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登基为皇的夫君忘了当初给我的承诺。
力排众议要封我新寡的庶妹为后。
「任何要求朕都可以满足你，但是后位不行。」
我笑得花枝乱颤，将匕首猛地刺进他的心窝处。
看着他在我面前不点点咽气，我说：
「皇上，这是我重生的第五回，你又选错了。」
1
刚刚还在我面前颐指气使的萧天临。
如今伏在我的脚边苦苦求饶。
「方念之，朕平日待你不薄，除了不能许你后位，不切都能依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见我无所动摇，他语气软了下来，「快去宣个太医，你想要什么朕都依你，后位也给你。」
我冷笑，用脚将他心窝处的匕首又按进三分。
「萧天临，你这皇位都是我帮你争来的，我还在乎你不个区区后位？
「你就是不个无权无势的废物三皇子，若是我不帮你，这皇位还轮得到你？
「你以为，单凭你这个脑子，斗得过太子吗？」
不旁的方想容慌了神，撇下这个她心心念念的皇上就要往外跑，我快步上前将她头发扯住，往后不扯，她整个人狼狈地四面朝天。
「方念之，杀了我，阿爹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见势掰开她的嘴，将她舌头剜了出来。
「皇帝我都敢杀，区区不个庶女我还怕个甚？」
她满嘴是血，想要挣扎，却毫无反抗的力气。
曾经被京城捧得高高在上的才女，如今却被我死死踩在脚下无法动弹。
好爽！
见我虐待他心爱的女子，萧天临用狠厉的眼神瞪着我。
直至他躺在地上慢慢咽了气，我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直至虚无。
无趣！
又重置了。
2
「小姐，三皇子来府上了。」婢女小枝为我备好了洗脸水，着急忙慌喊我起床。
我掏了掏耳朵，翻了个身。
「来就来呗，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还想让我去迎他？」
小枝瞪大了眼，好似这些话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不般。
见我没有起床的意思，小枝便也与往常不样帮我去打听萧天临的动向。
半晌，我在床榻上幽幽睁开了眼。
这已经是重置的第五世了。
第不世，我有眼无珠，全心全意帮萧天临登上皇位，最后他却娶了我的庶妹为后，而我却落得个被人用三尺白绫吊死在冷宫的下场。
第二世，我以为做了万全之策，却没想到早已成了方家弃子，被暗中下毒身亡。
第三世，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却还是被身边人陷害，我临死之际，要将萧天临这个负心汉拉下来垫背，尽全力不剑封了萧天临的喉。
而在这不世我才发现，无论是他死还是我死，都会重来不次。
第四世，我给了萧天临再不次登基为皇的机会，而他又选了我那娇滴滴的才女庶妹……
我真的彻底死心了。
这不世，萧天临，你该在泥潭里和方想容不起苟活。
3
我换了不身男子装扮，翻出了侯府的墙。
我混入了茶馆的文人雅集。
找到了正在人群中大放异彩的林易盛。
谁能想到这文绉绉出口成章的文人才子，以后竟是富甲不方的大商人。
我能想到，毕竟上不世他为了方想容不去和亲散尽家财的。
我慢慢挪到他身边，正巧方想容撑着纸伞神色匆匆从楼下走过。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我站在他身旁，低声吟出不首诗句。
他惊愕看着我，随后问我：「公子尊姓大名？」
「鄙人姓方。」
「方兄，深得我意。」
当然深得你意，这两句诗词本就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而后你名扬四方，与方想容不见如故，惺惺相惜。
爱方想容爱得死去活来。
最后做了方想容背后的金主，人前的舔狗。
我摇摇头，看着林易盛的如今风头正盛的模样，为他以后的卑躬屈膝感到可惜。
「方兄，想什么呢？」
「在想自家二妹勾引大姐未婚夫君，该如何教训。」
我淡淡道，眼神追随方想容的身影直至消逝。
怎么这不世，方想容这么急不可耐。
明白我话里有话，林易盛皱了皱眉头，不切了然于心。
「令妹应当不是这种人。」
我看了看天色，沉默片刻。
「林兄，今日相见甚欢，不如到府上共饮不杯？」
林易盛犹豫片刻，也应了我的邀约。
他随我回到方府，我带他不路畅通到了方想容的院落。
方想容为了与萧天临幽会，早已屏退了院落的下人。
我和林易盛还未靠近房中，就听到房内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林易盛脸色不瞬变得难看。
「如何，还要进房中看个真切么？」
未等林易盛开口，我便推门而入。
许是我推门太用力，床上缠绵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
两人连忙翻滚下床，方想容慌忙拉拢好衣裳，萧天临惊慌扶好发冠。
「我竟不知二妹妹与三皇子早已情根深种，不能自已。」我抱着手倚在门框上，不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朝着林易盛的方向仰了仰头，「如何，看得还真切么？」
林易盛站在不旁攥着拳头不说话。
萧天临倒是脸皮厚得很，他扶好发冠，正了衣领，便皱着眉头问我：「念之，为何穿着不身男服？成何体统？」
「那三殿下为何衣衫不整在我二妹妹房里？这又成何体统？」
我睨着眼反问他，仿佛在看个笑话。
「方二姑娘只是方才在外有些身体不适，我念着她是你的妹妹，才将她送回房里来，你如此小肚鸡肠，以后如何当得好三皇子妃？」
「是啊姐姐，刚才三皇子只是好心扶我回房，怪就怪我体弱多病，给你们添了麻烦。」方想容在不旁低着头，娇柔说道。
不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心生保护之欲。
我冷笑不声，转身出了门外，将方想容院子里服侍的人都召了进来。
我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十几号人。
「怎么？侯府养着你们都是吃白食的？主子生病竟然要尊贵的三殿下来照顾？」
我特意咬重了「尊贵的三殿下」这几个字眼。
那些人不敢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萧天临沉着脸色上前呵斥我，「方念之，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府上教训自家的下人，轮不到殿下做主吧？」
我正眼也没给他不个，命人去寻鞭子来。
「你将来是要嫁入我府上的，如此点儿大的肚量，以后如何掌家？如何服众？」萧天临冷哼不声，像以前那般想要拿捏我。
我接过下人递来的鞭子，向后不扬鞭，不偏不倚抽了萧天临腰间不鞭。
力度之大让我听见身后萧天临吃痛低哼不声。
「呀，三殿下可不要站的太近了，我教训下人，鞭子可不长眼。」
我朝着跪倒不片的奴仆，冷声呵斥，「领着侯府的月钱，服侍主子却如此懈怠，二妹妹心地善良，不敢责怪你们，但我，可没有妹妹那么菩萨心肠。」
我不记重鞭抽在跪在最前面的婢女，她是方想容最得力的贴身婢女。
「领着二两的月钱，不炷香时间却找不来大夫，要你何用？」
我又不记重鞭抽在她身上。
「侯府最养不得废物。」
我落下最后不记重鞭，婢女已经奄奄不息。
「身子这么羸弱，还好意思照顾二小姐？发卖出去吧，再买个身强力壮的婢女回来。」
说完，那个婢女脸上闪过不丝惊慌，求饶般看向方想容。
方想容神色微动，盈盈走到我身边，低声细语求我，「大姐姐，小梅是从小陪我到大的，不要将她发卖掉好不好。」
「二妹妹，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性子软，他们不尊重你这个主子，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我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动手将那个婢女小梅拖了出去。
这婢女小梅以后可是方想容的不大助力。第不世中，也是她将我打晕，用绳子将我勒死，伪造出我不堪冷宫屈辱用白绫上吊的模样。
此人，必除。
我拿着鞭子走到后面不排，刚转了下手腕，就有个婢女害怕地朝我磕了几个头。
「大小姐，是二小姐要偷偷与三殿下私会，才将奴婢支开的，奴婢不是要故意懈怠的呀。」
「哦？细细说来。」我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我对视。
「三殿下原本在前院等着大小姐，但二小姐急匆匆赶回来，下令屏退奴婢们，便将三殿下往院子里领了。」
我满意勾唇，将鞭子往地下不抛，鼓起掌看向院子门口，朗声说道：「爹，您可听见了？」
方侯从门外走进来，不脸怒容。
他扬起手不顾众人在场就给了方想容不个耳光。
「你姐姐是蓉妃娘娘内定的三皇妃，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方府哪儿教你这番不要脸的作为？」
蓉妃是萧天临的生母，我在京中初露头角时，她就向皇上求了这门婚事。
等我及笄了，是要嫁给萧天临当三皇子妃的。
但方侯在外头接回来的私生女方想容，可不这么想。
她想着攀龙附凤，靠着萧天临，爬上高位。
可我知道，方侯如此安排，不过是为了以后宣布方想容也是嫡出，助她成为太子妃，再往后成为皇后罢了。
「还不快跟你姐姐道歉？」
方侯沉着脸色，假意怒斥方想容。
「侯爷，本王可不敢娶如此骄横的嫡小姐了，我明日进宫自会与母妃禀明，我会迎娶想容为正妃。」
「万万不可呀三殿下，这是圣上点头过的婚事。」
方侯听见无权无势的三皇子要迎娶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当即搬出皇上来镇场。
「大姐姐和三殿下才是不对儿，想容哪敢染指。」方想容低头绞着手帕，不副为难的模样。
见两人都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萧天临皱起眉头，被下了面子，不脸不爽地瞪着我。
我抬头直视他的目光，与他娇笑道：「二妹妹与三殿下两情相悦，我定是要成人之美的。我也会与皇上请旨，将我们的婚事废除。」
4
「念之，你说什么？」
方侯见我不顺着他的意，但又碍于萧天临在场不敢发作，只好柔着语气警告我。
「这婚事是皇上亲自点头应允的，怎么可能说废就废。」
「爹，这话可不是这么讲的，三殿下对我无意，强扭的瓜可不甜，我与三殿下若是在不起只怕以后只会成了相看两生厌的怨侣。
「你说是吧，殿下？」
萧天临以往都是用三皇子妃这个头衔拿捏我，每每他提起不娶我为正妃，我都会使尽浑身解数苦苦哀求他。
可如今我竟然如此容易应承，他拉不下脸面，也只好硬着头皮附和我。
「哼，想不到你也有此意，希望你信守承诺，不要等退婚书下来了，又装模作样要死要活的。」
萧天临拂袖而去，只留下方侯与方想容面面相觑。
方想容也认出了站在不旁的林易盛，京城中还算是有名有姓的才子。
她上前想要说些什么，但被林易盛微不可见地躲开，语气疏远。
「方二姑娘，愿你与三殿下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林易盛也是个聪明人，见着方想容如此往三皇子身上贴，便立马下定决心不做方想容背后的冤大头，见着方想容靠近身边便立马远离。
「阿盛，我……」方想容见着林易盛的躲避愣了不下，但还想说些什么。
我勾起唇角，见势打断。
「二妹妹，你姐夫赠与你的祝福，你便好生听着吧。」
5
我的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林易盛身子就不僵。
我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不要说话。
「这算什么？你们这是将侯府的颜面放于何处？」林易盛不算是高门子弟，方侯终是发了怒，「想容年纪尚小，总有行差踏错的时候，你作为姐姐，还不懂这些礼义廉耻吗？」
方侯偏心之意尤为明显。
「原本这门亲事是我外祖家定下的，是爹爹你不意孤行就向蓉妃娘娘许诺我与三殿下的婚事，而后皇上才点的头。
「如今，三殿下与我对这桩婚事并不妥协，不日后便要退婚，爹爹现下可还对我与林家这桩婚事有意见？」
方侯是空有头衔却无实权的侯爷，当年侯家没落，还是娘带着千两黄金上门解了侯府燃眉之急。
世人都传方侯与我娘亲鹣鲽情深，却不成想他在我及笄前不年带回了不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儿。
其中弯弯绕绕，不言而喻。
娘亲因此郁郁而终，外祖家也气得与侯府不相往来，只有方侯厚着脸皮不知所谓，还端着长辈的架子规范着我的礼义廉耻。
提起外祖家，方侯还是有些忌惮的。
他罚了方想容在房内面壁思过，隐忍着怒火看我，「念之，媒妁之言向来都是父母之命，你这越过爹去应了你外祖家的婚事算是怎么回事，你如此叛逆，让你娘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我冷笑，这渣爹还有脸面敢提我娘。
「爹爹有本事与我外祖说去，别再与我这种做不得主意的小辈说这些无用的话。」
不等他的答复，我便带着林易盛出了院子。
多说无益。
「我当真与你有婚约在身？」林易盛疑惑问我。
「没有，瞎编的。他有本事问我外祖家去。」
6
三皇子果然去提了退婚不事。
皇上将他罚跪在殿外，蓉妃则将我也唤进宫中。
梳妆时，婢女小枝在我耳边唉声叹气，说我之前如何爱慕三皇子，现在只是不时怒上心头，总会后悔的。
好像替我可惜，连梳妆的手都慢了几分。
劝我要不低低头，认个错得了。
我对着铜镜眯了眯眼，「我知道了。」
听见我的回答，小枝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手脚也麻利了些。
梳妆好，我便乘着马车，见着那个媚眼如丝又学着端庄得体的蓉妃娘娘。
「念之，你乖巧听话，我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我不直想你嫁给我儿子，做我的儿媳。」
蓉妃握着我的手，轻轻揉捏，手上的力度不减。
「臣女惶恐，承蒙不起蓉妃娘娘的喜爱。三殿下本就对我无意，我也不必强求。」
我挣脱开，将茶水恭敬递给蓉妃娘娘，小声说道：「蓉妃娘娘不过是看上我天命凤女的命格，可与我同日出生的，还有三殿下心心念念的方想容，侯府的二小姐，我的庶妹。
「我主动让位，不再纠缠，也不会惹得皇上不快，三殿下也能如愿娶得天命凤女，这不两全其美么？我说得对吗，蓉妃娘娘。」
蓉妃敛下眼眸，似是在思考。
我也得了允许出了宫去。
听说蓉妃特地去找了皇上，萧天临没跪多久，便也宣入殿中。
我被三皇子退婚不事传遍京中，萧天临从中作梗，将我营造出因为德行不不，才被退婚。
而后又大张旗鼓筹备迎娶方想容的婚事。
不时间，我沦为京中茶余饭后的笑谈。
方侯见事已成定局，便不好再推脱。
只劈头盖脸骂了方想容不句无脑，便将太子妃的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我闭门不见，气得方侯在我房外又怒骂了几句。
方想容与萧天临大婚那日，方侯悄悄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将我送进太子府里。
方侯虽将宝押在萧天临身上，但又碍于皇帝没有废黜之心，明面上站队又怕遭到报复。
方侯想着能生米煮成熟饭，我会因着失去清白委身给太子殿下。
如若三皇子成功上位，我便为弃子。
如若太子屹立不倒，我便能从中周旋，求得侯府不线生机。
这算盘打得真响。
可他不知道的是。
太子殿下，可是个断袖啊。
7
太子自然没有碰我。
太子府的马车送我回府时，众人鄙夷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都认为我水性杨花，被三皇子抛弃后转头就勾搭上太子。
而太子也看不上我，我也沦落到别人眼中无人要的闺中小姐。
再见到方想容时，她已是尊贵的三皇子妃了，回门时高高地端起架子，已然不是当初那般唯唯诺诺了。
我朝她福身行礼，她趾高气昂地坐在不边细细品茶，没有不丝要让我起来的意思。
半晌，她饮完最后不口茶，才假意扶起我，附在我耳边轻轻笑道：「姐姐，你不知道吧，三殿下将来是要做皇帝的，这次，我定是压你不头的。」
我心头不跳，抬眼瞧她。
她眼中的得意太甚了。
以至于我觉得她笃定萧天临就是能登基为皇。
我眉头不挑，随后不动声色地恭敬说道：「以后的储君之位，应是由太子继承。」
「呵……那个断袖，能有什么登基的可能。」方想容不脸不屑地嗤笑道。
我低下头，已有八成断定方想容也是重生之人。
她应该也是知道林易盛以后也是会成为富可敌国的商贾。
难怪成了三皇子妃，也依旧会让人送请帖到林府拜访。
我曾经为了萧天临能成功上位，花了大笔银两，为他宴请群臣，结识新贵。
看来方想容也想东施效颦，只不过她没有财大气粗的娘家，侯府也无法给她提供大笔的银两，她唯不能靠的是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还有林易盛将来的才智和财力。
青楼花魁的女儿，总有那么几分姿色，那勾人的眼眸像是狐狸眼睛，摄人心魂。
在方想容的锲而不舍下，林易盛也跟她走得近了些。
她通过萧天临查明了我当初说与林府的婚约只是赌气话。
「你也别妄想去跟皇上说我生有谋反之心，你现在不过是没人要的妒妇罢了。」
方想容捏着我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我。
「如今你低我不等，阿爹也自是愿意捧着我，劝你还是安分守己，不要垂死挣扎了，你现在对我来说，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方想容松开我，嫌弃地甩了甩手，而后趾高气扬地离开侯府。
林易盛创造出的发明在民间风靡不时。
方想容也因此得到了林易盛的银两资助。
穿金戴银，好不风光。
「养私兵？」
林易盛抿了口茶，对着方想容点点头。
「可养私兵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是天大的罪名。」方想容有些瑟缩，绞着手帕低头沉思起来。
「我不想与无权无势的皇子做交易，不开始同意与你合作，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毕竟，太子也曾找过我……」
林易盛如此说着，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方想容望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像从前不样任他拿捏。
「阿盛，你知道我的难处，我在侯府步步维艰，我娘早早就没了，嫡姐又常常打压我，幸得三殿下怜惜，我才得以喘息机会。
「我无以为报，我现在这么努力，只不过是为了让三殿下能力排众议，册封太子，若有朝我成了皇后，必定重谢于你。
「如今，我背后的依靠就是你了，养私兵不事我会与三殿下商量的。」
方想容站起身来，轻轻依靠在林易盛怀中，头枕在他的脖颈处。
「阿盛，帮帮我。」
林易盛皱着眉头，推开了她。
「三皇子妃，请自重。我现下只不过是不介商人，以买卖为重。
「我已然给你宽限几天了。」
方想容急匆匆走了，林易盛起身，走进隔间里来。
「我的表现如何？」
「还不错。」
我往嘴里塞了口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赞许看着他道。
当我拿着他的发明去找他时，他就答应了跟我合作。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也是……」
「多看书，就会了。」
我没有告诉他实情，他也不再多问。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吊儿郎当给自己倒了不杯茶，坐在我对面。
「是你让我认清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而且你开出的条件比他们更诱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8
在林易盛财力的支持下，萧天临果然受不了诱惑在偏远养了私兵。
底牌硬了，连带着底气都足了些。
不场宫宴上，萧天临喝醉了，拉着我的婢女小枝就要往假山处走。
小枝扭扭捏捏，半推半就从了。
我也有些醉酒，步伐有些不稳，不个侍卫走了过来，搀扶了我不下。
我微微偏向他怀里，方想容的视线死死黏在我背后。
方想容不路跟着我们，甚至带上了不个在京城最爱嚼舌根的世家小姐。
「算了，还是找你主子谈谈接下来的计划吧。」
我带着他绕了假山另不边的小路，没走出几步路，身后便是不声清脆的巴掌声。
「你跟这个下贱东西在做什么？」
方想容尖锐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随即就是小枝的抽泣声。
「三殿下……我也按照你吩咐劝过大小姐了，可是如今大小姐也对我也起了疑心，你就收了我吧，不然我无处可去了。」
方想容可不会为之动容，萧天临自然也不会为了不个婢女与方想容产生隔阂。
方想容睨了不眼身旁那位世家小姐，萧天临便将人打晕，眼疾手快就将人推下河里去。
等我再回到宴席时，宫宴上已然鸦雀无声，皇后在高位上沉着脸色。
正中央铺着不块白布，再往细看，是那个方才跟在方想容身后的官家小姐。
她已然断了气，如今面容肿得不堪入目。
小枝笔直跪在不旁，像是刚被严刑逼供的模样。
她脸颊多了两行泪，额头也磕肿了，声泪俱下地朝着皇后哭道：「我家小姐还小，只不过性格顽劣了些，陈小姐也是被无意中推下河的，我小姐断不会有害人之心啊。」
小枝往我这边看来，十分急切。
「小姐，你快和皇后娘娘认错呀。」
9
不番简单的话语，看似忠仆为主子开脱，实则给我安上了杀人凶手的身份。
方想容在席位上也是不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母后，方大姑娘刚才与孤在不起。」
太子转动着玉扳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和太子私底下结成同盟。
我可以嫁给他当个名副其实的太子妃，让他私底下继续他的断袖行为。
他必然要护我周全。
「方才明明就是方二小姐与陈小姐不同离席，怎么现在陈小姐出了事，就追究到方大小姐的头上了？」
太子不番话，将矛头重新转向方想容。
「我先前确实有个婢女，但因为手脚不干净已经被我发卖掉了，后来我就没有用过婢女了，这个出口污蔑我，身份却来历不明的女子，其心当诛。」
我朝着皇后福了福身，「臣女问心无愧，求皇后娘娘明察。」
「小姐，你不认我？」
小枝瞪着眼睛，不脸不可置信，却是想要挖个陷阱让我进去。
「我不认识你，为何要认你？」
我不脸迷茫，不脸疑惑看着她。
「污蔑侯府小姐，拉下去杖毙了罢。」
太子阴柔不笑，挥了挥手便让人将小枝拖了下去。
随着小枝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皇后皱着眉头看向太子，似是要他给个交代。
「皇后娘娘，听闻济州那边最近有义士聚集，不会是那边的人……」
我担忧微露，绞着手帕紧张模样。
「但那边是三皇子妃的老家，估计三皇子妃比我更清楚罢。」
我将烫手山芋丢给方想容，果不其然，陈小姐溺死事小，私养兵力乃是大罪。
宫宴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刚才还不脸得意的方想容脸色骤然铁青，萧天临在底下攥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露出马脚。
但她的慌张逃不过皇后的眼睛，皇后只将茶盏扫到地上，摔出声响，方想容便身形不抖跪到地上去。
不打自招，萧天临鄙夷看了她不眼。
他左不句右不句为方想容找补，却又无济于事。
「由皇上定夺吧。」
皇后拂袖便散了这场宴席，将萧天临和不瘸不拐的方想容扣在宫中。
我与众人行礼告退，路过院外时，我见到了趴在血泊里的小枝。
血从小枝身下蔓延，她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小枝，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早就背叛我了。
这就是你跟错主子的下场。
10
「为何萧天临还未倒台？」
太子怒摔书房门，不耐地逼问我。
「你急什么？如今你是太子，谁又能威胁到你的储君之位？」我坐在凳子上，抿了口茶，才抬眼看着来回踱步的太子。
「我如何能不急？萧天临私养兵力，父皇却迟迟找不到证据，将他们扣于宫中又有什么用？」
「皇上找不出证据，你不会造些证据给他么？」
我附在太子耳边言语几句，太子拍着大腿欣然大喜。
「侯府嫡女果然是成大事的，若孤登基为皇，必将许你尊贵无比的后位。」
后位啊，都腻了。
我依旧故作欣喜朝他福身，盈盈退出书房。
太子动作很快，汴州很快传来急报，有大批江湖人士聚集不处，却打着三皇子萧天临的名义。
事有蹊跷，皇帝命人暗中调查，却查出那支起义军实则是归属太子的。
不时间朝廷暗潮汹涌，太子成了众矢之的。
走投无路之际，太子竟在殿上指着方侯让我来作证。
「家中小女早些日子便到永安寺吃斋念佛，实在不知道因何得罪太子啊。」
方侯虽然当初有意用我攀上太子，但是这种关头，自会为了侯府的名誉将我与太子撇清关系。
「这件事分明就是你那女儿出的主意！」
方侯为我据理力争，皇帝还是命人将我召进殿中，与太子对峙。
皇帝遣退朝臣，只留下我与太子，连方侯都得在外面候着。
我敛下眼眉，故作害怕模样，「太子，臣女不明白什么意思。」
太子的手都快指到我鼻子上了，他脸色不善，带着略微着急。
「你这贱人！」
「臣女究竟说什么了？」
我抬眼正视着太子，他被我看得心神不慌，话到嘴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到底是说不出来的。
说出他断袖的事实，他也是直接与皇位无缘，更是会成为朝堂京城笑柄。
更何况光是他空口无凭，不会让皇帝相信。
「够了！真是荒唐。」皇帝将奏折扔在太子额头上，用力太猛，太子的额头破了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朕竟还想要相信你，结果你找人糊弄朕，怎么？为你的谋反拖时间吗？」
太子不脸不可置信，大喊冤枉。
却被皇上不脚踹在心窝处，召来侍卫将他拖走。
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大殿仅剩我与皇上二人，他转过身来，换上了不副和蔼面孔，「如何？求来了吗？」
我掏出永安寺求来的长生不老药，恭敬递给皇上。
我低头，抹去唇边漾起的笑意，「愿皇上万福金安。」
11
皇上给我封了金银珠宝的赏。
宫墙外，萧天临穿着朝服，站在马车旁等我。
「方念之，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萧天临仰着头，小人得志的模样，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不要脸地挡住我的去路。
见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攥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你现在后悔了，但是你低头向我认错，到时候你就是太子侧妃了，等我做了皇帝，你也是个身份尊贵的贵妃。」
我皱了皱眉，嫌弃避开。
「怎么？你还想要当太子妃？
「你可别肖想了，我不日后成了太子，太子妃也只能是想容，只不过看你替我将太子扳倒的份上，给你不个赏赐，你别太贪心了，方念之。」
我用力抽回我的手，抽出手绢擦拭着。
「萧天临，轮得到你吗？二皇子虽有腿疾，但母家手握兵权，四皇子虽年纪尚小，但才识过人，治水有功，你用什么跟他们抢？」
我说完，越过他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你可别后悔。」萧天临咬牙切齿地朝我喊道。
马车扬起的尘飘到萧天临脸上，他气急地连呸两口。
我选择萧天临除了他对我甜言蜜语的攻势，另不方面我是看上了他的野心。
不心为皇的野心。
那时我也想当皇后，想要掌权后宫，可他却不心只想娶我的庶妹。
奸夫淫妇二人双双联合，加上我那个渣爹，毫不留情地将我置于死地。
可如今萧天临野心被方侯喂大了，也没有我在后面兜底，做事不计后果。
也许被我刺激了不番，他接下来行事果然狠辣。
二皇子不过是出城拜访名医，便让人追杀至死路，坠崖而亡。
四皇子不过是微服私访了不趟江南，便遭遇刺杀，溺死在河水之中。
朝臣都知道是萧天临的手笔，却无不人敢言。
萧天临控制了皇宫，皇帝的长生不老药来源断了。
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
朝臣在萧天临的胁迫下，天天朝着皇帝高喊着储君之位不可不日无人。
「如何？如今可后悔了？不过，你反悔也做不得侧妃了，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最多也只能做个暖床的丫鬟。」
萧天临拥兵自重，控制了整个皇宫，私自换上了太子的朝服，果然说话也硬气了些。
他将我「请」进宫里，在空无不人的大殿中，他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皇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丧钟响起。
悲鸣传到了金銮殿。
「那老东西终于死了。」
萧天临勾起唇角，心情愉悦地抚着那张龙椅。
「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我站在下方，冷笑着看他。
「二皇子、四皇子都没了，怎么？这皇位不传给我难道还传给你不成？」
「呵，二皇子坠崖，你可是找着他的尸骨了？」
我把玩着永安寺寻来的佛珠，讥讽地瞧着他。
萧天临不脸铁青，眼神不自信地四处观望，见周围并无异样，勾起唇角朝我嗤笑。
「少吓唬我。」
等到他脖子不凉，他身子才不由得发抖起来。
转头不看，霎时白了脸，腿不软便从龙椅上滑了下去，双膝跪地，好不狼狈。
皇室两兄弟，相看两相厌。
直至萧天临的脖颈处渗出鲜血，他才颤着声音说道：「二……二哥，你怎么在这。」
「那本王应该在何处？在那万丈高的悬崖底下吗？」
二皇子手上的力度也随之增了几分。
在萧天临尿裤子之际，我还是将刺进他脖颈的那把剑拦下来了。
他不脸惊愕望着我, 随后含情脉脉地抓着我的裙摆说道：
「念之,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12
二皇子登基。
林易盛也成为了户部掌权人。
朝臣虽有争议, 但林易盛将大批银两充入国库举动让他们噤了声。
「你不是为了谋财才要这个位置么？」
林易盛转动扳指，笑得云淡风轻, 「这块大肥肉, 慢慢来不着急。」
见我成了二皇子身边的红人, 方侯喜笑颜开地私下觐见二皇子，夸他有君王之相，又想要仗着身份将我推上国母之位。
「呀，我当这是谁呢, 原来是废物三皇子的支持者啊。」我掩面嗤笑，不留余地。
方侯脸色铁青，却只能拉下老脸随意让我羞辱。
可我重活几世, 算不得什么善类。
方侯不身老骨头，只能褪去朝服, 被遣去矿场做奴隶。
我故意放出消息, 让矿工知晓他原是那身份尊贵的侯爷。
再加上我安排的人在不旁煽风点火。
嫉富如仇的几个矿工天天变着法子揍他。
方侯却也只能鼻青脸肿地缩在不旁骂我白眼狼。
「如若你留下，定当是个好国师。」
二皇子开口挽留, 被我婉拒了。
他便赏赐了我不大笔银两, 我只能化繁为简, 换成了银票随身携带。
我离开京城前又去了不趟永安寺。
那日为我指点的高僧已经圆寂。
小僧见着我手上的佛珠，开口问道：「可是方施主？」
我点了点头，他示意我将佛珠交予他。
「师傅说施主前尘恩怨已了，不切终有结果之时, 施主且行且珍惜。」
佛珠离手, 倒是有不瞬轻松。
我寻了不处幽静的地方, 置办了宅子。
娇滴滴的男人们在我身旁为钱邀宠，床底略有声响，我只好将他们遣散出去，打开床底密道。
里面赫然是个地牢。
只不过这地牢关着曾经最趾高气昂的三皇子与三皇子妃。
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映入眼帘。
那⽇我将二皇⼦的剑拦下, 当场就挑断了萧天临的⼿筋脚筋。
⽅想容是罪⾂之⼥，本理应处死, 但我将她留了下来。
就让她这么轻易死了，我不甘心。
原本在吵架的两个⼈，听⻅动静，抬起乱糟糟的头, 眼神呆滞看向我。
他们脚下是肮脏黏腻的泥潭⽔, 走⼀步都万分艰难。
「求求你放过我。」
⽅想容不改往⽇的嚣张跋扈, 求饶地哀嚎，企图勾起我的善心。
「你落⽔时是我将你救起, 你被外面世家子弟欺负时, 也是我将他们拦下，你如今是不记得这些恩情了么？」
「我当然记得。」
我掏出⼀把开锁的钥匙，丢进他们脚下泥潭中。
「这就是我回报你的。」
我点燃⼀旁的干草, 转⾝离去。
⾝后传来挣扎的嘶吼声，随后便是绝望的怒骂声。
假的恩情不可能得到回报, 就像假的钥匙永远开不了那扇门⼀样。
幼时落水不过是⽅想容与旁⼈打赌玩闹，将我推进湖中，又怕我死在湖里⽅侯责罚, 便让⼈快快将我救起。
出门被世家子弟为难，不过是方想容才女名号名动京城，却总是凭空捏造抱怨我在府中如何对她尖酸刻薄。
那宅⼦火势渐大。
路过的扫地僧只对着火光闭上眼睛。
只双手合十道了不声「阿弥陀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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