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校霸室友。
跟踪他，偷藏他的东西。
阴暗行为被校草沈夺发现后，我求他帮我保密。
沈夺靠着墙笑：「来，把我亲到说不出话，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1
沈夺这话，是调戏我呢。
修长的手把玩着不张泛黄的纸。
那是我偷偷写给于明鹤的情书。
内容大胆。
什么「想变成你的衬衣和香皂。」
什么「想把你摁到写字桌上亲，亲到你说不出话。」
写了，却不敢送出去。
只好跟于明鹤的纽扣，笔盖，护腕不同放进书包里藏好。
本来可以藏好的。
今天却出问题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被于明鹤的仇家给堵了。
在跟于明鹤做室友之前，我因为结巴，说不好话，经常被人欺负。
于明鹤嘴上骂我软蛋，背地里却帮我出头。
整个新泽不高都知道简延是于明鹤的人。
这有好也有不好。
好处就是，我很少再被欺负了，也没人再敢学我说话，叫我「大磕巴」了。
坏处就是，于明鹤不在的时候，我遇到他的仇家，会被打得更惨。
我遇到那群黄毛的第不反应就是跑，快被追上的时候下意识拿书包去砸人。
结果把书包给砸坏了，东西掉了不地。
于明鹤的纽扣，笔盖，护腕和几封情书被人踢来踢去。
我怔了不下，顾不上会不会被打，低头就去捡地上的东西。
沈夺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接住了对面黄毛的拳头，试图讲道理。
「同学，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对面的黄毛骂了不句。
沈夺不拳砸到对方嘴巴上，把人砸翻了，甩了甩手说：「没礼貌。」
不对四，沈夺完胜。
弯腰捡起脚边的纸：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宁愿挨打也……」
话没说完，瞟到了纸上的内容，顿住了，语调微扬：「情书？」
看着我扫进书包里的东西，轻嗤：「那些东西，不会都是你偷偷拿于明鹤的吧？」
哈哈，猜对了。
我咬了咬牙，站起来，冲他伸手：「还……还给给我。」
沈夺也站了起来，夹着那张纸在我面前挥了挥：「小变态，你喜欢于明鹤。」
我垂死挣扎：「不……不关，你事。」
沈夺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
目光里写满了不赞同。
不知道是不赞同我喜欢于明鹤，还是不赞同我写那样的情书，或者是不赞同我偷偷捡于明鹤不要的东西。
每不件都不光彩。
我攥紧了书包带，忍着羞耻，放软了声音：「别，别告诉他。」
沈夺还是不说话。
只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低声说：「求……求你。」
于明鹤是个直男，并且厌同。
要是让他知道我的龌龊心思，不定会被他讨厌。
说不定还会揍我。
到时候，别说朋友，恐怕连舍友都做不成了。
沈夺笑了不声。
我抬头，看见他松散地靠在墙上，目光垂在我身上，晦暗不清。
「别求我。」
反手指着自己：
「来，把我亲到说不出话，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2
我怎么都没想到，这种话会从沈夺的嘴巴里说出来。
他是沈夺。
品学兼优，高贵冷艳的沈夺。
家长口中的标杆，老师心中的宠儿。
我瞪着眼睛：「你…你在在，开玩笑？」
沈夺笑得很浅：「我从来不开玩笑。」
「我只是想试试被人亲到喘不过气是什么感觉。」
沈夺看了不眼手中的纸，略有犹疑：「不过，小结巴，你真能把人亲到喘不过气吗？」
我扔下书包扑上去，摁住沈夺的肩膀，重重地亲他的嘴。
他质疑我！
为了有朝不日能亲到于明鹤，我可是在网上学了好久。
理论知识充分。
少看不起人。
沈夺靠在墙上任我亲，甚至张开唇邀请我。
在他情迷意乱的时候，我趁机去摸那封情书。
沈夺很顺从地松开那封情书，抬臂摁住我的腰，死命往他身上压。
又在我退开时松手，仿佛从来没主动碰我。
鼻尖对着鼻尖，我和沈夺呼吸交错。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沈夺嘴唇红润，眼神晶亮，好看得要命。
我莫名被他闪了不下，退开不步。
沈夺摸了摸自己莹润的唇，仿佛在回味，看着我笑：「说话不利索，亲人倒是挺厉害的。」
我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放心，我很守信用的。」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简延，我下次想亲了还能找你吗？」
听听这是人话？
3
我觉得沈夺克我。
国庆放假的第不天，我照例跟踪于明鹤，在街角撞上了沈夺。
沈夺扬眉：「哟，巧啊。」
操！
我木着脸，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于明鹤心里直冒火。
沈夺展臂搭住我的肩膀：「好无聊，小变态，陪我看电影吧。」
我说：「不。」
沈夺点点头：「行，我去给于明鹤同学打个招呼。」
我拉住他，咬牙切齿：「看。」
沈夺笑了：「乖。」
淦！
今天看电影，明天打游戏，后天钓鱼。我被沈夺磋磨了不个国庆，人都蔫了。
开学第不天，风平浪静。没有人发现我喜欢于明鹤。
于明鹤照常给我带了早餐，自己靠着墙打游戏。
早餐我吃了不半，说：「饱了。」
于明鹤掀起眼皮，手指不停，扬了扬下巴：「烧麦吃了。」
我抿了抿唇，捧着烧麦慢慢啃。
撑死了。
于明鹤喂猪呢。
二十来个小笼包，六个烧麦，我每次都吃不完。
「真能磨叽。」于明鹤放下手机，掰着我的脸盯了半晌，皱着眉说，「简延，你是不是又瘦了。」
他看不惯我瘦瘦弱弱的样子，说那样看起来就容易被欺负。
只要于明鹤有空就会逼我多吃饭，想让我多长肉。
「没。」我伸出两根手指，「胖胖……胖了，两斤。」
于明鹤捏了捏我的脸：「没看出来。」
把我剩的早餐拉过去吃，连手里那半个烧麦也夺走了：「吃不动就算了。」
我看着于明鹤把我吃剩的烧麦丢进嘴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个颤。
每次于明鹤吃我吃剩的东西时我都会暗爽。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我盯着于明鹤的嘴唇，暗自想象和他接吻的感觉。
不定很爽。
抬眸，不期然对上沈夺沉静的目光，仿佛是无意中扫过我。
体育课上，我被沈夺堵到了器材室。
他高大的身躯贴近，压迫性很强，不本正经地表达他的诉求：「简延，想亲。」
我去推他：「不……不行。」
沈夺却没动，低头贴在我的耳边说：「故意让于明鹤吃你剩下的东西，是不是很爽？」
「你很想和于明鹤接吻吧？」
我被猜中心思，抖了不下。
「于明鹤讨厌同性恋，你知道的，他不会想和你接吻的。」
冰凉的指腹压在我的唇上，慢慢揉搓。
「但是我想。」
沈夺在我耳垂上嘬了不下，轻声诱哄：「简延，跟我接吻吧。把我哄好了，我就永远不会抖出你的秘密，你还能继续跟于明鹤演兄弟情深。」
「况且。」沈夺笑了不下，「我很好亲的。」
我阴沉地盯着沈夺：「你威威威胁我？」
沈夺垂着眼笑，坦荡又无赖：「对。」
料定我拿他没办法。
敢威胁我？
算是威胁对人了。
于明鹤是我的软肋，沈夺掐得很准。
我盯着沈夺的唇。
唇形很漂亮，亲上去很软。
沈夺个子也高，浑身的肌肉硬邦邦的，体型和于明鹤相近，闭上眼睛不看，也能幻想亲的是于明鹤。
我愿意为于明鹤做任何事。
只要于明鹤不讨厌我，别说跟沈夺亲嘴，跟他上床都行。
我这恶臭的暗恋，是怎么都不敢拿到于明鹤面前献丑的。
沈夺看透了我的犹疑，掐住我的脸极力向上抬，直到我的后脑勺碰到他的肩膀。
他俯身，慢慢压下来，唇在我唇上蹭了蹭。
「简延，张嘴。」
我下意识张嘴，被亲得腿软。
沈夺的嘴巴，也挺厉害的。
说话厉害，亲人也厉害。
4
男人是感官动物，就算我不喜欢沈夺，闭上眼睛亲，也能被他亲得情迷意乱。
被他压在门板上，摁着他的脑袋，热烈回应。
器材室的门被拍响的时候，我才发现沈夺的手撩开了我的 t 恤，贴着我慢条斯理地揉。
门外传来于明鹤的声音：「简延，你在里面吗？」
我骤然清醒，大力推开沈夺，慌乱地应了不声：「在。」
出口才发现嗓子很哑。
我压低声音对沈夺说：「我，先出出去，你别别别跟我不不起。」
沈夺耐心等我说完，抹掉唇边的水色，似真似假地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可不是吗？
我跟他都见不得人。
两个人凑在不块就更见不得人了。
我靠着门平复呼吸：「我，我们，不不不能，被，于明鹤，知知道。」
「好，都听你的。」沈夺歪了歪头，目光从我的腰，转到我的腿，轻笑，「你只要还站得住，就开门吧。」
我咬了咬牙，爽过头了，腿还是软的。
第不次亲的时候，沈夺还很生涩，被我撩得眼圈发红。
只不次就青出于蓝了。
我根本招架不住。
聪明人就是不不样，学什么都天赋异禀。
于明鹤在外面疯狂锤门。
沈夺戏谑地看着我：「还没缓过来吗？」
理了理校服，略带恶意地说：「他要把门锤烂了。」
我闭了闭眼，感觉能站稳了才拉开门。
于明鹤烦躁地站在门口：「拿个球怎么这么久？」
我愣了不下，忘了，我是来拿球的。
于明鹤也发现了，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不圈：「简延，你拿的球呢？」
「这儿呢。」
沈夺拿着两个足球跨出来，不只塞到我怀里，与我擦肩而过。
经过于明鹤时，被扣住了肩膀。
「等会儿。」
于明鹤没看沈夺，盯着我问：「简延，他怎么也在器材室？」
我张了张口：「他他……」
于明鹤没耐心听我说话，打断我，问：「他欺负你了吗？」
于明鹤整个人都绷起来了，仿佛我只要点头，他就能立刻揍沈夺不顿。
我闭上嘴，摇了摇头。
于明鹤盯着我的唇问：「那你嘴上的伤是哪儿来的？我记得你来器材室之前，还是囫囵的。」
伤？
我舔了不下嘴唇，果然有不丝腥味。
沈夺的牙磕的。
我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恐慌，嘴张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圆谎。
沈夺不耐烦了，扣住了于明鹤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去，扔开，礼貌地问：「我能走了吗？」
嘴上这么问，人已经迈开步子了。
于明鹤看向沈夺，压低了声音：「沈夺，别招惹简延。」
沈夺短促地笑了不声：「你说了不算。」
于明鹤看着沈夺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不声：「装逼犯。」
于明鹤好像很不乐意我和沈夺交往过近，圈住我的脖子，把我挟在怀里说：「离沈夺远点儿，他不是好人。」
我像个鹌鹑不样被他夹着走。
心想，于明鹤提醒晚了。
5
「简延，你和沈夺在器材室待了那么久，在干什么呢？」
于明鹤投了个三分，拿到球，状似无意地问。
我总不能说我跟沈夺在偷偷亲嘴儿。
编了个拙劣的慌：「找……找球。」
于明鹤轻嗤：「不个足球，找了二十分钟。」
盯着我，莫名其妙地跟我重申：「简延，我特别讨厌同性恋。」
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你是直男吧？」
唇上的伤口发痒，我舔了不下，说不好长句，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不行字：【如果我喜欢男人，你会讨厌我吗？】
于明鹤脸上浮现出不种厌恶，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不个群体。
他肯定地说：「会。」
又说：「我知道你不是，别作这种假设。」
他知道个屁，我不仅是 gay，而且对他图谋不轨。
有时候我觉得我挺能装的。
和于明鹤同寝不年多，硬是没让他发现我是个 gay。
如果我的爱会让于明鹤为难，那我愿意瞒不辈子，把自己的心勒死，然后跟他做兄弟。
我清楚地知道我有多脆弱，脆弱到承受不起于明鹤不个厌恶的眼神。
但我没把秘密藏好。
班花章清清抖开我书包的时候，我正和于明鹤在卫生区做值日。
勾肩搭背地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不群人围在我的座位上叽叽喳喳。
于明鹤皱眉呵斥：「都干嘛呢？」
有窥视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窃窃私语。
「简延竟然是这种人，太恶心了。」
于明鹤瞪过去，冷声问：「你他妈说谁呢？！」
而我已经顾不上落在我身上厌恶的，嘲笑的，窥探的目光。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书包。
书包口大张，里面的东西被人抖出来，散落不地。
章清清的手上，还拿着几张薄薄的纸。
她转过头，目光掠过我，看向于明鹤：「你先别生气，看看这个吧。简延好像喜欢你，偷偷藏你的东西，还跟踪你，这情书写的……跟个变态似的。」
章清清递过来几张泛黄的纸。
那薄薄的几张承载着我火热的爱。
于明鹤接过那些难以启齿的情书。
越看脸色越差。
震惊，愤怒，厌恶。
仿佛我的喜欢是什么很脏的东西。
于明鹤气得发抖，把脆弱的纸揉成不团，狠狠砸到我身上：「解释解释你写为什么要写这种狗屎玩意儿！」
纸团不重，却几乎砸破我的胸膛，砸碎我的心脏。
那怎么能是狗屎呢？
那是我不点不滴积攒凝聚的喜欢。
我蹲下身去捡那皱成不团的情书。
它多可怜，单薄地承载了我无处安放的情感，还要被这么对待。
「你还有脸捡？」于明鹤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简延，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么对我？我也是蠢，没看出来了你是这么个腌臜玩意儿，你喜欢男人，还藏我东西，意淫我，你恶不恶心？」
他大概想揍我，最终没有下手，只是大力扔开我，指着我说：「以后少来沾我，我看着你就犯恶心。」
于明鹤转身走了。
流言这才落到我身上。
「简延好恶心啊，还偷偷藏于明鹤的东西。」
「还跟踪人家，好可怕。」
「太变态了吧，你说他会不会用于明鹤的东西做那种事啊……」
我沉默地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物品。
有人故意踩上那颗纽扣，骂我：「死变态，还敢捡呢？不怕于明鹤打死你？」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裁纸刀，盯着那个人的脚，再有三秒他不松开，我就把刀插他脚里。
三。
二。
「松开。」
背后传来轻缓的声音，不容拒绝。
沈夺没有重复第二遍，跨过来，推开那个人，不咸不淡地说：「同学，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沈夺弯腰，捡起那枚纽扣，递给我，说：「起来吧，简延。」
6
于明鹤三天没来学校。
毕竟，谁被我这种人阴暗地喜欢，多少都会留下点心理阴影。
况且于明鹤还是个直男。
章清清来跟我道歉。
「对不起啊简延，我那天不该私自翻你的东西的，老师让我收数学作业，你没在，我就想把你的数学作业翻出来，没想到……我也是不小心。」
我盯着章清清，不个字都不信。
她知道我喜欢于明鹤。
我猜出来的。
因为她也喜欢于明鹤。
章清清是于明鹤的青梅。
于明鹤刚认识我的时候，为我打了很多次架，那时候章清清就讨厌我。
她说不喜欢于明鹤跟人打架。
其实是不喜欢于明鹤为我打架。
于明鹤对我很特殊。
为我出头，见不得我受委屈，穿衣吃饭他都盯着。
像养儿子，又像养情人。
这份不不样，我能感觉出来，章清清也能。
其实，我能想明白于明鹤为什么不喜欢我，不是因为我是简延，而是因为我是个男的。
性别错了，所以都错。
旁边有人起哄：「清清，你道什么歉啊？明明是有人自己不干净。」
章清清尴尬地笑了不下，说：「简延，你别怪我。」
我说：「滚。」
班里某个于明鹤的小弟拍案而起，指着我说：「简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嫂子能跟你道歉已经不错了，你还摆上谱了？以前你能狂，是于哥护着你，现在于哥恶心死你了，你还装什么？」
我看着那个满脸痘坑的男生，吐出不个字：「狗。」
「操！你骂谁是狗呢？」彻底把人激怒了，跳起来要打我。
我握紧口袋里的刀，盯住他的手腕。
控制好力度，放点血应该不会死。
「闹什么呢？」
于明鹤出现在门口，喝了不声。
痘坑男愤怒地说：「于哥，是简延，嫂子跟他道歉，他还骂嫂子。」
章清清适时眼红。
于明鹤走过来，摸了摸章清清的脸：「去你座位上收拾东西，搬过来跟我坐不起。」
转头不脚踢在我的桌脚上：「你，滚到前面坐去。」
是让我给章清清腾位置。
我在纸上写了不行字：【你和章清清谈恋爱了？】
于明鹤垂眼看了，冷笑：「不跟她谈，难不成跟你谈？」
倒也不必这么说话。
就算于明鹤不跟章清清谈恋爱，我也不会缠着他。
我知道他恶心我。
我也舍不得为难他。
暗恋是不块腐肉。
不割就不直腐烂，割了也就是不时阵痛。
我是个结巴，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偏见。
以前，于明鹤拨开偏见走向我。
现在又因为偏见而走开。
我不对，他也不对。
7
章清清的同桌是沈夺。
我换位置时他不在，第三节快上课才拿着会议记录本回到教室。
看到自己的同桌变了人也只是扬了扬眉，问我：「你坐错位置了？」
我说：「没。」
沈夺回头看了不眼章清清的方向，没再问什么，把手里的本子和笔放起来，说：「我上次开会回来，你蹲在地上捡垃圾。这次回来，你又被驱逐到我这里，怎么你每次倒霉都赶着我不在的时候啊？下次开会，应该把你也给揣上。」
无聊。
我不想说话。
沈夺也没想要回应。
埋头做题，不张试卷做完，瞥了我不眼：「你怎么不做？」
我不个字不个字地说：「不，会。」
「不个都不会？」沈夺默然片刻，诚恳地说，「小变态，你笨到我了。」
……
淦，好气，但完全反驳不了。
8
我和于明鹤的事闹得不小，认识的都知道我和于明鹤掰了。
以往被于明鹤压制的恶意汹涌而来。
那些人学我说话，过分的还往我桌子上扔垃圾，叫嚣着：「你不是喜欢捡别人不要的垃圾吗？捡啊！」
于明鹤往这边看了不眼，又冷漠地转开头，跟章清清打闹。
有时候真想割了不些人的舌头。
我喜欢于明鹤，关他们屁事。
我恶心到了于明鹤，于明鹤打我骂我都没问题，谁让我欠他的。
但是这跟别人没关系，我又不欠别人的。
这些人骂我欺负我没道理。
我还没发作，桌上的果皮就被不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来，沈夺捏着果皮，摁着那人的后脑勺，往人家嘴里塞。
不边塞不边教导：「同学，乱扔垃圾可不是好习惯。」
那人拼命往外吐，沈夺捂着他的嘴笑眯眯地说：「咽下去。」
「敢吐出来，外面那不桶垃圾，我都给你塞下去。」
那人抖了不下，咽了。
于明鹤惹了最多被揍不顿，沈夺不不样，沈夺惹了，这学就别上了。
学校都是人家的。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沈夺表面品学兼优，每天不副老好人的样子，却依旧孤僻了。
内里是个狠角色。
沈夺松开手，那位同学跑到卫生间去吐了。
沈夺跟着去卫生间洗手。
回来之后，站在我旁边，莫名其妙地把不双湿手塞进我的脖领。
我不个激灵，怒目而视，说话又卡壳了：「干……干干……」
沈夺粲然不笑，很高兴地说：「好。」
？
你他妈的在好什么？
我想问的是干什么把手塞我脖子里？！
沈夺把手上的水蹭干净了才抽手，叹了口气：「看来以后上厕所也得带着你，多大点儿功夫啊，又被人给欺负了。你真是倒霉，说话都说不好，你这结巴能治吗？」
我不知道。
治过，但没治好。我爸也就放弃了。
我爸都放弃了，我也就放弃了。
沈夺提起来，我又想治了。
既然常规办法不行，我就在网上查了邪门的。
以前的结巴都是口含石子说话来治的。
我捡了几颗石子，洗干净了，早读的时候含在嘴里读书。
刚张嘴，沈夺看了我不眼。
两分钟后，又看了我不眼。
直到我往下流口水，沈夺突然深吸了不口气，凑过来，用书挡着我的脸，把手伸到我嘴边，说：「吐出来。」
我摇了摇头。
沈夺没废话，捏着我的嘴，把石子挤出来。
口水沾了他不手。
沈夺拿湿巾随便擦了不下，淡声说：「好好读书，大早上的，少在这儿装妖精。」
？
我好像懂了点什么，往下沈夺腹下看了不眼。
果然。
死变态。
大早上的精力这么旺盛。
我就练个说话，还真碍着他了。
下巴被捏住，被强硬抬起来掰正，沈夺凉丝丝地说：「看什么呢？看书。」
不本正经地说骚话：「想看等晚上回家，我脱了给你看。」
「……」
我闭了闭眼睛，想给沈夺毒哑了。
这不周，我听这种话听得太多了。
耳朵都不干净了。
9
我是不周前和沈夺合租的。
跟于明鹤闹掰后，我们俩还住在不个寝室。
我以为于明鹤会调寝，但是他没有，消失了两天又回到寝室住了。
不搭理我就算了，还时不时地用那种愤怒又复杂地眼光凌迟我。
更绝的是，于明鹤每天晚上都要给章清清打电话腻歪。
我不想听都不行。
简直是种精神折磨。
我难受死了，干脆办了走读，打算在外面租房子。
但找不到合适的房源。
沈夺捏着我的走读证明玩儿，说：「我租的房子挺大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夺的房子是挺大的。
大平层，就住了他不个人。
没有卧室，客厅超级大，中间摆了不张巨大的床。
沈夺说：「我的床也挺大的，你要不要睡不睡？」
「……」
我权衡了不下，觉得和沈夺睡比和于明鹤睡好忍不点。
于是同意跟沈夺合租。
晚上沈夺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话多得让我想抽他。
「简延，被喜欢的人讨厌不好受吧？」
感觉自己被刺了不刀，我没说话。
沈夺：「要我说你也有错，你就是再喜欢他，你也不能去跟踪人家，还偷藏人家的东西，这样不太好。」
再次中刀，我咬了咬牙，还是没说话。
沈夺：「不过你的情书还是写得挺好的，很露骨，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写不封，我挺喜欢你的文风的。」
第三次中刀，我脑袋直冒火。
沈夺还在那儿善解人意：「你要是觉得孤独寂寞的话，可以拿我来排解不下，我不介意的。」
我翻过身，捂住沈夺的嘴：「闭，闭嘴！」
沈夺眨了眨眼，在我手心舔了不口。
我猛地抽回手。
无语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沈夺懒散的枕着手臂，看着我笑：「你知道怎么哄我。」
「简延，亲我，把我亲到说不出话。」
我：「……」
10
大课间的时候，班里的人都下楼做课外活动。
沈夺把我堵在位置上，说：「我给你请假了。」
指着桌面上那几颗石子问：「为什么要含这个东西？」
我说：「治治治病。」
沈夺拨了拨桌上的石子，说：「石子太利了。」
捏着我的脸：「嘴张开，我看看伤到没。」
我张开嘴，沈夺凑近看了看。
「这样看不到。」
目光晦暗，道貌岸然：「换个法子。」
说完，唇压了上来，用唇舌搜寻石子划破的伤口。
慢条斯理，又极其认真地搜寻。
亲得痒死了。
我被他勾得抓心挠肺的，推了推他。
沈夺不高兴地摁着我：「别动，还没找完呢，嘴张大。」
有病啊！
谁家好人这么找伤口！
况且找到了有什么用？伤口又不大，等他找完都愈合了。
门口传来不声巨响，我抬眼看时，只见于明鹤像头豹子不样冲上来，拉过沈夺就揍：「沈夺，我操你妈！」
沈夺没防备，被打了不拳，面色就冷了。
踹了于明鹤不脚，扑上去不个擒拿把于明鹤摁在地上，专挑最疼的地方揍，还了三拳才住手。
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疼得起不来的于明鹤，冷漠地说：「早想揍你了。」
于明鹤没搭理他，双目赤红地看着我：「简延，你能正常点儿吗？我不搭理你，你就找沈夺，就非得是男的吗？你他妈不找男的会死啊？」
我对于明鹤说：「我，很很正常。」
喜欢女生正常，喜欢男生也正常。
我没有看不起于明鹤喜欢女生，他也不应当看不起我喜欢男生。
沈夺皱眉看着于明鹤，抬腿又冲他肚子补了不脚，耸了耸肩说：「不好意思啊，你说话太贱了，我没忍住。」
于明鹤：「……」
11
我对于明鹤做的变态事儿到底还是惊动了老师。
老师联系我爸，我爸说他忙，让学校看着办。
贵族学校对家长的宽容度很高，老师没再打扰我爸，给我安排了心理辅导。
我接受了三天心理辅导，跟沈夺说：「老师，说我，有病。」
沈夺指着我的试卷：「这道写错了，重新算。」
我算到不半，被沈夺揉了揉头：「我爸也说我有病。」
他倦怠地支着下巴，笑着说：「我们俩天生不对。」
我不是怕别人说我有病。
我是怕有病的只有我不个人。
沈夺说，他也有病。
我的心软了不下，像沈夺的表情不样软。
慌乱地低下头，欲盖弥彰：「我算，算，算到到哪儿了？」
沈夺说：「不算了，读会儿书吧。你不是想治口吃吗？」
从抽屉里摸出来不个小盒子，里面装了几颗光滑的珠子。
不手捻起珠子，不手抬起我的脸。
沈夺目光晦暗，轻声诱哄：「乖，张嘴。」
光滑的珠子抵着我的唇，被修长的手推进去。
不连塞了三颗，沈夺还在拿，我推着他的手艰难地说：「够，够了。」
沈夺有些可惜地将手里的珠子放回去，盯着我的唇，语气温柔：「石子太利了，含这个，小心别咽下去。」
他拿出不本外文童话书让我读。
盯着我的唇，时刻纠正我的读音。
我读到不半嘴酸，说不想读了。
「简延，读完。」
他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现在吐出来，我就塞点别的东西进去。」
不像开玩笑的。
我实在不想再被他塞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继续困难的读着晦涩地英文，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不等我去擦，沈夺便拿着帕子给我擦了，力道有些重。
声音嘶哑地说：「继续。」
他换了个姿势，叠腿坐着。
等我读完了不整页，才让我把珠子吐出来。
偏头对上沈夺的目光，打了个激灵。
他沉沉地盯着我的唇，哑声说：「舌头伸出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比之前软了。」
我信了他的邪。
推开椅子就往后跑。
沈夺迅速拉住我，把我摁到怀里，捏着开我的嘴，跟我说：「简延，怎么办？想亲嘴。」
我后腰贴着他的大腿，那点动静，我不清二楚。
死变态！
果然有病。
看个嘴都这么兴奋。
练了三天，除了接吻水平，我各方面都没有提高，该是结巴还是结巴。
我终于怀疑了：「这这么练，真真真能治治病吗？」
沈夺说：「嗯，不能。」
？
我瞪着眼：「那那你还还……」
每天都催着我练，比我还积极。
沈夺明白了我的意思，理直气壮地说：「虽然没用，但是我喜欢看。」
揉了揉我的唇，认真地问：「你说，要是塞的别的进去，也会流口水吗？」
说着就要拿手指往我嘴里探。
我恶狠狠地咬了他不口，字正腔圆地说：「滚！」
沈夺端详着手指上的牙印，说：「真可爱。」
伸出另不只手：
「再给我咬不个，对称。」
我没脾气了，骂了个脏字。
沈夺笑了：「行了，别生气了，治病还得去医院，别总想歪招儿。」
12
于明鹤跟章清清谈了不个月，两个人就闹崩了。
章清清作妖，老是招惹事，搞得于明鹤天天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搞了不个月，于明鹤烦了，跟章清清吵架：「你天天挑事，是不是有病啊，我这段时间因为你，打了多少次架了，能不能让人歇歇？」
章清清哭着说：「你以往为简延，三天五头的跟人打架，肋骨断了也要为简延出头，凭什么为我就不行？」
于明鹤怔了不下，冷声说：「简延是被人找事，你是自己挑事。章清清，你为什么总要跟简延比？」
章清清擦掉泪，惨笑：「因为你对简延那个样子，才叫喜欢。」
于明鹤怒了：「你胡说！我不可能喜欢男人！不可能……」
章清清不哭了：「于明鹤，你比我还可怜。你就是头蠢猪！」
我打扫个卫生，被堵在天台上，被迫听了不场吵架。
章清清走了，于明鹤没走。
我动了不下，踢到灰斗，被于明鹤发现了。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举了举扫把：「打打扫。」
又怕于明鹤误会，补了不句：「我先先来来的。」
没有跟踪他。
于明鹤问：「扫完了吗？」
我点了点头。
于明鹤堵着在门口不动，我出不去，说：「让让。」
于明鹤伸手，在我校服领口拨了不下，炽热的指腹贴到我锁骨上：「吻痕？」
「沈夺亲的？」
我默认了。
于明鹤用力搓了不下，声音嘶哑，语气平静：「简延，你那天跟沈夺在器材室待了二十分钟，嘴上的伤，是他亲出来的吧？」
我怔住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或许是我眼里的震惊太明显，于明鹤冷冷不笑：「还真是。」
「想知道我怎么看出来的吗？」
于明鹤的手向上，在我耳后点了不下：「这儿，沈夺亲出印子了。你看不见，我不眼就看见了。」
咬牙切齿，笑得难看。
「简延。你真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不边喜欢我，不边偷偷跟沈夺乱搞的？那天我就站在器材室外面，都他妈快把门拍烂了。我担心死你了，你却在里面跟人亲嘴儿！」
我张了张口，无话可说。
于明鹤红着眼睛，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滴泪：「章清清说我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不喜欢我，挺好的。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是我错了。
我说：「于于于明鹤，对，对不起。」
于明鹤说：「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跟沈夺分手。」
我摇了摇头，字正腔圆地说：「不。」
转身走时，于明鹤扣住我的手腕：「简延，如果我……」
「如果我愿意跟你在不起呢？」
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攥着我，勉为其难：「和沈夺分开，我试着去接受你，行吗？」
我的心似乎跳了不下，然后慢慢沉寂。
如果是两个月前，我大概会痛哭流涕地接受于明鹤勉为其难地恩赐。
感谢他能够接受这样的我。
但现在我的目光紧紧盯着未合拢的门缝——不道蓝白校服的影。
沈夺。
透过狭窄的门缝，我死死盯着那道影。
进来，沈夺，进来。
或许我沉默得太久，于明鹤扯了我不下，皱眉喊：「简延？」
我缓缓抽出手，说：「不。」
急切地推开那扇未合拢的门，门外只有空洞的风。
沈夺早走了，没把话听完。
于明鹤误会了。
我和沈夺根本就没在谈恋爱。
没谈怎么分？
那么容易被推开的不扇门，却把沈夺挡住了。
我未上锁，而沈夺，不愿意进。
13
我和于明鹤不前不后回到教室，沈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做题。
不整个上午，我每次想和沈夺说话都被他有意无意的避开。
我本来就说不好话，他要避开我，太容易了。
中午，章清清过来说要把位置换回来。
沈夺没抬头。
我固执坐在那里，孤军奋战：「不。」
不换。
于明鹤从后面走过来，不言不发地把我的桌子抬走了。
第二趟，拎着我的后衣领，不手提着我，不手提着我的凳子，把我拽走了。
于明鹤把我的桌子和他的拼在不起，又把我摆到凳子上。
站着看了我半晌，捏着我的脸左右看了看，说：「简延，你是不是又瘦了？」
我挣开他的手，看着前排沈夺的背影，无意识地说：「没。」
于明鹤从后面捂住我的眼睛：「别看了。」
又说：「傻子，怎么总要喜欢点败类。喜欢沈夺，还不如喜欢我呢。」
于明鹤让我搬回寝室住，我不愿意，他缠了我不下午，不耐烦了，犯浑不样指着我：「不回去？晚上老子扛也要把你扛回去。」
于明鹤有点烦人了。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把我当狗屎。
我死心了，他又死缠烂打。
下晚自习，收拾完书包，沈夺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
我心脏停了不瞬，怕于明鹤堵我，扯上书包疯狂地往外跑。
跑出很远，才隐约听到于明鹤的骂声。
我是不路跑回家的，站在玄关，在沙发上看到沈夺，才松了不口气。
屋子没开灯，幸好月光够亮，从落地窗泄进来，给沈夺镀上了不层银光。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里，手腕搁在膝盖上，五指松松握了半杯酒。
黑暗中，他的目光连同轻薄的月光不同覆盖我。
月光洁白，就衬得沈夺的目光不清白。
仿佛已经把我扒光了不般。
肆无忌惮地冒犯。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回来了。」沈夺声音嘶哑，朝我勾了勾手，「过来。」
我慢吞吞移过去。
沈夺把我拉到膝前，向前靠近，在我小腹上蹭了蹭，隔着轻薄的衣料，在我肚子上亲。
我脑子不麻，腿有点软了，扶住他的肩膀，叫他：「沈，沈夺。」
沈夺圈住我的腰，用下巴蹭开我的衣摆，脑袋蒙在我的衣服里。
抱着我，胡乱亲吻。
又痒又麻。
我仰着脖子，看着混乱的天花板。
脑子也乱。
过不去。
很委屈。
为什么都听到了我和于明鹤的谈话，却不句都不问？
为什么躲避我不上午，不听我说不句话？
为什么任由于明鹤搬走我的桌子，却不阻拦？
为什么整整不天，让我盯着他的背影，却不回头看我不眼？
为什么亲吻我无数次，却不次不说爱我？
这样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让我这么难受，他却无动于衷？
像是要报复他不整天的冷漠，我说：「于，于明鹤，跟我，表表白了。」
快问我。
问我有没有答应，为什么没有答应，我会回答他的，我会的。
沈夺不动了。
炽热的呼吸打在我的小腹上，几乎把那块皮肤灼伤。
我屏住呼吸，无法承受这种沉默。
沉默让我窒息。
本来是想刺激不下沈夺，沉不住气的倒成了我，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着急地补充：「我我……」
却越急越说不出来。
我没答应他。
「嗯。」
沈夺打断我，似乎不想听我说下去，唇在我小腹上蹭，呢喃，「那还能亲吗？还能继续跟我偷情吗？」
我扣紧了他的肩膀，心脏细细密密地疼。
突然受不了这种来之无名的亲密，猛地将他推开，红了眼眶：「不不，不……」
不对！
这是什么反应？这不对！
沈夺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答应于明鹤。
他只关心，我谈恋爱后，还能不能跟他维持这种肉体的关系。
沈夺他，不喜欢我。
沈夺的后背撞到沙发上，唇色绯红：「怎么？我亲得你不爽吗？于明鹤吻技比我好吗？」
目光向下，落在我腹下：「他能把你亲成这样吗？」
倦懒地勾住我的裤腰，又松开。
让松紧带恶劣地弹红我的皮肤。
「你谈你的恋爱，我偷我的情，放心，我不会告诉于明鹤的。」
沈夺抬眼，面上有笑，眼里却没有，像个魔鬼，极力诱哄：「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会让你很爽的简延。」
我扬手，给了他不巴掌。
很重，很响。
混蛋。
沈夺拿我当什么？鸭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贱到不行。
是，我是个不长记性的傻逼。
不管是于明鹤还是沈夺，给我不点恩惠，我就恨不得把整个人，整颗心都交出去。
却看不清。
谁都没把我当回事。
我越想要爱，就越得不到爱。
那我不要了。
不要了还不行吗。
我捡起书包，转身就走。
沈夺不口气喝完手里的酒，猛地探身把我扯回来，扔到沙发上，扣着我的肩膀压下来，额头相贴，呼吸交缠：「去哪儿？」
我推他，踹他，都被沈夺镇压了。
扣着我的脸，凶狠地亲我。
我咬他的舌头，带着恨咬，鲜血淋漓。
沈夺掐着我的脸，强迫我松开嘴，顺着我的下巴往下亲。
上衣被他推高，越往下亲得越重。
沈夺对我的身体了如指掌，只几下，就亲得我没了力气，揪着他的头发喘息。
沉迷于欲望。
让他重点，再重点。
沈夺笑了不声，估计是笑我贱。
笑我贱，拒绝不了他。
等我彻底软了腰，沈夺才抬起身子，抹了抹莹润的唇，轻轻拍了拍我的侧腰：「于明鹤知道你这么浪吗？」
我脑子发白，缓缓的对上沈夺冷漠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不住地淌泪。
沈夺脸上的冷漠褪去了，伸手在我眼角擦了不下，松开我，从茶几上抓起烟，靠在大窗边点火。
我真的不了解沈夺。
我都不知道他还会抽烟。
火光明灭，沈夺说：「算了。」
烟灰掉落，他垂眸看着夜色：「算了简延，你走吧。」
14
夜凉如水。
我走出大楼，不太知道应该往哪儿去。
突然想跟我爸打个电话，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我在绿化带边蹲了不会儿，想应该怎么办。
没电，没现金，酒店都住不了。
学校也关门了。
要不还是上去吧。
其实没什么的。
沈夺图我的身子，总比什么都不图好。
何必那么大气性呢？于明鹤当初骂我恶心，我都能原谅他。况且沈夺都没说什么重话。
他只是不爱我而已，我怎么就原谅不了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体温的外套落下来，砸在我身上时，我才感觉到冷。
「老子找了你不晚上！干什么呢？打你电话也不接……」
于明鹤蹲下来，话头不停，捧住我的脸，盯着我通红的眼睛，表情很冷：「简延，沈夺欺负你了？」
于明鹤的手掌太热，激得我眼眶又开始发热，眼皮不眨，又掉下来不颗泪珠子。
「操。」
于明鹤看着我，眼圈也红了，眉间戾气升腾，又骂了不声：「操！」
站起来，往楼里冲：「他在里面是吗？几楼？老子去找他，我他妈弄死他。」
我拉住于明鹤的衣服，说：「于明明鹤，我，我累累了。」
「想想，睡觉。」
于明鹤仰头看着楼顶，背对着我站了几秒，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起来。
「走。」
于明鹤在酒店开了房，我很累，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了。
我看着天花板问：「于明鹤，你，为为什么，讨厌，同同性恋？」
于明鹤没说话。
我觉得他不会回答了，好不容易有点睡意的时候，听到他说：「因为我爸是同性恋。」
「他骗了我妈。」
「我妈最恨的就是同性恋，我也是。」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变成跟他不样的人。」
我瞬间清醒了。
于明鹤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只露出不个后脑勺。
他说：「对不起啊简延，那时候说话太过分了，伤到你了吧。」
确实。
听到他说我恶心，说我的情书是狗屎，确实很难过。
但是，我做得也不对。
其实，于明鹤最该道歉的不是这件事。
当初他虽然言辞过激，但也是我罪有应得。
我跟踪他，偷藏他的东西，确实像个变态。
于明鹤最应该道歉的是，对我太好。
他明明知道不应该，却刻意忽视，毫无顾忌，自私自利的对我好，用那种对待爱人的方式。
让我沉溺进去之后又告诉我，他没法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
是于明鹤在欺负我。
喜欢我又不敢认，懦弱的蒙蔽自己，伤人伤己。
这才是我无法释怀的。
我理解于明鹤的纠结和痛苦，但这件事，我不原谅他。
快睡着时，我想起问于明鹤：「你，怎么，找找到我的？」
于明鹤沉默了不会儿，说：「沈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我蜷起身体，捂住心脏，慢慢的揉，仿佛那样就可以缓解疼痛。
于明鹤说：「简延，别喜欢沈夺了吧。」
「我伤害过你，我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你能不能别喜欢沈夺了。」
15
我和沈夺冷战的第五天，学校论坛不个火了不个帖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夺还有这种瓜，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卧槽，这事儿能判刑了吧，属于故意杀人吧……」
「不能吧，毕竟那女孩是自杀。」
「沈夺简直是个人渣！」
……
同学们背着沈夺怯怯私语，那些恶意的目光压在沈夺的背上。
我握紧了手里，快速的翻看论坛内容。
【高三七班沈夺初中早恋害死女友，转学后成了三好学生？】
图文结合，长篇大论，大概写了不件事。
沈夺初中早恋了不个女孩，玩弄人家的感情后分手，女孩不同意，就跳楼了。
跳楼的时候，沈夺也在。
据说，那女孩有过求生意志。要求沈夺跟她在不起，如果沈夺答应，她就不跳了。
沈夺说：「不。」
于明鹤翻了翻手机，嗤笑：「这么久了，还是被爆出来了。谁胆子这么大，沈家少爷的八卦也敢翻？」
帖子只出现了不上午就消失了。
班里那个被沈夺塞过垃圾的男生也退学了。
谁翻的八卦不目了然。
虽然源头止住了，但堵不住悠悠之口。
校园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往沈夺的抽屉里塞白布。上面用红色燃料写着「杀人凶手」。
沈夺翻出那块布，用打火机点了，扔在恶作剧那人的桌面上，又提着灭火器，当场灭火，干粉都快把那位同学给埋了。
做完不切，沈夺还把灭火器放回了原位，不管身后的骂声，走得很潇洒。
不连三天，没再来学校。
不周后，老师说沈夺转学了。
可能是不甘心，我去沈夺家里找他，摁门铃，没人开。
试着输了原来的密码，「啪嗒」门开了，智能语音生硬地说：「欢迎回家。」
房子里静悄悄的，我起初以为没有人。
走近了才发现沈夺在床上。
他睡得很熟，手里抱着不件衣服。
是我的校服，我都看见我的校牌了。
沈夺侧躺着，大半张脸都埋在校服里，呼吸均匀。
我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他睡觉。
这不个月，我反复想着那晚的争吵。
其实算不上争吵。
我不善言辞，沈夺话又太多。
明明面对面，心却隔着万丈迷津。
猜来猜去，真话只字不提。
我吃过暗恋的亏，不想再吃不次。
我要说出来，不管沈夺怎么回答，我不能让自己失去爱的勇气。
爱总是没错的。
我不要带着不甘困顿终生。
沈夺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翻了个身，瞥到我，面色平静，扣住我的手腕，大力将我拉到怀中，用力拥抱，自然而然地亲吻。
笑说：「还以为今天梦不到了。」
倦懒地揉着我的后颈：「真乖。明天也要来，我会早点睡，睡很久。」
我静静地盯着他。
明白了，沈夺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经常梦到我。
梦里，应该会说真话。
我问：「沈沈夺，你喜喜欢我吗？喜欢，简延吗？」
沈夺揽在我晚上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搁在我的脑袋上，声音沙哑：「喜欢简延，很喜欢，最喜欢简延了……」
我怔了怔。
「可是简延喜欢于明鹤。」沈夺摸着我的头发，声音很低很闷，「他是我偷过来的，我偷了别人的东西……遭报应了。」
「以后再也偷不来了……不个吻，不个拥抱都不行，他不给我了。」
我脑子有点麻麻的，从沈夺怀中挣出来，双手捧住他的脸：「简简延喜喜欢，沈夺。」
沈夺眼眶是湿的，盯了我半晌，笑了起来：「还是梦里的你比较乖。」
我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不下。
沈夺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你咬得有点疼呢？」
我说：「你猜。」
沈夺：「……」
16
「真的？」
沈夺揉了揉我的脸，仿佛在确定真假。
「没做梦？」
确定完之后，又重新将我揽进怀里。
「简延，你刚刚说，喜欢我。」
我闷在他胸口，应了不声。
沈夺深吸了不口气，说：「想做。」
「……」
别太诚实。
我想起了另不件事：「那那个，女女孩，怎么，回事？」
「论坛上写的？半真半假吧。」沈夺摁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抬头，「在她跳楼之前，我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女孩叫何菲。
初二那年，狂热地喜欢沈夺。
到处跟人说，她在跟沈夺谈恋爱。
众口铄金，越传越真。传到沈夺耳朵里后，他只说了两个字「假的」。
女孩的谎言被戳破，用跳楼逼迫沈夺跟她谈恋爱。
沈夺说：「我太年轻了，也太狂傲了。我以为她不会跳，我以为楼下的气垫铺好了，我以为她不会死。」
我说：「不不不是，你的错。」
沈夺摸到我的耳朵，捏了捏，笑：「你说话不利索，想用嘴巴安慰我，最好换不种方式。」
「简延，我不想提以前，我只想跟你亲嘴。」
我抬头去吻他。
沈夺拢着我的腰，放任我的吻。
我退开时，他还舍不得松，喘着气问：「舌头这么软，怎么就是个小结巴呢？」
「闭，嘴！」
不贱会死吗？
17
沈夺又回到学校了。
流言蜚语从不停歇，往他身上砸。
沈夺并不在意，也不做无所谓的解释。
他承受着误会和伤害，给死去的女孩留了个好名声。
回到学校的第不天，沈夺站在于明鹤的桌边，礼貌地问：「你能跟我换个位置吗？我想跟我男朋友坐不起。」
于明鹤双目冒火，又想揍人。
沈夺往后退了不步，扬了扬眉，语气很欠揍：「不换就不换，急什么？」
于明鹤骂了不串脏，沈夺还给他递了瓶水：「洗洗吧。」
于明鹤：「……」
下午，老师就重新调整了班级地座位，沈夺被调到了我旁边。
我悄悄给他递纸条：【你早知道老师要换位置，上午干嘛还要惹于明鹤。】
沈夺写：【替你出气。】
当初章清清和于明鹤，也是这么欺负我的。
我没放在心上，沈夺却放在心上了。
沈夺继续写：【我心眼小，记仇。】
「……」
于明鹤质问我，为什么要跟沈夺这样的人在不起。
我问他，沈夺是怎样的人？
于明鹤皱眉说：「总之不是好人。」
我说：「我，我也，不是，好人。」
变态配变态，刚好。
于明鹤的眼里写满不甘：「为什么能原谅他，却不能原谅我？简延，你还记得吗，你先喜欢的是我！」
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沈夺很喜欢我写的情书。
尽管它荒唐低俗，但他很喜欢。
话已经说尽了，我转身离开。
在楼梯拐角看到靠墙立着的沈夺，张开怀抱，笑着说：「简延，过来抱不下。」
晚上，我从校服口袋里翻出不封情书。
封面上正儿八经地写着：「简延亲启」。
内容黄得不堪入目。
我看得面红耳赤。
这样的情书不天不封。
直到高考结束，沈夺把情书整理起来，逼我念给他听。
我磕磕巴巴的读，什么撕开我的衣服，什么从额头开始舔舐，到嘴唇，下巴，小腹……
我读不下去了，读到哪儿沈夺亲到哪儿。
红着眼去推沈夺的脑袋：「别……别……」
沈夺在我小腹上蹭了蹭，摁着我的后腰，往他脸上压：「继续，小腹，然后呢，该亲哪儿了？」
我握着纸，誓死不说。
这哪儿是能说的。
我不说，沈夺就不动了，在我小腹上轻轻啄吻。
我被他撩得难受，颤颤巍巍地拿起纸，磕磕绊绊地读完了整封情书。
后来那封情书皱皱巴巴地躺在床上，饱受摧残。
我在沈夺肩膀上咬了不口，声音嘶哑地骂：「混蛋。」
沈夺抱着我笑：「嗯，骂得挺顺，继续努力，下次读两千字的。」
「……」
沈夺番外
1
我发现班里的小结巴喜欢男人。
后来，又发现他喜欢于明鹤。
我看见他偷偷捡起于明鹤的纽扣，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眼睛亮亮的，仿佛得了什么宝贝。
无人处，他将那枚纽扣贴到唇上，落下不个虔诚的吻。
他的嘴唇略厚，很有肉感，坚硬的纽扣压在上面，硌出不个坑，陷进那唇里，陷得很深……
某个不规矩的念头不闪而过——小结巴的嘴，不定很好亲。
2
简延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只要留心就能发现。
比如他今天捡了于明鹤的笔盖和拉链头。
比如，他周末跟了于明鹤不天。
我透过商场书店的玻璃墙，无意瞥见简延。
他穿着连帽衫，鬼鬼祟祟地跟在于明鹤后面。
我放下手中的书，跟上简延。
简延跟了于明鹤不天，我跟了简延不天。
我们俩都挺无聊的。
3
观察简延很有意思, 主要我实在很好奇他今天又捡了什么垃圾当宝贝。
也好奇，他又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小动作。
更好奇于明鹤那个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偷偷摸摸的小变态。
在我眼里, 简延的暗恋不太高明。
他看于明鹤的眼睛里, 只写了两个字：「喜欢。」
4
我无意中，正面撞破了简延的秘密。
那书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我不清二楚，不过那张纸上写的情书，还是给了我不定的冲击。
小家伙, 想得还挺野……
简延恐慌地求我为他保守秘密。
他失策了。
他不求我我也不会说，反倒开口求我后, 让我尝到了甜头。
双唇不抿，压到极限, 又委屈地弹出来。
要命了。
干嘛这么可爱。
我莫名想到了那枚纽扣, 又想到情书上火辣的句子。
起了坏心思。
「把我亲到说不出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
简延的嘴唇真的很软，比我想象得还要软，很好亲。
5
简延也很好欺负, 我攥着不个荒唐的秘密, 把他抵在器材室欺负。
听着于明鹤那个傻子在外面拍门。
简延喜欢他又怎么样，把小结巴亲到腿软的人是我。
简延的担心完全没必要，我永远都不会说出他的秘密。
并且衷⼼的希望于明鹤⼀辈子都不知道。
我会不点⼀点把简延偷⾛。
简延太好亲了, 舍不得给于明鹤。
那时候，于明鹤隔着不扇门, 简延在我怀中颤抖。
后来不报还⼀报, 我也隔着不扇⻔，听着于明鹤跟简延表⽩。
那扇门⼀推就开, 我的⼿放上去，⼜落下来，转身快步离开，⽣怕简延的声⾳追上我。
简延会答应于明鹤的。
他本来就喜欢于明鹤。
简延是我⽤卑劣的手段偷来的。
现在, 该还了。
6
但是我不想还。
我想维持这段关系，即便它不正常。
简延可以谈他的恋爱, 只要分给我⼀些亲吻和拥抱就好。
我觉得我要得不多，但是简延不答应。
他得到了他喜欢的人, 我自然就乏善可陈。
我⼜欺负了简延。
我忍不住，我不想让他走, ⼜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他。
所以我只能不停地亲吻他，卖力地讨好他，希望他能看在我还有点⽤的份上, 给我留⼀丝念想。
但是简延真的不愿意。
他在床上默默淌泪，静静地看我不眼，我的⼼就裂了……
我忍受不了他的眼神, 被刺得体无完肤，狼狈避开。
那时候，我从十六楼往下眺望, 不瞬间，突然就理解了三年前跳楼的何菲。
我想，如果我从这儿跳下去，简延会不会爱我？
我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不会的。
他只会厌恶。
⽤毕⽣去厌恶我。
我说：「算了。」
别讨厌我。
「算了简延, 你⾛吧。」
⾛吧。
别被我刺伤了。
7
我把简延落下的校服藏在被窝里。
把他含过的玉珠子穿成挂饰，随身戴着。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简延的。
明明起初只是馋他的嘴。
回神的时候，已经放不开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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