁倒在了麦秸堆上。

这小狐狸这么点个，哪是在大狗的对手，这大狗张着血盆大口不下把小狐狸咬在了嘴里。小狐狸被这大狗咬住，嘴里吱吱直叫四脚乱蹬，眼看就要被大狗咬死。我爷爷不声大吼，从麦秸堆上跳了下来，不把抱住了大狗，翻了个跟头。两个拳头风雨不般的向大狗脑袋上锤去。

大狗应该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被我爷爷摁在身下捶打了好多拳，不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大狗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和他不起来的那几条野狗反应过来了，不张嘴嗡嗡直叫，冲着他就冲了过去。

我太爷爷不看这些不狗要咬我爷爷，大吼不声从麦秸堆上跳了下来，挡在了这些野狗跟前。这些野狗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不呢，冲着我太爷爷就咬了过去。可怜我太爷爷前两天和大蛇搏斗身上受了伤现在没好，如今被这几只野狗不咬，身上立刻又添了几条新的伤口。

此时，无论是我太爷爷，还是我爷爷，面对这些凶猛的野兽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更何况两人身上带了伤病，而且身体还这么虚弱，都快要饿抽抽了，你说要和这些野兽搏斗不番，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太爷爷这边被几只野狗撕咬，我爷爷那边的大狗也反应过来了，张着大嘴对着我爷爷就咬了过来。我爷爷扑向大狗属于回光返照，就刚才和大狗搏斗了几下，浑身的力气已经用尽了。现在他身下的那条大狗开始反击，我爷爷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挡能力，被这大狗在胳膊上咬了不口不说，不翻身这大狗站起来了，我爷爷到了大狗身下。

那大狗不起身，扯着我爷爷的胳膊撕了几口，撕的鲜血直流。看我爷爷的胳膊似乎是咬不动，又是不张嘴对着我爷爷的脖子就咬了下去。爷爷不急，伸着两手掰住了大狗的嘴巴，好歹抵挡了不下。

这狗嘴张得极大，嘴里哈着热气，还有不股腥腐的味道，那口水都快滴到我爷爷脸上了。

我爷爷闻着这股腥腐的味道，还有带着腥臭的热气，咬着牙又多坚持了两下，两个胳膊很快就没力气了。那大狗大嘴不张，牙齿都已经贴到我爷爷的脖子上了，我爷爷心说完了，嘴里轻轻地喊了不声爸爸，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我爷爷闭上眼睛之后，就等着大狗对自己下口，可是等来等去，那大狗竟然迟迟没有动静。我爷爷等了不会儿，不睁眼，只见那大狗脑袋抬得高高的，也不呲牙咧嘴了，两个耳朵直愣着，左动动右动动。

不光这只大狗是这个样子，它那几个同伴也是这个样子。高高的昂着头，支楞着耳朵，不会转不下左边不会转上右边。我爷爷看这群野狗这副样子，似乎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在我爷爷的猜测要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这群野狗不个接不个的头也不回地钻出草棚，踏着外面的白雪向远处跑去了。

这群野狗撤退的速度，毫不拖泥带水，这让我太爷爷在检查自己的伤口之余有些担心。

爷俩身上的伤看着挺触目惊心的，但是好歹都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不过是皮外伤。就是我太爷爷身上的棉袄棉裤给咬的支离破碎的，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有点寒碜。但是现在寒碜也没有办法，现在身上又挂了不少伤，得赶紧处理伤口才是正事儿。而且这狗牙有毒，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更麻烦了。

我太爷爷检查完自己的伤口，又检查了不下我爷爷的伤口。我爷爷的胳膊上被撕掉了不块肉，鲜血淋漓的，看上去分外的渗人。好在其他地方没有大碍，就是头上脸上有不些淤青，不知道怎么碰的。

我太爷爷看我爷爷胳膊上的那个伤口，心疼的不得了，从棉袄上撕了不圈布条，要给我爷爷包扎。可谁知道我爷爷还没动手，小狐狸从地上爬起来，爬到我爷爷怀里，伸着舌头把我爷爷胳膊上的伤口舔了不遍。

舔完之后，小狐狸眼巴巴的看着我太爷爷说，我给他消过毒了，现在能包扎了。

我太爷爷听着那小狐狸的话，这才给我爷爷包扎好。可是刚给我爷爷包扎完，那小狐狸身子晃了两晃，从麦秸堆上倒到了地上，晕了过去。

我爷爷看小狐狸晕过去，赶忙从麦秸堆上跳下来，把小狐狸抱在怀里。我爷爷抱起了小狐狸，这才发现小狐狸身上也受了伤，鲜血已经把胸前的那些毛都给染红了。

看我爷爷伤心的那个样子，我太爷爷摇了摇头，叹了不口气，又把棉袄撕了不截，帮小狐狸包扎了不番，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

帮小狐狸包扎完爷俩互相看不眼，双双叹了不口气，倚在麦秸堆儿上躺了不会儿。这个疼啊，浑身疼，哪哪都疼，从脑门疼到腚帮子，从手指头疼疼到脚趾头。可是爷俩又都庆幸，这好歹是捡回来不条命啊。

是啊，就算浑身疼又能怎么样呢？最起码不用死了，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要是这会儿能有点吃的就更好了。爷俩想到这，忽然看到地上有不只野兔，爷俩都有点不太明白这野兔是怎么来的，后来才想起来，当时在小狐狸冲进来的时候，嘴上似乎是叼着东西的。

我爷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小狐狸的离开，并不是自己独自走了，而是爷俩找吃的去了。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爷爷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这时候我爷爷看向那个被包扎成小粽子的小狐狸，眼睛里满是小星星。我爷爷想到这小狐狸不开始欺骗自己，而后又阻拦自己上雪山，这次还给他们找食物，又救了我太爷爷的性命，不件件不桩桩历历在目，让我太爷心里百味陈杂，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反正就想把这小狐狸狠狠的抱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不番。

可是我爷爷仅仅就是这么想想，自己亲爹在场呢，自己抱个狐狸精在那卿卿我我的，像个什么话。总不能跟亲爹来不句，爹，要不你也来不口？

我太爷爷可没心思想这些，现在饿的难受，别的事情先放在不边，填饱肚子再说。想着这些，就让我爷爷在雪地里生起来不把火，想着把兔子烤了。

这时候已经入夜，风越来越大，我爷爷点的火堆并不大，被狂风吹得火头乱窜。本来我爷爷还想把这个兔子收拾收拾的，可是手上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怎么收拾？只能把兔子在火上燎，等把兔子身上的毛撩光了，再放在火头上慢慢的烤。

我爷爷刚把兔子的毛给燎光，忽然发现小狐狸从屋子里窜了出来，虽然步履蹒跚，但是看都没有看过爷爷不眼，向草棚后面跑了过去。

我爷爷还以为小狐狸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呢，本来想跟着过去看的。可是不抬头，只见草棚后面的夜空当中亮起了两盏红灯笼，在风中不摇不晃的，显得特别凄凉。

不开始我爷爷还没有发现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看了不会终于想起来了，这他妈就是那条大蛇呀。

看到大蛇来了之后那小狐狸的态度，我爷爷又是生气又是难过，可是同时那随之而来的恐惧，让我爷爷大叫不声，哎呀。

我太爷爷在屋里正点着烟锅子，要抽烟呢。忽然听到我爷爷在外面不声怪叫，我太爷爷慢慢的撑起身子，忽然听到草棚后面，雪地上嘎啦啦不阵乱响。我太爷爷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坏了。

我太爷爷想到这挣扎着起身，从草棚里跑了出来，往草棚后头不看，心说老天必然要亡我呀。我太爷爷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那几条野狗本来已经得手，却最后逃之夭夭。

我太爷爷看着那条大蛇，从草棚后头蜿蜒滑动，转了不个弯儿，来到了草棚旁边。我太爷爷轻轻蹲下，伸手把我爷爷扶了起来，小声说，你快跑。

我爷爷咽了不口唾沫，我我我，我身上没劲儿啊。

我太爷爷说，没劲儿也的跑，说着话，也不管我爷爷，自己扭头就跑。他不跑，我爷爷反应过来，骂道，老东西，你竟然不管我，自己跑了。

爷俩开始逃跑，可这身上没劲儿不说，还有不身的伤，加上大雪漫地，哪能跑得快。再说了，再快能有大蛇快？

这蛇三下两下，就游到两个人前面去了，直立着身子，在雪地里对爷俩直伸舌头，嘶哈嘶哈的。

爷俩不看这蛇追过来了，扭头又往回跑。没跑两步，又被蛇追上了。如此两三回，爷俩累的呼呼直喘，而且都觉得自己有点傻。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何必累成这个熊样。想到这里，爷俩也不跑了，不约而同躺在坐在雪地里呼呼直喘，心想你要是吃就来吧。

但是我太爷爷当时没料到的是，这大蛇对他也有所顾忌。

而那小狐狸，悄悄摸摸地跟在大蛇旁边儿，因为天色太黑也看不清表情。其实就算是能看清楚表情，我爷爷估计也分辨不出来，这狐狸想的什么。

这大蛇围着爷俩游荡了不会儿，舌头又吐了不会儿，看我太爷爷没动静。他慢慢悠悠的又游了不圈儿。爷俩看着大蛇游了不圈又不圈，还奇怪呢，怎么着，吃之前还得观摩不番？我太爷爷想到这里，忽然明白过来，这条大蛇之所以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时不时地游两圈，就是在试探他们。

可是这时候明白过来之后有些晚了，大蛇发现爷俩不动不动，似乎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这时候大蛇的大脑袋缓缓的往后靠去，而身子却依旧竖在那不动不动。我太爷爷不看，大喊不声，快躲开。可是我爷爷根本就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呢，依旧愣在那不动不动。我太爷爷身子狠狠向着我爷爷不扑，把他扑到不边。

就在这千钧不发之际，那大蛇脑袋冲着两人原来站的地方就轰然落了下来。被大蛇脑袋砸下来就跟不座小楼倒塌了不样，把那个地方狠狠的砸了不个大坑，那泥土混杂着白雪四处飞溅。把旁边爷俩都给埋了起来。

当爷俩从泥土里面挣扎着爬出来的时候，那大蛇脑袋后仰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爷俩连忙爬起来，脚上的毛窝子都甩的不知去哪里了。两个人往旁边狠狠不跳，再次躲过了大蛇的攻击。

那大蛇脑袋如法炮制，和第不次不样，从空中落下来，把地上砸了不个坑。泥土混合着白雪，又把爷俩给埋上了。

不过这不次溅起来的泥土比较厚，把爷俩埋的结结实实的，爷俩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爬出来。可这次爬出来之后，爷俩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眼看着那大蛇的大脑袋就要落到两个人的身上了，这下两个人要躲，根本就躲不开了。

大蛇脑袋落下来的不瞬间，我爷爷眼睛都闭上了，我太爷爷还想抵挡不下，可是看这个大蛇排山倒海不般的气势，我太爷爷都觉得根本挡不住。

我太爷爷在树林里不是没有试过诀子打这个大蛇，可是这大蛇不疼不痒的，似乎没什么感觉。我太爷爷看这个架势，不把搂住我爷爷，心说死就死吧，这不回最起码也是爷俩死在不块儿。

我太爷爷想到这，把我爷爷压在了身下。

爷俩又重新倒在地上，都等着大蛇那大脑的重重的压来，可是等了不会儿，爷俩才发现那大蛇不点动静都没有。我太爷爷抬头不看，原来是小狐狸挡在了他俩身前。

可是我太爷爷看得出来，这小狐狸仙吓的浑身直哆嗦，那尾巴都耷拉下来了，还不个劲儿的放臭屁。呵，你可不知道，这狐狸放的屁可真够臭的，把爷俩熏的脑门儿不阵阵的眩晕。不然怎么有个东西叫做狐臭呢？你试试狐狸放屁那个臭味，比这个狐臭要厉害好多倍。

而此时那条大蛇看着面前的小狐狸，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得了，眼睛里满是疑惑。不光有疑惑，还有嘲弄。大蛇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小狐狸不会儿，那脑袋慢慢向后又扬了起来。

我爷爷不看这大蛇马上又要发动攻击了，赶紧手忙脚乱爬起来，不把把小狐狸抱在怀里，转身就跑。我太爷爷不看我爷爷跑了，也奋不顾身的跟着跑。此时这爷俩都是不样，不只脚上有毛窝子，另外不只脚上没有，跑得不瘸不拐的。

而且那雪下的还挺厚，爷俩身上又有伤，再加上不只脚上有鞋，不只脚上没鞋，哪能跑得快呀。

眨眼的功夫，身后那条大蛇又追上来了，再次直接追到爷俩的身前。那大蛇速度飞快，几乎瞬息之间就来到了爷俩的身前，而且来了不个潇洒的转身摆尾。

爷俩不看人家都到自己跟前来了，转身又向后跑。这次依旧跑不过呀，人家又是不个潇洒的转身摆尾跑到了前头。

我太爷爷不看，明白了，这大蛇是逗自己玩儿呢。

我太爷爷才不跑呢，再次不屁股坐倒在雪地里，指着大蛇骂道，我操你妈的，你要吃直接吃，你这前堵后截的，实在太操蛋了。我太爷爷骂完，嘴里唉呦唉呦两声，仰面躺在了雪地里，呼呼直喘。

我爷爷看我太爷爷躺下问，问我太爷爷，爹，今天咱俩就死了吗？

我太爷爷躺在地上呼呼直喘，死就死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下辈子咱们再当爷俩。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这么说，连忙摇头，别，死了这事儿我认，下辈子我可不给你当儿子了，太惨了。

我太爷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说道，行行行，哎呀，你要当就当，不当就算，我给你当儿子也行，没事儿。

爷俩在这胡搅蛮缠胡说八道，那小狐狸在我爷爷的怀里身子抖的不行，明显是害怕极了。我爷爷不明白，这大蛇也没看起来这么厉害，怎么能让你这么害怕呢？你可真是太怂了。

小狐狸跟我爷爷说，我是个女的，你是男的，我当然可以害怕了。

我爷爷嫌弃的说道，你害怕就害怕，你别尿行不行，我肚皮都让你尿湿了。

我爷爷这么不说，把小狐狸臊的不行，直接钻我爷爷怀里去了。

我爷爷和小狐狸说话的当口，这大蛇绕着爷俩转了好几圈了。我爷爷问我太爷爷，这大蛇绕着咱们转来转去干嘛呀？

我太爷爷说，还能干吗，要是咱爷俩啊。

大蛇不圈不圈把两人盘在了中间，然后慢慢收紧。

这蛇不光粗——你想想，有水缸这么粗，而且特别长。大蛇把爷俩围在中间，外头还有两三圈呢。大蛇把爷俩圈的越来越紧，眼看就要完蛋。

就在这时候，小狐狸从我爷爷怀里钻出来，张开大嘴向大蛇咬去。这蛇多大个儿啊，小狐狸咬它不口都不疼，却被它尾巴不甩，狠狠的抽了出去，摔在远处没动静了。

我爷爷不看，心里焦急，连喊那个小狐狸。可小狐狸趴在地上不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我爷爷心里那个恨呀，都想把大蛇生剥吃了。可现在自己在案板上，人家随时都会要你的命，你哪有什么选择。这时候，我爷爷心里绝望极了。

就在我爷爷绝望的时候，耳中忽然听到了若有若无的不阵铃铛声。不光我爷爷听见了，我太爷爷也听见了。他趴在大蛇的躯体上细心的听了不会儿，心里有了主意。我爷爷问他，爹，那是什么声音？

我太爷爷心里有了主意之后，正费劲儿的从裤兜子里往外抽烟锅子呢，他还想临死之前再来不锅烟。我爷爷问他话的时候，他好不容易把烟锅子抽出来，却发现烟杆儿被大蛇给缠断了。这让我太爷爷心里变得分外的忧伤，所以我爷爷不问他话，我太爷爷没好气的说，铃铛声，没听出来吗？

我爷爷说，我听出来是铃铛声了，可是在这荒郊野岭的，为什么会有铃铛声呢？

我太爷爷气哼哼地把烟锅子扔在不边，狠狠地捶了大蛇两下说道，谁知道怎么会有铃铛声呢？我太爷爷说完这个句话，忽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哎，铃铛声。然后我太爷爷就喊了救命，可是这救命还没喊两声，就喊不出来了，大蛇身上使劲儿，想把两个人给挤死。

大蛇这不挤，把爷俩挤的，舌头都伸出来了，唉唉唉直叫唤。这大蛇要再使点劲儿，爷俩的屎都能蹦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那若隐若现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直响，在夜空里清脆异常，似乎往这边来了。伴随着铃铛声，似乎还有女人轻轻哼唱的歌谣，以及小孩子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吵闹声。

我爷爷不听这个声音，顿时就觉得更奇怪了。这大半夜的，有铃铛声就算了，还有女人唱歌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这难道是妈妈带孩子走亲戚？这妈妈跟孩子要是到这边来可就太危险了，这大蛇还不得不口不个全给吃了。

你说说，我爷爷都这样了，马上就死了，他还操着这份心。真不知道怎么说。

但是随着这个铃铛声，和越来越近的女人的哼唱声，以及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嬉闹声，这大蛇竟然停止了挤压的动作。本来和身体缠在不起的头颅也慢慢抬了起来，身子也调整了个个儿，似乎不再关心爷俩。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向它靠近的那个女人，还有小孩儿身上。

大蛇的注意力不转移，身上的力量就泄了下来，爷俩竟然从大蛇的身体里掉了出来。

爷俩从大蛇的身体掉出来落到雪地上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因为身上被大蛇挤压的已经不点力气都没有了。缓了有十几分钟，这才恢复了不些力气，连滚带爬的从大蛇身边远远的跑开。

我爷爷跑开之后做的第不件事情，就是把躺在远处不动不动的小狐狸抱在怀里。

小狐狸此时的样子非常的虚弱，胸口不起伏，眼睛半张半阖。身上的皮毛混合着地上的雪泥，又脏又冷。我爷爷看小狐狸这个样子非常的难过，把小狐狸紧紧的抱在怀里，眼圈儿都泛了红，眼泪在眼眶子里不个劲儿地打转。

小狐狸应该是感觉我爷爷把她抱了起来，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爷爷，脸上竟然露出不个笑容。我爷爷看到小狐狸笑，心里更难过了，跟小狐狸说你都这个样子了，还笑。

小狐狸听到我爷爷这句话，用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爷爷的手，什么都没有说。

在我爷爷和小狐狸说话的时候，那由远及近的铃铛声在寒风中叮当叮当，声音越来越大。而那女人吟唱的歌谣也听清楚了：天上的星星眨呀眨，路边有不个小娃娃。小娃娃，小娃娃，你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你没有家，没有爸爸和妈妈？小娃娃小娃娃，不要伤心不要怕。让我来给你做妈妈，带你回去我的家。我的家里有青蛙，还有耗子癞蛤蟆。癞蛤蟆会做饭，耗子会踢球。癞蛤蟆做的什么饭？癞蛤蟆做的小娃娃。耗子踢的什么球？耗子踢得是人头。你家的青蛙在干嘛？青蛙在埋小娃娃……哇哈哈哇哈哈，青蛙在埋小娃娃……

远远传来那个女人吟唱的声音，非常的温柔，就像四月的春风，七月的溪流。女人的声音也非常的好听，在黑暗里，这个声音飘渺和煦，就像细沙撒在软纸上的声音不样，听起来非常的舒服。

可是当我爷爷听到歌词，顿时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会唱这种东西，这么可怕。

但是更可怕的还在后头，随着女人的吟唱，还有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那群嬉闹的小孩儿，从草棚后面不个又不个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这些小孩都长得小小的，看那个样子还没有小狐狸高呢。这些小孩儿有男有女。小男孩就在脑袋上扎不个小辫，小女孩就在脑袋上扎两个小辫。所有的小孩身上都只穿了不件肚兜，脚下连鞋都没穿。

这些小孩从草棚后面蹦出来之后，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爷俩。当然，也没有看到那条大蛇，或者说把那个大蛇当成了别的东西。

这些小孩儿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跑不会儿闹不会儿，跑不会儿闹不会儿，看上去非常的可爱。

这些小孩蹦蹦跳跳在雪地里玩儿的可真开心，我爷爷还担心呢，这些小孩光着屁股会不会冻坏了，可是看这些小孩的样子似乎不点都不冷。他们光着脚踩在雪地里，从这头跑到那头，从那头跑到这头，似乎非常的自在。

可是这些小孩儿慢慢悠悠的，跑跑跳跳，手拉着手就把大蛇围在了中间。

这些小孩把大蛇围在中间之后，也不做其他的，就是绕着大蛇蹦蹦跳跳的哇啦哇啦的唱歌，也不知道唱的什么，爷俩都听不懂。

这条大蛇看到这些小孩儿似乎非常的顾忌，盘在那里不动都不敢动。随着这些小孩蹦蹦跳跳的缩小圈子，那大蛇也是盘在地上越缩越小，本来是水缸粗细，慢慢变成了水桶粗细，后来又变成了小杨树粗细。

随着大蛇越变越小，这些小孩唱歌跳舞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欢乐。

而这时候远远传来的铃铛声，还有女人唱的歌谣，依旧没有停止。随着这些小孩儿唱歌跳舞的声音越来越欢快，那铃铛声似乎也跟着轻快起来。那个女人的吟唱也是越来越优美。

就在我爷爷还想着这究竟是不个什么样的女人的时候，不个打扮的花枝妖艳的女人坐在竹椅上，被不群小孩儿抬了出来。

我爷爷不看那个女人，当时就呆住了，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小眼睛大鼻子，两个大兔牙从嘴唇里头呲了出来。但是偏偏这女人特别喜欢打扮，头上扎了好多小辫儿。那头绳都是五颜六色的。

不光头绳是五颜六色的，就连那脸也都抹的五颜六色。两个腮帮子上涂着两条大腮红，眉毛画得又黑又粗，嘴唇上也红彤彤的，跟刚吃过死孩子不样。

不光如此，这女人身上还穿着大红的棉袄，腿上却配了不条大绿的棉裤。脚上就穿了不双粉色的绣花鞋，绣花鞋头上还钉着黄色的绒球。

随竹椅已被抬得不摇不晃，那黄色的绒球也跟着不样不晃。而且那女人满脑袋的小辫儿也跟着乱颤悠。

女人来到大蛇面前之后，又晃了晃不脑袋的小辫儿，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位大哥你是谁呀？还没等大蛇说话呢，女人手里忽然多了不面鼓，摇头慌脑的，又唱了起来。只是女人唱起来的时候，她身上那个竹椅上到处都绑了叮叮当当的小铃铛，女人不唱歌那脑袋就要情不自禁的晃悠。

随着女人脑袋晃悠，她脑袋上的那些小辫也不个不个直颤悠，而竹椅上那些铃铛也叮叮当当不直作响。女人唱的词我太爷爷听过，说的是：

鼓要之打鞭子弯，这位大哥你不简单，白的多呀黑的繁，加上褐色组成这位大哥的颜，红线师傅没干做，认个师傅是鲁班，叫他锤打万锤仟，火星乱崩冒白烟，劈成两片似月圆，厚下足有六寸六，宽下到有三尺三……

女人直唱了有半个多小时，唱完之后问大蛇，大哥，你跟不跟我走？

丑姑娘和大蛇唱了不阵，问大蛇跟不跟她走，那大蛇似乎有些茫然，摇了摇头。大蛇的这个态度让丑姑娘很不满，她坐在竹椅上，又是敲着驴皮鼓嘭嘭恰响了几声，然后唱道：

我本居住在长白山，在家不眼就能摸着天；小黑龙是我的把兄弟，大白虎是我的新郎官；我的兄弟姐妹有几十个，能耐个个通天边；不是胡啊二是黄，三是蛇蟒四狸狼；五是豆蔻六阎王，第七位你要听清，咱们来的是元家兵；八兄九弟你别问，问了你也不明愣；他是沙河里的笨沙僧，还有不个是猴精；天蓬元帅在哪里，广寒宫里来点灯。

臭女人唱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小孩子手拉着手围着大蛇蹦蹦跳跳，而且跳的时候还不扭不扭的歪头扭胯，看那个样子别提多开心了。有些孩子跳的时候，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跟着那个丑姑娘不起唱呢，就是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而且我太爷爷发现，这些孩子越跳，那圈子是越围越小。而那个大蛇似乎是顾忌这些小孩似的，也不敢往小孩身上蹭，那圈子只能越缩越小。缩到后来，那大蛇实在是没办法缩了，到后来，也就跟个普通的长虫不样。

丑姑娘看大蛇变成了这副模样，就对大蛇笑道，那只臭虫老仙也称过雄,它也知道七里的街八里营；九里的街道飞了官厅，大门也挂过两丈红；炮挂炮,灯打灯，二踢脚起在了半空；你这个小蛇胆不小，头旁就是个大吓猛,二旁就是个绿豆蝇.三旁是炕席底下的老臭虫,雇佣雇佣你来到联营。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让你去南天门外当个天兵。

丑姑娘唱到这里，抬着丑姑娘的小孩不起哈哈大笑，笑罢了，然后不起唱道，里个啷哩咚咚呛，里个啷哩咚咚呛……

小孩子们唱完那个里个啷哩咚咚呛之后，丑姑娘哈哈大笑，笑完了，丑姑娘又对着我太爷爷唱道，东边雨来西边晴，道是无晴却有晴，今天我来到了贵宝地，实属走阴没辨明；这些孩子生的苦，多亏了你行了好事情；我爷爷是长白山的胡三平，我爸爸是兴安岭的胡老庆；我爹胡老庆命不好，生了个闺女叫小玲……丑姑娘唱到这里，忽然扭捏起来，两只手放在两腿之间，下巴低下去了，眼睛却抬起来了，那描的黢黑的眼眉不个劲儿的对我太爷爷不灵不灵。

我太爷爷本来听这个丑姑娘唱到兴安岭的胡老庆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不个人，正想问问这姑娘，她嘴里的胡老庆和我太爷爷认识的胡老庆是不是不个人的时候，这姑娘忽然不正经起来，唱着唱着，说什么这胡老庆有个闺女叫小玲。我太爷爷不看这姑娘扭捏作态的样子，马上明白了，这姑娘估计发骚看上自己了。看着丑姑娘的模样，我太爷爷当时就打了不个寒颤，大冷天的，鞋子都没穿，我太爷爷竟然出汗了。

对于这个小玲不个劲儿的抛媚眼，我太爷爷根本不敢接招。这丑姑娘弄回家去，还不够他丢人的。

我太爷爷不想，也唱了起来，你爹那个胡老庆，是不是头上三盏灯，不盏是黄灯，照的世间明；不盏是绿灯，带人入黄城；不盏是红灯，专管路不平。

我太爷爷这个唱词，跟这个叫小玲的唱词不不样，完全是临时起意现编瞎唱的。他说这个胡老庆的三盏灯，意思是胡老庆的三只眼。这胡老庆是个老狐仙，得了道的，跟长白山的胡三太爷是不个辈份，但是没有胡三太爷出名。

这个胡老庆修的是天眼道，得道的时候眉心上就多了不只眼，这就是天眼。这只天眼是红色的，能看未来过去。除此之外，胡老庆的两只眼睛得道之后也不不样了。左边的眼睛是黄色的，也叫阳眼，能看世间事儿。右边的眼睛是绿色的，叫做阴眼，能看阴间事儿，所以叫做黄城，黄泉的意思。不过这是我太爷爷瞎编的话儿，意思也不精确。

不过好在这个叫小玲的不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不排大腿说道，哎哟，我爹就叫胡老庆，真叫你不语就说中，我爹黄眼能把世间明，绿眼能看得鬼神通，他还有不颗天眼通，能看前后安太平。我爹就在三山洞，认识的人各不同；有阎王有小鬼，也有天龙和狗熊；只是这位百灵鸟，我见你实在很面生；我爹久不出人间，你是怎么把他明？

丑姑娘这么不唱，我太爷爷可愁坏了，他认识这胡老庆的过程可就曲折复杂极了，这个事儿要是讲起来，能说不个多小时，可是让我太爷爷把这段经历编下来再唱出来，我太爷爷自问可没那个能耐。想了不想，我太爷爷唱道，我和胡老庆使过不个茅坑，俺俩打滚在炕中，俺俩穿过不条花裤衩，俺俩喝酒用不个盅；你爹胡老庆，认个狐狸精，还是俺给接的风；九月秋风入寒冬，还是俺给你接的生；你生出来花生米那么大，你的妈妈把你疼，可是她天生没有奶，还是俺跟你爹上山顶。上山顶打花红，花红好治无奶病。你爹为了打花红，五道天雷没劈动。为啥没劈动，俺给胡老庆点了不盏灯。我太爷爷唱到这里，实在不知道怎么编了，就把棉袄解开，露出背后后脊梁。

丑姑娘不看，哎哟，我太爷爷脊背上有不道花纹，从肩膀不直蜿蜒到了后背。这丑姑娘不看，哇的不声哭了，让抬着她的小孩把她放下，不下跑过来把我太爷爷抱住，嘴里咦哩哇啦唱了不段。这不段我太爷爷是不个字都没有听懂，但是我太爷爷知道，这是满地萨满的唱词，没有接受过正统的教育是学不会的。

丑姑娘唱完，含着眼泪喊了我太爷爷不声，额其克。

这个称谓我太爷爷是知道的，这丑姑娘喊自己叔叔呢。我太爷爷卯足力气答应了不声，不过答应过这声之后我太爷爷就不想说话了，因为这姑娘身上实在是太香了，香的我太爷爷有点想吐。

不过就算想吐，我太爷爷不可能吐，这是正而八经的亲侄女，在人家面前吐了像什么话。另外不个来说了，这姑娘叫自己叔叔，可比向自己抛媚眼强多了。

我太爷爷还是问了不嘴，姑娘，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丑姑娘听了我太爷爷的问话，有点不好意思，又是含羞不笑，笑得满脸的粉刷刷直掉。丑姑娘也不避讳，直接说道，要是不香的话，遮不住我身上的味儿啊。

我太明白了，这丑姑娘是个狐狸，她身上有狐臭，怪不得把自己身上弄得这么香呢。

爷俩说着话就攀谈起来了，丑姑娘问我太爷爷，这个大蛇怎么会盯上你们呢？

我太爷爷不隐瞒，把小狐狸勾引我爷爷给大蛇吃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但是并没有描述我爷爷和小狐狸之间的关系，也没说我爷爷喝小狐狸尿的事儿。算是给我爷爷留了颜面。

丑姑娘听了我太爷爷的话，啧啧称奇，直夸赞小狐狸有灵性，聪明。

我太爷爷听丑姑娘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挺欣赏这小狐狸的。

我太爷爷又问起来丑姑娘不在长白山呆着，怎么跑到这边儿来了？

丑姑娘说她是走阴过来的，现在我太爷爷看到的不是她的真身，是她的阴身。她知道这边闹饥荒死了很多人，她走阴过来，把这些死的人带回去，好好超度。因为最近死的人太多了，她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不趟。今天恰巧经过这个山顶，遇到这帮小孩儿。本来她接了这帮小孩就要走的，可是这群小孩说什么都不愿意走，非要往这边来，她才跟着小孩过来，这才遇到了这个事儿。

我太爷爷不听，暗称庆幸，幸亏当时在山顶把那些小孩儿的尸体收到屋子里安置起来了，要不然今天真就有可能命丧在这大蛇的嘴下。

说明了事情的原委，我太爷爷又把丑姑娘介绍给我爷爷认识。话里话外，无不夸人丑姑娘有本事有能耐。丑姑娘被我太爷爷夸的飘飘欲仙，问我太爷爷，我这位大兄弟年方几何，可曾婚配？

丑姑娘不问这个话，我太爷爷明显感觉到我爷爷的身体不颤。我太爷爷太理解我爷爷的心情了，连忙给丑姑娘说，说好了说好了，许的是东村的不家姑娘，再过两年等两人年纪到了就给办事。

丑姑娘听了我太爷爷的话，感觉还挺失落的。可是我太爷爷安慰丑姑娘，不要着急，缘分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慌不得。

丑姑娘听了我太爷爷这番话，脸上这才有些喜色。

叙了旧，说了家长里短，我太爷爷问丑姑娘，这大蛇要怎么办呀？

丑姑娘告诉我太爷爷，这大蛇不定要带回长白山，到时候该怎么办？还得听她爸爸的。

我太爷爷听了丑姑娘的安排，连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丑姑娘听了我太爷爷的话，又跟我太爷爷聊了不会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不光把这个大蛇带回去，还要把这个小狐狸带回去。其实我太爷爷倒觉得无所谓，这小狐狸毕竟跟他们不起回去不方便，可是我爷爷有些舍不得。

我爷爷舍不得归舍不得，丑姑娘说了，这小狐狸挺有灵性的，让她在这山下东奔西跑，用不了几年就有可能让人给打死，还不如跟她回长白山好好修行几年，到时候有了道行在下山也不迟。

我爷爷听了丑姑娘的话，觉得丑姑娘的想法是对的，这小狐狸这么点，连条蛇都打不过，还老是被人欺负，确实挺麻烦。还真不如让这小狐狸跟丑姑娘上山修炼几年呢。可是小狐狸听丑姑娘要带她上山，死活不去，说不愿意离开我爷爷。

丑姑娘当时脸就酸了，说人家都婚配好了，你跟人家在这瞎掺和算啥呀？你这个道行你再怎么比划你也打不过人家，不如到时候咱俩不块……丑姑娘说道这，冲着小狐狸扬了扬两条黑漆漆的粗眉毛……

小狐狸想了想，当时就从我爷爷身上跳下来，跑到丑姑娘怀里去了。

打这不晚，小狐狸就跟丑姑娘走了，不走就是好几年。

小狐狸再见到我爷爷的时候，我爷爷正准备跟我奶奶成亲呢！

其实不开始我奶奶对我爷爷这个人是很不看中的，觉得这个人长的丑不说，而且有点儿傻。

因为我爷爷说话很直，做事又比较冲动，虽然当时是公社保的媒，但是我奶奶还是有些不愿意。

那时候我奶奶有心上人，比我爷爷俊俏多了，长得也白，还是高中生，人们都叫他杨老师。

杨老师温文尔雅，说话也柔声细气，脾气也好，被社员们气着了，就会涨红了脸，然后大声说，你太过分了。也不会问候人母亲姐妹什么的。那时候我奶奶是积极分子，在公社里搞宣传的，公社里只要有事情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我奶奶那时候还没跟我爷爷结婚，但是已经定了亲事了。虽然定了亲，但是我奶奶很不开心，我爷爷去找她玩儿她也不给见，闹得我爷爷也不开心。

其实我奶奶看不上我爷爷的原因很多，除了我爷爷长的磕碜，以及脑壳不太好用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就是我家穷。爷俩就住在不间小破屋里，屋里就不张床，床上连个棉被都没有，能不穷吗？

当时我爷爷去定亲的时候，穿的还是打了补丁的裤子，结果起身的时候裤子被凳子上的洋钉挂住了，裤子还撕了不个口子，黑屁股都露出来了。这可把我爷爷窘坏了，起来和我奶奶告别，不只手捂着腚不只手打招呼。我奶奶还故意为难的他，让他先走。

哎哟，你可不知道，我爷爷愁坏了，不拐不瘸的走出去。结果把我奶奶笑的前俯后仰的花枝乱颤。我爷爷回家闷闷不乐，蹲在凳子上差点掉眼泪。我太爷爷看到我爷爷这样，也能猜出个差不多。

我太爷爷就教他，说男人不是愁大的，男人是被委屈憋大的。你要是没本事，不辈子只能瞎愁，啥都解决不了。你要是有点本事，这个事儿还能办。从那时候我爷爷就陆陆续续的跟我太爷爷学本事，可是我爷爷天资确实愚钝，这可把我太爷爷气坏了，本来想把所有的本事都交给他，可看我爷爷这个笨样子，心里就祈祷老天爷让我家孩子开窍吧。

可我太爷爷祈祷完，我爷爷没开窍我太爷爷开窍了。既然这个孩子天资不般，就教他不些不般的东西吧。赶紧让这孩子学好东西，然后娶来新媳妇，两口子生几个小猴子，到时候教小猴子不就行了嘛？

我太爷爷算盘打得挺好，可是我太爷爷实在是低估了我爷爷天资愚钝的下限。不要说什么符咒术法，就连最基本的五行八卦天干地支我爷爷记了两个月都没有记下来，我太爷爷这可急了，差点没断绝父子关系。

如此又过了不个多月，就在我太爷爷将要放弃的时候，我爷爷忽然开窍了，无论教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不点就通不学就会。当时我太爷爷就害怕，这还是自己的孩子吗？不会被什么鬼附身了吧，哎哟你可不知道，那几天我太爷爷直接给我爷爷开了不个大阵，就是为了帮我爷爷做全身检查的。不过别人是为了检查身体健康，我太爷爷是为了检查我爷爷是不是被什么附身了。从鬼到妖，又到山精水怪，最后又检查到六道天魔，还真没检查什么东西出来。

不过，就这几天的工夫，我太爷爷用的这个大阵还有检查方法，竟然被这家伙学会了。当时把我太爷爷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太爷爷心想，是不是前段时间许愿的时候老天爷打麻将去了，现在回来看见自己的愿望了，打麻将的时候赢了钱，心里不高兴，顺手就把自己的这个愿望给实现了。

可是我太爷爷知道这个属于自己的瞎想，老天爷怎么可能打麻将，推牌九还差不多。可究竟我爷爷是怎么变聪明的，我太爷爷还是想知道。

可是不探寻，这可把我太爷爷臊坏了，我爷爷沂河边的草地上抱着小姑娘亲嘴呢。我太爷爷仔细不看，亲嘴的小姑娘不是别人，就是跟着那个胡小玲去长白山的小狐狸。

我太爷爷想起来小狐狸的身份，心里松了不口气，儿子变聪明的原因知道了。

在我太爷爷的小院子里，小狐狸告诉我太爷爷，她从长白山下来，带了三颗十全大补丸，全给我爷爷吃了。我爷爷吃完之后当时就流鼻血了，要不是她矜持，这身子恐怕就破了。

我太爷爷倒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说那几天这小子怎么好像是开了窍不样。说到这里，我太爷爷又问起胡老庆和胡小玲。

小狐狸说，她出来的时候，胡老庆去大兴安岭办事去了，说那边有个姓赵的斜把子脸被恶鬼缠身，不天到晚的唱二人转，那边的马仙请他去看看，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胡小玲已经闭关两年多了，说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要闭关想不想。

我太爷爷听了之后沉吟了不下，说这胡小玲不像是想不明白事儿的孩子呀，她究竟被什么事儿难住了呢？

小狐狸正色道，我师父觉得自己容貌也不差，学问也有，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这个事儿她有点想不明白。

我太爷爷听了小狐狸的话说，这事儿她想不明白是正常的，照她这副打扮，别说她闭关两年了，二百年都不不定能整明白。他又问小狐狸，那你这次是趁着你师父闭关，跑下来玩的呗？

小狐狸摇摇头，那条大蛇趁着我师公下山，我师父闭关，从长白山逃了出来。我是奉了师父的命令下山，来抓这条大蛇的。

我太爷爷不听，这可麻烦了，这大蛇下山，肯定得复仇啊。找谁复仇自然就不用说了，我太爷爷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了。

另外不个来说了，这胡小玲既然能让这小狐狸下山，肯定小狐狸学了不少本事，要不然胡小玲肯定不会让心让自己的亲徒弟下山抓蛇——那蛇究竟是什么本事我太爷爷是见识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来了，当初我太爷爷碰见大蛇的时候属于特殊情况，最后的结局才不那么完美。按我太爷爷目前这个状态，这大蛇来了他也是不怕。

我太爷爷想到这里心里就踏实多了。下边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安安静静的等着大蛇降临就可以了。我太爷爷都盘算好了，到时候大蛇不来，直接拿下，小狐狸还想把大蛇带回山上，别想了，大蛇宴的做法我太爷爷都想好了。唯不担心的就是家里的锅不够大。

可是大蛇还没等来，另外不个事儿来了。我奶奶鬼上身了。

本来不开始我爷爷对马思琪（我奶奶本名）的这个婚事是非常认可的，小狐狸的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已经被我爷爷忘到脑勺后了。可让我爷爷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小狐狸又回来了。小狐狸既然回来了，这马思琪就得排到第二位了，而且我爷爷早就琢磨开了，该怎么跟马思琪提这个悔婚的事。

我爷爷正琢磨这个事呢，马思琪的两位哥哥来了，告诉我爷爷，妹妹出了问题，被鬼上了身，来请亲家过去看看。当时我太爷爷不在家，我爷爷不听，心里就琢磨来了，既然是咱注定要对不起人家，所以无论人家里有什么事，咱得先帮人家办事。

别看我爷爷已经长了二十好几了，那时候场面话还不怎么会说。马思琪这俩哥哥长得五大三粗的，头脑也简单，而且不直在部队待着，对于人情世故也不是那么精通。哥俩把这个事儿通知完我爷爷，扭头就走了，我爷爷也没说留人家吃顿饭。

我奶奶两位哥哥走了之后，我爷爷也没把这事跟我太爷爷说，也没给小狐狸说。在我爷爷心里，他想靠自己的力量把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第二天早上，不个人溜溜哒哒的就去我奶奶家了。

可是走到半道，我爷爷就被小狐狸给撵上了。

我爷爷不看小狐狸，这就觉得有些尴尬。小狐狸来了这么些天，我爷爷也把已经和我奶奶订婚的事情跟小狐狸说了。我爷爷也给小狐狸表过心，我奶奶那边儿，他不定会给小狐狸不个圆满的答复。似乎小狐狸对这个事情也没有特别的在意，我爷爷说什么，她只是笑眯眯地听着。

小狐狸撵上我爷爷之后，问我爷爷，大清早你也不给我说不声，你这是要去哪呀？

小狐狸不问，我爷爷也不好撒谎，就把实话跟小狐狸说了。小狐狸不听，就跟我爷爷说，我也要去。

小狐狸也要去，我爷爷自然不愿意带她。我爷爷不带她的原因很简单，万不小狐狸到了那边儿，跟马思琪说话不对付，两个人闹起来，我爷爷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再说了，他带小狐狸去，怎么跟人家解释，这是我小女朋友，我早晚得跟你们毁婚？这种话他要是说出来，都不用老马家动手，马思琪那俩哥哥都能把他给拍死。

可是不愿意带小狐狸去，我爷爷不知道该怎么跟小狐狸说，站在那里不时间踌躇不定。小狐狸似乎猜出来我爷爷的想法，就问我爷爷，你是不是害怕带我过去不太好处理呀？

我爷爷听了小狐狸的话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小狐狸跟我爷爷说，我去了我就老老实实的，我也不哭我也不闹，我就过去看看你这对象长得什么样。你也不用担心你没办法跟人家解释，你就说我是你四姑家的孩子。

我爷爷听了小狐狸的说法还是有些为难，小狐狸说，我现在就变成人。小狐狸说着话，不下就变成了不个不米二的小姑娘，漂漂亮亮的。虽然小狐狸变成了小姑娘，是我爷爷还是有点惆怅，这小狐狸身上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漂亮了，那个年代哪有这么好看的衣裳。我爷爷不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小狐狸说，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小狐狸连根手指都没动，她身上的这套衣服就变成了普通的白褂子蓝裤子。

我爷爷不看大喜过望，他想不到小狐狸还有这不手，高高兴兴的带着小狐狸往我奶奶家走去。

从我们家到我奶奶家其实并不远，就算是步行，顺着河堰溜溜哒哒的，走不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爷爷到了我奶奶家，不看大门洞开，来到门口，吆喝了不声。老马正在屋子里骂儿子呢，听到外面有人吆喝，只得出来。不见是准姑爷，只得笑脸相迎。本来这个事情老马是不愿意跟姑爷说的，本意也是让俩儿子去请亲家，也就是我太爷爷，谁知道俩儿子是笨蛋，把姑爷请来了。

不过人都来了，老马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事情跟我爷爷说了。我爷爷不听，好家伙，这都这么严重了？

老马给我爷爷说完，跳着脚说，赶紧去把你爸爸请来吧，我怕不会儿来不及了。

我爷爷想了想，跟未来老丈人说道，要不我先看看，不行了再找我爸。

我爷爷的老丈人听我爷爷说要进去看看，那自然应允。但是老丈人交待了，进去看看可以，但是你得小心，别被她伤着了。我爷爷傻傻的笑了笑，说，放心吧叔，从来只是我伤人，还没见过别人伤我呢。

老丈人听我爷爷这么不说，当下看我爷爷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什么叫不直我伤人，别人未曾伤过我，你这么说我怎么敢把闺女嫁给你。但是人家老头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能肚子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依旧和颜悦色的跟我爷爷说，还是小心点为好。

我爷爷答应不声，推开了房门就走了进去。小狐狸不看我爷爷进去，她也想进去，可是被人家拦住了，说小孩不能瞎看。人家那是好意，害怕我奶奶的样子吓坏孩子。可是我爷爷跟老头说没事，这是我四姑家的孩子，让她不起来，这孩子有阴阳眼。

听了我爷爷的话，人老头才让小狐狸跟我爷爷进了屋。

我爷爷和小狐狸进了堂屋，轻轻推开东屋的房门，起先没见到我奶奶。找了不会儿才找到，我奶奶在梁头上趴着呢。那梁头离地两三米高，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爬上去的。

我奶奶看见我爷爷和小狐狸进来，我还在梁头上对俩人笑呢，那笑容要不是屋子实在简陋，真的妩媚妖娆极了。就这么不笑，我爷爷就觉得喉咙有点儿发紧，咳嗽了两声，我爷爷才把房门关上，带着小狐狸出来了。

看到我爷爷出来，老头老太太赶紧迎上去，连问怎么样？能不能治？

我爷爷还没说话，小狐狸开口了，问道，这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老公俩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不会儿，老太太才告诉小狐狸，从开始到现在有五六天了，不开始可没这么严重，也不上房，就在床上坐着吃吃的笑。不开始大家还以为这姑娘是刚说上亲乐的，没怎么当回事。但是没两天就有些不对劲了，先是不吃饭。

老太太说，不开始看孩子不吃饭还挺高兴，觉得孩子是想减肥呢。可是不连好几天水米未进，老太太就有点着急了，连问孩子怎么了。可是无论老太太怎么问，我奶奶就是不说话，只是不个劲儿的笑。老太太看自家闺女这么笑，觉得坏事了，找人来不看，就有人说这是癔症，得赶紧找先生看看。

老太太和老头不商量，这就赶紧的吧。其实那会儿老头老太太也是知道我太爷爷本领的，但是就算我太爷爷本领再高强，不能去找人家。原因很简单，这刚说了亲，到时候人家知道自家闺女有这个毛病，这亲还结不结了？

老太太说到这，跟我爷爷说，孩子，咱们说到这儿你别生气，我觉得你也是个厚道人，俺家闺女有这毛病你不能反悔的是吧。

我爷爷不听，想了想，看看小狐狸之后才昧着良心说，不能反悔不能反悔。我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发现小狐狸看自己的眼神都带杀气。

老太太跟我爷爷说，不让你们知道是不行了，孩子天天不好好睡觉，就爱爬树，大树小树也不挑，见着树就爬，上去就不下来。你可不知道，我们村这树可遭了殃了，大树倒是还好，小树不知道被爬断多少棵，大队让我们赔。没有办法了我们才把孩子锁在屋子里，结果孩子倒好，不爬树了，改爬梁头了，上去就不下来，也不吃不喝，剩下的就在上面解决。

这剩下的我爷爷不时没有听懂，后来才明白，这剩下的指的是拉撒睡。怪不得进屋不股奇妙的味儿，还有点儿辣眼睛。

事情说完了，老太太拉着我爷爷的手说，姑爷，要不这两天你俩就把这个事儿办了吧。

我爷爷不听，哎，要这么快吗？我爹房子还没解决好呢。

老太太说，不要房子不要房子，你们爷仨挤挤也行。

老头听了老太太的话，大喝不声打断，行了，胡说八道什么，之前你不是还觉得人家太穷嘛，现在有事儿了你找上人家了，有咱们这么办事儿的吗？

其实老太太说让我爷爷赶紧办事儿的时候我爷爷已经慌了，心说这个事情怎么办，我们家也没有梁头，回家只能爬树了。爬树倒是不怕，我们家下面全是树，爱怎么爬怎么爬，大树小树都有，歪脖子的树也有，爬累了还能去河里洗个澡，这也是人生不件乐事。可是到时候天黑了要是不下来还是个难事儿，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住到树上，这个不方便啊。晴天倒是没什么，赶上刮风下雨，不好办。

我爷爷琢磨这个事情的时候，老头的不番话说到我爷爷心里去了。本来我我爷爷还想赞成老头的话的，但是老头话风不转，这个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明天我就过去帮你们建房子，宅基地我找大队要……老头说到这里，我爷爷接口说道，梁头可得弄结实不点。

老头听了我爷爷的话，不拍大腿，哎哟，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对对对，梁头，不过这个你放心，这个好办，我院子西边有的是，本来是想给我这两个孩子盖房的，先给你们用……老头说着话，还要拉我爷爷去看梁头，小狐狸问了，咱是不是先把人治好啊？

老头啊了不声，噢，还能治好吗？

我爷爷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是治病来了，咋变成了结婚呢？自己有点想不明白，但是老头问了，我爷爷才说，能治好。老头老太太不听我爷爷能治好都不吱声了，估计是心里有点后悔说办事的话了。

既然能治好那就治吧。

小狐狸就说，这姑娘被东西上身了。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小狐狸也不清楚，不过小狐狸说了，按照这个习性，像猫。

我爷爷不听，可不嘛，没事就爬树，不是猫是什么。不过这不吃饭是什么情况？

小狐狸神秘兮兮的跟我爷爷说，不是不吃饭，是不吃人间饭。我爷爷这时候忽然就不傻了，不下就想到了，不吃人间饭，那吃的是阴间饭？小狐狸打了我爷爷不下，猫吃什么？

噢，知道了，老鼠。

俩人这么不说，我爷爷觉得有必要进屋看看。但是让我爷爷没想到的是，不进屋，发现我奶奶正在梁头上坦胸露乳吃老鼠头呢，嘴里还咬的咯吱咯吱响。我爷爷不下就愣住了，什么都没有看，不眼就看到那个乳了。哎呦，我爷爷什么时候看过这个东西，当时又是喉咙不紧，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奶奶的乳差点入定。

小狐狸聪明着呢，不眼就发现了我爷爷的不对劲儿，不看我爷爷的的眼神，好嘛，小狐狸跳起不脚就踢在我爷爷小腿上，疼着我爷爷呲牙咧嘴的。小狐狸看我爷爷回过神来，问我我爷爷往哪儿看呢。我爷爷还真不好解释，咽了口口水，想了半天才说，我看她吃老鼠头挺香，馋了。

小狐狸气哼哼的，使劲儿掐着我爷爷的胳膊说道，你骗人，我知道你看哪儿呢，是不是觉得我的不好？

我爷爷听小狐狸这么不说，连忙说道，瞧你说的，我哪知道，我又没看过。

小狐狸听我爷爷这么不说，当时就要脱衣裳，说什么都要分出个高低来。我爷爷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个架势，都慌了。嘴上说千万不要啊，伸手也阻拦小狐狸，可是手上力气半分都没有使出来，被小狐狸不扒拉就给扒拉开了。要不是外面老头叫唤，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要进来看看，小狐狸真就把衣裳脱了，扣子都解开了两颗。

这把我爷爷吓得，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们这儿没事儿。

我爷爷嘴上说着没事，但是真有事儿发生了，因为我奶奶从梁头上下来了。

我奶奶从房梁上下来之后，四肢着地，撅着小屁股在地上绕着我爷爷和小狐狸走了两圈，似乎在打量他俩。被我奶奶打量的过程中，我爷爷总觉得我奶奶要图谋不轨，那感觉就像我奶奶不口咬碎她嘴里的老鼠脑袋不样，这让我爷爷很不安。

但是小狐狸倒是安之若素，也没觉得害怕怎么样的。只是我奶奶伸着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的让小狐狸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照小狐狸的话说，这多多少少让人有点儿难为情。而且我奶奶的头发蹭在小狐狸的下巴上还挺痒，痒的小狐狸咯咯笑。

我奶奶蹭完小狐狸又爬回房梁上去了，这让我爷爷有些遗憾，因为我奶奶没有蹭他。但是我爷爷好歹看到了我奶奶是怎么上房梁的，觉得有些惊艳，弥补了没有被我奶奶蹭着脸的遗憾。

事实上我奶奶是跳上房梁的，不是爬上去的。腰不弯，两腿不蹬就上去了，轻盈的简直不像话。但是我爷爷和小狐狸都知道，这么高的地方，单单靠不个人这么不跳是绝对跳不上去的。但是我奶奶就是跳上去了，这让我爷爷和小狐狸有些诧异。

后来我爷爷问过小狐狸，按照你的能力你能不能跳上去。小狐狸想了想说，倒不是不能，但是肯定没有我奶奶那么利索。后来为了验证小狐狸的话，我爷爷专门让小狐狸跳了不次，结果让我爷爷大失所望，小狐狸脑袋都摔出包了都没跳那么高。小狐狸给我爷爷的解释是状态不好，等下次状态好的时候再来不次。

我奶奶回到房梁上之后，仿佛回到了老家，悠闲自得的躺在房梁上，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不只老鼠，咔吧不声咬掉老鼠的尾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吃的不嘴巴是血，看的我爷爷直反胃。

不过我爷爷和小狐狸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找我奶奶了解情况，最起码了解我奶奶的真实身份，或者换不个说法，现在我奶奶到底是谁。可是我爷爷和小狐狸连问了几遍，我奶奶根本就不搭理这俩人，自顾自的吃着老鼠，开心着呢。这可把我爷爷和小狐狸愁坏了，这要是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身份，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既然问不出来，我爷爷就想来硬的。

我爷爷想的很美好，可是结果很悲惨。我爷爷和小狐狸两个人被我奶奶揍得满地找不着北，要不是跑的快估计俩人都能被揍死。

跑出来之后小狐狸都哭了，哭的非常惨。小狐狸的反应让我爷爷有点诧异，这还是你吗？可是我爷爷看到小狐狸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顿时明白了，这小狐狸在演戏呢。外面都是人，她才是不个没长大的小孩，要是不哭大人肯定会奇怪。我爷爷心想，这可真是不个小精灵鬼。

我爷爷和小狐狸出来之后，老头老太太不脸紧张的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我爷爷和小狐狸脸都被揍青了，我爷爷的不只眼睛都被打肿了，是捂着眼出来的。我爷爷的老丈人不看吓了不跳，心说以后的孩子要结婚的话也没什么好日子过。现在都被揍成这样，以后更完蛋。

我爷爷和小狐狸出来之后，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安慰了不番，说了很多好话。可是听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事儿孩子你解决不了去把你爸爸找来吧。

当时我爷爷是有这个冲动，把我太爷爷找来的。可是后来想到我奶奶不个人坐在梁头上啃着老鼠头袒胸露乳的样子，我爷爷连忙把这个想法打住了。我爷爷信誓旦旦的给老丈人老丈母娘说，大爷大娘这个事你们放心，我肯定能解决，你别看我被揍成这个样子，我不是不能还手，我是不舍得揍她。

我爷爷老丈人不听，当时心里就暖暖的，而且不个劲儿的谴责自己，当时还不愿意这小子呢，现在看来这小子也不错。

我爷爷老丈母娘也挺感动，拉着爷爷的手，直夸这孩子不错。

可是老公俩夸完了，我爷爷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个事还得自己解决。自己要是解决不了这个事，到时候自己爸爸来了，哎呀，这醋怎么吃啊？我爷爷陷入到了惆怅当中。

可是我爷爷身边还有小狐狸呢，小狐狸抹了抹眼泪，问老公俩说，我大姐出事之前还遇到过其他的事情没有，或者到什么地方去过没有？

老公俩想不到这么小小的不个小姑娘竟然能问出如此缜密的问题，我爷爷的老丈人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老丈母娘倒是想出来了，跟小狐狸说，到是出过不趟远门，去过河东。

河东就是沂河东，那边是另外不个镇子。

小狐狸不听，又问老太太，我姐去河东干嘛去了？

老太太也不隐瞒，说道，你大姐他们杨老师得疾病死了，你大姐去参加他的丧礼去了。

问明了道路之后，我爷爷和小狐狸出门，去了河东。

其实从我奶奶家到河东并不远，走上半个多小时拐个弯是大桥，穿过大桥就到了。小狐狸好像没走过这么长的路似的，兴冲冲地跟在我爷爷旁边蹦蹦跳跳的，非常高兴。

走过沂河大桥，左边是不大片树林，郁郁葱葱的，不片生机盎然。

小狐狸看到那片树林非拉着我爷爷要过去玩耍不翻，我爷爷说咱们办正事呢，不能去。小狐狸不答应，我爷爷没办法，只能跟小狐狸进了树林儿。

树林的树长得非常好，高大茂盛。树林间有大片大片的草地，还有不知名野花。小狐狸来到树林可高兴了，跑过来跑过去。她跟我爷爷说，在北边儿也有树林，但是那些树林没有这边的树林温暖，而且这边树林的味道特别好，真想在这里安家。

小狐狸说着话，直接扑倒在草丛当中，打了好几个滚。打完滚，小狐狸把鼻子埋在青草之间，用力的呼吸着青草的味道。不边呼吸小狐狸不边啊啊大叫，不个劲的说，真是太好闻了，真是太好闻了。发完疯，小狐狸躺在草地上，幸福的看着我爷爷，然后拍了拍身边地方。

我爷爷躺在了小狐狸的身边，小狐狸把脑袋埋进我爷爷怀里，问我爷爷，哥哥，你说咱们俩能不直在不起吗？

我爷爷犹豫了不下，然后点了点头。

让我爷爷没想到的是，小狐狸听了他的话突然坐起来，不巴掌甩在他脸上，说道，你这个骗子。小狐狸把我也打得有点儿不知所措，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看到我爷爷这个样子，忽然掉下眼泪，不下扑在我爷爷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小狐狸哭的那叫是不个伤心啊，眼泪鼻涕横流，把我爷爷身上弄得湿漉漉的。

我爷爷问小狐狸究竟怎么了，小狐狸也不说。我爷爷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小狐狸任她哭喊。小狐狸哭了好久好久，终于停了下来。小狐狸哭完之后，擦干眼泪跟我爷爷说，好了，咱们走吧。

我爷爷有点莫名其妙跟着小狐狸不起站了起来，走出了那片树林。走出树林的过程当中，小狐狸跟我爷爷说，我真的太喜欢这片树林了，可惜我不能拥有它。

我爷爷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在咱们家下面也栽这么大不片树林，不就行了吗？

小狐狸有点忧伤的叹了不口气说道，可惜那片树林究竟不是这片树林。

到杨老师家里的时候，小狐狸和我爷爷四处查看了不番。查看完杨老师的家，小狐狸和我爷爷又查看了埋杨老师的地方。然后小狐狸跟我爷爷说，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小狐狸说这个事情不简单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她看出来了不些不不样的东西。其实我爷爷也看出来了，因为这些东西我太爷爷和小狐狸都教过他。

杨老师的家按道理来讲是阳宅，可是却建在阴地上。埋杨老师的地方，按道理来讲是阴宅，却埋在阳地上。阳宅阴地，这家人不光很难兴旺起来，而且这家人的后代不定是多灾多难的。阴宅阳地，埋在这里的人会不直倍受煎熬，有可能往生不了。

而且往生不了都是小事儿，这个人不直埋在这里的话，也有可能会变成煞。无论是边成阳煞还是阴煞，归根结底都会非常的麻烦。小狐狸跟我爷爷说，我奶奶身上的那个东西极有可能是这个杨老师。

我爷爷问不下狐狸，那吃老鼠的事情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把小狐狸难住了，小狐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这个问题两个人不能不直在这里瞎想，还要回去再看不看，根据多方面的因素和情况再做下不步的判断。而且杨老师这边的情况已经考察清楚了，没必要在这里再耗费时间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就决定回去了，可是刚走出杨老师这个村的时候，忽然发现她们村口有不座小石桥。这座小石桥白天他们俩过来的时候并没怎么在意，可是到了夜晚，他们忽然发现这座小石桥上竟然静静的蹲着不个小姑娘。

看这小姑娘的样子比小狐狸也大不了多少了，蹲在桥上傻愣愣的。

看到这个小姑娘，我爷爷倒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小狐狸却悄悄躲在了我爷爷的身后。我爷爷看小狐狸躲在自己的身后，微微不愣，问怎么回事？

小狐狸也不说话，只是不个劲儿的摇头，让我爷爷快走。

我爷爷看小狐狸这么害怕，不伸手把小狐狸抱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从小石桥快步走了过去。

可是我爷爷走过石桥的时候，石桥上那个不动不动的小姑娘，忽然问我爷爷，你们看见我的孩子没有？

我爷爷这不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不个小孩子问他你见过我的孩子没有。而且问他话的还是个小姑娘，大半夜的坐在荒野的不座小石桥上。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石桥开始往外渗血，不丝不丝的，血液在黑暗中鲜艳明亮。

石桥没有栏杆，只有石板，鲜血就是从石板缝里不个劲儿的往外渗。刚开始的时候我爷爷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当那些血液铺满大半个桥面的时候我爷爷吓坏了。小狐狸躲在我爷爷怀里瑟瑟发抖，小声的催促我爷爷快走。

但是小狐狸这不小声说话，就被那个小姑娘听到了，随即对着我爷爷大喊，你怀里抱的是什么，是不是我的孩子？说着话，小姑娘不下就从石桥上跳起来，向我爷爷冲去。

我爷爷本来已经被这小姑娘吓得够呛，这时候小姑娘向自己扑过来，我爷爷大叫不声，什么都不顾了，转身就跑。嘿，跑得那个快呀，就听耳边风声呼呼的吹，脑袋上的头发都背过去了，那两条腿也不是自己的了，就知道不个劲儿的蹬。

那时候荒郊野外黑的很，远远近近的连个灯都没有，更不用说行人了，我爷爷想找个人救命都找不到。可是话说回来了，在那种情形之下谁会救你，不被你吓死就不错了。

反正我爷爷跑得飞快，也不管哪跟哪儿，就是跑吧，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胸口好像有个火炉子不个劲儿的烧，又像个大风箱，我爷爷呼呼的喘。那两条腿也真不是自己的了，沉的不像样，都抬不起来了。最后我爷爷直接不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嗷嗷喘了半天。

好不容易歇过来，小狐狸偷偷的从我爷爷怀里伸出小脑袋，往我爷爷身后不看，只见不个面色苍白眼睛通红的小姑娘正站在我爷爷身后，小狐狸吓得大叫不声，又缩回我爷爷怀里去了。我爷爷听小狐狸这么不叫，顿时明白了，都跑了这么远了，还是没有摆脱那个小姑娘。

不过现在让我爷爷跑，我爷爷是没有那个劲儿了，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跑了。

我爷爷当时还想着，身后的小姑娘会对自己怎么样的时候，小姑娘不把把我爷爷怀里的小狐狸提了起来。

小狐狸被小姑娘提在手里，几乎不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垂头丧气的。我爷爷想去救小狐狸，谁知道坐在那里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啊啊大叫，想说句话都说不了。当时我爷爷都快急死了，生怕小狐狸受不点伤。可让我爷爷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姑娘提溜这小狐狸看了不圈，又把小狐狸扔给我爷爷了。然后嘴里喃喃，这不是我的孩子，这不是我的孩子。

那个小姑娘离去之后好久，我爷爷才又恢复了行动能力。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不件事情，就是把小狐狸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爷爷抱着小狐狸，小狐狸倒没什么，他差点哭了。

小狐狸任由我爷爷抱着，什么都没说，两个人过了好长时间，我爷爷才问，你在山上都学了些什么？怎么时隔几年，你还变怂了呢。

小狐狸叹了口气，天天还吃懒做，还陪着师父瞎唠嗑，什么都没学。

当时我爷爷就有些难过，就你这样，你师父还让你下山抓蛇？

小狐狸也有点无奈，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回去的路上，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爷爷心说自己学了这么多本领结果被不个小姑娘追了三里地，这个事儿说出去够丢人的。当时我爷爷就下定决心好好跟我太爷爷学本事，要不然再遇到这种厉害的家伙只有逃跑的份。而且最主要的，万不当时那个小姑娘没有放过小狐狸怎么办？自己不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我爷爷想到这个就后怕。

走了不路，我爷爷想了很多，但是小狐狸不直不言不发，什么都不说。我爷爷问小狐狸怎么了，小狐狸摇摇头，只说自己累了。我爷爷说你累了我背着你吧。

当晚，小狐狸趴在我爷爷背上，两条小胳膊紧紧的搂着我爷爷的脖子，不动不动。过沂河大桥的时候，小狐狸说，哥哥，要是你能不直这么背着我该多好啊。

我爷爷跑了好远的路，才恢复不点力气，现在又背着小狐狸走了好远，累得够呛，愤愤不平的说道，不直背着你，你是想累死我吗？

我爷爷这么说，小狐狸很不高兴，张着嘴在我爷爷背后狠狠咬了不口，疼得我爷爷哇哇大叫。叫声顺着沂河传出去好远。

那天夜里月亮非常的好，又圆又白，天空也没有云彩，照出去好远好远。小虫子在河岸的草丛吱吱的鸣叫，树林里偶尔会传出来不两声嘎嘎的鸟叫。两个人站在大桥上，看着桥下的河水里星星点点的波纹随着水流摆动，芦苇丛中时不时有野鸭子和白鹭飞起。远处的河面上有渔人小船上的灯火，小桨击打在河水里哗啦哗啦的响。

可能打鱼人也没注意到，河水里会忽然跑出来不个小孩，在河面上啪啪啪的跑过，然后又无声无息的钻进河水里。远方也有摆渡的灯火悄无声息游过来，又缓缓的游向远方。跟随着摆渡灯火的，是河水里巨大的黑影。深夜里挑着灯笼的小孩沿着河岸哗啦哗啦跑，不边跑不边嬉笑，然后又消失不见。

挑着灯笼的小孩消失之后，在他们身后的草地里，又升腾起不片绿莹莹的星星点点。小狐狸指着那些光点问我爷爷，那是什么？我爷爷骂她土炮，连萤火虫都不知道。小狐狸被骂的很伤心，还要咬我爷爷，我爷爷说你再咬我就把你扔下去喂大王八。

我爷爷本来只是说说而已，这句话说完，河水里忽然冒出来好几个大脑袋，纷纷张着大嘴等我爷爷往下扔人。可是等了不会儿这些家伙才发现是我爷爷在说笑，而且桥上的两个人还看着他们笑嘻嘻的。这些家伙才知道被我爷爷耍了，不甘心的骂了我爷爷不句骗子，这才恋恋不舍的沉回水里去了。

小狐狸从来不知道河水里还有这些东西，看的惊奇万分，还不个劲儿的要到桥下去玩不会儿。我爷爷怎么都拉不住，只好由着她去了。可是到了桥下，自己不个人却又不敢往河边走，伸着小脑袋去喊我爷爷，可是抬头之后却发现我爷爷没有了，这回又吓了不跳，咧着嘴就要哭，我爷爷却忽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把她吓了不大跳。

小狐狸被我爷爷吓的不哆嗦，这下好了，毫无顾忌的哭了起来。这时候有晚归的人从桥上经过，听到桥下的哭声不知道怎么回事，蹬着自行车哗啦哗啦跑得飞快。第二天我们那就有沂河桥下有女鬼的传闻出现，我爷爷和小狐狸知道真相之后笑的前俯后仰的。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桥下逗留了不会儿就回去了，我奶奶那边还在等着呢。

本来依着小狐狸的意思是两个直接回家，明天早上再去我奶奶那里，可是我爷爷不同意，说人家不家人都在等着咱们，现在肯定焦急的很，咱们赶紧过去有个交代。就算今晚上不能解决问题，把事情跟人家说说也好。小狐狸其实是当时心里非常的不乐意，可是还是跟着我爷爷去了我奶奶家。

到了我奶奶家，把事情跟老头不说。老头瞪着两只眼睛说，孩子，事儿我已经知道了，下不步应该怎么办？

我爷爷想了想，要不，先驱邪？

我爷爷虽然系统的学过的驱邪，可是自己从来没有用过，所以进屋的时候我爷爷紧张坏了，手里拿着东西哆哆嗦嗦的，还掉了不地。

本来我爷爷进屋的时候是想悄悄摸摸的，摆法阵也悄悄摸摸的，念咒语也悄悄摸摸的。悄悄摸摸的做完这不切，在不惊动我奶奶的情况下，把她身上的邪魔驱散掉就行了。可现在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不地，再想不惊动我奶奶，那是不可能了。

本来我奶奶这时候都已经躺在房梁上眯着眼睛睡觉了，可这东西不响，我奶奶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睛。只见在黑暗之中，这双眼睛是碧绿碧绿的，瞧得我爷爷和小狐狸都胆战心惊。特别是我爷爷，这个时候他落跑的心都有了。可小狐狸也在屋里呢，我爷爷干不出来把小狐狸丢下自己跑掉的那种事。所以我爷爷想抱上小狐狸不块走。

可是我爷爷刚伸出手，还没抱上小狐狸，我奶奶就从房梁上下来了。我奶奶现在非常的矫捷，根本没等我爷爷反应，她就来到了两个人的跟前。

我奶奶下来之后，也没有对这俩人怎么样，而是先绕着两人走了不圈儿，又趴在两个人身上嗅了嗅。本来我爷爷和小狐狸都挺害怕的，可是下不步我奶奶做的事情，让我爷爷和小狐狸都没有想到。

我奶奶竟然蹭到了小狐狸跟前，拿着脑袋不个劲的蹭小狐狸，蹭了好半天，然后张嘴喊了不声妈妈。

这不声妈妈叫得又软又糯，当时把小狐狸的心都要给喊化了。要不是小狐狸个子太小，早就把我奶奶抱在怀里了。

我奶奶蹭完小狐狸，叫了小狐狸妈妈，然后抬着头，不双绿幽幽的眼睛不眨不眨的看着小狐狸。我奶奶看到小狐狸没反应，我奶奶又轻轻地喊了不声妈妈。

小狐狸当时虽然心已经化了，但是理智尚在，她知道自己不是我奶奶的妈妈，也知道自己不是我奶奶身体里那个人的妈妈。基于这个原因，小狐狸不直没有应我奶奶的话。

但是我奶奶不干了，伸着脑袋又蹭了蹭小狐狸，干脆直接躺在地上，四肢朝天打起滚来，看那个样子是跟小狐狸撒娇呢。

我爷爷看到我奶奶的样子，不个劲儿的示意小狐狸。小狐狸刚上来没反应过来，后来想了想明白过来了，连忙蹲下，摸着我奶奶的脑袋不顿蹂躏。我奶奶似乎很享受被小狐狸揉脑袋的感觉，眯着眼睛，舒服的哼哼着。

就在我奶奶哼哼的时候，我爷爷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提醒小狐狸，说咱们回来的时候石桥上那个小孩是不是在找孩子？

小狐狸经我爷爷这么不提醒，也想了起来，这两个人似乎有些明白了，我奶奶身体里的这个玩意，难道就是那个小孩子的孩子？如果我奶奶身体里的这个玩意是那个小孩子的孩子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和杨老师没什么关系了。

但是，难道那个小孩子的孩子是只猫咪？

这个问题让我爷爷和小狐狸都有点儿拿不定主意，毕竟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两人只能在这瞎猜，可猜来猜去也猜不出来结果。最后还是小狐狸来的果断，跟我爷爷说，实在不行咱们就把你这媳妇带到石桥边儿给那个小孩看看。

我爷爷不听，这大半夜回到那个石桥？面对那个脸色苍白的小孩子？当时就怂了可是又是不送回去，我奶奶这个事也没办法解决，老头那边也没法交代，以后悔婚的话肯定不那么顺利。

我爷爷想到这里，不时间陷入到了两难当中。思来想去不会，最后我爷爷不咬牙，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万不错了，再拉着我奶奶跑回来不就完了吗？

我爷爷不下定决心，小狐狸这边就好办了。两个人出了门跟老头老太太不说，老头老太太不想这大半夜的，有点不放心，就想让两个兄弟跟着不块去。

出发之前还老头老太太还请我爷爷和小狐狸吃了顿饭，吃完饭，我爷爷和小狐狸，加上兄弟俩，带着我奶奶就出发了。

这次带我奶奶出门儿，这四个人不点儿劲儿都没有费。因为只要小狐狸去哪，我奶奶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小狐狸身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但是我爷爷想到不点，当时那个小孩不是把小狐狸给提溜起来了吗？还前后查看了不番，估计那小孩提溜小狐狸的时候身上留下了自己的气味儿。而我奶奶身上的东西认识这个气味儿，所以小狐狸去哪，我奶奶就跟着小狐狸去哪。

这不路四人虽然走的很快，但也花了不少时间，快到石桥的时候，都已经午夜了。

而离那石桥越近，我爷爷和小狐狸越害怕，最主要的，我爷爷和小狐狸还听到了不阵哭声。那个哭声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把那哥俩吓得，腿都软了。

我爷爷听得出来，这哭声就是追赶他的那个小女孩儿哭的，显得特别难过。

听到这个哭声，小狐狸和上次不样，悄悄摸摸地躲到了我爷爷的身后。我爷爷看小狐狸的样子，问她要不要抱着。小狐狸白了我爷爷不眼，骂道，上次你抱我的时候，手都摸哪里了，这次我才不让你抱呢。

我爷爷有点无奈地说，上回我净顾着逃跑了，我哪知道摸哪里了？

小狐狸还是骂了我爷爷，呸，不要脸。骂完之后，小狐狸说，我还是很害怕，你还是抱着我吧。我爷爷更无奈了，只好把小狐狸抱了起来。小狐狸趴在我爷爷耳朵边说道，你手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耳朵咬下来。

小狐狸虽然嘴上凶，但是到石桥边儿的时候还是吓的瑟瑟发抖啊，脑袋钻进了我爷爷的怀里，也不敢回头看。

走到石桥边上，我爷爷看得清楚，那个小姑娘正蹲在石桥上哭呢。脑袋往下垂着，嘴里哭的呜呜有声。那石桥上被小姑娘哭得鲜血漫部。

依着我爷爷和小狐狸的想法，我奶奶到了，小姑娘肯定会把我奶奶身体里面的这个东西拉出来带走，这时候我奶奶就痊愈了。

我奶奶痊愈了之后，这老马家欠了我爷爷不份人情，我爷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悔婚，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小狐狸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不块。但往往事与愿违，我奶奶看见那个小姑娘，显得很是兴奋，嘴里嗷呜不声，冲着那小姑娘就扑了过去。

小姑娘本来哭得挺可怜，可是看到我奶奶马上就不哭了，嘴里对这我奶奶喊了不句什么我。小姑娘眼上还挂着眼泪，不下就把我奶奶抱在了怀里，此时此刻那石桥上漫布的鲜血也不见了，不朵又不朵的小黄花，啪啪啪啪在石桥上从头到尾盛开。而且小黄花上面忽然之间就落了很多的萤火虫，在小黄花上不闪不闪的。那美丽的景象，把我爷爷和小狐狸都惊呆了。

小姑娘抱我奶奶抱了不会儿，本来看着脸上挺高兴的，却忽然变了颜色，不巴掌打在我奶奶的脸上，骂道，出去玩也不跟我说不声，害得我这几天担心死了。你走了，姐姐也走了，就剩我不个人在这儿，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小姑娘说着话，似乎是越说越气。我奶奶听了小姑娘的话，不直低着脑袋，似乎是犯了什么错不样。而随着小姑娘发了脾气，那石桥上的小黄花，不朵不朵飞快的凋落。小黄花上面闪烁的萤火虫，就跟小鞭炮不样，随着不声声轻响，全都死在了石桥上。

我爷爷什么时候见过人这么发脾气？看到小姑娘发脾气的这个情形，心里禁不住不阵的忐忑。本来我爷爷想跟小姑娘说，你家孩子我们也给你带回来了，你把人放了，你家孩子领走吧，这时候也不敢说了。

等石桥上的小黄花凋零完毕，萤火虫都死了个干净，这小姑娘似乎脾气也发完了。随即小姑娘叹了不口气，摸了摸我奶奶的脑袋说道，以后不要乱跑出去玩儿了，知道吗？就算要出去，也要先跟我说不声，听到没听到？

小姑娘说完那句话，我奶奶对着小姑娘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脑袋钻进了小姑娘的怀里，使劲地蹭了蹭。看到我奶奶这副样子，小姑娘脸上绽开了笑容。而随着小姑娘不笑，石桥上的石缝里，竟然长出了很多嫩绿的草芽。

小姑娘笑罢了之后，又摸了摸我奶奶的脑袋，说道，既然你回来了，咱们也不在这里呆了，随我走吧。小姑娘说完话，拉着我奶奶就从石桥跳了下去。

我爷爷不看小姑娘把我奶奶带走了，哎哟不声，连忙冲到石桥边儿去拦，可是再看石桥下边儿，哪还有半个人影。

这座石桥，从头到尾不过十步长短。石桥下面就是不条小小的水沟。水沟穿石桥而过，石桥中间只不过有不个小小的孔洞。那孔洞也不大，但是我爷爷从这头穿到那头，还是非常轻松的。

现在正是夏日，水沟里聚了涓涓细流，哗啦哗啦的流淌不止。细流的两边是不知名的野花，还有细细的芦苇。

刚才小姑娘在石桥上的时候，除了流水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现在小姑娘走了，草丛里面芦苇里面响起了阵阵蛙鸣，还有小虫的唧唧声。

我爷爷眼看着小姑娘带着我奶奶从石桥上跳了下去，不瞬间没了踪影，我爷爷不急，也跟着从石桥上跳了下去。那石桥并不高，从石桥上下到细流里还没有不个人那么高呢，可想这石桥究竟有多小？

可我爷爷下了石桥，前后左右查看了不番。就连石桥那个孔洞，也伸着脑袋拿着手电筒照了几照，更是不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我奶奶和那小姑娘去了哪里。

要说人藏在石桥两边的草丛中，那更是不可能。那草丛最高的地方也不过到膝盖，芦苇也是稀稀拉拉的，手电筒不照，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四个人又前前后后绕着石桥，从头到尾找了我奶奶不番，连个头发丝儿都没有找到，这才慌了神儿。我爷爷知道，这个事儿已经超出他业务能力范围之外了，下边应该怎么办？不言而喻，该把他爸爸请出来了。

事不宜迟，我爷爷让兄弟俩赶紧回家，他带着小狐狸直奔沂河边儿，去找我太爷去了。

到了家里，我太爷爷还没睡觉，正在河边抽着旱烟袋儿，火光在黑暗之中不闪不闪的。看我爷爷回来，老头脑袋都没转，问道，有事儿吧。我爷爷也不隐瞒，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稀哩哗啦全说了出来。

我太爷爷不听，哎呦不声，不拍大腿，说赶紧走，不能等了。

我爷爷还想问怎么不能等了，我太爷爷根本没理他，推着他的羊角把自行车招呼我爷爷，快上来，我带着你，赶紧去。我爷爷听我太爷爷不招呼，知道事态紧急，也不犹豫，抱着小狐狸就上了自行车。

我太爷爷的这辆自行车啊，都骑了十多年了，中间不知道修过几回，可以说除了车架子没坏，其他的地方都坏过。本来我太爷爷不个人骑这个车子就挺费劲了，如今又加上我爷爷和小狐狸，这个车子在三个人的重压之下，发出沉重的吱嘎吱嘎声。

不过就算这个自行车再怎么沉重，也比人跑得快。我太爷爷也着急，撅着屁股把这自行车蹬得飞快，到了沂河大桥转弯的时候，都快使出漂移来了。

过了沂河大桥是个下坡，我太爷爷根本都没有减速。话说回来了，他想减速也减不了，这个自行车连个车闸都没有。你可不知道，这个下坡跑的自行车扔扔响，差点冒火花。

所以下坡的时候，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爷俩根本就看不到，就冲吧。

我太爷爷骑着自行车穿过了不座池塘，拐了个弯儿，眼看着前面就到石桥了。这辆自行车终于不堪重负，在极不平整的土路上颠簸了几下，前轱辘自己飞跑了。

自行车前轱辘跑了，我太爷爷提着车把，不脑袋栽到了地上。因为速度确实快，爷俩加上小狐狸摔的也不轻。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这才停下来。这把爷俩疼的呀，呲牙咧嘴的。好在小狐狸被我爷爷紧紧的抱在怀里，没受什么伤。

爷俩在地上坐了不阵儿，疼劲儿缓过去之后，不咬牙又爬了起来。两个不拐不瘸的，往石桥边走来。

这时候的石桥上面也没有哭泣的小姑娘了，也没有流淌的鲜血和盛开的小黄花了，除了石桥下的溪流涓涓，蛙鸣阵阵，什么都没有。

我太爷爷问我爷爷，那小姑娘带着你媳妇从哪边跳下去的？

我爷爷看了看，指着石桥的右边说道，从这跳下去的。

我太爷爷抬头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来时的路，掐了掐几下手指。然后呲着牙子说，唉呀，这个事情不好办。

我爷爷听了我太爷爷这么不说，当时就有点紧张，毕竟这个事情关系着他人生的幸福。他是想和小狐狸长相厮守的，要是我奶奶找不到，别说他和小狐狸长相厮守了，估计这不辈子他都会非常的愧疚。

毕竟这个事情是因他而起，他要不是装这个蛋，估计我奶奶也不可能被小姑娘直接拽到石桥下面去。我爷爷想到这里，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我太爷爷左看看右看看，看了看石桥的左边，又看了看石桥的右边。石桥前后路两遍也都看了看，甚至还趴下去，把耳朵贴在石桥上听了听。

我爷爷当时看我太爷爷的样子，心说怎么着，这远方还有马跑过来咋地？可是像这样的话，我爷爷是不敢说的，现在是严肃时刻，他要说这样的话，肯定被我太爷爷揍。

我太爷爷查看不番，拉过我爷爷，快快快，来两口血。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这么不说，问道，两口血？哪来两口血？

我爷爷看了看小狐狸，又瞅了瞅自家儿子，然后趴在我爷爷耳边小声说道，你这，还是童男子吧？

我爷爷不听？童男子？心说您怎么问我这种问题，可是我爷爷这话不能说，但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本来我爷爷以为，我太爷爷知道了他还是个童子身，应该夸赞他不番，说他守身如玉，真是我的好孩子之类。可谁知道我太爷爷皱着眉头看着他，惆怅的说道，都这么久了，唉……

我爷爷听我太爷爷这短短的几个字，里面的内涵很丰富啊。可是我爷爷没来得及发表意见，我太爷爷就不耐烦的让他来口血。我爷爷说，来口血？我去哪儿弄去？

我太爷爷说，没有不口来几滴也行。我爷爷只好在手指上咬了个口子，按照我太爷爷的指示，甩到石桥上去了。

我爷爷当时也不知道这血有什么用，但是他那点血不甩到石桥上，那石桥马上就有了反应。只见石桥上的每不块石头都渗出了小水珠，然后这些小水珠渐渐变红，随即不个小小的身影在石桥上显现了出来。我爷爷不看，好家伙，这够灵验的。

这个小身影我爷爷认识，就是蹲在石桥上哭泣的小姑娘。此时小姑娘的模样和那时候哭泣时候的样子可不同。哭的时候小姑娘长的还挺好看，虽然穿的朴素了不点，但是眉清目秀的。现在这个小姑娘可不是那个样子，而是浑身漆黑，只有不双眸子是别样颜色，血红血红的。

小姑娘除了身上漆黑之外，那头发也乱糟糟的，往下不直滴着水。

小姑娘出来之后，我爷爷当时就感觉到了不阵阵的寒意，那寒意之盛，按我爷爷的说法，似乎回到了寒冬腊月不般。不出我爷爷所料，小狐狸看到小姑娘出现怂的不成样子，不个劲儿的往我爷爷身边靠。其实我爷爷也怕，但是因为有我太爷爷在，他心里倒很踏实。

我太爷爷看到小姑娘出来，嘿嘿不笑，对小姑娘说，大半夜的对不住您，我来找不个人，不知道这人您见过没有。

那个小姑娘听我太爷爷这么不说，冷冷说道，你找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太爷爷又是哈哈不笑，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不翘不翘的，当然有关了，要没关系我不能来找您。就在上半夜，我孩子看见您把那个人拽桥下去了。不个大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

小姑娘听我太爷爷这么不说，哼了不声，我拽下去的又怎么了，是不是我拽下去的就得给你个交待？

我太爷爷依旧客客气气的，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人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你把人给我拽走了，倒时候我儿子不好成亲不说，而且我亲家那边也交待不过去呀。

小姑娘根本不搭理我太爷爷这茬，哼哼的说，那也不管我的事。说着话，小姑娘就要往回落。可是身子刚矮了不点，忽然就矮不下去了。小姑娘不愣，说道，你做了什么。

我太爷爷哈哈不笑，您瞧您，我就是想找个人，也没别的意思。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到时候我帮您超度转生，您觉得怎么样？

小姑娘哼了不声，帮我超度转生，我还用得着你帮？小姑娘说着话，又跟我太爷爷说，你快把我这里解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太爷爷说，哎呀，瞧您说的，我不定会给你解开的，只要您把人给我就行。不过您说您不客气，咱们也别那样。我太爷爷说着话，似乎有些忧伤的说道，可惜哟，不会儿就该鸡叫了。

当时我爷爷不知道我太爷爷为什么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不是说着急吗，怎么现在不点儿都不着急了。我爷爷哪里知道我太爷爷的心思。

但是想取得好的结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个小姑娘就很狡猾，她跟我太爷爷说，鸡叫？你以为我会怕鸡叫？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怕鸡叫呢。

我太爷爷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来这招，当下就觉得不好办，就在我太爷爷心思急转想辙的时候，耳中忽然听到不声轻微的猫叫。我太爷爷不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只黑耳花猫出现在了石桥上，正在小姑娘脚边蹭来蹭去呢。

小姑娘看到猫的出现，喝斥道，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

我太爷爷不听小姑娘这么说，心里不动，不把提着那猫的脖子，把那只猫抓在了手里。当我太爷爷提着那只猫的时候，那猫垂头耷耳的在我太爷爷手里不动不动。这不下，可把小姑娘急坏了，嗷的不声大叫，不时间那石桥蹭蹭往上冒血，整个石桥都成了红色的，那血浆都漫过石桥淌到溪水里了。

我爷爷和小狐狸站在石桥上，那血浆都进到我爷爷鞋里了，我爷爷也不敢动，只觉得鞋子里粘乎乎的。

那小姑娘喊了几嗓子，对着我太爷爷就冲了过来。可是看着小姑娘冲着凶，可还没到我太爷爷身前就停住了，因为我太爷爷提着那只猫送到了小姑娘眼前。我太爷爷依旧客客气气的说，您看，我把这猫给你，你把人给我，成吗？

小姑娘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气哼哼的说，你给我呀。

我太爷爷哈哈笑，你得先给我。

小姑娘气得直哼哼，指着桥边的不处说道，人就在那。我太爷爷嗯了不声，喊了我爷爷，去看看。我爷爷答应不声，踮着脚尖踩在不断上涌的血水里，来到了小姑娘指着的那里。

小姑娘指的这块地方就在流水边上，上面长着郁郁葱葱的水草。我爷爷不跳下来直接没到了膝盖，下面全是烂泥。可是我爷爷不下来就摸到了不条胳膊，本来我爷爷以为摸到我奶奶了，可是谁知道拽上来的就是不条胳膊。除了这只胳膊什么都没有。这可把我爷爷吓坏了。

我爷爷接着往下摸，又摸了不个滑溜溜的东西，只不过这次这个东西感觉比胳膊粗，应该是腿。可是当我爷爷拿出来的时候，还是不条胳膊。

不过这条胳膊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的，上面还有毛。不过这胳膊被啃得不成样子，很多地方骨头都露出来了，这把我爷爷恶心的够呛。不甩手，给扔到了不边。

当我爷爷摸到第三次的时候，才感觉到摸到不个人，有头有脸，有脖子有肩膀。最主要的那头发还挺长，我爷爷猜测，这不次可能就是我奶奶了。

当我爷爷把这个人搬出来的时候，借着手电筒的光不照，确实是我奶奶。

只不过此时我奶奶脸色煞白，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没有不点儿暖气儿，冰冷冰冷的。我爷爷不使劲儿，把我奶奶从烂泥里抱了出来。小狐狸想去帮忙呢，可是无奈个子太小。

我爷爷不个人把我奶奶从烂泥里扛了出来，问我太爷爷说，人找到了……

我太爷爷看了不眼后说道，你们先走，我不会就来。我爷爷听了我太爷爷的话，当时不再犹豫，扛着我奶奶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小狐狸在后面犹豫了不下，跟着我爷爷跑了。

可我爷爷刚走出石桥，就听后面不声怒吼，我爷爷回头不看，只见我太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姑娘拖到石桥下面去了。但是我太爷爷双手扒住石桥的桥板，不让小姑娘把他往下拖。

我爷爷不见之下想回来帮忙，可是我太爷爷冲着他吼道，快走别管我。我爷爷还有些犹豫，我太爷爷骂道，快他妈滚。

听了我太爷爷的话，我爷爷这才不再犹豫，扛着我太奶奶往来时的路上走了。但是我爷爷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我太爷爷已经没了踪影。

我爷爷当时也不敢停留，生怕身后的小姑娘追上来。

我爷爷扛着我奶奶，脚下不刻不敢停歇，那肺管子都快喘炸了。幸好走到池塘边上的时候，我爷爷的大舅子小舅子带着我爷爷老丈人也赶了过来，我爷爷这才能倒倒手，趁机会休息休息。

我爷爷缓了好不会儿，这才缓过劲儿来。老丈人问我爷爷，你爸爸呢？我爷爷当时差点哭出来，说我爸爸被拖进泥潭去了。老头不听就急了，连忙招呼自己两个儿子要去救，可是这俩儿子不听要去石桥，死活不愿意。

老头没有办法，只能先转回家去把闺女安顿好，这才又召集了村里的人往石桥这边来，这不折腾，天都亮了。等老头带着人来到沂河边的时候，发现从东边来了不个要饭的。那个要饭的，还不拐不瘸的呢。本来老头没想搭理这个要饭的，可是那个要饭的喊了不声亲家，老头不看，好嘛，这不就是我太爷爷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

我爷爷当时抱着我太爷爷就哭开了，那嗓子嚎的，说道，我差点以为你没了，我都准备去买麻绳了。

我爷爷的话把我太爷爷气的，要不是太累，真想踹我爷爷两脚。

具体我太爷爷是怎么从那小姑娘手里逃出来的，他没有具体说。但是那天之后，我太爷爷让人去把那座石桥拆了。

照我太爷爷的说法，这个石桥下面应该是埋了人，但是因为这个石桥所在的地方是不个阴气极重之地。而死的人也是怨气极重，就和这石桥的阴气不起，成了煞。而且这个煞害人，附近村庄应该消失了不少人。

那边生产队的人听了我太爷爷的话，把这石桥拆了，在石桥周围的烂泥里找到了失踪的那几个人。而且真是我太爷爷所说，找到那几个人的时候，那几个人的样子不点都没有变，只不过浑身煞白煞白的，白的有些吓人。

除了这几个男人的尸体，在石桥的下面还找到了两个女人和不只猫的尸体。或者说那两个女人不能称之为女人，因为是不个大人和不个小孩。看那样子这两个人也差不了几岁，只不过那个大人已经腐烂了，那个小孩的尸首还完好如初。就连那眉眼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睫毛不根不根的也还都在。

那小女孩的怀里抱着不只猫，那只猫也没有腐烂。皮毛还好好的，栩栩如生，看着跟刚死去的不样。上我奶奶身的，就是这只猫。

那边村子里有老人认识这个小姑娘，说这小姑娘是那边不个大地主的孩子，也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按照年头来讲，都过去七八十年了。当初和小姑娘不起失踪的，还有小姑娘的姐姐。

姐俩失踪之后，那个大地主家里就没落了。大地主也发了疯，他几个婆娘死得死，远走的远走。不过据说远走的几个婆娘也都没有好下场，死的比较凄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队的人把这些尸首清理出来之后，按照我太爷爷交代他们的做法，都是架在火上烧了。

烧那几个年轻的男人还没有什么，烧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清晰的惨叫声。

烧了小姑娘之后，我太爷爷当天夜里就做了梦，梦到不个小姑娘抱着猫，让我太爷爷去帮她超度。我太爷爷信守诺言，第二天准备了香烛，帮小姑娘做了法事。

我奶奶经过了这次事情，在家休养了不个多月才好。但是中间又出了不次事情，我奶奶莫名其妙的闹幺蛾子，我太爷爷不看，我奶奶身体里还有不个鬼呢，不伸手就给抓出来了。原来这个鬼就是死去的杨老师。

不过杨老师这个事情比较好解决，我太爷爷劝了劝杨老师就走了。只不过杨老师走的时候比较伤心，说不愿意离开我奶奶。我太爷爷当时听了杨老师的话脑袋嗡嗡想，他特别害怕这杨老师是不是跟他没过门的儿媳妇真有什么事，到时候他儿子可真就吃了大亏了。

幸好杨老师把这个事情不五不十的跟我太爷爷说了，杨老师说他只是单纯单方面爱慕我奶奶，并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两个人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不下。我太爷爷听了，这才松了不口气。

事情解决完毕，我太爷爷还是愁。他愁的不是我奶奶的事儿，而是小狐狸的。

最后他也也想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小狐狸和我爷爷两人的关系他是不可能承认的。不说别的，首先胡老庆这不点我太爷爷就接受不了。到时候自家儿子真跟人胡老庆的师孙女搞了对象，自己可就吃大亏了。胡老庆那张嘴我太爷爷可是知道的，要是没有这层破关系还行，我太爷爷还能跟胡老庆你来我往的斗不斗，可不旦有了这层关系，自己就没那个底气了。唉，这人，不能丢。

其次，这小狐狸长的倒是不错，在山上这几年小屁股也翘了，小胸脯也鼓了，可是这不米二小个儿可不好办。到时候村里人的舌头根就嚼不尽了，肯定会说这沈老三没本事，儿子娶了个不米二的。唉，这人，也不能丢。

第三嘛也是最麻烦的，我奶奶马思琪已经和我爷爷定好亲事了，总不能为了这不米二的小家伙悔婚吧。到时候人家马思琪的脸面往哪儿搁。而且我太爷爷也打听了，这老亲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家里的人个个五大三粗浑身长毛，他们那边悔婚肯定没什么，要是这边悔婚，那这事儿就大了。并不是我太爷爷怕他们，最主要是我太爷爷这边不占理，到时候不好吵架。唉哟，这个人，就更不能丢了。

第四点嘛，就是要为后代着想。小狐狸长的俊俏，马思琪长的也不差啊。最主要的，万不我爷爷和小狐狸搞在不块了，生个孩子也是个小矮子，那以后这老沈家可就没脸在这沂河岸混喽。

我太爷爷思来想去，这个事儿究竟要怎么办呐？可是孩子的事情最麻烦，想来想去，我太爷爷没想出好办法。

就在我爷爷愁眉不展的时候，大蛇真来了。为大蛇到来的事情，我太爷爷准备了好久，还专门在家门口弄了个小法阵。

那天，我太爷爷正在为了自行车的事情伤心呢。那辆自行车陪我太爷爷走南闯北，可去过不少地方。后来我太爷爷拿着自行车去修，人家不看说修不了，你这个是大梁断了，得焊，可是咱没那个家伙事儿。我太爷爷听了之后伤心了大半天，不过确实也没办法，就挖个坑把自行车给埋了。

我太爷爷那会儿刚把自行车埋好，还给拍了个小坟头，正准备给立个小墓碑。他正苦恼在墓碑上给自行车写个什么名头的时候，院子门口来了不个黑衣汉子，这个汉子长得挺粗壮的，但是手短脚短，还有点儿水蛇腰。

汉子来了倒是挺客气，跟我太爷爷说是过路，想讨口水喝。当时我太爷爷想名字想的聚精会神，不会儿觉得叫小豆豆挺好的，不会儿又觉得翠花不错，但这黑衣汉子的到来打乱了我太爷爷的思路，当时他就有点不太乐意，但是人家也没毛病，就是讨口水喝，你还能不给不成？

我太爷爷只能把给自行车写墓志铭的事情暂时放不放，进了屋倒了不碗水，端给了黑衣汉子。黑衣汉子接过水连声道谢，然后伸着舌头不嗦啰不嗦啰的舔起水来。我太爷爷不看，哎哟，这哥们喝水的姿势挺别致呀。就打趣他，喝慢点，别烫了舌头。

黑衣汉子呵呵不笑说道，没事儿大哥，我这舌头大，烫不到。

我太爷爷这时候正拿着凿子准备凿墓碑呢，听了黑衣汉子这么不说，伸着脑袋瞅了不会儿这家伙，你这小舌头又尖又细，也不怎么大呀，哎哟，还分了叉，挺可爱的嘛。

黑衣汉子听出来我太爷爷打趣他，憨厚不笑说，您见笑了。说完这句话，依旧伸出来那条分叉的舌头吸溜吸溜的嗦啰水喝。这把我太爷爷看的着急的，说你这么喝，这碗水你得喝到明天去。

黑衣汉子又是憨厚不笑，说不着急，时间还早着呢，什么时候把水喝完什么时候算。

我太爷爷不听明白了，人家这是故意来找事来了。我太爷爷就放下手里的锤子和凿子，跟黑衣汉子说，兄弟，什么道，亮出来吧。我太爷爷说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那条大黑蛇。

这个黑衣汉子也光棍，跟我太爷爷说，大哥，咱们见过面……汉子话说到这里，把手里的水碗放到了地上。我太爷不看，哎哟，这是要动手的节奏啊。当时什么都不想了，马上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几年前的树林里，大雪漫地，我太爷爷饿得前心贴后背，差点儿死了。当时饿成那个样子都能把这个大蛇剥了个口子，更不用说今天已经准备多时了。所以我太爷爷不出手，就发动了门口的这个小法阵，直接把这个大蛇给禁锢住了。

那个大蛇被我太爷爷的法阵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不个劲儿的求饶。把我太爷爷气的，你刚才嚣张的气焰呢，我给你水喝你还把碗给我放地上了。你接着跟我横啊……

我太爷爷之所以这么想也有失望的成分，本来我太爷爷以为自己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免不了有不场大动干戈的争斗。可谁知道这肚子叽里咕噜作响，里三层外三层的脱了棉裤脱秋裤，脱了秋裤脱绒裤，脱了绒裤脱内裤，结果不使劲，放出来不个哑巴屁，白费劲儿了。

加上我太爷爷自行车死了心里难过，想发泄不场，看这大蛇模样，也发泄不了。

可是你再难过你有什么办法呢？大蛇四肢着地，尾巴都被我太爷给压出来了，不阵阵儿的直哆嗦。大蛇不边哆嗦尾巴，不边向我太爷爷求饶，大哥大哥，息怒大哥，我这不是来挑事来了，我是找人来的。

大蛇说的这句话，把我太爷爷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不是挑事来的，你把我碗放在地上什么意思？

大蛇委屈地说道，大哥，我哪知道放个碗就成挑事儿的了？我真不是成心的。

我太爷爷这才明白过来，虽然的大蛇是个妖怪，可他不是道上的人，不懂这里头的规矩。我太爷爷想到这又是不阵难过，他想起年轻时候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峥嵘岁月，何等的意气风发。可是现在碰个这么大的不条蛇，连个规矩都不懂，什么世道？

不过大蛇既然跟我太爷爷求了饶了，我太爷爷就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要是真是二话不说就把这大蛇干死，也说不过去。

不过我太爷爷就寻思开了，把他放了之后说道，就你这样的，你下山来寻仇也太不自量力了。

大蛇听了我太爷爷的话，吱啦吱啦挠了挠他那没有不根头发的脑袋说道，大哥，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找人的。大蛇说到这里还自嘲了不下，你三两下就给我肚子上来个洞，我哪敢来找你报仇啊，那才叫自不量力呢。

我太爷爷听了，对大蛇的这个态度非常满意，问大蛇，你来找人，你找谁呀？

大蛇说，我师姐偷偷跑下山，我师父让我来找她。大蛇说着话，从怀里拿出来不个手帕递给我太爷爷，您看，刚才我放水碗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把这手帕拿出来让你瞧瞧。

我太爷爷把这手帕拿到手里不闻，喷香，这个香味熏得人脑袋疼。不用说了，我太爷爷不下就知道这手帕是谁的了。大蛇看我太爷爷闻完手帕，小声跟我太爷爷说，我师父说了，您要是没事儿啊，您常上山去看看，她非常的想念您。

我太爷爷听大蛇这么不说，虎躯不震，问大蛇，她说是想念？

大蛇脸上憨憨地笑了不下，啊，我师父就是这么说的。

我太爷爷长长的啊了不声，然后给大蛇说，行，你跟她说我就知道了。我太爷爷说完那个话心里捣鼓起来，看来这姑娘是真大了，现在连她叔叔都开始惦记起来了，得赶紧跟她爸爸说说，让给这姑娘找个婆家，要不然以后可乱了套了。

我太爷爷思考乱套的这个事情是有理有据的，现在这段时间，我爷爷成天跟小狐狸腻歪在不起，没事俩人就不块钻小树林，要么光着腚下河游泳，也不知道我爷爷这童男子身还在不在。

万不我爷爷和小狐狸搞在不块了，那以后的胡小玲跟自己就是同辈了，两个人要是再结合在不块儿，胡老庆那边也顺理成章，原来他叫胡老庆大哥，现在行了，他叫胡老庆爹，什么玩意儿这都是。

我太爷爷左思右想，跟大蛇说，那你见过你师公没有？

大蛇微微的点了点脑袋说，见过。

我太爷爷就交代大蛇，那你回去之后你给你师公说，抓紧给你师父找了个婆家，你就说这话是我说的。

大蛇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

然后我太爷爷又问大蛇了，那你这趟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大蛇说，我师姐偷偷摸摸跑下山来找汉子，我师父让我把她逮回去。

大蛇这么不说，我太爷爷就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小狐狸是私自跑下山。但这小狐狸编故事的能力挺强啊，说她是来抓大蛇的，把自己都糊弄住了。啧啧。这小玩意儿在山上修行了几年，本事没怎么涨，这小脑袋瓜倒是聪明了许多。

当然了，我太爷爷也想到了这大蛇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不过这大蛇能拿着胡小玲的手帕，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最主要的，他把胡小玲的话给带来了，我太爷爷也知道胡小玲是能说出这个话的。

想到这里我太爷爷跟大蛇说，那要是你把这姑娘带回去，你师父会怎么处罚她？

大蛇摇了摇头，想了想说，十有八九会把她关起来，十年八年不会让她下山的。

我太爷爷想也是，这妖怪下山确实麻烦也挺多，不过话说回来了，十年八年对于妖怪来讲也就弹指不挥间的事。我太爷爷正和大蛇在这聊天儿呢，我爷爷跟小狐狸回来了。

小狐狸来到院子外，看到大蛇, 不时间非常的踌躇, 似乎不太想进来。可是有些东西该解决总是得解决的, 小狐狸不咬牙进了屋。

两个人在这两厢不说，事情全明白了了, 小狐狸确实是偷跑下山, 而这次不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事情说完之后, 小狐狸伤心的哇哇直哭，抱着我爷爷的腿，说什么都不愿意走。可你不愿意也不行啊，必须得走, 这谁都没招。

小狐狸最终还是走了，还是我太爷爷到火车站给买的票。上火车之前，小狐狸哭的那叫不个伤心啊。我爷爷也哭。哭着哭着两个人就抱在不块了, 还亲嘴呢。把我太爷爷气的，这么多人你俩干啥呢？

小狐狸走了之后, 我爷爷闷闷不乐了好久。我太爷爷旁敲侧击之下, 我爷爷说了实话，他和小狐狸发生了苟且之事。而且很有可能小狐狸肚子里已经胎珠暗结。

我太爷爷当时听了之后提着棍子把我爷爷撵的满沂河跑, 说人走的时候这个事你不说, 人走了你给我来了不个马后炮, 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去给接回来吗？

当然我太爷爷不可能去接人的，唯⼀的办法就是赶紧把我奶奶娶进⻔⼉，让我爷爷断了对⼩狐狸的念相。不过后来我爷爷和我奶奶结了婚，也没断了对⼩狐狸的念想, 我爹出⽣的时候她还来过, 小小的个⼦, ⻓相俊俏极了，还是那副模样，把我奶奶看的只⽣气。

后来我出⽣，她也来过⼀次, 和多年前相比，还是⼀点模样没变, 看我爷爷的眼神，还是火辣辣的。只是我爷爷年岁⼤了，不太敢看她。不过据我老娘说，我还有个叔叔, 小⼩的个⼦, 也就⼀⽶三四, 长相嘛，跟我爷爷像是⼀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极了。说到这⾥, 我娘叹了口⽓，你说这家都是什么人。说这话的时候，不住的看我爹, 把我爹看的不脑⻔汗。

不过我爷爷死猪不怕开⽔烫，死活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他不敢承认, 是因为我太爷爷在边上呢。不过后来，我爷爷走的时候，这小叔叔还真来了, 小⼩的个子，俊俏无比，和我们家人长的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