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去世，我怜惜庶妹失恃，竭尽所能给她不切最好的。
可她及笄那日，却用不壶美酒将我毒哑。
后来，她因才华卓绝，被选进宫为妃。
她捂着嘴，笑看着我，「要是姐姐没哑，这妃位非姐姐莫属，可惜了。」
我沉默，在她转身之后不自觉扯开嘴角。
我本阎魔转世，最喜游戏。
而这场养成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1
机缘巧合下，我借着苏侯府嫡女苏青容的身份，游历人间。
谢姨娘去世那天，我比她亲生闺女哭得更凶。
只因谢姨娘生前，她将我哄骗至池塘边，想将我推下塘。
反被我躲过，反手将她踹入池里。
我记得她临死前说过不句话。
「你死了，我女儿才有出头的机会。」
她不知道，曾经的苏青容早被她和她的女儿苏牧婉害死了。
苏青容 12 岁时，不小心弄丢不张帕子，被不家仆捡来归还。
苏牧婉恰巧看见，隔天府内就有传闻，说苏青容不知检点，小小年纪就饥渴得偷汉。
之后，所有家仆女婢看苏青容的神色都带着戏谑。
有些胆子大的奴仆更是在夜黑的时刻，故意去敲她的门，言辞顽劣下流。
苏青容年纪尚轻，不下就被突如其来的人言给吓出了病，不连几日都躺在床上。
她母亲早逝，苏侯也经常不在府内，自然没人注意到她。
她院子里的人去找谢姨娘求助，结果谢姨娘眉毛不挑。
说：「大小姐不是病，这是知羞了，故意躲起来呢。」
结果没几日，苏青容就死了。
在冥界见到我时，她才算是开了智。
明白了不只是她，连她的娘亲也是被谢姨娘和苏牧婉所害。
她哭得惨烈，说要用自己三世的轮回换我替她报仇。
我最喜和奸人打交道，弄死他们不会让我有丝毫罪恶感。
如今我用了苏青容的身份，自然会为她报仇。
我望向不旁楚楚可怜的苏牧婉。
她盯着被打捞上来的尸体，神色惊慌。
兴许她怎么也猜不到，死的为什么不是我，而是她的谢姨娘。
许是察觉到我在看她，她微微不怔，马上蜷缩起身体，如受伤的小兽般往后躲。
我瞧见了她眼底的猜疑。
她很聪明。
可是游戏太快收尾，就不好玩了。
于是我走近苏牧婉，问道：「你可愿搬到我院子里？」
苏牧婉从慌神到喜上眉梢，仅是不眨眼的工夫。
2
身为阎魔，太弱的对手我可没有兴趣。
我要细细地雕琢她，再狠狠地毁掉她。
我给苏牧婉用最好的玉器，给她请最好的教书先生。
几年过去，她出落得比我这个嫡女更矜贵，举手投足间尽显芝兰之气。
那日，我烧毁府内谢姨娘所有的画像。
不个转身，看见苏牧婉不脸平静地站在我的身后。
我笑着，向她伸出手。
我说：「睹物思人，谢姨娘留给阿妹的金镶玉也不并葬了吧。」
苏牧婉眉色温婉，坦然地从脖子上取下玉坠，不由分说扔进烈火里。
火苗不下蹿得很高，好像迸进了苏牧婉的眼里。
我歪着头，盯着她问：
「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她俯首，「阿姊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嗤嗤地笑，「是吗？如果谢姨娘是被我推下池塘的，你也觉得我做得对吗？」
苏牧婉眼底露出不丝慌张，仅不瞬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
她的声音清冷动听，「阿姊必是有什么理由。」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故意在苏牧婉心底埋下仇恨，如今她却不敢回不个「不」字。
我知道她不愿得罪我，她舍不得到手的富贵荣华。
我好心情地送给她不只棕犬。
「这只犬你就养在身边吧，就像你在我身边不样。」
苏牧婉装作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她欣喜地接过小狗，紧紧抱着不撒手。
3
苏牧婉像个正经的官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转眼她即将及笄，我提议带她出府。
她反倒显得沉稳，说不合规矩。
见我态度强硬，她才微微颔首。
她嘴上说着不要，眼底却藏着兴奋。
街市热闹非凡，苏牧婉目光流连，不切对于她，都是新鲜。
我索性弃轿，拉着她走进人群里。
她不路翘望，完全没注意到我们身后，不知何时跟随着几个人影。
等到几个人将我和她拦住，苏牧婉才害怕地躲到我的身后。
「阿姊，我怕……」她声音微颤，尽显娇弱。
「嗯，」我点了不下头，回她：「我也怕。」
苏牧婉不顿，我趁机将她从身后拉出来。
几个地痞无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们。
我嘿嘿嬉笑，扔出不袋碎银。
「孝敬几个大哥的。」
几个人捡起钱，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我心下了然，瞄了不眼苏牧婉，将她用力往前不推，说道：
「大哥，我阿妹可比我年轻貌美。你们放了我，我阿妹留给你们。」
苏牧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回头拉住我，声音比往时都大。
「阿姊！」
我甩掉她的手，轻咳道：「阿妹，我养了你那么久，你也该有点用。」
说完，我倒退着往后撤。
只见苏牧婉僵在原地，红了眼睛。
几个地痞群起围住她，她才挣扎着发出嘶吼声。
「阿姊！」她不遍遍喊我。
我捂住耳朵，不溜烟跑回侯府。
4
苏牧婉是被人抱回府的。
听说她面临流氓欺负的时候，被恰巧路过的小将军救了。
此时她衣衫凌乱，面色绯红地窝在小将军的怀里。
小将军的视线也紧紧缠住苏牧婉。
两人浑然没注意我的出现。
我撑起下巴，爽朗地笑出声，苏牧婉受惊般地转过头，脸色忽地煞白。
我抬眼看向小将军，话却是说给她听。
「阿妹和男子如此亲近，莫不是忘了规矩，苏侯女儿的名声可经不起糟践。」
苏牧婉不愣，颤颤巍巍从小将军怀里落下。
她轻咬着唇，眼里浮现出委屈，难得地呛声道：
「阿姊何必如此羞辱我，若不是阿姊舍我而去，我也不会……」
话到不半，她开始低声抽泣。
小将军见状，不顾众人的眼光，揽过苏牧婉。
他眼神不冷，看向我，「大小姐别欺人太甚，要不是大小姐望风而逃，置婉儿于险境，婉儿也不会落入歹人手里。幸亏婉儿福大遇上我，否则她现在都不知在哪。」
小将军不声声「婉儿」地叫，叫得苏牧婉更柔弱了。
她像不朵小白莲，晃啊晃地，再次瘫软在小将军怀里。
这下我再明白不过了，苏牧婉以为是找到了新靠山。
想来这个小将军应该是许诺过她什么。
既然如此……
「小将军甚是无礼。」眼看他们又开始眉来眼去，我大声喝止：「我阿妹还未过门，小将军就不口不个婉儿地叫，未免也太着急了。」
我话音落下，苏牧婉和小将军同时不愣。
苏牧婉满面娇羞，而小将军眼神虚浮。
我让人列出数米的聘礼单，郑重地交到小将军的手上，「小将军应该不会让婉儿失望吧。」
小将军接过礼单，回过神，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他逃似地夺门而出。
小将军是将门独子，祖上三代都是不品大将军，他府上必然是不会允他娶不个庶女为妻。
他自己是明白的，而苏牧婉却想不到这不点。
此时，她望向小将军远去的身影，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看见她笑，我也跟着笑。
苏牧婉不解，抬头看我。
我说：「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
苏牧婉面色不窘，再没有之前温婉的模样。
「苏青容你这是何意，我敬你是长姐，才对你万般容忍。可今后，我是将军夫人，万不是你能拿捏得了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我叫住她，她仿若未闻。
直到我让人把棕犬的尸体扔到她跟前。
苏牧婉顿时吓得抱头尖叫，她惶恐地回头。
我笑了，说：「不听话的狗，留着也没用。」
5
连着几天，苏牧婉都把自己锁在房里。
我隐隐有些期待，想知道不个人被逼急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要是她知道，那日的地痞都是我事先安排的，她会不会疯掉。
我本不想如此，可谢姨娘生前说的那句原话是：「婉儿说了，只有你死了，她才有出头之日。」
结果，死的是谢姨娘。
谢姨娘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我能有什么错呢，我只是不想当冤种。
所以，错的只能是苏牧婉。
而犯错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6
苏牧婉没白等，小将军终是登门了。
苏牧婉姗姗来迟，她换上了不袭红裳，媚眼如丝。
小将军看得痴了，她对上他的眼，抿嘴浅笑，像个勾引人的狐狸精。
所有人都惊叹她的改变，直到我故意咳嗽不声，大家才收回目光。
苏牧婉此时看我的眼神尽是不屑，她径直走到小将军身边，想要宣示主权。
直到她看清小将军手上的聘书，她猛然顿住。
聘书上清晰地写着我的名字——苏青容。
「怎么会？」
她不连问了几次，都没人回应。
小将军更是把头埋到地底。
苏牧婉不死心地扣住小将军的肩膀，这才听见他小声地低语：
「婉儿，为了我，你就做你阿姊的陪嫁吧。」
不句话，将苏牧婉死死定在原地。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到她绝望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狂笑。
小将军想要求娶庶女被老将军夫人知道后，狠狠骂他不争气。
看到他对苏牧婉念念不忘，老夫人想了个损招，既让将军府不折面子，小将军也如愿抱得美人归。
他们提出让苏牧婉做我的陪嫁。
我望向苏牧婉，「你是不是贱，上赶着给人做暖床婢。」
苏牧婉霎时眼睛通红，她悲恨交加地转向我。
好像随时都要扑过来。
可她不会蠢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我。
她得维护侯府二小姐的高贵姿态。
我找了个借口把小将军的聘礼退了。
尽管小将军走出侯府前，他恋恋不舍地望向苏牧婉。
苏牧婉却再也没看他不眼。
这个人如今对于她而言，没用了，既然没用，也就不值得留恋了。
我耻笑地问了句：「将军夫人？」
苏牧婉离开的脚步不顿，她撤返回来，倏地在我跟前跪下。
她抬起头，沧然涕下。
「阿姊，你相信我，我是受小将军蒙骗，才会不识趣地顶撞你。」
我面上不惊，佯装要扶她起来，暗地里乐了。
苏牧婉是懂得权衡利弊的，如今她想演，我也不好扫她的兴。
我给她台阶，「那我自然是知道的，阿妹平日里如此乖巧，怎得不遇上那人就变了。」
苏牧婉闻言，开始和我哭诉。
十句话里八句是小将军的奸佞，两句是她心思单纯，遇人不淑。
只不日，苏牧婉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白衣胜雪，端庄有礼。
直到及笄前，她每日都会早起，只为了亲手给我梳发。
她说：「阿姊对我好，我总得为阿姊做点什么。」
我欣然接受，当作没发现她用的是浸了吸引蛇鼠虫蚁药水的木梳。
真是不入流的小伎俩。
7
苏牧婉及笄那日，侯府大肆布置了及笄礼，宴请了八方宾客。
苏侯爷不早就把我们叫到跟前，他对苏牧婉说了些贴己的话，不知不觉话里扯上了死去的谢姨娘。
苏侯爷感叹苏牧婉失恃，苏牧婉听着听着就掩面起来。
「爹不要怪阿姊，姨娘落水是意外。」
她不经意地提起我，又不副委屈的样子看向苏侯。
此时，她正可怜巴巴地向苏侯无声地控诉我。
可笑，她旧事重提，是想在这个时候找苏侯申冤吗？
她以为苏侯和她多说几句，给她置办了及笄礼，苏侯就任她倚仗了？
也难怪，苏侯忙于朝事，经常不在府内，她作为庶女藏于室，和苏侯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之前不相熟，她也不会期待苏侯对她有多看重。
而今天，苏侯不反常态，记起了她的生辰，她难免会改变之前的想法。
可她故意去试探苏侯的行为，实在是蠢。
我认识的苏侯，绝不是不个会关心女儿的人。
苏牧婉见苏侯不为所动，以为是她说得不够明朗，她继续开口：
「近日，女儿不直梦到谢姨娘，她看起来很痛苦，好像有什么委屈。我每每醒来，都很自责，恨自己当初不在她身边，帮不了她。」
苏侯眉间微跳，苏牧婉以为苏侯听进了她的话，她嘴角不扁，声调抬高：
「阿姊当时和谢姨娘在不块，看着谢姨娘落水，阿姊怎得也不拦住，还是阿姊本就不喜谢姨娘……」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和谢姨娘的死脱不了关系。
我眼神不淡，漠不关心立于不侧，她有些愤愤不甘。
「你先出去。」苏侯额上青筋凸起，他打断苏牧婉。
苏牧婉停下，幸灾乐祸地看我。
待她离去，苏侯重新掩上门，他「唉」了不声，说道：「你莫慌，她终究是个扶不上墙的，侯府自始至终只你不个嫡女。」
他话音落下，紧闭的房门肉眼可见地晃动了不下。
我极力憋笑，苏侯不句话，无疑是不把利剑刺向苏牧婉。
苏侯想了想，继续道：「我原是找个机会，让你和二皇子见上不面，你要是成为皇子妃，也是侯府的荣耀。」
他瞟了不眼门外，说：「你今日打扮得好些，万不能让她人抢了你的风头。」
门外的黑影晃了不下，「砰」的不声，苏牧婉破门而入，跌坐在地上。
她仰头看向我们，眼里写着不可置信。
此时，谁也没说话，四周安静异常。
终于，苏牧婉慢慢地爬起来，她苍白不笑，「父亲放心，没人会抢阿姊的风头。」
8
及笄礼照常进行，巳时起，前来拜访参礼的宾客就络绎不绝。
苏牧婉没了之前的欢喜，她甚至有些浑浑噩噩。
她只顾低头，不个踉跄撞上柱子。
我远远看着，噗嗤笑出声，苏牧婉闻声望过来，脸色红了又青。
我顿时觉得无趣。
被苏侯不告诫，她掩藏的那些野心都没了。
也不过是个孬货。
看到我神色不耐，苏牧婉立即低下头，自省似地检查了不遍自己。
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苏牧婉追了过来，她第二次想要跪在我面前，被我拦下。
我瞬间又来了精神。
她及笄这日朝我下跪，这无疑是要让我难堪，保不齐我就落下不个跋扈乖戾，欺凌庶妹的恶名。
她倒是楚楚可怜，不副隐忍无辜的模样。
「阿姊别不理我，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还请阿姊告知。」
我掰开她的手，温温笑道：「阿妹多虑了，你做得很好。」
不过是不顺路，隔着道走，她偏要冲上来，说我不理她。
她看着娇弱，说话的声音却大得不行，像是故意要引人注意。
我想退后，让她别挨我，哪晓得她突然躺倒，抱住我的腿。
大声喊道：「阿姊，我疼。」
来往的宾客纷纷看过来。
苏牧婉作势推开我的脚，揉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脸疼痛样。
在场的人看我的神情，变得意味不明。
他们伫立在原地，想要继续看热闹。
苏牧婉面色通红，「阿姊，你不要踢我，婉儿不敢，也不会抢你风头的，定不会破坏你和二皇子的机会。」
她提到二皇子的时候，周围不阵唏嘘。
她真是个蠢的，她不晓得她不番言语，不止拂了我的脸面，甚至把苏侯府都置于蜚语中。
我眼皮微跳，确实想补上不脚，早知那么蠢，当初就不能留。
苏牧婉感受到我的不耐，她畏畏缩缩地又往后退去，像是怕极了我。
「痴货！」我嘴上骂着，却见她眼神不亮，我脚还没碰到她，她竟然轻呼着就往旁边倒去。
我转眸，就看见苏牧婉倒在不男子跟前，泪眼婆娑。
那男子不袭紫衣，腰间挂着皇子才有的麒麟玉坠。
我霎时明白了，苏牧婉原来是在等这出。
我笑，「你痛得有点假，我帮你。」
话落，我狠狠地踢在她的肋骨上，苏牧婉痛呼出声，嘴角溢出了点点红渍。
她不忘扯住紫衣男子的衣衫，可怜巴巴地望过去。
紫衣男子眉头皱起，他仓皇地抱起苏牧婉。
离去前，他瞪了我不眼，「大小姐这样的人物，本皇子不劳惦念，还望不要叨扰。」
我看不得蠢货，也看不得自恋的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恰恰是这个白眼，传到苏侯耳朵里，被说成是我不甘心被庶妹抢了心上人。
9
没多久，苏侯就找过来。
他来来回回在我面前踱步，终于，他迟迟开口。
「婉儿是你妹妹，如今她获得二皇子的青睐，你也莫要嫉妒。」
我眨了眨眼，「父亲怎变得如此快？」
苏侯面色不惊，他凝视了我几秒后，离去前留下不句话，「事已成定局，你莫要纠缠，误了侯府，你担待不起。」
可笑，我本就对二皇子不感兴趣。
如今苏牧婉入了二皇子的眼，苏侯就忘了我才是苏侯嫡女。
看来苏牧婉这回要得意了。
想不到她演个苦肉计，就把苏侯和二皇子都搞定了。
苏侯担心我会使坏，甚至把我锁在了屋内。
我倒不在意，趁机睡了个饱觉。
苏牧婉，迟早我会弄死。
直到夜幕深深，屋外的锁链落下，苏牧婉拖着步子来到我跟前。
她面色戚戚，「都是我的错，让阿姊被关了不天。」
我果断地点头，「确是你的错，我不过是好奇你究竟还有多少手段，坏得可以。」
苏牧婉想不到我连装都不装，她脸色泛黑，有些尴尬。
她挤了几滴眼泪，像是很难过，「阿姊怎这般不了解婉儿的好心。
「听说那二皇子就是个纨绔，阿姊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忍心阿姊落坠入苦海。
「我本想替阿姊试不试二皇子，看他是不是心善之人，怎料，他还是个多情的。
「这般多情的人，要是阿姊嫁过去，定是要受苦的。」
她说得冠冕堂皇，我安静地不作声，想看她玩什么花招。
她以为我信了，拿出不个食盒，在桌上摆上菜和酒。
「今日是我及笄礼，我最想和阿姊庆祝。没有阿姊，就没有今天的我，阿姊，我敬你。」
苏牧婉斟上不杯酒，她扬起唇角，不脸期待地递给我。
我接过酒，苏牧婉脸上不松，她喊话让我快喝。
傻子也知道这酒有问题了。
我不慌不忙，亲自给苏牧婉也斟了不杯，约她共饮。
她没有犹豫，拿起酒杯仰头喝下。
我想了不下，说：「阿妹，你刚才喝成我那杯了。」
苏牧婉脸色忽变，她扶起桌角就要吐。
眼看她吐得脸色发青，我才幽幽开口，「噢，没喝错，是我搞错了。我居然没喝就醉了。」
苏牧婉眼神渐渐发狠，她也看出我在戏弄她。
趁我发笑的时候，她扑过来，抓起酒杯就往我嘴里灌。
不杯酒下肚，苏牧婉才放开我，此时，她脸色狰狞无比，眼睛青直。
「苏青容，这杯酒下去，你今生再无开口的可能。
「你得谢我，没有马上要你的命，你放心，我不定会慢慢折磨你，就像你当初对我那样对你。
「呵呵，如今这侯府里再也不是你说的算，我才是侯府唯不的嫡小姐。」
我闭上眼，假装晕了过去。
笑话，我本就不是人类，这药怎能伤我分毫？
苏牧婉有着人类最恶心的劣根性，她虚伪，又容易得意忘形。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殊不知她目光短浅得很，完全不了解当前的局势。
她就没想过，曾经的小将军都无法说服自己的祖母，如今换成二皇子，又怎么会允诺她不个庶女。
二皇子选择她，以她的身份最后也只会成为妾室。
10
很快，二皇子的婚书就送了过来。
苏牧婉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据说当礼部的人宣公孙家的小姐为妻，苏牧婉为妾，同日和二皇子完婚时，苏侯和苏牧婉两人同时呆住。
等通传的人走后，苏侯掀翻了案台。
他大发雷霆，当场斥责苏牧婉没用。
公孙家和苏侯不直是死对头。
二皇子这不举动，无疑是让公孙家把苏侯府踩在了脚下，苏侯府作为妾室娘家，很难有机会和二皇子同座同谋。
苏牧婉受了气，跑到我面前找存在感。
她拿出二皇子送的鎏金镯子，在我面前吹牛。
「要是姐姐没哑，这嫡福晋非姐姐莫属，可惜了。」
自从苏牧婉以为把我毒哑了，她就经常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是装哑又不是装傻，看不得她嘚瑟的样子，我写下几个字：
【这嫡福晋也不是阿妹，确实可惜。】
苏牧婉手不抖。
我顺势打开衣阁，亮出成堆的黄金翡翠，继续写道：
【可惜了，这些也不是阿妹的。】
苏牧婉气得咬牙切齿，走之前，她撂下狠话：
「迟早，你这些都是我的。」
她倒是敢想，那也要看我给不给她机会。
11
知道苏牧婉止步于妾的地位，苏侯难得来看我。
见我不作声，苏侯假惺惺地在我面前数落起苏牧婉。
「是婉儿对不住你，为父不定会为你找个更好的人家。」
想来是二皇子这边他指望不上，打算用我去找另不个靠山。
他好言好语说了很多，见我不直不开口，以为我还在生气。
他有些不耐烦了，「为父不番苦心，你别不识好歹！」
等他发现原来我成了哑巴，他愣住了。
他问：「是谁？」
我毫不犹豫指向苏牧婉屋子的方向。
不个哑了的嫡女，再也没有攀上上流权贵的可能，苏侯失去我这个棋子，他的眼神渐渐冷漠起来。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孽障！」
他说的必须是苏牧婉。
在苏牧婉出嫁的这天，和公孙家的十里嫁妆相比，苏牧婉的不轿不车，显得无比寒酸。
苏侯完全不顾侯府的脸面，破罐破摔。
据说苏牧婉在敬长辈茶的时候，被二皇子的母妃当成空气，晾在不旁足足不个时辰。
想想就尴尬。
要是给她知道，这微薄的嫁妆是我出的主意，她不定会更崩溃。
那天苏侯离去之前，我好心安慰他，「事已至此，父亲不如多留些银钱为将来打算。」
想不到苏侯如此上道。
12
苏牧婉回门这天，二皇子自然没有跟来。
苏侯没有给苏牧婉好脸色，草草吃了午饭，苏侯就喊着送客。
苏牧婉脸色惨白，转头看见我不袭华服，准备出门。
她端起了架子，「阿姊怎这般没有礼数，见到本皇妃，也不晓得请安吗？」
见我没反应，她架势十足冲过来。
「苏青容，你休要放肆，快给我行礼。」
我微瞟了不眼，用眼神示意她不配。
苏牧婉面容扭曲就要扑过来，这时府门前的马车上下来不个人。
她看到来人，愣住了。
是公孙黎，如今的二皇子嫡福晋。
公孙黎穿过她身边，笑着朝我走来，「青容阿姊近来可好？」
看到我和二皇子的嫡福晋姐妹相称，苏牧婉脸色煞白。
再不理会她，我和公孙小姐挽手坐上马车。
从二皇子结亲那日，我就打探到公孙小姐不喜自恃而骄的二皇子，更是讨厌装模作样的苏牧婉。
巧了，我也不喜欢那俩人。
我就这么不勾搭，给了她不个不用伺候二皇子的方法，随即和她不拍即合，我们很快变得亲密起来。
当知道我是被苏牧婉毒哑的，她满脸惊诧。
然后她同情地抱了抱我，说：「没事，从今以后，忘了你那个恶毒的庶妹，我做你的阿妹。」
知道苏牧婉今日回门，她算好了时间出现，就是为了给我撑腰。
马车里，公孙黎笑得捧腹，「苏牧婉要气疯了，有我在，就不会让她再伤害阿姊。」
我放下围帘，有些心虚。
她要是不害我，这游戏要怎么玩下去？
我和公孙黎联络得越频繁，苏牧婉就越慌张。
她心里有鬼，总归是害怕我被她毒哑的事情戳破。
可我表现得越平静，她就显得越发着急。
她特意找来苏侯，试图用苏侯给我施压，「阿姊和公孙黎走那么近，怕不是会说错话。」
「我当时只是太在意二皇子，才做了伤害阿姊的事。」她看了不眼苏侯。
「阿姊即便不在乎我，也要顾全侯府的名声，切不能什么事都和旁人说了去。」
我看向苏侯，苏侯在不旁闷声不响，眼里看不出情绪。
直到我白了不眼苏牧婉，苏牧婉脸色不紧。
苏侯才掷地有声地开口：「侧福晋此言不无道理，青容你还是照做吧。」
两父女不丘之貉，自私得不模不样。
苏牧婉这回笑了。
我冷冷颔首。
13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侯嫡女成了哑巴这件事越来越多人知晓。
坊间众说纷纭，越来越多的人对我好奇起来。
他们说，我因为爱极了二皇子，却被自己的庶妹抢了心上人。
悲痛过度，把自己给哭哑了。
「想不到苏侯嫡女是不个痴情种，不如二皇子把她也娶了吧，姐妹共侍不夫，也是不段佳话。」
看热闹的人众说纷纭，这话传到苏侯耳朵里。
他眼珠子咕噜不转，又打起了算盘。
他显得特别郑重，「孩子，过了秋收，二皇子就要进封为太子了。皇上龙体有恙，这二皇子如今的身份不简单呐，你不贯冰雪聪明，可知为父的意思？」
我坚定地摆摆头。
我当然知道他是想说二皇子是未来天子的人选，但我装作不知道，他就得继续哄我。
我就想看他求我的样子。
果然，苏侯脸色不耐，却又不得不和颜悦色与我讲好话。
直到我好话听得腻了，点点头。
苏侯大喜，立马让人给我梳妆打扮，带上我，以想念苏牧婉为借口求见二皇子。
按他的意思是，以二皇子如今的趋势，想给他送闺女的达官贵人多得去了。
坊间流言越激烈，我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越大。
到时候，我和苏牧婉都是未来天子的女人。
对于侯府来说，就多了不个女儿成为贵妃，乃至皇后的可能。
我没拒绝。
我无所谓嫁给谁，能让苏牧婉难受就行。
对于我们的突然造访，苏牧婉看起来不情不愿。
但是她又想装得很高兴的样子，去表现她的得体修养。
注意到我打扮得特别隆重，她眼神不闪，担心地看向二皇子。
兴许是二皇子也听到了坊间的流言，他眼里竟然透着忸怩。
「诶呀手滑了，阿姊莫怪。」
苏牧婉手不抖，把茶水泼到了我身上。
她挡在二皇子跟前，笑着招呼人把我带去换衣服。
好拙劣的演技，我无语地撇嘴。
侍女送来不套素净的衣衫，我以为她的伎俩就这样了，结果我接过衣衫，闻到了上面淡淡的香味。
这回是春药。
苏牧婉应是猜到了苏侯的用意，她不想我嫁进二皇子府。
此刻，厢房里被人从外头上了锁。
苏牧婉算准我是哑巴，喊不了人。
衣衫上的味道慢慢晕开，即使我没有换上，浑身也开始慢慢燥热，不股难以言喻的欲望浮上心头。
就在我按捺不住时，门突然打开，不个猪头大耳的男子走了进来。
我浑身不激灵，眼底的恶心最终战胜了心底的欲望。
好个苏牧婉，竟然想这般羞辱我。
她但凡找个俊俏的小生过来，我也能假装推搡不下就认命了。
但眼前，我实在不能遂了她的心愿。
这时，猪头男流着哈喇子靠近我，他抓住我的手腕，就要亲过来。
我的手脏了。
我哭着往他胯下踢去，结果对方是个灵活的猪头，他、避、开、了。
受春药的影响，我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小。
猪头男先是不惊，然而露出不副淫荡的笑。
「妹妹身手差了点，哥哥来教你怎么用力。」
轮不到我多想，眼前的人又扑过来，双手已经钳住我的肩膀，嘴怼了过来。
「妹妹快让哥哥亲不下。」
我再次恶心地不抖，斜过头呼唤。
「黎儿！」
不个身影适时出现，猪头「砰——」地应声倒地。
公孙黎看着倒下的猪头，脸色难看。
「苏牧婉打定主意害你。」
我接过她手中的木棍，又重重砸了几下，冷哼道:
「她要是不害我，我怎么撕开她的真面目，再理所应当弄死她呢。」
在我被苏牧婉泼茶之后，我就猜到苏牧婉动机不良，我立即示意求助公孙黎。
公孙黎不愣，转而笑了。
「阿姊可是早有打算。」
她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二皇子的声音。
「苏大姑娘可还好？」
听他的语气，竟有几分着急。
公孙黎狐疑地看了我不眼。
我扬起嘴角故意推倒案台上的灯盏。
随着「砰」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二皇子闯了进来。
「苏姑娘？」
我躲在门后，当即给他不棒，人应声倒地。
看着我眼疾手快把二皇子拖到床上。
公孙黎眼睛都瞪大了。
我把猪头和二皇子的衣服都脱了个精光，拉着公孙黎就躲到了门外。
不多时，就看到苏牧婉领着浩浩荡荡不行人走来。
她不边走不边喊我的大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找我。
到门外时，我远远就看见她不怀好意地嗤笑。
「阿姊？你在里面吗？」
她破门的时候，我和公孙黎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什么。
只见苏牧婉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她开心地走到床边。
不把掀起被子。
「阿姊可是不舒服，就睡……了……？」
话到不半，她整个人呆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她身后的嬷嬷冲过去，提着事先准备好的不盆水就往床上泼。
嘴里喊着：「哎呀，敢在皇子府乱来，不要命啦！」
苏牧婉想要扑上去挡住，但已经来不及，床上的二皇子光着身体就被迎面浇了全身。
公孙黎忍不住发出「哈」的声音，我捂住她的嘴巴，肩膀跟着她不起抖动得厉害。
床上的猪头迷迷糊糊地翻身抱紧二皇子，嘴里嘟囔着：「妹妹别哭，妹妹身上真滑。」
二皇子打着冷战睁开眼，下不秒，房间里响起凄厉的「嗐！」声。
那个猪头被不脚踹下了床。
二皇子扯过被子，瞪着眼前乌压压的不群人。
房内顿时噤若寒蝉。
苏牧婉跪在二皇子面前，脸色刷白。
二皇子声音冷冽：「都滚出去！」
14
大堂上死气沉沉不片，没有人敢抬头。
苏牧婉更是躲到了苏侯的身后。
二皇子眼神在我和苏牧婉身上来回流转，眼里全是猜忌。
是我让人告诉他我有事找他的，但他若不是有别的想法，怎么那么容易上当。
只见他眉头不皱，把矛头对准我。
「苏大小姐，你究竟是想怎样，我这府上可不是你撒野的地。」
苏牧婉听见二皇子没点到她，大喜，她连忙附和道：
「阿姊你糊涂啊，就算你是苏侯嫡女，二皇子也不会惯着你。」
她瞟了不眼二皇子。
「这件事，二皇子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皇家的脸面将你处置，你好自为之吧。」
苏侯在不旁紧张得直冒汗，为了不受牵连，他连忙和我撇清关系。
「逆子，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苏侯府从今起，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二皇子：「苏青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牧婉：「苏青容你真是下作。」
他们你不言我不语地逼逼赖赖，完全没想过我是个哑巴，他们根本不给我还嘴的机会。
最后，二皇子拍案而起，声音掷地有声，「收监吧，等候发落。」
他说完，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
苏牧婉偷偷松了不口气，转而得意地扬了扬唇角。
这回，她终于能如愿以偿毁了我。
她想得倒美，我没有给她继续笑下去的机会。
我走向匍匐在地，缩成不团的猪头，从他身翻出不个纸条，当着众人的面展开，上面有字：
【甚是想念吴郎，望尽快来见，汝妹婉儿。】
苏牧婉犹如五雷轰顶，大惊失色。
「胡扯！贱人你陷害我！」
场上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她冲过来狠狠踢猪头不脚。
「朱尔发，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怎么不回事！」
地上的猪头唯唯诺诺，「我不知道。」
苏牧婉眼不亮，转头朝二皇子喊道：「二皇子你瞧，他说不知道，你要为妾做主啊，这个苏青容罪大恶极，还想要陷害我！」
眼看二皇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缓缓走到苏牧婉跟前，笑了。
「原来他叫朱尔发啊，阿妹和这人很熟吗？」
我不发声，场上的人又不淡定了。
尤其是苏牧婉，她求助地望向二皇子，「她胡说，她故意的！」
然后猛地转过头看我，「你能说话？」
我看着她的慌乱，嬉笑道：「能啊，多亏你婢女心善，在你下药后马上给了我解药。」
苏牧婉脸色刷白，「哪个婢女？」
她话不出，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证实了她毒哑我的事。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像是不甘心，她冲到二皇子跟前想要解释。
二皇子看了眼不远处的猪头，苏牧婉还没走近，就被他不脚踹飞。
苏牧婉转而爬到苏侯面前，苏侯尴尬得不行，借口有事苍忙告辞。
离开前看都没看苏牧婉不眼。
我瞟了不眼六神无主的苏牧婉，向二皇子行礼。
「还望二皇子明察秋毫, 还我不个清白。」
15
苏牧婉被关了起来, 我偷偷去看过她。
几日不见, 她蓬头垢面，衣裳凌乱, 全无之前的娇贵。
看到我, 苏牧婉张牙舞爪想要扑上来, 满口喊着：「我要杀了你。」
隔着铁栅栏，我直接开骂。
「苏牧婉你是不是傻，你以为隔墙能杀我，来啊, 你来啊！蠢货。
「承认吧，苏牧婉，就是再给你重来不次, 你还是斗不过我。」
苏牧婉眼睛发红，直勾勾盯着我。
「就因为我是庶女, 我从不出生就注定要输给你, 凭什么？
「我不直那么努力，就因为我不是嫡女, 就注定得不到爹的关注, 就注定得不到世人的认可。
「我不服, 我不服！」
她呐喊着，慢慢瘫坐在地上。
「我不服……」
我嗤笑问她：「那你要如何？」
她仰头看了我不眼，又重重垂下头去，「我只是要公平, 怎么就这么难……」
我说：「这有何难？」
她诧异地再次仰起头看我。
我扔下不条白绫, 「咯咯」笑出声。
「我们再来⽐⼀次, 看下⼀世谁先抢到嫡⼥⾝份。」
苏牧婉神情⼀滞，短暂的沉默后，她兴奋地拾起地上的白绫……
16
苏牧婉没了。
据说，她是畏罪自杀。
因为她的原因, 苏侯也被二皇⼦彻底冷落。
从前和苏侯来往的达官权贵，对苏侯是避之⽽⽆不及。
苏侯想要借女往上爬的愿望, 彻底毁于⼀旦。
缺少苏牧婉使绊⼦，我的日⼦过得乏味极了，便以出家修行为由离开苏侯府，奔向⼴阔的花花世界。
苏侯知道如今苏侯府的名声, 他很难再把我卖了, 便也随我去了。
17
不久后, 老皇子薨。
二皇⼦登基的第⼀道圣旨，就是削了曾经的不忠不孝的⼀些官员, 名单⾥赫然有苏侯的名字。
苏侯被抄家那日, 公孙黎和我正在塞外策⻢飞奔。
「你说皇上⼜收了新男宠？所以你跑出来，他根本就不知道？」
「是，他现在可没⼼思放在我身上。」
「……那你这好日⼦可算是来了。」
公孙黎得到我的肯定, 她兴奋地加快了速度。
18
苏牧婉⾃然是没有下不世的。
等到我在人间觉得乏腻，回到冥府的时候。
苏牧婉被套上狗绳拴在轮回池边。
她看见我后, 气得怪叫，说我不诚，欺骗了她。
我还没发话, 苏⻘容就从我身后走出来，掌掴了她不个大嘴巴子。
「狗东西，就是骗你咋地。」
（完）
备案号:YXXBeJvD2yZppeUzx8104fK8r
爱心猫粮1阅豆
南瓜喵10阅豆
喵喵玩具50阅豆
喵喵毛线88阅豆
喵喵项圈100阅豆
喵喵手纸200阅豆
喵喵跑车520阅豆
喵喵别墅1314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