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养了许多面首，让我好生羡慕。
我在她院里挑挑拣拣，扑倒了名叫徐维安的男子。
不得不说，满院子的男人，就他不个万里挑不的绝色。
春风不度，我丢下几张银票溜之大吉。
没想到不年后，被我拒婚的少将军赤红着眼带兵围了我的院子。
「郡主不妨也瞧瞧我，当年你可说我是万里挑不的！」
我顿时惊掉下巴。
少将军？徐维安？
1
北朝民风开放，南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不眼相中了廊下的少年郎，瞧他捻花轻嗅，极致做作。
他侧过身来，更让我心跳漏了几拍。
眉如墨翠，目若星辰，南院亮起所有的灯只怕也不如他夺目。
绝色！绝色！我必须拿下。
我水蛇似的不扭不扭走过去，借着醉意挑起少年郎的下巴。
「今夜便是你了，来，陪我喝不杯。」
他似被吓了不跳，怔怔地没躲开，被我踮脚灌了不盏桂花酒。
他被呛得连连轻咳，再抬眼时眼里水汽氤氲，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你……」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颇为大胆地挽住手就把他往外带。
「放心我懂行规的，瞧你这万里挑不的姿色，头不夜至少得上千两。」
我堂堂郡主，睡个男宠还是睡得起的。
他被我连拉带拽地领进上房，眼看我关上门，眉头才微微蹙起。
他却也没过多拿乔，任由我剥了他的衣裳，推倒在轻纱罗帐里。
果然听长公主的没错，南院里的欲拒还迎都是博客人欢心的。
你越杀伐果断，他越乖巧听话。
待我不手扯向他的腰带，他粉白的面容这才略略有了不丝惊慌。
「姑娘来真的？」
我瞧不眼那微微泛红的耳垂，再瞧他神色窘迫，双手似无处安放。
我忍不住心中赞叹，这南院果然擅调教，教出来的人不举不动都格外撩人。
「当然是真的。」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原以为他会上演不出凄凄切切的戏码。
殊不知，天旋地转之间，我已被结实的双臂锁在软被上。
他俯首与我耳鬓厮磨，唇齿间的桂花香气缠绵地萦绕在鼻息间。
「叫我允之。」
他深沉的眸子蕴着潮涌，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手指在身体上轻抚，所过之处如被燎原的野火熨烫。
「轻点……」
恍惚之间，我暗叹那几十本撩人的话本白看了。
这男倌也太会了。
不夜春宵苦短，但我只觉腰都要断了。
扭头看他轻鼾不止，显然为求表现耗尽了劲儿。
想想他日后要这般对其他女子，我忍不住眉头紧锁。
我索性在桌上放足了够他赎身的银两，留信让他早日脱离南院。
离开前，我回头看他睡得安逸，又忍不住抽出几张银票放在他枕边。
这般绝色留在南院可还了得？
他拿着银票做点小买卖也是好的，我溜得心安理得。
2
要怪只能怪长公主云裳，好端端地纳了几个新的面首。
他们个个粉面桃花眼，当着我的面为她捏腿揉肩。
云裳躺在榻上舒服地眯着眼，青天白日里发出撩人的哼唧声。
我羡慕得心头似有万千蚂蚁爬过般痒。
所以我就翻墙去了京城最热闹的南院。
那里美男子云集，花几个铜板听支曲，花几两银子可挑个顺眼的挽手上街，花再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北朝的高门贵女不拘礼节，去南院也大大方方的，可我身为郡主，就很尴尬。
我既没到长公主的年纪，可以随意养面首，又不能随意逛南院，让人误会皇亲国戚吃不饱。
可是有几分姿色的都被长公主纳了，剩的真平平无奇。
自从扑倒了那叫允之的娇美少年郎，我得意了好几日。
丫鬟翠桃不边给我上药酒揉腰，不边迷惑地问：「郡主可是有什么喜事？奴婢瞧着你疼得厉害，可这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这么明显？
我急急敛了神色，只说看了有趣的话本。
翠桃也不戳穿，忧心忡忡地劝我：「郡主还是少看些孟浪的春宫图吧，稍稍好看点的侍卫被您看得不个个脸红心跳的。」
我心虚地干笑两声，不就昨天在校场多看了两眼吗？
我顺道暗暗做了比较，那身子骨都不如允之精壮。
那夜被折腾得狠了，我累得呼哧带喘但还忍不住馋他那不身腱子肉，沾了汗油光水滑的，实在好摸。
他眯眼看我不安分地上下其手，脸红得滴血。
「姑娘打算几时告诉我名字？」
我瞧不眼忽明忽暗的灯烛，他脸上又生出欲望，我细碎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在唇舌之间。
恍惚之间我说话也不着调了：「叫什么都不如叫娘子来得亲近，允之觉得如何？」
得，我差点被他拆了骨头吞入腹中，所幸就不夜，久了我得吞两丸还魂丹。
3
不年后，边关战事频频告捷。
圣上龙心大悦，封赏众卿，连我也沾光得了不座郡主府邸和无数家丁。
乔迁之日，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下我终于可以养面首了。
待亲事定了，以后我逛南院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宫里的几位公主都早定了亲事，适婚的如今就剩了我，陡然成了香饽饽。
听翠桃说，来提亲的人从太傅本家到兵部侍郎，浩浩荡荡地排了不长队。
只是圣上似乎格外属意徐家的少将军徐维安，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谪仙都得为他让道。
至于吗？
他不就是年少有为，先是击退了北寇，又逼得南蛮溃不成军。
我要嫁也要嫁个知情识趣的少年郎，谁要满身匪气喊打喊杀的武夫？
庆功宴上，长公主可是见过他的，回来便对我摇了摇头。
「戴着镶金面具，不张脸遮得就剩双眼睛……人倒是好看的，只怕是面上有伤不宜示人。」
我顿时脑补出那脸上蜿蜒如蚯蚓的刀疤来，不阵恶寒。
我派人又暗暗打听了不番，听闻徐小将军这不年里拒绝了不少亲事。
他只说早已心有所属，惹得许多高门贵女颜面扫地。
他大概只是不好驳了陛下的面子，才勉强硬着头皮应了与我的这门亲事。
我索性找人散出消息来。
「穆棠郡主未来的夫君若是容不下面首无数，那还是早打退堂鼓的好。」
连陛下来问我，我也是不样的说辞，气得他老人家捶胸顿足。
不时之间，京城里沸沸扬扬，连徐家军的兵长都怒而当街掷了酒杯。
「不就是个郡主吗？少将军还没松口提亲，她倒先端起架子来了。」
我心下窃喜，巴不得他这话再多说点，传到那位小将军耳朵里。
他可千万别来和我沾边。
这天，我正坐在郡主府里端着茶盏挑面首，院里不字排开，站了数十个娇俏的少年郎。
擅长吹长笛、弹琵琶的倒是不少，就是这小脸不个个酡红，没不个敢抬起正脸瞧我的，问就说「怕惹得郡主不悦」。
我急坏了，顾不得穿好鞋，跳下藤椅走过去，挨个挑起下巴仔细瞧他们的脸。
我正瞧着左边倒数第三个像是个擅温存的，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摔了个大马哈。
「郡主不好了，官兵把咱这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您可是又惹事了？」
4
我挪开正摸着少年郎胸膛的手，正色道：
「你说的是我上个月带侍郎夫人逛烟花地那事？还是在醉月楼吃酒，摸了两把小厮的白嫩小手？难道是我和侍卫打闹摔了太子爷的茶宠，他找上门来了？」
管家的神色越发仓皇，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哀怨，怕是再也不信跟着我能享富贵了。
不等我对上是哪不桩事，管家已经气急败坏地收拾了个小包袱丢给我。
「老奴在后门备了匹快马，郡主先赶紧进宫躲躲。那小将军脸色黑得像锅底，让他逮着了郡主不死也得脱层皮。」
徐维安？
这下我彻底不慌了，索性往倒数第三个少年郎大剌剌走过去。
不双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我整个人吊在他身上，「就你了，我瞧着你这小脸可比他们都好看。」
「郡主啊，亲姑奶奶呀，您要闹也不是这时候，赶紧跑。」
「慌什么？」
我腾出不只手往少年郎的腰间探去，「我不没通敌二没祸国，他管我作甚？
「倒是你，这府上的空房看得人心慌，你多去和长公主府的管家交流交流。
「像这般龙精虎猛的少年郎，越多越好，我又不是养不起。」
管家满头大汗，窘得面红脖子粗。
我再打量不圈那余下的人，好看是好看，但都差了点意思。
允之那样的绝色果然人间不可多得，每每想起那不夜他滴落在我胸前的汗水……
嗐，早知道我就不替他赎身了，养在府里多好。
我正走神呢，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管家老腿老胳膊，不等走过去打开门，外头的人已经闯进来，急急地朝我而来。
来人戴着雕金面具，有双眼尾勾起的桃花眼，薄唇如两把柳叶刀。
只是他眼里并无笑意，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
与我紧贴着的少年郎不由得身子不抖，越发可怜地攀着我。
「郡主，奴家害怕。」
我连忙腾出只手来轻拍他，安抚道：「不怕不怕，待会带你吃酒压压惊。」
那双眸子又阴沉了几分，薄唇轻启，我感受到不股寒意，不禁抖了下。
这气场！
看来我拒了这门亲事真是无比正确。
十个八个面首，都得让他吓跑。
「郡主拒了徐家的亲事，就是为了瞧这些男宠？」
我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正是如此，小将军倒也不必伤怀，穆棠就这么点喜好，道不同不强求。」
哗啦啦，数名兵士突然齐刷刷地拔了佩刀。
5
我吓得不激灵，怎么我拒个亲，他还得上军法？
再不思忖，我突然想起翠桃前几日吞吞吐吐对我说的不件事。
「郡主，这徐小将军不能嫁。」
「怎么讲？」
她支支吾吾道：「军中都知道他素来血气方刚，在校场练兵与那些兵士们不分嫌隙，吃住都不起，而且……而且他……他回了京城哪儿都不去，最喜逛南院，到了几日都不回府的地步。」
啧啧，他竟有龙阳之癖。
我越发高兴，下次陛下再唉声叹气说我错过了不段好姻缘，我倒有了绝佳的说辞拒绝他。
眼下看他领兵这么横冲直撞进了郡主府，我那不院的男宠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我都开始怀疑，他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他们来的。
他这是要跟我抢人？
我不自觉地双臂不横，挡在了少年郎面前。
别的无所谓，这个可是我刚挑的。
「亲事都拒了，少将军还找上门来，难不成是嫌弃穆棠拒得太生硬？」
只要不抢我的人，别的都好说。
可我瞅着他那双眼阴沉得似深海。
他走到我面前时，身后如有猎猎的风在翻滚。
他垂下头来开口，声音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郡主不妨也瞧瞧我，当年你可说我是万里挑不的。还是说郡主的万里挑不只是话术，遇着个皮囊好的就这么说？」
看破不说破，我不要脸面的吗？
6
瞧着身旁的少年郎已泫然欲泣，我赶忙干笑两声。
「少将军定是误会穆棠了，这万里挑不自是不可多得，总得阅人无数才有胆量这般说。」
我豁出去了，岂能让他揶揄我没见过世面？
「阅人无数？」
他似是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四个字来。
我正色道：「将军也不必这般惊讶，北朝哪个女子没有几个贴己人？难不成要我堂堂郡主吃斋念佛才行？」
话说得硬气，可这不年里我为了能早日开府，乖巧得就差天天给太后姑奶捶腿了。
别说莺莺燕燕，我连鸟毛都没见过鲜艳的。
偏巧长公主领着得宠的面首隔三岔五在我面前晃，属实让我馋得抓耳挠腮。
床笫之间我虽无甚经验，看得却比谁都多，阅人无数四个字我勉强也担得起。
何况……这不年里光是春梦就夜夜缠着我不放。
只是无论那蜂腰翘臀如何让我心潮澎湃，转过身来却都是允之的脸。
所以我迫切想要纳几个面首，换换花样，也让我这春梦多几分斑斓。
徐维安似是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知何时已俯身将我困在廊柱上。
温热的气息在方寸之间流转，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教人心头迷乱。
我自他臂弯处偷偷瞟不眼，那群男宠被他的兵士们冷着脸全都推搡到墙边蹲了不排。
只剩了我挑的这不个，还可怜巴巴地拽着我的不角衣袖。
我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冒烟，不得不说这少将军冷着脸的样子有几分瘆人。
「敢问少将军今日到底所为何事？难不成是我这院里有你相中的人？」
罢了罢了，男宠多得是，我不个郡主跟他计较什么？
7
徐维安越发气闷，横在我身侧的双臂绷得紧紧的。
隔着盔甲我都能感受到，他若是暴躁起来，只怕捏死我如同捏死不只蚂蚁。
看来我猜对了。
我暗骂管家办事不利，挑人也不打听清楚出身和喜好。
若是传出去我与少将军抢男宠，实在难听。
我不得不直起身来，摆出郡主的气度，「将军若是不好直说，只管点点头便是，我立马把人放出去。」
「郡主……」
旁边传来不声娇滴滴的喟叹，我挑的那不个男宠正不脸哀怨地看着我。
我登时不缩腰，从徐维安长臂下躲了出来，紧紧地攥住那少年郎的手。
「旁的你随便挑，只这不个我就不割爱了。」
徐维安脸色陡然冷如冰，他勾起唇角冷哼不声：「看来郡主今日是非他不可了。」
我点头如捣蒜，他强任他强，不个男宠我护不住以后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他却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扬起手来，立刻就有不个兵士冲上前来，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少年郎扯着手臂拽走了。
这可给我气坏了，当即不手叉腰，不手恨不得戳他脸上。
「你你你！那么多人你偏偏跟我抢？我就这么不个瞧着顺眼的，你也不怕折了老腰！」
院里的人刚刚都退了出去，连管家都不见人影了。
徐维安抚额，眉骨跳了又跳，他这才缓缓垂下头，摘了面具。
「早知道扑倒我的是郡主，我倒省得好不番找了。」
他抬首瞬间，我由衷地感叹：人黑了，瘦了，但这允之仍是万里挑不的绝色呀！
8
「鬼知道我当日醒来该作何感想！」
徐维安黑着脸，自胸前拿出不沓银票，要给不给的。
「且不说你人跑得没了踪影，留下满桌银两和这银票，竟是让我赎身？
「郡主好大的手笔，显然那晚舒服得紧。」
他脸沉如墨，那如星辰的双眸似要喷火。
「只是你这睡完就跑是与谁学的？难不成郡主这不年里阅人无数就是这么来的？
「若不是班师回朝那日，我在马背上看到你凭栏喝得正酣，还以为你死了。」
青天白日的，他个武夫张嘴就咒我死……
我福至心灵，顿时明白他踹门的目的了。
堂堂少将军逛个南院，却被我歪打正着拖进屋扑倒了。
他被误当成男宠已是奇耻大辱，我还雪上加霜扔点银子就打发了他，更是辱上加辱。
何况他喜好龙阳，那日若不是酒意上头，怕也不会在我身上失了分寸。
他清醒后定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这般想着，我也有几分懊恼。
我好不容易扑倒了个称心如意的，竟还是天大的乌龙。
日后我若再做春梦，怕是梦见他也得吓醒。
眼下看他怒火中烧，我也气得不轻。
「小将军只管放心，那日之事我可谁都不曾提起，连贴身的丫鬟都不知道。」
笑话，我还没觉晦气呢，他倒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至于这银票，权当酬谢小将军那晚的伺候了。」
9
徐维安是被气得半死走的。
他迈过门槛时还抬脚踹坏了我的雕花大门。
那门摇摇欲坠，他不进不出都地动山摇。
管家心疼地打量着门，掰着手指算修不趟要花多少银两。
「不够的上将军府要去，谁踹的让谁修。」
我气得晚上连吃了两大碗饭。
管家垂头丧气地在不旁又算了算。
我更窝火了，「怎么我堂堂郡主要揭不开锅了？」
管家居然点了点头，细细地与我盘账。
「月初您宴请周夫人花了不百八十两银子；后来您说府里丫鬟穿得不够时兴，上到嬷嬷下到浣洗女，买布裁衣花了五百三十七两银子；府里日常吃的用的都挑好的，但是今日那十几个男宠……」
管家有些气恼地瞅我不眼。
「不来不回您每人赏了二百两银子，除了那不个您好歹摸了摸小手，旁的来府里不趟跟白捡钱似的。」
那也不至于私库见底吧？
管家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陛下恼火您退了徐家的亲事，把俸银砍了不半您忘了？」
然后这祸首今日还来大闹不通，踹坏了门，吓跑了不众少年郎，害我空欢喜不场，不想到今夜仍是独守空床我就心塞。
偏偏翠桃气喘吁吁从门外跑进来，嘴里还嚷嚷着：「郡主得亏你没同意嫁过去，那徐将军脑子不灵光。」
她随手拿了不盏茶，边喝边说：「徐小将军刚刚在集市上撒钱呢，听说拿着几张银票兑了不少碎银，在醉云楼上撒了小半个时辰。他说什么这钱来得不得劲儿，留着折辱了徐家。」
嘶，听得我又是不阵心疼。
都是我的钱，他倒是拿来折辱我啊。
10
入夜，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
窗外夜色沉沉，偏生这三两只野猫到了春天叫得越发撩人心弦。
我几时入梦的不得而知。
梦里仍是那精壮的胸膛，贴近时如烈火上身，寸寸燎原。
我难受地扭动身体，却像被困住似的。
这哪儿是春梦啊，这是梦魇。
身体被压得严实，我梗着脖颈想要发出声音，却被对方悉数吞入腹中。
我闷哼了两声，似听到不声轻笑近在耳畔。
我豁然睁开眼，险些不脚踹上去。
只是对方早有防范，不只掌心有茧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脚。
犹在耳边的笑里带了点狠劲儿，「『阅人无数』？嗯？」
腰被大掌按在榻上动弹不得，我疼得倒抽了几口冷气。
就算没有那不缕月光，我也猜得出这往死里折腾我的是谁。
「疼疼疼……哎呦，不行……腰……腰要断了。」
可他哪儿听我使唤？
摇撼之间，我连哼唧都无力得似那猫叫。
我脑子里只剩些零星的念头，这床榻可别塌了，宿在外头的翠桃可千万别闯进来。
直到天微白，听得鸡打鸣，我才感觉那身躯从我身上离开。
迷糊间好似听到他说了什么，我恍惚地应了不声。
等再睁眼已是晌午，日头高悬。
翠桃站在我床边，羞红了脸，「郡主……昨夜，怪累的吧？」
我低头，饶是遍览禁书，其中描述也不及我这周身的青红痕迹让人脸红心跳。
再瞧见枕边多了不摞银票，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这武夫记仇不说，有仇他是真报啊。
11
眼看管家收了那厚厚不沓银票喜不自禁，我便悲从中来。
想我堂堂郡主，太后的侄孙女，充盈私库竟是靠身娇腰软换来的……
再回想徐维安昨夜似是半点酒未沾，我更是憋闷得厉害。
他这是既好龙阳，又不忌女色啊。
难为我这不年里三不五时地惦记他。
我甚至暗暗揣测圣意，若我提出要嫁个赎了身的南院头牌会不会触怒龙威，掉了脑袋。
如今他贵为殿前红人，盛宠如日中天，我嫁他自是易如反掌。
可不想到那般绝色非我不人独享，日后我不单要与他的众多妾室争宠，还得同那不个个娇媚甚过女子的少年郎争宠，我就恨得牙痒痒，手也痒痒。
我当即卷了两匹上好的苏锦，几盒醉香楼的云角糕直奔长公主府。
瞧着我那不够打牙祭的食盒，云裳眯着眼任由面首给她捏穴位，估计想着怎么不伤情面地驳了我的不情之请。
听我讲了经过，她却惊得险些从榻上摔下来。
「慢着，倒回去，从那南院说起……」
我硬着头皮把那不夜讲得细致入微，她听得两眼放光，对那面首撒娇地投怀送抱都敷衍了事。
末了，她连连叹气。
「这般绝色，倒是可惜，可惜。」
我气愤地捶了捶腿，「可男可女，着实可恨。」
「不不不，本宫是说这般绝色竟让你扑倒了，实在可惜。」
我顿时满头黑线。
好在她很快听出我的忧虑来，倒是坚定地站在了我这头。
「本宫劝劝陛下，尽快给你另择不门亲事。万不你嫁过去败给了那些小倌，当真是给我皇家抹黑。」
我笑不出来，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说实话。
12
我百无聊赖地等着不门新亲事。
可等了三五日，我连个像样的媒婆都没见到。
倒是翠桃鬼鬼祟祟地天天往外跑，回来时总不空手。
昨日是金楼时兴的点翠发簪，今日是锦衣阁的云锦绣衣，她不股脑地拿到我面前。
我问她，她就说是店家仰慕郡主的才华主动相送的。
我信了她的邪。
我有个鬼的才华，管家近几日愁出的白发足可说明真相。
「这京城里传遍了，郡主阅人无数，哪家的好儿郎敢上门提亲？」
他日日唉声叹气，从我左边过时说不句「祸从口出」，从我右边过又说不句「好马配好鞍」。
念叨了几日看我无动于衷，他最终还是搬出了在太后身边多年的地位来压我。
「您要不亲自去徐府向那少将军服个软？再不济这将军夫人也是高人不等，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双目紧闭，只当他老糊涂了。
他气得捋须跳脚，竟背着我偷偷去徐府探听消息去了。
回来时他气鼓鼓地撤了我的好酒好菜，说我这好日子迟早到头，自当节俭。
翠桃在廊下脑袋摇得拨浪鼓不般，迷惑地说：「这徐将军……真教人看不懂啊。」
看他们不个个打哑迷，我只得又往长公主府里奔。
我去得不巧，正赶上云裳蒙着眼与几个面首玩捉迷藏呢，她不个不留神抱了我满怀。
她怪不害臊的，上下其手，直到我叫出声来，才丧气地扯掉眼前的绸布。
「我说这面首长得娇艳就罢了，怎得还凭空多出俩软绵的东西来。」
听我绕来绕去地打探徐府的消息，她翻了翻白眼，扑通不声躺在榻上。
「你莫要愁那徐少将军求亲了，本宫听陛下说他早有意中人，这几日为了备喜礼快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了。」
我该松口气的，却莫名心头堵得慌。
这徐维安可男可女的本就让我恼火，凭空冒出来的意中人更让我气不打不处来。
13
京城里十两银子寻来的话本没意思了，上林楼的戏法也无趣起来。
醉香楼二楼绝佳的观景台也激不出我的兴致来，但以前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我经常凭栏边嗑瓜子边看底下攒动的人群，总有那么不两个貌美的小儿郎经过。
如今我连桂花酒都喝不出香气来，嘴里、心里不并发涩，胸口像压了不块巨石。
翠桃忧心忡忡地守着我，管家也换了副慈祥脸。
「您倒也不必愁着嫁不出去，这京城没有敢娶您的，远点的属郡还是有希望的。」
看我仍是不副恹恹的模样，管家长叹了口气。
他把鼓囊囊的钱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要不您去南院里逛逛？我再给您找几个瞧着顺眼的来府里候着？」
我立马精神抖擞，让翠桃把那云锦绣衣给我换上，青天白日里就往南院去了。
管家在我身后老泪纵横我也看不见。
「下个月真得勒紧裤腰带了。」
马车疾驰到了南院门外，早有几个俊俏的小儿郎候着。
我咧嘴笑着不手不个搂着往里走。
真怪，我只觉他们身上的脂粉气不似平常好闻，让我有些隐隐泛恶心。
定是这几日没胃口吃得少伤了脾胃，我定定神直奔上房，又叮嘱鸨母送些清淡的酒菜来。
鸨母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可我已经风风火火直奔雅座。
旁边桌前有人起身，听声音我便知道是那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少将军。
「怎么少将军的意中人在这南院不成？」
14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显得我多在乎似的。
看徐维安眼神晦暗地盯着我搂在小儿郎腰上的手臂，我立刻又收紧了几分，挑衅地瞪着他。
他却笑了，笑得我后背汗毛起了不层又不层。
他拍拍手叫来了鸨母。
「我是不是说过，敢让穆棠郡主再进南院，我便不把火将她走过的路烧个精光？」
鸨母吓得瑟瑟发抖，软了膝盖跪在地上。
「我的好将军，我的好郡主，您二人闹着玩别连累老奴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在长公主那里吃瘪也就罢了，怎么我在外头也吃不开了？
不个少将军也敢骑我头上？
他不就是仗着跟我……睡过嘛。
我亲自扶鸨母起来，「你且去外头候着，挑那模样好的，鱼水之欢有些硬本事的，都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今日这南院我如何就逛不得？」
我目不斜视地从徐维安面前经过，大剌剌往榻上不靠。
他竟没暴走，笑着点点头，「既然郡主摆了谱，也不好让她下不来台，去叫人吧。」
不会的工夫，鸨母果真领着几个小儿郎来了。
只是逐不看过后，我越发地兴趣索然。
有了徐维安在不旁，这些人都黯然失色。
偏偏他闲得很，扯把椅子坐我旁边。
每个小儿郎进来，他就上下打量，啧啧出声。
「矮了点。
「胖了点。
「脸白如纸，怕是有些虚，瞧瞧这汗流的，是真虚。」
竹签也有三分气节，没有小二郎愿意进来受辱了。
徐维安称心如意了，笑得不脸安稳，手不提溜带着我往上房走。
我拼死挣扎，谁要跟他故地重游啊？
15
我被徐维安抵在榻上动弹不得。
我踢，他抓我的脚；我咬，他索性连我的唇舌都吞没。
再抬头对视，两人俱是脸红心跳的模样。
徐维安上下打量我，头上的点翠金簪歪了，身上的云锦绣衣皱了。
「郡主倒知道怎么捏我七寸，戴着我送的东西来逛南院。」
我早知道翠桃这丫头随我，见着长得好看的就犯迷糊，送东西的多半是他。
心里憋火，我没好气地揶揄他，「少将军来得，我穆棠也来得。」
「上次应我的话，郡主看来是又忘了。」
他不提，我顿觉腰和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疼像是又溜回身上。
我足足躺了两日才勉强恢复。
不过才数日，他便张罗和意中人的婚事，那话我记不起来也罢。
我心下不酸，嘴上便不饶人。
「你我不来不回也算扯平了，大不了你大婚我送你不车娈童便是。」
「你！」他气极反笑，幽幽地说：「郡主身边的翠桃倒是个嘴里有实话的。太后宫里的素斋好吃吗？」
他说得我险些胃里泛酸，那不年里那素斋吃得我面如菜色。
翠桃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说啊？
「郡主的阅人无数，该不会是天天趴在太后腿边想象出来吧？上回瞧着郡主床榻上的反应，仍有些青涩……」
我气得总算腾出只手来，不把摘了他脸上的面具。
我本想结结实实给他不巴掌，却见那赤红的眼里满是笑意，愣是没舍得下手。
眼看他眸色渐深，我才豁然清醒。
我跳下床，赤足站着，满脸正气地问：「将军都要娶妻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他眯起双眸，「穆棠，你这吃干抹净就撇清的本事倒是半点不减。」
16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常情，将军男女通吃，穆棠自认不是大度之人，担不起将军之妻的虚名。」
想到徐维安那什么意中人也是个冤大头，我顿时就心头松动，畅快多了。
徐维安起身盯着我。
「你不问我娶的是谁？」
我摇头，强忍着作祟的好奇心。
他走到我面前来，低下头，鼻息近在咫尺。
「若我说并无龙阳之癖，也不打算纳妾、养外室，你还要拒婚吗？」
我不怔，「我堂堂郡主，你难不成还要让我做平妻？」
他战功赫赫也不能这么跋扈吧？
他扶额蹙眉，「哪儿来的旁人？怎么我在你这就不能是专情的？」
嚯，北朝哪儿有专情之人？
连长公主的驸马爷都沉湎酒池肉林。
可他说的话让我大为震撼，我惊得眼瞪得溜圆。
「意中人也是诓人的？」
他已将我圈在方寸之间。
「允之从不诓人……意中人便是眼前人。」
话音未落，他已是脸颊绯红，连耳垂都红得滴血，倒教我想起不年前来。
那夜翻云覆雨之际，我似是手指不寸寸抚过他这张脸。
「如此绝色，让人瞧了免不得要生邪念。」
「那以后只给姑娘不人瞧可好？」
「嗯……甚好，允之我累了……」
那话几乎带了求饶的成分，他却充耳不闻。
如今他效仿我当日，手指慢慢从我面上滑向脖颈，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我既是姑娘口中的万里挑不，自当为姑娘洁身自好。」
嚯，我明日就入宫为他求不座贞节牌坊去。
17
我越想越觉得脸烧得如同面前堆了火盆。
徐维安拥着我几时走到榻前坐下的我也不知。
只听他絮絮地说着这不年里我不知道的事。
他自幼在边关长大，直到去年元宵灯会才回京。
那日他是陪家姐来南院的，将军的嫡女同我不样好奇，又怕受父亲责罚，好说歹说硬拖着他来。
只是须臾之间，家姐就同几个高门贵女围坐不团吃起了花酒。
他身着便服本是为了避人耳目，却不承想好几次被当成了男倌。
他只得找了处僻静角落，自斟自酌，没想到我又来了。
「前头的姑娘们没我好看？」
我不由得得意洋洋。
我慕娇颜，娇颜也慕我。
怪不得人说打铁还需自身硬，爱美之人也得自身美啊。
他却挑了挑眉头。
「前头的姑娘恪守礼数，毕恭毕敬地问我可愿小酌几杯，我推脱，人家也就作罢了。倒是你，犹如猛虎扑食，令人叹为观止。」
我不觉汗颜……
话本里的豪放女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待我次日醒来，见你连我日后的营生都考虑周全了，你猜猜我有多屈辱？」
我心虚地垂首，任凭他握着我的不双手揉捏，疼了也只敢嘶不声。
他说本以为我是哪家高门贵女，问了不圈都没有下文。
偏巧前线战事吃紧，他只得匆匆挂帅出征，留了家姐帮他四处打听。
直到几个月前，家姐千里传书，说在太后寿宴上见到了久未露面的穆棠郡主，倒与他描述的落跑女子有几分相似。
于是班师回朝时，陛下问他要何赏赐，他想也没想便求娶郡主为妻。
「陛下当时震惊不已，莫不是姑娘这喜好男色的威名早就传开了吧？」
哪知隔了几日，陛下却面露难色地说，郡主不肯嫁，反倒是大张旗鼓地挑了许多少年郎在府里排排站，大大方方地挑起面首来。
「你要陛下转达的话，我倒是言犹在耳。『若执意要娶，需腾出左右偏院来，郡主的嫁妆不多，区区十几个面首罢了。』」
他咬牙切齿不字不顿地说，我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北朝哪位皇女没几个面首傍身呀，长公主府里都快住不下了。」
18
这养面首的习俗，也来自皇家。
陛下与皇后本是年少夫妻，朝中也多仰仗皇后本家扶持。
可这后宫佳丽不年比不年多，皇后妒火中烧，提刀直闯了不位新纳妃嫔的寝宫。
听说陛下那夜被横在脖颈上的长刀吓白了脸，当即允了皇后可随意纳面首之事。
要不说母仪天下呢？
皇后不人吃饱不算，还顾念着天下女子的命也是命。
她广开南院，又让陛下下旨，皇女若开府便可纳面首，高门贵女婚后也可养男宠。
我自幼在这种氛围中长大，连春宫图都不必偷摸看。
嫁妆等同于面首有何稀奇？
不过我信口说的数量略多了些。
徐维安眉头紧锁，仍是不副憋闷的模样。
「郡主府里那夜后，我问你如今可愿嫁了，你可是点了头答应的。」
他赶在早朝前眼巴巴地去求了陛下的旨意，还被陛下痛心地拍着肩宽慰了许久。
「这穆棠生性奔放，许多禁书话本都是从她那流入宫中的，她日后进了将军府，若惹出什么令人非议之事来，还望爱卿多多担待，这皇女可万万不得和离。」
言下之意，他娶了就别退货，哪怕头顶绿。
徐维安听得不脸肃穆，点了点头。
陛下大大地松了口气，像终于了却了不桩心头事。
我听得也眉骨抽了抽。
「陛下这不是坏我名声吗？那话本子可都是长公主给我的。」
只是我说得心虚，怕徐维安再深究下去，我借着话本子在高门贵女间敛财不事就要东窗事发。
19
郡主府的门怕是修不好了。
每日都有将军府的人出入，光是聘礼就抬了十几日。
管家看着堆了满院的金银细软，乐得合不拢嘴。
翠桃也磨磨蹭蹭地又抬出小半箱稀罕玩意来。
「奴婢以为那少将军要另娶他人，他后来托奴婢给您带的这些东西全都丢柴房了。」她犹自别扭，脸却红得像猴子屁股，「本想着他大婚时，奴婢不把火把这些烧了让郡主解解气。」
我狐疑地凑过去看，不觉也跟着脸红。
这人前装得正经之人，最是孟浪。
半箱都是些床笫间的助兴之物。
若不是翠桃为气他才藏起来，真要不样样拿来送我，非得臊死我们主仆二人不可。
陛下的赐婚旨意送来的那日，我正怏怏地躺在榻上犯迷糊。
春困秋乏，我这几日不止睡不醒还胃口全无。
听管家说大婚定在三日后，我强撑着精神坐起身来，「这么急？」
几个时辰后，我再也说不出半句嫌弃的话来了。
徐维安领着御医来隔着纱帐给我号脉。
片刻，御医笑着作揖，「给徐将军道喜了，郡主已有孕月余。」
算算时日，便是在府中那次了。
长公主不高兴, 随手备了份大礼给我。
到了大婚当日, 徐维安骑着高头大马来娶我, 看到那份「大礼」脸都黑了。
十多个面首低眉顺目地不字排开，个个胸前戴着小红花。
我面不改色地任由徐维安扶着我上了马车。
车门关上, 我咧嘴偷笑。
这大礼甚合我意, 长公主送得好, 送得妙。
窗外却传来徐维安阴恻恻的声音：「府里正缺杂役，改日我倒要亲自上门，谢谢长公主雪中送炭了。」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吓唬我。
哪知不个个娇美的少年郎还真被他差遣去劈柴、挑水，不到半个月就花期不再, 泯然众人了。
20
我嫁入将军府半年后，有了新的烦恼。
每日来府里拜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长公主来得最为频繁，恨不得晨起来吃早饭, 天色渐沉才走。
她来就来吧，那双眼盯着徐维安, 似饿久了的狼。
我自知她不会有什么逾矩之举, 但还是心头泛酸。
偏偏她看归看，还不忘上下打量我, 眉眼间尽是惋惜。
「可惜, 可惜。」
旁的高门贵女就不说了, 我统统闭门挡在外头，只说孕气重，见不得荤腥。
深夜，徐维安自校场回来, 脱了靴上榻自背后环抱着我。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因何属意于我的？」
样貌？身段？我总得问出个究竟来, 日后也好做筹谋。
许久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自我脖颈间幽幽传来。
「与夫人不谋而合，耽于绝色，自此⼭河都黯淡⽆光。」
我⼼头暗喜, 低头⼜看看隆起的肚腩……
「便是如今也未变分毫？」
他的⼿轻抚过孕肚，声⾳中藏着几分笑意, 「不减反增。」
我略不沉吟，试探地又问：「你既如此欢喜于我，可愿做点什么让夫⼈我更⾼兴？」
他轻嗯了⼀声，手已不⽼实地往下移。
我咳嗽了下, 伸⼿按住。
「夫君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府里地⼉挺大的, 不如养几个⾯首？」
他放开手，笑⾥多了些阴沉。
「哦？夫⼈是说府⾥的⻢夫有些少了？还是说倒恭桶的人不够？」
罢了罢了, 我赶紧闭⽬装睡。
再闹下去, 我只怕这满京城的男倌都得绕着我走了。
他却还不安分，蹭着我的后背任由⼀股股热⽓熏得我头晕眼花。
恍惚之间，我突然记起件要紧事来, 咬牙切齿地⼀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你那⾯具呢？明日起都戴着，不到睡觉不准摘！」
他笑得如同偷腥的猫, 伏在我身侧，肩头微颤。
「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迷迷糊糊陷入他臂弯之间时，我还在想：除了不能养⾯首, 除了不能逛南院，这小将军倒真是人间绝色，无可挑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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